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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宗虎与弄花面色大变,低喝一声,迎身而上!
砰!一声闷响,小南身形滴溜溜在空中连翻跟头,眨眼间被震飞十余米。
而蒋宗虎与弄花本是身在空中,此刻被小南一招偷袭,内力在空中自然难以为继。自然而然的落于地面上,欲感受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
就在二人落在地面的刹那,两条细而柔软的绳索如同毒蛇一般出现,一条赫然便在两人所落足的位置。另一条却是从空中悄然无声的飘落下来,一个圈套直接套向二人。
绳索猛的一收紧,向二人脚踝缠去。蒋宗虎与弄花的反应可谓是极快,脚下刚有丝毫动静,便立刻跃身起来。但是,空中那一道圈套,却才是真正被人操纵的……
弄花跃起才骇然察觉不对,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自动的钻进了半空中的圈套里。
小南狂奔过来,一个翻滚之间,翻过一丛草木,手中捏着绳子开始不要命的奔跑起来!弄花纵然武功再强,智谋再好,此刻也是无可奈何,小南二话不说,提着绳子就狂奔,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摔得到处乱飞乱撞。
望着小南将弄花眨眼间就拖得不见了人影,只隐隐传来震怒与呼嚎声,蒋宗虎捏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是谁,鬼鬼祟祟的小贼,出来!”
杜野悠然得像是在巴厘岛度假,微笑着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嘴上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蒋前辈,好久不见,在下挂念你得很啊!”
蒋宗虎愕然望着杜野,渐渐的面上浮现笑容,指着杜野捧腹狂笑,像是见到蚂蚁向大象挑战:“你?就凭你?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没错!”杜野灿烂的笑容就像是春天里漫山遍野的山花,似乎很认真的点头:“像前辈那么大根的手指倒是难得一见,希罕,当真希罕。”见蒋宗虎欲怒,他微笑道:“莫恼,蒋前辈,我有几个小小的问题想不通,不知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第一,你与林禹行究竟是什么关系。”杜野的眼神飘飘,像是一个在课堂上认真学习的学生:“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又觉得蒋前辈和林禹行不该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蒋宗虎思索一下才意识到杜野的潜台词,勃然大怒,又见杜野微笑道:“那台摄影机到底有什么用途?你们又到底是什么目的?”
蒋宗虎冷冷道:“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答案的!”
杜野喟然叹息,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般,可怜巴巴:“念在我快要死在前辈手下的份上,难道真不愿意为我解答?”
“你死了再说!”蒋宗虎面露惊容,心想这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可手下却是毫不留情。一道浑厚的掌力劈向杜野,狰狞道:“你死了,我就告诉你!”
“打架,真是最无聊的事!”杜野惋惜着,似乎觉得蒋宗虎就是因为打架而得不到诺贝尔和平奖。
感慨中,浑厚掌力劈至的刹那,杜野身形一晃,竟已退出数米之外,灿烂一笑:“当真要打架?”
“我不打架,只杀人!”蒋宗虎势若猛虎,疾扑而上,威势赫然,竟真欲一掌击毙杜野。
啵一声轻响,一棵树被掌力波及,竟是被震得咔嚓一下折断!
只是……杜野又是悠然飘开:“前辈不是想杀人灭口罢?这年月,杀人可是犯法的。”
蒋宗虎再不开口,凝神之间,身形暴起,化做一道闪电,引带起无尽的风,刮在脸上亦是隐隐刺痛:“怒杀!”
狂躁的气劲笼罩杜野,竟仿佛导弹一样锁定了杜野,令他感到浑身压力暴增,如同身陷数倍压力之下一般,几欲吐血,难以使出流光术逃窜。
他心中微微一惊,赞到好漂亮的武功,可惜!
可惜,就要失传了!
杜野敢独自面对蒋宗虎,又岂会没有把握,他嘴角浮现一线淡淡的笑意,不退反进,迎身上前!
掌力浑厚无比,甚至能将杜野一掌拍成肉泥。但是……并非内功好武功好,就一定能在生死搏斗中活下来!
微笑中,左拳击出!
轰然一声巨响,泥沙横飞,两人所立之地,竟被蒋宗虎的内力震出一个小坑。
蒋宗虎浑身剧震,竟感到杜野这一拳涌来极为巨大的身体力量,而不是内力。出人意料之下,这一拳竟将他轰得退开一步,此刻杜野已如同鹞子般倒飞出,身形飘飘!
