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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绮丝见程映秀一片赤诚,毫无防备,不禁有些惭愧,心想映秀,师嫂也不知道什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对应龙动了情,完全无法自控,希望将来你能原谅师嫂。她迅速帮程映秀将东西收拾好,回头见到小昭正和阿离在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什么,便道:“小昭,妈妈离开后,你一定要听你师叔的话,不许胡乱行事。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就把你扔到灵蛇岛,让你一个人住上几年。”
小昭忙道:“妈妈,我一定听话,你不要丢下我。”她身形一扭,倏然钻到了黛绮丝腋下,紧紧抱住不放,却悄悄朝阿离露出了满脸的歉意。正好史应龙背着包袱进来了,闻言笑道:“师嫂,我看小昭乖得很,你根本不用担心。不过我倒是挺担心另外一个人的。”他弯腰抱起王难姑,说道:“映秀姐,你们跟大哥,别的我也不担心,但你一定要看好阿离,不能让她离开队伍偷偷赶路。”
阿离不乐意了,努力睁大了的眼睛,气鼓鼓的瞪着史应龙,哼道:“哥哥,你怎么这样说,好像我有多不懂事一样。”史应龙笑道:“你要不是有过不少前科,我也不会特地交代映秀姐。我可先说明了,你这次要是再敢擅自行事,回眉山后,我就让师太把你禁足了。”他又对周芷若道:“芷若,你整天和阿离在一起,帮我好好看住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告诉映秀姐。如果这次能让阿离安安静静回到眉山,我单独送你一件礼物。”周芷若听到是单独的礼物,不由嫣然笑道:“应龙哥哥,阿离也是很乖巧的,我保证她肯定会听话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史应龙点点头,又对黛绮丝说道:“师嫂,我们走吧。”率先往客栈外走去。黛绮丝背起包袱,轻轻拍了拍小昭的脑袋,柔声道:“小昭,记得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担心。”小昭乖巧的点了点头,反手任黛绮丝离开。
阿离一等史应龙的黛绮丝走远,立刻扬起小脸,怒视周芷若和小昭,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叛徒,看我怎么惩罚你们。”忽然伸手便往周芷若腋下挠去。周芷若连忙闪开,倏然出现在小昭身后,咯咯笑道:“阿离,这可怪不得我,是小昭最先叛变的,要惩罚,那也是先惩罚她。”阿离猛地扑了过去,恶狠狠道:“你们两个都是一伙的,今晚我绝不放过你们。”另外两人惊呼出声,马上闪开,三人迅速打闹起来,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程映秀见三人玩得热闹,不禁微微一笑,连心中的离别愁绪也变淡了些。
史应龙和黛绮丝出了客栈,便往城东而去,此时天sè已黑,城门早已关闭,但两人皆是当世一流高手,岂会被区区一扇城门难倒,当即利用夜sè掩藏身形,悄悄从城墙上溜出关口,向着四川方向而去,一路疾驰,到了深夜之后,才住脚休息。次rì清晨,史应龙用至阳真气熬好参汤,喂过王难姑后,和黛绮丝随便吃了点干粮,便继续赶路。
两人每天只休息几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赶路,比之乘马赶路却又快了许多,不一rì已经出了甘肃,来到四川边缘一处山脉附近。眼见天空乌云沉沉,挂在山头上摇摇yù坠,似乎就要下雨的样子,两人正要找地方避开,忽然一阵狂风呼啸着卷过,立刻有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倾倒下来,砸在地面上,倒激起一阵尘土。
史应龙体内真气运起,立刻布下一层防御,将雨点挡在身体半尺之外,犹如凭空出现一个无形气罩,连带王难姑一起护住,不露半点雨水。黛绮丝却没有这份功力,仅在几息之内,浑身上下被淋了个透湿,好在她背上的包袱皮是油布所制,能防住雨水渗透,否则那些深山野参一被雨水浸湿,药效便要大打折扣。史应龙见这雨来势汹汹,一时半刻不会停下,抬头四望,忽见山腰有一处峭壁,中有凹缝,正好挡住了骤雨,便道:“师嫂,山上有地方可以避雨,快跟我来。”他展动身法,向山腰飞驰而去,黛绮丝连忙跟上。
两人赶到峭壁之下,却见那处凹缝极大,里内光线充足,并未有野兽飞禽在此栖身,忙进入避雨。史应龙长袖拂出,将一处石壁清扫干净,轻轻将王难姑放下,让她倚在石壁上,又道:“师嫂,山雨湿冷,快运功将身上衣服烘干,不要生病了。”
