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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森笑道:“田部长,我到现在才确认你也是黑道中人,二十年前是,现在依然是,我想问,你既然身属黑道,为什么头顶上还扛着一顶白道上的官帽呢?而且,你这顶官帽还不小,是海中市宣传部副部长,真是牛叉啊!”
贺森话一出口,田浩立即面露喜色,似乎很是受用,笑道:“贺森,你还小,好多问题你都不明白。”
顿了顿,田浩继续道:“你知道吗,在黑道混日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在白道上过日子呢,这才是最终的归宿,你明白吗?当我有一天,精疲力尽的时候,当我年老力衰的时候,我会安稳地退休,领着高额的退休金,找个没人呆的地方,怡养天年,如果单纯地在黑道上呢,也许就没有这么好混了,即使过得很好,依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过着心惊肉跳的日子,你说呢?年轻的时候,要多为年老的时候打基础,对吧,贺森?”
贺森心中暗暗发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所说的这一些东西,我贺森早已想明白了,所以,趁着年轻,退了出来,没想到,居然又淌进了这摊浑水之中。笑道:“田部长,这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既然不想过心惊肉跳的日子,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在黑道上混,反而是脚踏两只船呢?这有什么伟大意义呢?”
“好,这个问题提得好!”站在田浩身边久不言语的费先生与方蓉几乎是异口同声。
费先生道:“小田啊,你就把自己的抱负说出来吧!我也一直想知道你对事物的认识究竟有没有提高。”
田浩笑道:“哎,这哪里能算得上认识呀,只能算作是个粗浅的见解而已,仅此而已。一个人,他活着总有个目标吧?啥目标呢?当然是追求美好喽!如果追求不到美好,咋办?总不能一直在做梦吧?对不对?所以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在这儿得不到美好,爷不伺候,爷到别处混去,嘿嘿!”
随着一声阴笑,田浩继续道:“咱在白道上混不开,咱到黑道上混去,怎么样?谁能咬我呀……”
贺森打断田浩的话,笑道:“田副部长,照你这么说来,你是在白道上混得不好了?这可不符合事实呀,依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海中市宣传部的副部长啊,在我们这种小人物的眼中,可谓权势熏天呀,怎么能说混不开呢?”
“哈哈哈哈!”田浩放声大笑,道:“屁!这叫混得开吗?错!一个小小的宣传部副部长,这叫混得开吗?如果让我当海中市的市长,我照样玩儿得团团转,你信不信,贺森?”
为了拖延时间,贺森赶忙应付道:“田兄,我贺森今天是没命了,如果老天让我再活一次,我保证,我一定跟着田兄你老人家混!人嘛,哪里有奶吃,哪里就是娘,谁能给肉吃,谁说是爹,是不是这个理儿?”
田浩一听,微微一怔,更加得意了,似乎在对自己的“美好”人生进行回味起来,清凉山上的夜风,吹动了他的灰白的秀发,道:“贺森啊,为了我的美好,我必须不择手段,如果不能不择手段,我就得不到美好,就拿咱们今天的事儿来讲,如果你不死,我田浩就不会美好。你说,是不是?”
贺森一怔,随即笑道:“田副部长,我贺森真的是死得其所啊,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你的美好,那么,我贺森是死而无憾,绝无任何的抱怨!”
田浩一听,脸色突然间一沉,厉声道:“废话少说,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要送你上路了!”
贺森不动声色,笑道:“田副部长,我现在问最后一个问题。”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早一点是死,晚一点也是死,不要告诉我你是怕死鬼!”田浩身边的章学猛叫嚷道。
贺森笑道:“田副部长,我想请问你,我来报社工作没多长时间,也就是说,我作为您的下属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而我们开始共事,是在救人英雄事迹宣讲的时候,加起来不过十几天的时间,而您呢,却把我看你是眼中钉,肉中刺,竟然处心积虑想让我贺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觉得,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您老人家的事情,您能告诉我,我究竟哪儿告罪了您呢?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啊!”
田浩哈哈一笑,道:“贺森,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吗?我起初并不想让你死,但是呢,有一个人,让我动人杀你的想法,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贺森一愣,笑道:“有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气呢,您说说。”
田浩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观点,笑道:“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刘炎刘主任!”
