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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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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崎非道:“嗯!那师姐往后还挑上房住不?……”
穆青露坚定地道:“不住了!不如露宿街头吧,这样才显得朴实勤勉,有利于早日接大旗挑大梁。”
段崎非失笑道:“那也不必。师姐沿途只须牢记翼师兄吩咐行事,我想便不会有误了。”
穆青露道:“一言为定,日常起居我听你的,不过练武你可得听我的。来,今晚便开始教你拂云心法。”
段崎非道:“多谢师姐!”当下二人头碰头,研习起拂云心法来。


赤衫怨(二)
二人白天赶路,夜晚切磋武技,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行了几日,已至安徽定远县境内。四月中旬天气渐热,段崎非见穆青露脸蛋儿晒得红通通,额角挂满细汗珠粒子,甚为不忍,便道:“青露,找个茶馆歇息一会好么?”
穆青露摇摇头,断然拒绝:“不行。师叔伯们看着哩。”
段崎非又好气又好笑道:“休息会吧,晒晕了小心反被师叔伯们笑话。”
穆青露拿手掌扇扇风,心道有理,便说:“行。但不能去茶馆,不然显得忒浪费啦。你瞧那里河边有片树林子,去那休息会,顺便放马儿喝点水好了。”
段崎非道:“我听人说‘逢林勿入’,这片树林子规模挺大,又在水边,不知会不会有古怪?”
穆青露嗐了一声:“大中午的能有什么古怪?且看本女侠…………算了算了,就在树林边缘乘个凉,不进林中便是,成么?”
段崎非无奈道:“你自己保证的,可不能转眼就赖。”二人在树林外缘下了马,两匹马儿均是紫骝山庄骑师精心驯养而成,动如脱兔,静若处子,又极为听话。不需系绳,也不会乱跑,只乖乖在主人附近徘徊饮水。
段崎非往树下铺了块布道:“青露,来坐下喝点水。”自己却不坐,只站着望风。穆青露仰头将水囊递给他道:“你也吃些喝些。”见段崎非摇手,便站起身来硬拖他坐下,从兜里掏出几块红豆饼和他分着吃。
树荫底下甚为凉爽。穆青露吃饱喝足,隐有困意,喃喃道:“小非,我睡一会,你等下叫我。”段崎非道:“好。”见她四下顾盼,似寻找凭靠之处,一双妙目恰向自己肩膀上一瞅,突然心中又动了动。不料却听得穆青露说了声“我睡也。”便将身子一侧,头往树上一靠,阖起双目。
段崎非见她睫毛初时还抖抖的,后来便不再颤动,知她已睡着。他却毫无睡意,也侧挨在树身上,端详起她的睡容来,心道这姑娘明明长得清丽文秀,却偏偏有个豪爽好胜的性子,当真是人不可貌相。瞧了一会,穆青露在睡梦中突然嘴角儿微翘,意态甚甜蜜,段崎非暗想她莫非梦见了翼师兄?见她朱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话,当下好奇心起,便将耳朵凑过去听。
听了听,穆青露却又不说话了。段崎非失落地转回脑袋,却见她的脸距自己只不过几寸,淡淡少女幽香一阵阵传入鼻中,一时竟舍不得挪开头。
突见一只小小飞虫盘旋几下,嗖地栖在穆青露左颊上。穆青露大概感觉有些痒,秀眉稍稍蹙了蹙。段崎非心中不忍,便轻轻扬起手想替她赶走小虫儿。手挨近她脸颊刚呼扇了一下,穆青露却忽然睁开双眼!
段崎非吓了一大跳,猛地坐直身子结结巴巴解释:“青露?……我……不是要打你……我……”
却见穆青露迅速坐起,伸手掩住他口小声道:“嘘,你听,有哭声。”
段崎非心中一凛,知她耳目极为灵敏,立时住了口定神凝听。树林中本就颇为凉爽,此刻太阳恰被云层半遮,林间渐有凉**动。凉风阵阵涌出,竟隐隐搀杂了丝丝缕缕女人呜咽声。
二人对视一眼,段崎非一手反握背上霁虹枪,另一手拉起穆青露,低声道:
“快走!”