黛绮丝站在史应龙身侧,看着贴在皮肤之上的衣衫,那对蓝眸眨了几下,却又有了想法。之前她同意和史应龙一起赶路,还以为在路上会发生些妙事,能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拉近一些,却没想到史应龙把全副心思放在照顾王难姑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她一路旁观,心中又是吃味,又是jǐng惕,暗想王难姑占据了应龙那么重要的地位,若不将她拉下来,恐怕以后映秀处境会很艰难,说不定连我也要受制于人,当即娇嗔道:“哼,生病就生病吧,反正我也没人疼惜怜爱!”史应龙闻言一愣,抬头望过去,却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微一寻思,便知道是何缘故,当即歉声道:“师嫂,是我不好,这一路上委屈你了。”
“哼,我冷死了,还不赶紧来帮我。”黛绮丝双手缓缓从身上衣服捋下,将大部分的水挤出,却让柔顺衣服在皮肤上贴得更紧,越发显出那一身的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几处女儿家的隐秘之处,在湿透的衣衫之下若隐若现,更是诱人之极。
史应龙之前几次和黛绮丝发生亲密接触,都是在幽暗环境中进行的,对这具风情无双的妙曼娇躯并未窥得全景,如今隔着层薄薄的布料,却一下看了个七七八八,心下不由一阵火热,走到黛绮丝背后,双手一环便把那具美妙娇躯抱在怀里,体内至阳真气运起,在对方身上一阵游走,立刻将那湿透的衣衫烘干,双手顺着香肩缓缓滑下滑,停在那对傲人硕大之上,轻声道:“师嫂,现在暖和了吧,还有没有那处地方发冷?”
黛绮丝一个反身抱住史应龙,那对硕大贴在他胸膛上,不停磨蹭着,轻笑道:“外面是暖和了,可里面还冷着呢。”她这话虽然较为隐晦,但史应龙岂能听不出来,当即俯首吮住那对香唇。黛绮丝随即轻启贝齿,三寸丁香迎上去,与之交缠起来。两人唇舌相抵,一阵缠绵,很快便情动如cháo,史应龙双手深入佳人衣衫之下,不断游走,侵掠如火。黛绮丝罗裳半解,全然不加抵挡,浑身软绵绵贴在史应龙身上,急喘连连,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迎接他的满腔火热。
就在史应龙将黛绮丝轻放到地上,伸手去解黛绮丝身上罗裳时,山脚忽然传来铮铮兵器交击之声,他手上动作不由一顿,迅速跃出峭壁,站到高处往下瞭望,却见山脚有十几名蒙古士兵正在围殴一名青衣打扮的汉人。那汉人手执长剑,极力抵挡,但他手臂已经中了一箭,左支右拙,情况颇为危急。
黛绮丝满脸红cháo,喘道:“应龙,怎么回事?”史应龙皱着眉头,道:“有蒙古人正在追杀汉人,我下去搭一把手,师嫂你留在这里照看难姑,我很快便回来。”他身形展动,疾速往山脚掠去。黛绮丝只好起身整理衣裳,手掌碰到股间那份湿润滑腻时,不由轻骂道:“坏应龙,把人家惹到这程度,却又丢下人不管。哼,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与我共赴巫山可没这么容易了。”
第一七四章 初遇蓝玉
大雨倾盆而下,将山道晒得湿滑,那名青衣汉人剧斗中忽然踩到一块青苔,脚下一滑,立刻打了一个翘趔,周围蒙古士兵趁机挥刀疾劈,数片刀光飞起,直往对手胸口落下。青衣汉子暴喝一声,长剑急舞,一招“漫天飞雪”使将出来,剑光疾闪,当当当将几柄弯刀挡住,忽觉手腕一疼,却已被踢了一脚,虎口一阵麻痹,立刻握不住长剑,当啷一声掉到到山道上,他又见几片刀光当空亮起,急忙矮身一个懒驴打滚,顺着山道疾滚,险险避开了敌人弯刀,双脚在泥水中连踢,溅起一片水花。
几个围在前面的蒙古士兵连忙举刀挡在面前,身形不免为之一顿,青衣汉人在泥水中手脚并用,趁机站起身来,顺着山道大步疾跑。那些蒙古士兵大声呼喝,疾追上去,不过几步便赶到青衣汉人背后,挥刀狠砍。
青衣汉人忽觉右肩一痛,不由闷哼一声,却已被砍了一刀,还好他奔跑速度颇快,这一刀还未深入就被他甩下,但刀刃在他皮肤上划过,带出了长长一道伤口,霎时间鲜血之流,混着雨水染红了大半个身子,火辣辣的痛感不断从伤口处传出,他脚步便慢了下来,立时又有几柄弯刀疾劈过去。
史应龙已经赶到了近处,眼见青衣汉子情况危急,不由疾喝道:“鞑子住手,休得行凶伤人!”这一声大喝夹杂这沛然内力,宛如半空中打了一道霹雳,震得蒙古士兵手上弯刀顿了一顿。他身形疾纵,又靠近了数丈,右掌呼一声劈出,掌风漫卷,夹着无数颗雨珠嗤嗤激shè过去,啪啪啪打在众多蒙古士兵身上。
那些蒙古士兵还没从那声突如其来的大喝当中回过神来,忽觉背后皮衣遮挡不到的地方一阵剧痛,不由心下大骇,顾不得追赶敌人,连忙转身戒备。带队武官见十数丈外有一个汉人打扮的身影疾扑过来,漫天密密麻麻的雨滴竟然无法落在对方身上,犹如神仙下凡,不由骇得魂飞魄散,急道:“兀那汉人,你干甚么?”
