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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MSG公司对柴扉的全部信任。
贺劲宇知道,这个时候,保证“托卡”发布会的隆重形式不难,难的是不受“波尔多”召回的负面影响。
更难的是:只剩最后一周的时间了,很多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实际费用已经发生了,这时候缩减一半的费用,公关公司和会务公司肯定很难从命,如果处理不当,就会影响发布会的工作。
总而言之,这是个费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活。况且,波尔多和托卡都是商用产品,让负责消费类产品市场推广的柴扉去为别人的职责牺牲,仿佛也不尽情理。
第N种危机 第9节
正纠结着,柴扉笑吟吟地坐到了贺劲宇面前,问道:“老板,这么紧急找我,有啥新指示?”
“新指示有很多,就看你做好思想准备没有?”贺劲宇想尽量营造出一个轻松的氛围。
“时刻准备着接受更大的挑战,公司一向这样教育我的么!”柴扉从贺劲宇故作轻松的语气,推断出该挑战一定具有高难度,否则老板用不着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那就好,”贺劲宇点点头:“最近关于公司产品的负面消息比较多,现在又出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虽然都是商用产品出的事,不是你的职责范围,但事情都凑到一起了,公司需要你的支持。”
“没问题,您说需要我做什么?”柴扉干脆利落地跳进了坑里。
“首先,波尔多出现了‘Bug’(技术瑕疵),一直没法解决,今天总部已经决定要召回了。”贺劲宇保持着平缓的语调,这有助于缓冲问题的严重性。
“这我听说了,刚才已经有记者打电话来问了。”柴扉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这个召回的时间点很烂,离‘托卡’发布会只有一周的时间,危机公关的难度很大,您就说吧,需要我参与哪部分?波尔多召回的危机公关,还是托卡的新闻发布会?”
这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下属,不用老板继续铺垫,直接就把跳板给搭了过来,和平时期,这样的玲珑会让老板感觉有压力,可危难时刻,就太招人喜欢了,贺劲宇简直想把平时对柴扉的排斥一笔勾消了。
“Ken和我都希望你能从德立克手里把托卡发布会接过来,让他集中精力去处理波尔多召回的危机。”贺劲宇顺着柴扉话茬终于说出了难以启齿的话。
“这好吗?”柴扉惊异地睁大了双眼:“德立克在托卡发布会上花了很多精力,我不能进去摘桃子。”
“你不是去摘桃子,其实托卡发布会的难度更大,你要保证它不受召回的舆论影响,保证它的高规格,最重要的是,还要保证能裁减一半的预算!”
贺劲宇心中好笑,这个柴扉还挺幼稚的,要是让你去摘桃子,我犯的着做这么多铺垫吗?
“裁掉一半预算?这次发布会的形式可是交响音乐会,媒体的请柬也发出去了,很多钱也花了,花掉的钱也可以不给么?!”柴扉很想保持理智,这下却无论如何做不到了。
那个“托卡”,根本就是为了和竞争对手AT公司抢发布时间而匆忙决定上市的,根本没什么重大技术突破,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跟媒体和用户交待。现在一边遮盖家丑、一边又吹牛皮放大炮,还要又省钱又出彩?您没事儿吧!巧媳妇您还得给两粒米下锅呢,想忽悠媒体,您好歹给根针,它也像个棒槌啊!
本来以为公司看中了她的能力,可以贡献一些智慧,谁知根本只需要她的躯体当沙袋,去堵那些漏就行了,还挖这么个坑等她跳,搞得跟自愿似的。
柴扉想着,吐了一长口气,嘶嘶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有难度,但只要了解项目,消减预算的同时保证发布会效果,也不是不可能的。”贺劲宇发现柴扉的神态开始异样,决定把矛盾转移出去,以免和她发生正面冲突:“能把先天不足的产品做火的人,才算是一个真正优秀的市场大师。如果不是难题,Ken也不会特别指示交给你了。”
柴扉并没有马上接招,态度却开始生硬了:“就这么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严峻的形势,我根本没有本事、也来不及变成市场大师。”
“你再考虑一下吧,现在这种局面下,能把托卡发布会做好了,对你明年升八级的业绩考核应该能有很大的帮助。”激将不灵只能利诱了,贺劲宇见柴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好使出了当老板的“必杀技”,直接拿晋级当诱饵了。
不说晋级还好,一提这个,柴扉就发作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咱不是世界五百强么?咱不是最注重员工减压的吗?咱不是刚得了年度最受中国雇员推崇的外资企业大奖吗?一个人再能干,也不能不给留条生路啊!市场推广部不是就我一个品推经理,作为老板,您是不是也平衡平衡,给别人一个效忠公司的机会呀!”
