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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多久没有这种霉运当头的感觉了?
☆、幽府之行
冥幽宫声势浩大的征婚活动仅仅进行了一天半,就半路哑了火。实在是,该活动的震撼力及号召力,已经超乎了主办方自己的想象。
先是富家小姐,江湖门派中人,再到后来,普通人家小姐也跃跃欲试。
直到水月居的姑娘们也开始持观望状态时,冥幽宫终于果断结束了报名。
这期间,夏夏歇在了流玥城最大的一家酒楼,杏香酒楼里。江书雅报名完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了夏夏,两人就临时做了个伴,常常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话此次征婚活动。
要夏夏说,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征婚活动,简直就是选美比赛,她顺便给江书雅翻译了一下选美比赛的含义,也就差不多是选花魁的意思。
江书雅对这个看法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也没生气,只当夏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甚至还好言安慰了她几句。
显然她也觉得,正常的思维下,夏夏那种情况是绝不可能被录取的。
所以当第三天她在冥幽宫张贴的大榜上找到夏夏的名字时,愣了足有一刻钟,差点忘记找她自己的名字。
初步筛选下来的姑娘约摸有五六十号人,有流玥城本地的,也有得了消息跋山涉水而来。一众人在大榜发布后的第二天被陆续领往幽府,也是冥幽宫的外围基地之一。
传闻,这一次,冥幽宫少主甚至会亲自来到幽府寻找他的另一半。
夏夏和江书雅结伴而行,同路的还有另外几个姑娘,都由几名白衣女领着。
就在她们进幽府安排住宿之时,刚巧路过的三帅在后面瞪圆了眼睛,唰唰翻了几页手中的名册,随即赫然傻眼。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一挥手,一个白衣女便上到他跟前。
“注意点那个粉衣的女子,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另一边,江书雅和夏夏及另外两个女子在一间屋子里坐定,江书雅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每样东西都好奇地摸了个遍也仍不肯罢休。
“真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来到冥幽宫的地盘,不知道冥幽宫少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目张胆
“冰块。”夏夏一边驾轻就熟的拾掇自己的包袱行囊,一边随口道。
“嗯?冰块?什么意思?”
“书雅明天准备表演什么?”夏夏也不回答,直接扯开了话题。
她们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明天会有一场二次筛选,每个人都要表演一点什么,形式不拘,就是挨个过个眼。其实关键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身家都会在这段时间里被彻底清查。
“还没想好。”江书雅皱眉道,“这也来得太突然,真像你说的,弄得跟选花魁一样。”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没必要那么较真。倒是那些浑水摸鱼进来的,有什么企图的家伙,可要当心了。”
“咦,我想到个好主意。”江书雅眉头一动,忽然道,“不如咱俩一起舞套剑法吧?那些个大家小姐定都是玩弄些琴棋书画,太没意思。”
“嗯?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两个人舞剑,如果配合得好,肯定比一个人更有看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替咱们俩登记,顺便借两柄剑来。”江书雅惯用飞镖,夏夏用匕首,两人都没有佩剑,这东西就只能问冥幽宫借了。
江书雅前脚出门,两个人影后脚就蹿进了屋里。
“大白天的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夏夏头也不抬,将衣裙一套套理出来。
“潇,你看她那什么态度,咱们为她东奔西走忙得要死要活,她倒是风凉得很。”袭方怒气不小,“要不然下面的事你别靠我们,冥幽宫现在在彻查你们的身份,马上就会查到你那个蹩脚的安城夏家了。”
“查就查呗,我还不信安城一户姓夏的人家都没有了。”
潇潇始终不温不淡,听到这才挑眉道:“那也别遮掩了,明天我们替你把身份底细捅到公子陌跟前去,怎么样?”
夏夏一听,不动了,一双眼幽怨地抬起:“潇潇姐——”
“别,楼主大人,我可当不起,你那是说来来说走走随心所欲的很,哪里当我是姐啊!”
夏夏知道,她这次是玩过了,连潇潇也不帮她说话了。
☆、回来第一个收拾你
“唉呀,你们都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成不?我不懂事不听话叫你们操心了,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夏夏非常适时地放低了态度,“再说,人家也不是来玩的啊,人家是有正经事要来办的。”
“嗯,非常正经。”袭方讥讽道。
夏夏对此直接无视:“大哥呢?还没回来?”