穆青露被他一拉坐不稳,整个人一歪向前倒去。段崎非赶紧放开枪去扶她,却见她从自己怀中爬起,依旧侧头仔细听着。段崎非压低嗓子道:“别听了,走吧。”
穆青露却不理会,撑住他肩膀站起身道:“我去瞧瞧。”
“回来!”段崎非慌忙跳起去拉她,孰料她动作快绝,自己的“栖霞步”又不够纯熟,一把没拉到,穆青露反而脚下生风,嗖嗖嗖地直往林子深处跑,眼见要没影儿了。
段崎非咬咬牙,摘下霁虹枪握在手中,闪身紧紧跟住。
穆青露左跑右蹿,脚下一刻不停,转眼绕过二三十株大树,歪着脑袋听了一晌,扭身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
段崎非跟上去,气急败坏指了她,张嘴欲言,穆青露却又朝他“嘘”了一下,向东边指了指。段崎非正要转头去看,眼角余光突觉东方有道红影一闪。
他头皮一麻,反而迅速冷静下来。见穆青露依旧挨着树,并无大动作,便深吸一口气,护在她身后,一起张望。
却见东边约摸六七丈开外,有一株白果树,树龄尚幼,还不是很高,但树身已颇粗,且恰逢春季开了不少花,因此即使在林中也很显眼。方才眼角闪过的红影,此时正伏在白果树下,哀哀痛哭。
段崎非心道这又是甚么情况?耳听得红影悲悲切切哭了一回,凄声诉道:
“爹爹,你一生功名夙愿未成,却已抛下我而去……如今我茕茕孑立、形单影只,我……我好想您……”
红影边哭边说,声音居然很柔婉,不像甚么厉鬼。段穆二人不觉入神,但听她继续泣道:
“爹爹,女儿无能,没法将您厚葬,您走后终日冷冷清清,天下已无女儿可容身之地了……爹爹,女儿想来陪您……”
红影一面哭,一面缓缓爬起身来。她背朝二人,远远瞧去只能看出腰肢甚是纤细,身形颇为婀娜。
红衣女边哭边在树后摸摸索索,拖出一条长麻绳来。削肩抖动,将麻绳一头结了个套,稍顿了顿,来到白果树下,拣了根最低的枝条,将绳套往上抛。
她身形纤弱,臂力似也不济,连扔好几次,才勉强将麻绳甩上枝头。她又俯身将另一端盘在树根处绕了好几圈,打个死结,扶树喘息良久,似已体力难支。
段崎非向穆青露使了个眼色,询问该如何是好。穆青露想了想,将脑袋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再观察观察,说不定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呢?”
段崎非顿了一顿,道:“师姐,小心走火入魔……”突然见红影又动了,赶紧住嘴继续观望。
红衣女幽幽地道:“爹爹,我这就来。”缓缓走到绳圈下,见绳圈离她头顶犹有尺余,便四处张望有无垫脚之物。瞥到不远处几块废弃方砖,便过去搬。那方砖缺角少边,并不厚重,但她屈了腰连搬带举,方砖竟纹丝不动。她停下手,呜咽一会,又发力去拖,拽着其中一块挪了两三步,气喘吁吁一失足,连人带砖跌成一团。
穆青露看得恻隐之心油然而生,道:“我去帮她搬。”从树后挺身欲出。
段崎非一把扯住她悄声道:“师姐!你太投入了!”穆青露如梦方醒:“咦,我糊涂啦。”复又缩回树后。
红衣女眼见搬砖无望,又声泪俱下诉道:“爹爹……莫阻挡女儿追随之心。”她边哭边四望,见周围有不少冬季掉下的断枝枯条,便一边拭泪一边去捡,聚拢作一堆,积在绳套下方。
她踩在枯枝堆上,伸手去勾绳套,脚下一滑,枯枝堆散成一片,捞了个空。她复又将其聚拢,添些新枝,再踩,复滑,又散,再聚……如此往复四五次,段穆二人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穆青露向段崎非点点头,小声道:“试炼,一定是试炼。”
段崎非左手仍握着枪,不知该不该收起,问:“师姐,怎么办?”
穆青露将手一摊:“不是说好了沿路都由你拿主意咧?”
段崎非结巴道:“可是……这……我……”他无奈地往红衣女方位一指,穆青露眼尖,啪地拨开他的手:“哇,看,她吊上去了!”
段崎非赶紧顺着她一望,见红衣女终于将树枝堆到了尺余高,踩上去终于攀住了绳圈。她奋力举臂扒着绳圈喊了声“爹爹,我来了”,将头往里一套。一攀一扒一套之间,脚下树枝堆哗的又散了大半,绳套被她一坠,也下沉了一些,她一对莲足便悬空在离地才三四寸处踢来荡去。
穆青露“噫”地推推段崎非:“小非,依你看,她吊在这么点高度上会不会死?”
