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过望远镜看去,一个穿迷彩服的身影一闪进了林子。
“越南人。”七叔低声道。然后对秦佐道:过去看看,有几个人就行了,其他人回洞里休息。”秦佐以手势叫小宝和豹子跟上。四人钻进林子里,朝对面山上绕过去。
七叔等人在林中悄悄地向刚才越南人出现的地方接近。小宝和豹子都把自动步枪平端上了。
前方一块窄窄的空地上,有被脚和重物压下去的凹痕。七叔等人进入了空地,几人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静寂的林子里除了偶尔响起得鸟鸣声,再无了其他声音。天色渐渐亮起来。
七叔忽然弯腰捡起了一个被踩扁的烟头,他仔细地看着:……越南烟。”七叔道。他又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至少有五个人,他们肯定是来接应阿阮的。”
七叔和秦佐等人又绕道回到了山洞里。七叔坐在一块石头上皱着眉头思索着,久久无语。
傍晚时,七叔和秦佐出了山洞,两人找了一块隐蔽处观查着四周的动静。林子里的光线变化很快,不大功夫,便很暗了。
“这时候正是鸟归巢的时候,也最容易受惊,如果有人过来,鸟会先知道。”七叔道。
“老唐,还有多远?”严队呼哧带喘地问。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裙子岭……”唐火清亦喘着大气儿道。
“阿阮不会比我们先到吧?”
“不会。他们走得那条路比我们远20多公里。他们没那么快。”
“好。”严队照唐火清的肩膀猛地拍了一掌:老唐,抓住了阿阮你就算立了一大功,减刑的事儿,我一定给你跑。”唐火清听到这话并没什么反应,而是加快了脚步走去。
“打起精神来,翻过这座山就到了。”严队扭头大声喊道。
乔娜和岳婷的脸色现在已与半生不熟的酱肉无异,一路上两人都未脱过鞋,但都知道,那脚上肯定全是泡了。幸亏两人出来穿得都是旅游鞋,要是皮鞋,那可就真瞎到家了。
“岳婷,坚持一下。”乔娜鼓励道。
“没,没问题乔队。你手下的兵,不会,不会给你丢脸。”岳婷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乔娜轻轻搂了搂岳婷的小肩膀,两人咬紧牙,继续跟着队伍走去。
半小时后,队伍终于在裙子岭的一处山腰上停下了。
“报告队长。这就是裙子岭。”唐火清掀起囚衣的下摆擦擦汗道。严队和乔娜等人往山下的木屋望过去。
“好,老唐,干得好。你这个……不错。”天知道严队想说什么,但他显然非常激动,叉着腰,枪套都露出来了。这时有几只体积较大的鸟扑腾腾地飞了起来。
“报告队长,你让大家轻点儿,惊了鸟会暴露我们。”唐火清道。
“嗯。往后传,安静,注意隐蔽。”严队道。又对唐火清道:你这个人啊,真不应该犯罪,要不,我真想让你给我当兵,我们真缺你这种人。”
对面山腰的林子里,七叔看着对面山上鸟飞起来的地方道:有人。”他遂举起望远镜看过去。望远镜里出现了几顶闪着幽光的钢盔。七叔把望远镜慢慢放下来:……警察。”闻言,秦佐等人顿时显得紧张起来。
“有多少人?”秦佐紧张地问。
“不清楚,要来,就少不了。”七叔道。
“怎么办?”秦佐又问。
“……按说,阿阮也该到了。等着吧。”七叔沉思着道。
“七叔……”小宝欲问什么,但被七叔打断了。七叔道:别问了,我也说不清楚。我们就在这儿等吧,如果到明天天亮没啥动静,那就是阿阮他们过去了。如果……”七叔没说下去。
“什么?”秦佐问。
“……如果打起来,那就只能看情况了。”七叔说出了后半句话。秦佐点点头,望着对面此时已陷入了一片暗色的山脉,林海,半天再没说出话来。
山脚下的木屋上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来几大片云,颜色挺暗,很忧郁的样子。林子里真静,连鸟叫声都没了。
第八十八章…九十章
石雷等人在林子边上亦观察着周围山上的动静。阿玉用越南语道:那边儿好像有动静,是不是大哥到了?”