“怕是碰上了什么紧急事,这会儿一点音讯也没。”潇潇道。
“回来第一个收拾你。”袭方仍是不甘寂寞。
夏夏懒得跟他斗嘴,直接对潇潇说:“姐,你们这么光天化日地混进来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了…”
“别担心,不会的。倒是你,自己要万事小心,这五六十号人里鱼龙混杂,有些绝非善类。外面的事我们帮你料理好,这里就靠你自己了。”
“嗯,我有分寸的。”
“琉璃已经暂时混进了青鸾殿里,有事你可以联系他。他会帮你。我们几个就先行一步,等到了冥幽宫再和你们汇合。”
潇潇慢条斯理地交代着,夏夏却是一愣:“你们要潜伏进冥幽宫?这可行吗?”
虽然,她自己的目的地也同样的冥幽宫总部。
“放心,这次我们可是得到了二哥支持的。”袭方一脸得意道,“有二哥帮忙,冥幽宫还不是来去自如。”
潇潇瞪他一眼,夏夏却是面色古怪。
“我要是冥幽宫的人,肯定先想法子灭掉所谓二哥…”
“切,他们才不敢…”话音未落,潇潇一掌甩至其后脑勺,委屈得袭方直拿星星眼看她,“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记得我是四哥…”
没说上两句,门口又传来了动静,袭方反应迅速,直接一个猛蹿,从窗口溜了出去,潇潇在夏夏耳边压低声音重复了一句“记住,万事小心”,也随后蹿了出去。
出现的人是江书雅,她似乎很顺利就借到了剑,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夏夏也就没事人一样,配合她一起练剑法。
别说,两个姑娘互取所长,还真达到了极为不错的效果。
江书雅提出练一套刚柔并济的简单剑法,夏夏又在其中夹杂了潇潇独创的特色路数,两个人配合起来相得益彰,甚至还吸引了另外同院的一个姑娘加入,自告奋勇要为她们配曲。
☆、简直是一场灾难
这一夜,无人入眠。
夏夏相信,这些个小姐对竞选本身的热情大概都比征婚大。到了大半夜还歌舞升平,不知疲倦地临时抱佛脚。
哪怕,明天那个乌龙过场根本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重要。
女人么,扎推在一起就难免有攀比的心思,尤其还是美丽的女人,自然个个不愿输于人后。最后就成了,不想睡的在拼命制造噪音,导致想睡的人也陪着没法睡。
中途有人起来□□过,夏夏惊讶地发现,居然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警惕得像刺猬一样钱四小姐。这位小姐显然是想睡觉的一类,被这么一折腾,火气立刻上升,和同院的另一位姑娘险些大打出手。不过这是夏夏她们隔壁院子里的事了,具体怎么善后的她也没有关心。
只是真心觉得,混迹在这一群小姐里,简直是一场灾难!
而这场灾难持续到第二天也没有结束。
第二天,夏夏一行人按着白衣女的指示和其他姑娘一起聚集到幽府前厅之中。
厅堂很大,所有姑娘分站两边,前面放着六张桌案,中间主位也放着两张金丝楠木的椅子,只是这些位置都暂时空着。
夏夏站在人群之间,一张脸如丧考妣,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估计就要挥剑发作。
五六十号人分两边站虽然不算拥挤,也着实有些密集了。尤其是,当四面八方浓郁得快呛死人的脂粉气都汇集过来,刺激着某人被训练得格外灵敏的嗅觉时,就简直无异于凌迟了!