在杜野与蒋宗虎之间,依稀可见一条细细的半透明的绳索连接着二人!
蒋宗虎退开一步,正欲向前,刹那间感到手腕上多了一个东西,一股力量拽动他身不由己扑向前,失声惊呼:“这是什么?”
一条细索赫然绑在他的手腕之上,而绳索的另一头,竟是杜野的拳头。
这次是杜野第一次把缚龙索编织成手套运用在战斗中,或许威力不大,但是在交手的刹那,手套的线头却能将对手的手给缠住。这是杜野为手套战术琢磨出来的……
很幸运的,似乎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但是……蒋宗虎一旦察觉这点,立刻提气狂拽绳子。杜野像是一个倒霉的人形风筝,被人放出去,飞得还不远不高,就被人强行收了回来。
蒋宗虎狰狞的提掌,酝酿着全身内力,意欲一掌把杜野拍成苍蝇。
而杜野身不由己的飘然而至,他的战术,似乎失败了!
掌力含而未发,就等着杜野近了,然后一掌拍死他!
杜野身形越来越近,近得连汗毛都瞧得清楚的时候,蒋宗虎狂笑一声:“你死定了!”
掌力发出刺破耳膜般的呼啸声,方圆五米内的草木,竟都被吹得哗啦啦响。
“欢迎加入死亡俱乐部!”杜野眼里流露出几分惋惜,面上却是灿烂的笑容,只是在这一刻,笑容下那深深掩藏着的杀意毫不掩饰的伴随着笑流露出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蒋宗虎,感受着越来越具有杀伤力的掌力。杜野犹如鬼魅一般身法骤然一变,竟眨眼之间从两三米的高度,陡然间下垂,诡变之极的贴着地面,俯身化做一道光芒,从蒋宗虎身旁掠过!
呼!蒋宗虎骇然欲绝,这十拿九稳的一掌,竟然落空!
最要命的是,这一击酝酿着他全身内力,一旦落空,就意味着……
杜野诡异的闪现在蒋宗虎身后,右掌柔柔的虚划出一个润和弧度,淡淡的金芒浮现。普通的手掌在这时,便仿佛变做了绝世锋芒一般,缓缓的,却极为坚决的刺入后心:“断玉手!”
哧的一声轻响,杜野的掌刀没入后心,竟真如削铁如泥的宝刀一般,毫无滞留的深深没入其中。
凄厉的惨叫声惊动树林里的飞禽走兽,蒋宗虎面容扭曲,汗如雨下,面色已是变做死灰色。他狂吼一声,竟发狂似的强行折身一掌劈向杜野!
掌刀拔出,哧哧……鲜血射出,如同风声一般,动听而又迷人。
杜野嘴角微微上翘,掌刀迎去。酝酿着垂死挣扎之力的一掌,那狂躁到极点的内力甚至还未与杜野的手碰到,便逼得杜野身不由己的滑开半米。
杜野的手,蒋宗虎的手!
刹那间交击,杜野的手却忽然间灵活如蛇一般在空中滑出半个弧度,从极不可思议的角度,虚虚斩下!
鲜血喷洒,如同下起了鲜红的雨一般,在树林中隐隐投下的太阳光线中,折射出七彩般的光芒,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幻境之中!
一只粗大的手掌齐腕而断,落在地上,将绿油油的青草染得鲜红鲜红!
蒋宗虎口中喷出鲜血,眼中只剩下最深的恐惧与绝望,还有那剧烈的痛,使人完全能发疯的痛。他却是无力再反抗了,身子一软,缓缓的倒在地上,捧着断腕,全身蜷缩成一个小小的肉球,浑身抽搐得如同中风,唇上的肉被咬下一块也毫不自觉。
他张大嘴,却拼命也讲不出一句话,瞬间流下的汗珠,甚至浸透了泥土。
杜野微微叹了一口气,断玉手真的是杀人利器,最大的缺点就在于,杀人真的太血腥了。其实,他真的不想用这一招,甚至很多年都没有用过了,自从少年时杀人后,就发誓不再用了。
杜野觉得自己不记得当年使断玉手之后的画面了,其实那是永恒铭刻在他心上的。那是一个对任何少年都显得太过残酷的画面,毕竟,他不是天生杀人狂,没有人是天生杀人狂。
那时,杜野十七岁,高中二年级,他杀了人。
现在,杜野二十二岁,大学三年级,他再一次杀了人。
微微叹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宁静的生活将远离自己。从这一刻起,他真正的置身武林之中。
凝望着面容渐渐僵硬的,四肢的抽搐渐渐止住的蒋宗虎,杜野又叹了口气,像是一个老得牙齿都快掉的老人在为了过去而叹息:“其实,我真的不是因为那一耳光!”