段崎非迟疑道:“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人上吊……不过听说,上吊要踢翻凳子才行……”
穆青露道:“对哇……她这般几乎是平地上吊能成不?”话音未落,忽见红衣女娇躯激烈抽搐起来,喉头格格连声。
段崎非喊道:“原来平地也能吊死人!快救她!”当先从树后蹿出去。穆青露探手入怀,取出一枚小小铃铛,嗤地一弹,铃铛破空疾出,嗖地击断绳子。红衣女脖子上兀自套着圈,噗地摔落在枯枝堆中。
段崎非使出“栖霞步”,抢到她身边,低头一望,讪讪缩手,不敢去扶。穆青露随后也到了,跟着一看,呀了一声道:
“好漂亮的姑娘。”

赤衫怨(三)
只见红衣女躺在地上,紧闭双眼不发一声。段崎非见她目中犹有泪珠不住滚落,急道:“师姐,她好像还有气儿,你去替她推推穴道好么?”
穆青露奇怪道:“你先到的,为什么不推?是了,你怕男女有别。”说着蹲下身将红衣女扶起。红衣女低低“啊”了一声,想是方才摔下时扭到了腰背。
穆青露喜道:“原来你醒着。”伸手替她推揉了几处要穴,问:“可好些了么?”
红衣女依旧闭目。良久才轻轻叹息:“为何救我?为何不让我死去?”
段崎非也在她面前蹲下:“姑娘,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为何要想不开?”
红衣女道:“我孤苦伶仃,走投无路,不如死了反而干净。”
穆青露在她身后边推拿边道:“我听到你说爹爹去世了。你一定很想念他吧?但为了他,你更应好好活着才是,孤身一人又有甚么好怕的呢?一个人照样可以仗剑走江湖。”
红衣女道:“仗剑走江湖?原来二位是武林中人,那恐怕更难以领会我们平民百姓的离别悲愁。”
穆青露道:“武林中人也是人。我从小没了娘,他从小就成了孤儿,我们还不是一样努力开开心心活着。”
段崎非沉声道:“姑娘,我师姐说的有理。你快打消轻生念头吧。”
红衣女长叹一声,缓缓睁开双目,向二人脸上一瞥。段崎非被她一瞧,心中一凛,暗想:这姑娘年纪和青露差不多,眼神为何完全不同?
红衣女轻轻推开穆青露,想站起身来。无奈力尽体虚,才起到一半,又娇呼一声,踣倒在地。穆青露道:“你何必逞强?”伸手挽住她,扶她站起。
她二人一个穿红,一个著白,立在面前。段崎非抬眼看过去,只见红衣女垂了头,益发显得下巴小巧尖俏,鬓发微乱,犹遮不住纤秀蛾眉,一双凤目楚楚含怨,便似随时要滴下泪来。她半倚在穆青露身上,娇怯柔弱,若不胜衣,与英气勃勃、清丽无俦的穆青露当真是截然相反。
红衣女喘了一息,又奋力站直身,向段崎非盈盈下拜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二位相救。”
段崎非见她娇娇怯怯,一时倒也不知该如何接话。穆青露在后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红衣女低首答道:“我姓晏,单名一个采字。先父屡试不第,辗转来到这定远县私塾中授学。如今他不在了,学堂换了新的先生,我也被赶了出来。”说着垂下眼帘,两行珠泪又簌簌滚落。
穆青露道:“你家乡在哪?为什么不回家乡去?”
晏采道:“我十多年前便来到这里,早已把这里当成故乡了。可惜此地虽大,却难以容纳我。”
段崎非此时方开口道:“晏姑娘口口声声说无处容身,难道你在此地那么多年,没有结交到一些好朋友吗?”
穆青露道:“是呀。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也有不少男孩子喜欢你,愿意接纳你、照顾你。”
晏采霍然抬起双眼,一扫二人,目中似有流星划过,转瞬间,她却又敛容道:“我虽出身寒微,无依无靠如阔水浮萍,却长存念想,只愿能觅得知心称意的人,与他欢欢喜喜白首偕老。却不愿随随便便为求终身温饱,而轻率飞入寻常人家。”
段崎非闻言一震,暗道这姑娘心志好高。又听晏采说道:“今日既然被二位搭救,可知是上天不愿我就此命绝。我见二位谈吐气质不凡,不知可否请教恩人高姓大名?”
穆青露道:“我们是天……”突然住了口,望向段崎非。
晏采看她一眼:“我丝毫不懂武艺,对江湖中人事也完全不了解,姐姐不必有顾虑。”
穆青露瞅瞅段崎非,使个眼色:“师弟,你来说吧。”
段崎非知她心中小九九,想是又怕被“师叔伯”怪罪口风不严,想想有些好笑,说不得只好开口:“我们是天台派弟子,遵师命北上去洛阳办事。我姓段,这位是我师姐,姓穆。”
晏采道:“天台派?我虽然见识浅陋,却也听说过天台四侠的名声。其中有一位仿佛便姓穆,不知……”
段崎非道:“正是家师。”
晏采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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