史应龙两个起落便越过众多蒙古士兵,挡在青衣汉人身前,喝问道:“此人犯了何罪,你们竟然要追缉如此之疾?”蒙古武官听对方似乎有讲道理的意思,心下一宽,忙道:“此人在驿站内袭击信使,罪大恶极,你若赶紧离开,我便不追究你刚才鲁莽之罪。”史应龙问清原委,心下再无疑虑,大喝道:“小爷专门与鞑子作对,正要灭尽你们这些凶残畜生。”双掌猛然一挥,劲风卷起漫天雨珠,直往众多蒙古士兵面目激shè,顿听嗤嗤之声大作。
众蒙古士兵但觉疾风扑面,人人气息闭塞,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忽听噗噗一阵乱响,便觉面目剧痛无比,纷纷抱脸扑地打滚,惨声哀嚎。此时史应龙距离最远的蒙古士兵不过丈许,沛然内力所裹挟的雨珠威力堪比劲弩激shè,威力之大与方才不可同rì而语,后面那青衣汉人看得清楚,这一阵雨珠疾shè过去之后,打在蒙古士兵脸上,钻出满脸密密麻麻的血孔,眼珠子爆炸开来,鲜血四溅,不少人顿时毙命,一部分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也气绝身亡,仅有站得最远的几个还还翻滚哀嚎。
史应龙脚尖连踢,又见地上几颗石子嗤嗤shè出,将还活着的蒙古士兵结果掉,这才转身,略一打量,发现自己救下的青衣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方才已经认出对方所施展的武功来历,便拱手道:“在下铁血镖局史应龙,不知兄台是雪山派哪一位?”
“原来是史总镖头当面,久仰了。在下雪山派蓝玉,多蒙史总镖头出手相救,实在感激不尽。”蓝玉虽然才刚获准下山行走,但铁血镖局在西南一带名头太盛,再加上创立镖局的史应龙是和他年纪相差不大,他心中一贯钦佩,平rì里也多有留意,当即拱手还礼,连声道谢。
“原来是蓝少侠,久仰久仰。”史应龙见对方武功不高却敢袭击元兵,血xìng尚存,勇气可嘉,不由起了招揽之心。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道:“蓝少侠,在下镖局正在扩展当中,求贤若渴,不知少侠可愿到成都助我一臂之力?”
铁血镖局近年发展迅速,名震西南,表面上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峨嵋派之,若是一般人听到史应龙亲自邀请,只怕会喜不自禁,当即答应。但洪玉却摇了摇头,慷慨道:“史总镖头,若是在太平之时,去您的铁血镖局谋一份差事,与众多镖师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纵意江湖,倒也颇合在下心意。但如今鞑子式微,各地义军纷纷揭旗,正是我等武人出力之际,在下实不能置身度外。不瞒史总镖头,在下有一亲友正在天完军明将军麾下任职,在下已经打定主意,要前往投奔,为驱逐鞑子出一份力。”
“原来蓝少侠心怀大志,倒是在下唐突了。”史应龙对蓝玉更是欣赏,只不过他如今尚未揭旗而起,实在没有理由将对方留下,而且对方去向已定,却也无法勉强,便道:“蓝少侠,听说明将军还在湖北一带,此去路途遥远,你身上多处负伤,只怕行动不便。在下略懂岐黄之术,不如为少侠处理一下伤口?”
“多谢史总镖头好意,不过这区区小伤难不倒在下,就不劳您出手了。”蓝玉哈哈一笑,右手握住贯穿了左臂的箭杆,啪一声将之折断,又捏住箭头用力一抽,立刻箭起出,扔到山道旁。他对背后那处伤口却置之不理,拱手道:“史总镖头,您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来rì必当厚报。在下急于赶去拜见明将军,这就告辞了。”
“蓝少侠且慢。”史应龙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递过去道:“这是在下特制的伤药,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