“不会。他如果到了应该先给咱们发信号。”石雷道,亦用的是越南语。
“会不会是护林员?反正有动静。”阿玉又道。
“别抽烟了。”石雷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几人又钻进了浓密的林子里。
此刻,阿阮等人已经离裙子岭不远了。
“大哥,翻过前边那座山就到了,不知石雷他们到了没有?”阿义道,边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
“应该到了,石雷不是误事儿的人。”阿阮亦擦着汗道。三人朝山下快步走去。
“往下传,保持安静,原地待命。”严队低声向身边的警员道。一串低低的传达命令声渐渐散开去。
“老唐,又该你了,说,现在怎么办?”严队问蹲在他身边的唐火清。
“……这儿离边境只有不到六十公里了。看见山下那些木头房子了吧?从那儿往东南方向,有一个山口,想过去,只有这一条。”唐火清指着山下隐在夜色中的那些木屋道。
“在哪儿能截住他们?”乔娜问。
“只能在山口处。”唐火清抬头看看乔娜,又看看站在乔娜一侧的岳婷。他已经五年没见到女人了,自从见到乔娜和岳婷后,心理上便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尽管他知道自己纵然有一千种感觉也是没用的,但仍是控制不住的任由那种感觉在心里飘忽移动着,既怪异又奇妙,有时这种感觉真好,但有时又令人沮丧并痛苦。他把目光从乔娜那张虽然已疲惫之极,但却依然漂亮的脸上移开,重又盯着山下那些影影绰绰的木屋。这时,严队的声音虽低但却清晰地响起来:老唐,通过这一路上我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这个人不坏,我相信你的话了。这回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去以后我帮你跑减刑,争取把你弄出来。”严队说着拍了拍唐火清厚实的肩膀。
“队长,我没想那么多,我以前也是政府的人,习惯了,让干啥就干……”唐火清似乎并未把话说完,但却没有说下去。
“动作都轻点儿,绕过去,到山口那边等他们。王八蛋,看这回你们往哪儿跑?”严队道。队伍开始移动,从里边朝山口方向绕过去。
七叔在望远镜的镜头里,看见了一顶顶闪着幽光的钢盔在移动。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秦佐道:真来了不少,得有几十口子。”七叔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皱紧了眉头琢磨着:……他们到南边的山口去等了,一定有护林员给他们当向导,阿阮怕是在劫难逃了。”
“七叔,有什么办法能通知一下阿阮嘛?给他报个信儿。”秦佐道。
七叔摇摇头:没办法……如果那样,我们就露出来了,我们赶到这儿来,不是来送死的。”
大家默默地看着七叔。
严队此刻正带着队伍快速通过木屋的边缘向东南方向的山口插过去。
阿阮等人登上了山顶,朝山下木屋的方向看去。
“大哥,和石雷联系吧?”阿义喘着粗气道。
“发信号。”阿阮撩起衣服下摆擦着胸脯和脸上的汗。几人的身上都发出一股浓烈呛鼻的汗酸味儿。
阿义把手指放入嘴里,连续发出了几声山鸡的鸣叫。
“……阿阮到了。”七叔道。口气沉重,疲惫,似还透着积分无奈。
“怎么办?”秦佐朝七叔走近了两步问。
“听天由命吧。”七叔低下头去,沉沉地叹了口气。
石雷仰头听着从对面山林里传来的山鸡叫声:大哥到了。阿玉,跟大哥联系。”
阿玉把手指伸入口中,发出了几声悠长的鸟鸣。
队伍这时已进入山口的密林中。严队压低声音喊道:所有人员,散开,找位置隐蔽。记住,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警员和战士们快速散开去。严队把目光落在唐火清脸上:老唐,你肯定没错吧?