说这话时,田浩的目光停留在贺森的脸上,他本以为贺森听到这个消息会大吃一惊,然而,贺森脸上更多的是淡然与镇定,没有一丝惊异之色。
只听贺森笑道:“田副部长,说真的,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把您奉为我值得敬重的领导,为什么呢,因为,您的领导能力与魄力,就是十个刘炎都比不上!”
不知为什么,每当贺森说话的时候,田浩总是面现喜色,他在心里认为,贺森这小子,还是接触得少,这小子很会说话,很聪明,如果不死的话,留在身边,应该是个得力的助手。
只听贺森继续道:“田副部长,刘炎是我的领导,不论刘炎如何对我,我都得对他尊重,就像是小弟在老大面前,永远都得服从老大的命令,而不管老大是对还是错。我今晚晚然死了,但是,我为自己是个忠诚的小弟而永不后悔!”
“哈哈哈哈,贺森,你这个大傻瓜!”站在一旁的章学猛开口了:“贺森,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和这个林雨走得很近,你们的刘主任才千方百计地害你,你不死,他便睡不着觉!”
章学猛的话,贺森早已猜到了,故意装作很惊讶的神色,道:“章警官,你说什么?如果我不死,我们刘主任就睡不着觉?这是真的吗?”
章学猛笑了,他觉得,此时的贺森,估计是快要死了,吓得脑子都糊涂了,笑道:“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你和这个娘们走得实在是太近了,你知道吗?”说着,章学猛指了指身边的林雨,笑了…… 第173章 清凉山脉(二)
第174章 清凉山脉(三)
章学猛的话,早已在贺林与林雨的意料之中。
贺森笑道:“我跟林记者走得近,是刘主任当时亲自安排的,难道这也错了吗?哎呀,章警官,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其中的一些细节,我贺森脑子真的是太笨了!”
章学猛笑道:“是啊,这本没什么错啊,错就错在林记者太漂亮了,只要是个男人就想上,林记者天天在刘炎眼皮底下走走去,你说说,刘主任能不动心吗?”
“可刘主任毕竟是领导啊,同时也是有家有口的人啊,他不可能明着追求林雨吧,他无数次给在不同的场合暗示林雨,可林雨呢,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时间一长,刘主任便受不了了,他还想让我帮忙,一起把林雨搞到手,嘿嘿!”章学猛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哎,女人这东西,要我说,可真是个好东西啊,男人如果这辈子没有了女人,你说说,咱活着还有啥劲啊,是不是?要命的是,你一来报社,林雨立即对你产生了好感,不仅是工作之中,而且在生活之中,林雨几乎是天天跟你在一起。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你们俩人的亲密接触,这对于处于单相思之中的老刘来讲,无异于是雪上加霜,他不恨你才怪哩!”
在章学猛说这番话时,贺森与林雨一直都在默默地对视着,似乎在说,章学猛说得一点都没错,刘主任的确是为了林雨才对贺森狠下杀手的。
只听章学猛继续道:“贺森,我和你们刘主任是很好的朋友,这一点,你应该不会怀疑吧?而我说的话,你也应该不会怀疑吧?其实,咱们之间的恩怨,说到底是由于你们在报道中对我进行污蔑,使我的名声败坏了,使我完全在海中市呆不下去了,章学猛这三个字,现在对于海中市的市民们来讲,无异于洪水猛兽,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是你们这些记者们的责任啊,所以啊,就像是我爸爸说的那样,你不让我美好起来,我就要你的命!你懂了吗?”
“放肆!”田浩怒火升腾地朝章学猛道:“谁,谁是,谁是你的爸爸?不要乱,乱说……”
贺森一愣,他在此前已经知道,田浩是章学猛的舅舅,现在章学猛突然间称田浩为爸爸,这多少有些新鲜,纳闷道:“章警官,你稍等一下,‘美好’这两个字不是田浩田副部长说的吗?怎么突然间成了你爸爸的话了?”
“哎呀,爸爸,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马上就要死的人了,你还害怕什么?”章学猛笑道:“贺记者,既然我说漏嘴了,那也不妨告诉你一件事,田浩其实原本就不是我的舅舅,他老人家是我的亲生父亲!儿子遇到了难处,当老子能不管吗?这也是我爸爸为什么要杀你的原因!”
