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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紧张的战斗结束了。一举抓获了六个小流氓。
这时邹正的手机响了,他迅速打开手机,“喂,我是邹正,……真的,好,干得漂亮。我立即派车接你们,注意周围动静。
千万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此刻的县城北面的沂水河南岸静悄悄的,夜的细语声伴着河水的流声。没有鸟鸣,没有犬吠。远处那横跨沂水河的沂水大桥上时而有汽车鸣着喇叭声奔跑着,远处白色的楼顶在天空勾画出立体的曲线。河堤上的路高洼不平,但住在河堤旁的农民,还是常常走这高低不平的河堤,从这里上大桥很近。
在茫茫的黑夜里,从沂水大桥方向走来两个人。时而有低声的对话。听声音,是两个女人。她们走在这高低不平的河堤上,距离大桥越来越远了,前方的房子里闪着点点亮光。当他们走到一排柳树下时,大树后面窜出三个人,狼一般地握住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刚喊出一个“救”字,就没有声音了。这时河堤下箭一般地跳出一群人。那三个家伙一看,一群人冲着他们,个个拔出匕首,在黑暗中朝这群不明身份的人刺去。河堤下上来的是六个人,恰好形成二比一。这三个家伙也是出手不凡,个个如同饿狼,凭着手中的匕首,让你难以接近。撕打了半天,其中一个喝道:“二毛,老虎,快跑!别和他们纠缠!”
另两家伙大概就是二毛、老虎。转身一边猛刺一边夺路逃跑。
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命令道:“二号小组听我的命令!咬住他们,别让他们逃走。”于是两对一继续撕打着。
其中一个跑到一棵大柳树下,被二号小组一高个子跃身一脚,这家伙撞到树上跌倒了。他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已被四只手死死地按在地上。夺下匕首,随即铐上手铐。这个就是二毛。那个下命令给二毛和老虎的家伙,动作凶猛而且利落。这小子边打边退,他忽然朝追赶的两个人撒着白色的粉末,正巧撒在两人脸上。他们只觉得眼睛里如同火烧一般,拼命地睁着眼,可是辨不清方向,眼前一片模糊,跌倒在地。另一个青年虽未被白粉撒入眼睛,但觉得满脸烧灼,就在这时,那个家伙转眼消失在茫茫的黑夜当中。名叫老虎的青年被两个对手咬住无法脱身,眼见只有他孤身一人了。他退到河堤边上,跳下河堤,顺着河堤往下滚……这时只听一个喊声:“小刘,向前跑10米跳下河堤,拦住他,我从后面截住他的退路。”
老虎滚下河堤,由于用力过猛,中途头撞到一块石头上。他顾不得疼痛,在脸上抹了一把,知道流着血。这样一来,已被前后两个青年夹在中间,他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再加上河堤斜坡,给他上下都带来困难。他心里一阵惊慌,唯—一条路就是跳入河中,游到对岸,再作打算。就在他思考的一刹那,前后夹攻的形势已经逼近。老虎不顾生死地跳入河水。紧接着,两个青年也跳入水中。小刘一把抓住这小子头发,按入水中,接着又是~双手按住这小子的头。老虎在水中挣扎着,连连喝了几口水,才被小刘他们拖出水面。被呛了半死的老虎成了见了猫的老鼠。
邹正的手机又响了,他对着手机,兴奋地问:“喂,我是邹正……哎!跑了一个……你们干得很成功!车子就在桥头,他们马上就去接你们。”
这一夜城东和城南的小组没有动静。
回到县公安局,邹正看望受伤的干警后,立即派车送他们去医院。随后和鹿伟华、徐林商量,连夜突击审讯已抓获的八个流氓。除跑了一个,另外还有两个流氓未露面。如不迅速行动,这三个家伙很可能连夜会逃跑。
邹正说:“除了分三个组审讯外,立即让他们交代另外三个同伙的姓名、地址和可能去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三组材料先后送到,这伙人交待的事实基本吻合。那个逃跑的青年是县人事局长刘炳辉的儿子,叫刘小惠。另外一个是这伙流氓的总头子,副县长闵长发的儿子,闵得金。这小子初中毕业后当了三年兵,人高马大,又学得一手拳脚本领,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伙恶少门个个怕他,聚到一齐后,就推他为头子。他规定凡是抢到漂亮的女子,都必须先送给他玩够了才能轮到别人。抢到钱必须多给他一份,闵得金退伍后由老子将其安排在县公安局车管所工作。经常在晚上借一些单位的车子出去干坏事。这小子今天为何没出场,他们都说不知道。
另一个则是安小宾的儿子安庆虎。这伙流氓年龄最大的25岁,最小的只有17岁。除间得金外其余都是县直机关一些局长主任和少数乡镇委书记的儿子。
邹正听了汇报后,立即作出决定,连夜拘捕三个流氓同伙。
为了慎重,他特地在电话里向兰晓平代书记汇报了这一重要情况,尤其是涉及到副县长阎长发的儿子。兰晓平说:“王于犯法与庶民同罪!”
于是,邹正集中了公安局的几个侦察兵出身的强手,兵分三路,连夜出发,直扑在沂南县有重大影响的三个家庭。
第一组由公安局副局长徐林带队,一组六人,来到间长发院外。这是一宅单门独院,六间平顶房,东西各两间偏房。高高的院墙上,拦着铁丝网。灰色的大铁门紧关着。徐林站到铁门前,犹豫了片刻,抬头看到边上的按钮。想必是门铃。于是,连按三下,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他又连连接着电钮。院内传出响声,接着听到闽长发的声音:“谁呀!有什么事?”
徐林说道:“闵副县长,我是公安局的徐林!”