“没错,没别的路了。”唐火清肯定地道。
“老唐。”
“到。”
“怎么又到上了?老唐,你跟我在一块儿,一会交上了火,你趴在地上别动,听见了吗?”严队的口气中透出几分关切。唐火清点点头,在严队身边蹲下了。
“乔队,你们也在这儿吧。”
“嗯。”乔娜点点头,随即把枪拔了出来。岳婷也拿出枪检查了一下。然后,大家便盯紧了山下的通道。
阿阮等人开始下山,脚下的腐叶在寂静中发出很响的声音。
“严队,我觉得咱们有点儿疏忽。”乔娜道。
“怎么?”严队朝乔娜扭过脸去。
“咱们并不清楚阿阮他们有多少人?如果他先派人探路的话,这么黑的天咱们也无法辨认,一打起来,后面的人就有可能逃脱,一进了林子,再抓人可就麻烦了。”
“有道理。”严队琢磨着。
“这样吧,我带几个人到山下木头房子附近埋伏,一旦像我说的那样,那就掐头去尾,都跑不了。”乔娜道。
“好,这样就保险了。小马,你带四名干警和五名战士随乔队过去,到那边埋伏,一切行动听乔队的命令。”
“是。”小马答应道。乔娜带着人迅速往山下木屋的方向摸过去了。
七叔不时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体四周的情况。这时,镜头里出现了十几个移动得身影,并可清晰地看到钢盔的轮廓:他们把木屋也控制了,这下阿阮可真完了。”七叔放下望远镜低语道。
山脚下的密林中,石雷一路学着山鸡的叫声慢慢走去。不远处的林子里也时而响起山鸡的叫声。阿阮等人和石雷等人的距离在渐渐拉近。须臾,石雷听到了附近的脚步声……
“大哥,大哥……”石雷压低了声音叫道。
阿阮紧走了几步来到了石雷等人面前:石雷,你小子,他妈的。”阿阮动情地在石雷胸上打了几拳,两人拥抱在一起。
“大哥,我们已经等了两天多了。”石雷道。
“辛苦了。”阿阮的目光朝其他人看去。和石雷同来得几个弟兄这时都凑过来和阿阮打招呼。这几人都是阿阮熟悉的,便每人赏了他们几拳头。
“大哥,是歇会儿还是现在就走?”石雷问。
“不能歇了,警察也快到了,得马上走。”阿阮朝山下的木屋方向看看,又道:石雷,你带两个兄弟先过山口,如果正常,过了山口后给我发信号,我再过去。”
“好。小文,阿玉,跟我走。”石雷低呼一声,然后把身上的自动步枪横挎再身前。三条黑影迅速钻进了林子里。
“咱们从木屋后边绕过去,一旦有情况,从后面上山。”阿阮对其他几个兄弟道。话毕,几人在林子的阴影中走去。
“乔队,房子那边好像有人?”岳婷紧挨着乔娜低声道。
“注意了,有情况。”乔娜朝附近的警员和战士道。大家的目光直盯盯地看着山下木屋的方向。
石雷和两名弟兄溜着林子的边儿摸上了山口的通道。严队和其他人已经发现了情况,但由于天色太暗,只能见到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
“妈的!看不清,是不是阿阮?”严队压低声音道。
“放他们过去吗?”关队长问。
“不行,万一是阿阮呢?这儿离林子也就几百米,进了林子就没戏了。”严队的口气十分焦虑。
“那就动手吧。”关队把手枪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再等等,看看后边有没有人了。”严队把枪口冲着天,眼睛瞪到最大限度。
石雷上了通道后,往四周环顾了几分钟,这才把手指放入嘴里,随即发出了几声山鸡的夜鸣。
“他们后边有人……”严队的话音儿还未落下,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枪声在山中回响着……
“怎么回事儿?”严队下意识地大声喊道。一名战士快步跑过来喊:报告,一名战士走火,是新战士……”
“妈的!这帮新兵蛋子,成事不足……”严队的话未说完,身边的子弹已经落下来不少,这是石雷等人开了火。
“别他妈动,警察,放下武器。”严队蹲下身子,大声喊着。有些警员和战士也喊起来,但对方根本不予理睬,且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打,操他妈的。”严队甩手打出去几发子弹。听到命令后,警员和战士们一齐开了火。骤然间,交叉的火舌把夜空撕得褴褛不堪。不时有人中弹发出痛苦的喊声。
石雷和两名弟兄都是越南老兵,作战经验丰富老道,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太糟烂了,几乎没任何障碍物可隐蔽,此刻完全暴露在一片狭窄的空地上,加上双方火力极不匹配,石雷等人只有三条枪,而严队这边却有十余条枪。但石雷等人仍是沉着应战,在百无一利的情况下,顽强地对抗着。
“阿阮,投降吧。你跑不掉了。”严队抽空大喊一声,又甩手打出几发子弹,他已经换了两次弹夹。对方无人应答,只是不停地开枪射击。其实石雷等人也听不懂几句中国话。
已经接近木屋的阿阮听到枪声后,不禁大惊,他恨恨地道:他妈的,警察真赶到咱们前头了!快撤到木屋后面去,从那上山进林子。”几个人快速经过木屋,准备上山。
“截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林子。”乔娜在木屋后面的林子坡地上朝还离得较远的几个人影开了火。身边的警员和战士亦开始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