夏夏甚至在这些可怕的香气中闻到了一两股细弱游丝的毒药味。不过在各色气味掩盖之下,她也不能确定。
只是心中暗暗警惕着,果然如潇潇所说,这群人里鱼龙混杂,只怕也不尽然是身家清白的小姐。
人群渐渐到齐,两边的桌案象征性地摆上了瓜果点心,座位的主人也陆续出现,落坐。
先是两个白衣女,分别落坐于两边最靠前的位置。
一如所有白衣女的气质形象,面无表情,傲然不可侵犯。
“唔,这些白衣女的性子可真是冷清,吓人。”
☆、俗媚的女人
说话的是唐柳,那个自告奋勇要给夏夏和江书雅配乐的姑娘。这姑娘出生于当地的名门,可是性子十分胆小,就因为夏夏常常板着一张不太愉快的脸,看起来也有些怕夏夏,倒是和性情和善的江书雅比较合的来。
夏夏也把目光投向那两个白衣女,瞬间眼前一亮。
居然又是一个熟人,要是没记错的话,左边最前位的白衣女正是在冥幽宫曾经和她做过对的蓝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收敛了。现在再看,似乎是升官了呢,气质也越发地出众了。
紧接着,两个中年妇女携手而入,分别落坐于左边第二张及第三张位置。
“啊,这是西街的张婆和东街的王婆,这两人不是素来死对头么,怎么这般好了?”唐柳作为地主,很自然地为夏夏和江书雅做起了解说工作。
原来这两个人是流玥城有名的媒婆,平时还似乎是对头。
“天——”
这厢未完,又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进了门,一进来就大剌剌地把所有姑娘扫了一圈,连端坐的白衣女也不例外。
夏夏立刻发现,这会儿不只唐柳,很多大家小姐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这…是青楼的老鸨么?”江书雅鄙夷地望了一眼妇人的装扮,大朵的绣花纱衣,几乎满张脸都是脂粉堆砌而成,顾盼间一股子风。骚气息。
江书雅本只是想损那妇人两句,没想到此话一出唐柳脸色愈发难看,立刻感觉不对:“不是吧?真是老鸨?”
“我不确定,好像是…”
其实,只看那扮相风姿,在场多半人就约摸猜出了大概。
这里多半都是有身份的小姐,却要叫青楼老鸨来对她们评头论足,也难怪众人不忿。
夏夏倒没什么大感觉,媒婆老鸨们阅人无数,看这些姑娘们自有一套,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她只是有些怀疑冥幽宫的品味。
老鸨她也见过不少,像水月居的秦妈妈,阮红楼的红姨,那个个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人物,怎么冥幽宫就偏生生找这么个俗媚的女人来,他公子陌就不怕挑出一只只花蝴蝶做老婆么?
☆、要玩真格的么
最后一位入座的,却是大大的一位熟人了。
冰儿只一出现,同样四周扫视一圈,所有窃窃私语立刻噤声。
夏夏惊异地发现,那张威严的面孔上并不如曾经的那般冰霜,反而多了一丝柔和。曾经乌黑的长发绾作了妇人髻,一袭白衣也换成了普通的淡青布裙,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得家常了,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倒是不减反增。
夏夏第一反应是:冰儿嫁人了?
想当初凌霜殿的第一人,如今怎么反坐到蓝儿之下了?
由不得夏夏多想,流水般的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阵仗是有了,流程却是一切从简。主持的是蓝儿,她不多废话,对着名册叫到人,人就上去表演。
不得不说,刚开始的时候,夏夏感叹了好一阵,这些小姐真正是个个多才多艺,每一个拿出手的表演都精湛无比,美轮美奂,至少门外汉的夏夏是这样觉得的。
因为冥幽宫没有任何措施配合,这些小姐们也往往都是三两结队,献舞的搭上奏乐的,吹箫的拉上弹唱的,说是小型乐队组合都不为过。
不过,当这种表演反复进行,且每一个都完整冗长而又没有新意时,夏夏就开始觉得枯燥了。
倒是两个媒婆和一个老鸨看得两眼放光连连发问,只是被那老鸨问道的姑娘脸色总是不那么好看。
进行到一半,夏夏终于开始上下眼皮打架时,人群里忽然发出了小小的骚动。
江书雅推搡了她一下:“快看,那是什么人?”
夏夏本不欲理会,无奈江书雅和唐柳都太过热情,不停在她耳边碎碎念,她也就只好无奈地掀开眼皮看一眼。
这一看,却是僵住了,瞌睡虫瞬时跑了个没影。
来人是一男一女,落坐于主位,也没有人出来介绍,表演照常进行着。
这一男一女,女的身材娇小玲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染着淡薄的笑意。男的面带银制面具,墨发披肩,说不出的诡秘。两人都穿着白袍白裙,远看去倒似一对璧人,清冷出尘,不似凡间应有。
“乐乐…”夏夏喃喃道。
只这一瞬间怔神,似乎就感觉到一道目光闪电般刺来,犀利尖锐。
夏夏赶紧略微低下头。
“夏夏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