话说到这个地步,贺劲宇就没法向下伸展了,只得看着柴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会议室。
第N种危机 第10节
柴扉打开家门,屋里黑着灯,显然何抑扬又没有回来。
“为什么每回开灯的人总是我?”柴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觉得有点耳熟,就站在黑暗中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思索了一阵不得要领,她有点沮丧,看来女人三十后是开始变老了,连自己最近说过什么都记不清楚了。这样的话,男人若是忘记了婚前的承诺,也没啥可大惊小怪的了。
但柴扉不是有强迫症的MSG优秀员工么,于是就站在黑暗中强迫自己:给我使劲想!自己说过的话都想不起来,今后还怎么有脸出去混!
终于,她非常不情愿地想了起来,今天下班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跟贺劲宇“汪汪”的“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
可以,厉害,解气!如今我柴扉也牛了,在MSG磨练了五年,终于也敢跟老板说不了!
想得高兴,柴扉不由在黑暗中舒展双臂,做了一个反手截击的网球动作,刚好挥到了开门进来的何抑扬肋骨上。
“你疯了!”何抑扬啪地按下了玄关口上的灯开关,柔和的灯光让屋子瞬间显得温暖了起来,接着他一把捉住柴扉仍在兴奋挥舞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你没事儿吧?黑灯瞎火的站在门口打太极,想谋杀亲夫啊?你摸摸,小心肝给你吓得怦怦跳!”
玄关上挂着的钟指着九点半。柴扉看了一眼,奇怪地问:“咦,你今天回来真早,没人要你三陪了么?”
“娘子,今天天冷,街头生意不好,回来给你三陪不行么?”何抑扬邪恶地笑着凑了过来。
“相公,你今晚不出去挣钱,明天咱家哪有米下锅?”柴扉也配合着他挤眉弄眼地挑逗了起来。
“咱家还用米下锅么?咱家有秀色可餐!”何抑扬顺势把柴扉拽进客厅,掀倒在沙发上。
“慢着!”柴扉突然从何抑扬的臂弯里挣扎出来,指着他的胸前说:“雅顿绿茶!”
“我不喝茶!”何抑扬没正形地说,继续去撩柴扉的衣襟。
“我说雅顿绿茶香水!别的女人的!”柴扉忽地推开了何抑扬的手。
“那你再闻闻这里。”何抑扬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自己衬衫的后衣领。
“哪里?”柴扉迷惑地问。
“这里!”何抑扬得意地叫了一声,猛地掀开柴扉下摆宽松的前衣襟,一头扎了进去,一只手还不忘指着自己的后脖领。
“疯子!”柴扉惊呼了一声,就被何抑扬三下五除二地解除了全副武装,按到了毛茸茸的地毯上,英勇就义前还不忘振臂高呼:“的Envy(妒忌)!”
“嗬,鼻子的嗅觉恢复啦?我看不是Envy,是你envy(妒忌)吧?这才说出两种,再闻闻,还有七种香水没闻出来呢!你家相公今晚夜渎十女,你是第十个。等下还能闻到你龙哥哥的龙涎香呢!”何抑扬色情地朝柴扉伸了伸舌头。
“哼,肥水不流外人田,第十个才轮到我,都强驽之末了,你是我亲相公么?”柴扉哼哼唧唧的,搞得何抑扬格外亢奋了起来。
第N种危机 第11节
你的玉女功早被‘马杀鸡’公司废了,天天回家累得就剩半条命,公母都快分不出来了,我还给你留着强弩之初,你受得起么!”何抑扬一只手按着柴扉起劲儿地折腾,一只手放到自己背后,悄悄从后裤兜摸出手机,按住关机键,随手扔到地毯上。
“我明天要出差。”末了,何抑扬把被收拾得昏昏然的柴扉扔到床上,帮她套上家居服,通告性地说。
“老是这样,Lase(最后一分钟)才给我p(预告)。”柴扉朦朦胧胧地回了一句。
“拜托,回家就不要老用‘马杀鸡’官方语言了好不好。”何抑扬一边抖开被子盖住柴扉,一边说。柴扉一句话,就把他从今晚的快感中拉了出来。
说实话,柴扉今晚亢奋的反应和配合让何抑扬有点意外,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好的状态了。自从五年前柴扉从生产汽车轮胎的某外企跳进了MSG公司,一举进入高科技圈后,她身上人的情趣就越来越少,程序化的味道就越来越浓。每天回到家里,不是抱着电脑忙得抬不起头,就是对他各种各样的偷袭无动于衷,不像以前那么陶醉和配合。
最煞风景的是,有时候,何抑扬正在卖力地实施胸袭和身体碰撞战术,柴扉会迷惑地望着天花板,不但没有陶醉的神情,还会突然恶狠狠地对着空气说:“想玩我?休想!”