贺森笑道:“田兄,这说来说去,你这是在为儿子出气啊!”
田浩一怔,随即笑道:“你说对了!其实,这也不光是为我儿子出气,还有更加重要的一层。你应该能想得到吧!”
贺森笑道:“说说我听听!”
田浩笑道:“这个问题,就交给我们的费先生来回答吧。”
只听费先生淡淡地笑道:“贺森啊,你知道吗,二十年前参与了黑白两道之争的那帮老家伙们,在临死之前坐不住了,想再次挑起一场征战,为论成败,只要战斗一结束,立刻就含笑赴死!”
贺森心道,这个费老头,看来是来头不小,按他的年龄来看,他与瘳总、冷先生和耿不服应该是一批的。
费先生继续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你是瘳德操和耿不服极力培植的新一代白道上的代表人物,我们之所以要杀你,就是想借此挑起争斗,让老瘳和老耿这两把老骨头主动出来,哈哈,到时,我们的戏就要正式开场了!”
贺森微一深思,依旧用一副淡然的笑容来面对费老先生,道:“前辈,据我所知……”
贺森话未说完,只听章学猛在一旁叫嚷开了:“费老前辈,我们别再跟他浪费时间了,干脆把这小子喀嚓一下算了,你知道吗,前几次,就是因为拖延时间,这小子每回都跑掉了,今天,我们不能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费先生一愣,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不要客气了,先送这三个小娃娃上路吧,到明天这个时候,老瘳就要找我们算账了,哈哈哈。”
田浩阴阴地道:“送他们上路!”
章学猛朝着贺森身旁的大汉们一挥手,道:“开始吧!”
二十多名高头大汉见章学猛下了命令,同时挥刀,朝贺森而来。
贺森对面的林雨,脸上现出一片惊恐,由于她的嘴巴被毛巾阻塞了,所以,只能拼命地摇着头,企图冲向贺森。
贺森见再也不能拖延时间了,笑道:“兄弟们,你们尽管来吧!”
说着,贺森身子一闪,避过了最先冲上来的大汉,同时,闪电般伸出双手,夺过了大汉手中的长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贺森用力一挥刀,大汉的左臂已经被齐涮涮切断了。
随着大汉发出的惨叫,章学猛再其他大汉命令道:“都给我上,让这三个人一同上路!”
话刚出口,只听躺在地上的刺驴高声叫喊道:“田浩,你这个太监,**你老娘!”
田浩一愣,同样跟着下了命令,道:“给我砍了他!”
“慢着!”刺驴急中生智,高声叫喊道:“田浩,你知道,是谁把你的小鸡鸡切下来吗?哼哼,我告诉你,我知道!”
田浩一急,赶忙朝众大汉喊道:“停!”
话毕,除了被贺森砍掉手臂倒地的大汉在呻吟之外,所有的人全部停了手。
只听田浩朝着刺驴走近几步,道:“你说什么?你当真知道是谁把,把我做,做成……”
刺驴倒在地上,粗粗的绳索牢牢地绑着他,身上依然在流着血,眼睛里射出无限恨意。
此时的章学猛似乎也是来了兴趣,凑到刺驴身边,右手一拧刺驴衣领:“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刺驴忍着伤痛,冷笑道:“嘿嘿,看来,老天爷又能让我多活五分钟了!”
在场众人,除了费先生之外,几乎所有的大汉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田浩,哦,原来这个大摇大摆的田副部长,他的小鸡鸡让人家给割了,那还活个啥劲呢?
田浩此时似乎也不在乎身边众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了,道:“如果你能说出谁是凶手,我可以留下你的命!”
刺驴一听,心中暗道,靠,凶手就是你爷爷我,可是,你爷爷我不能说出来啊,如果说出来了,那么,俺这颗驴头可就真的保不住了。所以啊,你爷爷我绝对不会给你说实话,嘿嘿,看爷爷我如何收拾你吧!
站在不远处的贺森,心里一上一下的,哎,老驴兄弟啊,你可得千万得说话谨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