闵长发心中一忑,想到上午四套班子的会,管也平的来势,汪登生的免职,尤滨建的尴尬,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来到大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徐大局长深更半夜有什么要事!”
门一开,徐林进了门,紧接着进来五个青年。没等闵长发说话,徐林说:“闵副县长,实在对不起,经公安局决定,传讯你儿子闵得金,请你配合。”
闵长发大声说:“你们凭什么传讯我儿子?”
徐林说:“您该有所耳闻把!县城纷纷扬扬的流氓强奸案涉及到他。”。说着,对旁边的五个青年一挥手,五个青年直扑后院。徐林跟着往后走,闵长发追上前去不高兴地说:“你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竟敢随便搜查一个副县长家!徐林,你的副局长不想当了!”
“闵副县长,我是执行公务,这不是我个人行为。”
闵长发睁大双眼,气愤地拿起电话:“喂,尤副书记吗?我是闵长发,我请问你这个县政法委书记,他们公安局凭什么搜查我家?”
尤滨建只说了声:“不知道此事。”就挂了电话。
搜查结果一一报告徐林,没有找到闵得金,徐林问:“闵副县长,你儿子闵得金到哪儿去了?”
阎长发气愤地说:“无可奉告!”
徐林只好带着这五个青年返回县公安局。
第二小组由鹿伟华带领,同样是五个青年干警。
他们赶到人事局长刘炳辉家,这也是一个单门独院。主楼是二层楼,一排三家,每家隔成一个院落,院子窄而长。院门在一个高高的门楼下,看上去很别致。银灰色的铁门上挂着两只大大的铜环,只要轻轻地一敲,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显然是模仿封建社会的大户人家的宅院而设置。鹿伟华没有敲门,站在门前。
根据审讯情况,刘小惠刚刚作案后逃跑。是否在家还很难料定,若是已回家,只要一敲门,必定打草惊蛇。于是他拉过两个干警耳语道:“你们俩翻墙而入,千万不要有动静,守在主屋门两旁,发现情况立即行动。待你们入院后,我再敲门。”
两个年轻干警纵身一跳,犹如燕子一般,飞身进入院内,几乎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这时鹿伟华用力将铜环打着铁门。响声惊醒了刘炳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他心头。儿子的夜归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对县里的局势却是十分清楚的。他慌忙扶着楼梯下楼,走到院子里大声问:“谁?”
鹿伟华答道:“县公安局鹿伟华!”作为县人事局长,刘炳辉当然知道,他是市公安局来帮助工作的。虽未见其人,早已先闻其名了。他壮着胆子边开门边说:“鹿!……鹿组长什么事呵?”
他本想称鹿局长,可他并不是公安局长,于是带看讽刺的口气称他为鹿组长。门一开,三个青年随即进了大门。
楼上另一间屋内。刘小惠撒了生石灰,迷了公安干警眼睛,他趁机夺路而逃。一路上如同丧家之犬。到家后,父亲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只说玩去了。这小子高中毕业没有考取大学,凭着父亲的要职,被安排到法院工作。今年刚满20岁。刘小惠读书不行,却诡计多端。回家后,他哪里能睡觉,正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正当他心绪不宁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父亲的对话声。一听说是县公安局的,早已像掉了魂似的。心想,待在屋里肯定束手就擒,不如偷偷溜出楼门,躲在院中。待父亲和公安局的人一进屋后,他便可逃走。于是轻轻下楼,出了门就往旁边的葡萄架下躲。谁知门两边突然窜出两个人,没待他明白怎么回事,已被按倒在地。刘炳辉听到声音,顾不得鹿伟华,跑过去大声喊道:“是谁?”
刘小惠哭着喊道:“爸爸,救救我呵……”
刘炳辉惊慌地对着鹿伟华大声骂道:“鹿伟华,你们他妈的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抓人?我是县人事局长!”
鹿伟华冷笑一声:“我们是执行公务,刘小惠是县城流氓集团的骨干分子。刚刚在沂水河堤拦截妇女,公安人员已抓住他,被他撒了石灰,迷了眼而逃跑。这就是拘捕他的理由。对不起,局长大人。”随即命令道:“把他铐起来,带走!”
与此同时安庆虎也被抓获,这小子只有18岁,却流氓成性。
天刚亮,一夜未眠的邹正、鹿伟华、徐林以及这些干警们,个个精神抖擞。邹正站在小会议室中间,兴奋地说:“同志们辛苦了,沂南县城这伙流氓集团除闵得金在逃,其余都已抓获。大家为老百姓除了害,为群众做了一件大好事。我已经叫食堂为大家准备了早点,大家吃了饭就休息,我们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希望大家继续发扬这次执行任务的优良作风。”
邹正看着这群年轻的干警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邹正向兰晓平报告了这一喜讯。兰晓平高兴地说:“邹正,你们干得漂亮,你和鹿伟华、徐林三人马上赶到水利招待所,我立即就赶过去,向管书记报告这个好消息。”
县公安局一夜除掉了县城的流氓集团,这一消息不胫而走,犹如一声惊雷,在县城上空炸开了!人们奔走相告,大声欢呼。
不知是什么地方响起了长长的一串鞭炮声,鞭炮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四面八方响成一片,犹如近年来春节之夜12点过后那紧密的鞭炮声。
上午9点多钟一群群众手里拿着牌子,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为民除害OK!”“流氓恶少该杀!”他们有的激动得流着泪水站在县公安局门口。人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牌子举在手中,甚至有人举着“邹正OK!”的牌子。
拥到公安局门口的群众自觉地站在路边,只要是出入公安局,他们都自动让开路。邹正、鹿伟华和徐林听到反映,立即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