这让何抑扬很是不满,当初明明娶了一个丰乳纤腰、风情万种的小巧女人,床道厨道和妇道样样拿得出手,怎么这个MSG就这么有本事,没两年的功夫,就把他妩媚娇俏的小媳妇格式化成准机器人了!
尽管MSG公司有个朗朗上口的中文名称叫做“蒙视奇”,何抑扬还是非要心理阴暗地管MSG叫“马杀鸡”,以期激发出柴扉对他们过去那香艳的夫妻生活的怀念。
可惜,如今柴扉似乎越走越远了,曾经的香艳,还有她的万种风情,仿佛都被“马杀鸡”公司用严格的程序给一次性删除了。
何抑扬自己也在著名的外企――思考网络公司做华北区域销售经理,但和在以市场和品牌战略著称的MSG公司做品牌推广的柴扉比起来,销售人员的程序化程度显然没有市场人员那么高,他们依然拥有十二分的工作灵活度,依然需要纸醉金迷地麻痹紧张的压力和神经。
所以他很难理解,柴扉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只有在“马杀鸡”的工作、晋升,才是她生活的唯一目标,连生孩子的事都从来没有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何抑扬很不爽,女人活到了这个份上,就失去了男人需要她们的意义。他很想挑战柴扉的底线,看看她如今到底是人是机器,于是他开始放纵自己。
差不多快一年了,晚上何抑扬回来的时候,柴扉多半已经酣然入梦了,即使还没入梦,也是意识模糊地哼一句:“今天这么早?”仿佛何抑扬早回来对她倒是一种打搅。
何抑扬索性在外混到凌晨时分,那样柴扉也不会给他打电话,任他和一班客户泡在KTV或洗浴中心抱着小姐到深夜。
当别人都为了应付老婆查岗在电话里相互作证的时候,何抑扬经常像个流离失所的单身汉一样无人问津。
“你老婆外头有人了吧,这么晚不回去都不搭理你?”每当哥几个应付完老婆查岗后,都会这样拿他开涮。
“滚,我老婆性冷淡。”何抑扬通常不接招。
“你满足不了,人家才只好性冷淡了吧?”哥几个嘴也不饶人。
第N种危机 第12节
有时候,何抑扬觉得自己不轨的痕迹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客厅的沙发、茶几上,故意留下些风月场所的标记,印着夜总会和私人会所标志的一次性打火机,或便签纸;身上还不时飘着Chanel之外其他牌子的香水味道。
要是搁在从前,嗅觉超灵敏的柴扉早就会大叫起来,因为她只用Chanel,白天19号,优雅妩媚,晚上5号,诱发强奸。
何抑扬期待着柴扉对那些香水的反应,可是招摇了许久,柴扉都一直置若罔闻。这就不由何抑扬萌生了许多猜测,靠,我老婆是死人啊,要不,就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么一想,何抑扬的心里就充满了挑衅,不由得想把外面的事件弄得大条一些,他不信柴扉可以那么麻木,就算真的变成了机器,或者真的先在外面有了情况,也不能如此容忍亲夫赤裸裸地出轨。
何抑扬的挑衅已经涉及到了大家的面子问题,可柴扉就是毫无反应。
然而,何抑扬毕竟不算生性放纵的人,逢场作戏久了也会觉得疲倦,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