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撒谎。
小南来了,带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弄花来了。把这家伙丢在杜野面前:“怎么办?”
“杀了!”杜野仰望着天空,从树叶缝隙中投下的光线刺着他的眼睛,也刺着他的心。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血了?或者,一直以来,他的血都是冷的?
“等等!”弄花是聪明人,通常聪明人都不太吃得苦,都觉得高人一等,都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比别人更好。所以,在死亡面前,聪明人通常会更快的屈服:“我有你想知道的事!”
“哦?”杜野侧过面,阳光照耀着他半边脸上,充满了耀眼的光亮以及暖洋洋的感觉。但另外半边脸,却是一片阴暗冷酷,令人不寒而栗:“我会对你知道的事感兴趣?”
“一定会!你可以听了再决定。”弄花的语气充满肯定与蛊惑。
“你哥哥杜天不是因为车祸死的!”
第76章 【杜天之死】
“你哥哥杜天不是因为车祸死的!”
弄花得意洋洋,自觉这一定能够打动杜野。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想像中那么聪明。杜野身子微微一顿,凝视着他,缓缓摇头:“如果只是这件事,那你挽救不了什么。这件事,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不可能!”弄花惊骇万分,若非蒋宗虎对他提起杜野,他去调查了一下,才发现杜野是杜天的弟弟,他根本就不会联想到这件事:“那时你才十多岁,怎么可能知道!”
杜野蹲下来,眼神中一缕厉芒掠过,立刻被微笑掩饰:“我本来是不该知道的,但是,你们做错了一件事。我哥和我一样,都晕汽车,坐汽车,从来都是能免则免。从阳山到上海那么远的路,他宁愿走路去,也不可能坐汽车。而且……”
杜野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神色,却在那微笑中被淹没:“就算坐汽车,他也绝对不会忘了带晕车药!”
弄花遍体寒意,嗓音颤抖着:“那我可以告诉你,谁是凶手!”文人小说下载
“唉!”杜野轻叹,似乎在感慨着命运的奇妙:“原本我也是一直在追查凶手的,现在就不必了!”
弄花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顿时大惊失色,连杜野的微笑落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恐怖的狰狞的笑:“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谁是凶手!”
“其实我很喜欢侦探小说,这对人真的很有帮助,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常常不得不被逼杀人的武林人!”杜野忽然提到了另一个话题,蓦然又转回头,悠然道:“在侦探小说里,我领悟到一件事,通常说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谁是凶手的人,本身就是凶手。”
“不是我!”在杜野的微笑下,弄花颤抖着,几乎是在尖叫着否认:“真的不是我!”
“其实是不是你都不要紧!”杜野含笑,一旁的小南用恐惧的目光望着他:“你们的组织应当不小,我一个个的轮着杀完,总不会有错。”
“你还是不要想活着离开了,我唯一给你的承诺就是,说说你知道的,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杜野惋惜的盯着弄花,仿佛见着弄花被山中蛇虫鼠蚁攀得全身都是的恶心画面:“我不太会逼供,说或者不说,本来就很简单。”
那浓浓的杀意甚至淹没了弄花,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如此恐惧一个年纪只有他一半,武功却远远不如的年轻人,牙关发出轻轻的碰撞。他毫不怀疑杜野会这样做,咬牙狠狠道:“我说!”
“中原武林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与我们的组织发生过几次冲突!”弄花硬着头皮道:“我们怀疑你哥是那个组织的重要人物,之所以决定杀你哥,还因为他是宋绾的好朋友。”
“宋绾?”杜野皱皱眉,似乎很多疑惑得到了解答。
“是宋绾,我们的组织很关心宋绾。”弄花想了想:“因为宋绾表现得太强大,似乎又不是宋家的武功。所以,组织上似乎对他的武功很感兴趣。”
“有一次,那是在宋绾与宋家决裂之后,宋绾似乎要去做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他临走前把很多东西都交托给你哥。我们怀疑其中包括秘籍……”
“所以,你们为了可能存在的秘籍就对我哥下手了。”杜野微微叹息:“你们组织是养猪的罢?我哥根本不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