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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那儿静听着的暖暖这时皱起了眉头;忙开口问:乡长;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乡长笑笑:实话给你说;早在几天前;你们旷主任和五洲公司的薛总就来找过我;说你的楚地居和他们的赏心苑因为生意竞争的事;有了些矛盾;他们估计你会来告他们的状。
原来如此。你信他们的话?暖暖的眉尾挑起来了。
乡长依旧笑着:我哪;只希望你们在生意上动脑筋;别在告状上花精力。你告我我告你的;不好;这就叫内耗。
那我是只在告状上花精力了?
乡长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他显然很少听过这种咄咄逼人的问话;但声音还如刚才:咱们农村找到一个致富的路子不易;即使这路子有些毛病;也不要大惊小怪;你们楚王庄过去可是穷得厉害;现在有了赏心苑;多好的事情;要珍惜!
暖暖的脸色冷了起来;只见她呼地站起身;说:乡长;既然你认为我来反映情况是不珍惜赏心苑;那你就忙吧。说罢就径直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看愣在那儿的乡长一眼。她明白旷开田和薛传薪已经给乡长灌了很多他们的道理;再在这儿说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她气鼓鼓地站在乡政府大门外;在心里叫道:去县上!
一辆摩托车这时突突地开到了她身边;她先还没有在意;仍在想自己下一步的计划;直到听见一声:楚总;要去县上吗?她才扭过脸来;才看清骑摩托车的原来是薛传薪由省上带到赏心苑里的那个韩会计。小韩;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县上?暖暖挺惊奇。
旷主任和我们薛总早估计到了;说你到乡上告状告不赢;肯定会去县里;所以派我在这里等候着照应你。你看你是坐我的摩托车还是坐长途汽车;你要想坐我的摩托的话奇#書*网收集整理;咱们现在就可以走;天黑前你说不定就可以见到县上的领导!
滚!暖暖怒喝了一句;她根本没想到他们竟会派人跟踪她;这么说;他们早就断定自己在乡上告不赢了;县上他们大约也预作了准备;咋着办?去还是不去?去!我不信你们还能把县上的领导也拉到你们那一边!
暖暖是第二天中午坐公共汽车赶到县城的;她匆匆在一家饭店吃了碗面条;就去了县政府大院;她有心在大门口拦住县长;可她既不认识县长也不认识县长的车;无奈只好去传达室;向传达员提出想见县长的愿望。传达员听罢冷冷说道:县长很忙;不可能接待每个来访的人;要是谁想见他就可以见;他也就没法工作了;你若是有事;可以去来访接待室给他们说说;他们会给县长反映的。暖暖至此明白;要按正常规矩;她是别想见到县长的;要见;必须想其他的办法。她站在传达室门口想了半天;想起了县文化局的那个小曹;当初为楚长城的事;和他有过一面之交;后来为那些出土的文物;又有过交往;干脆;找他去!
找小曹倒没费多少力气;而且那个小曹还是个愿意帮忙的人;听她说了要见县长的原因;当即表态:没问题;我来给你联系;只是这种事直接找到分管旅游的副县长最有力;你就是找到正县长他也会让你再找分管的副县长去。暖暖点头说行;就找分管的副县长。那小曹真是卖力;亲自领着暖暖跑了几个地方;最后总算从一个会议室里把分管旅游的副县长找了出来。副县长看来很忙;在听暖暖说情况时眼中露着不耐;待听完之后;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阵暖暖;这才开口说:已经有人来告诉我了;说你和旷开田主任原来是夫妻;离了婚的夫妻往往会对对方有意见;可最好别把这种意见带到生意场里;影响你们正常的生意竞争。暖暖一听这话急了;忙问:县长这话是啥意思?是不是认为我反映赏心苑的事情是因为对旷开田不满?那副县长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说:我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好了;你反映的情况我已经记下;我会调查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暖暖这时已经明白;薛传薪和旷开田早把工作做到了副县长这里;看来;这事在县上怕是难有结果了。告别了副县长出来;小曹宽慰她:既是副县长这样说了;你就先回去等等。她点点头;对小曹表示了谢意;就去找了一家旅社住下;预备第二天去市里再告。我就不信;你们能把各级都买通了。
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6)
在旅社里吃过晚饭;暖暖给青葱嫂拨了个电话;一是想问问这两天的游客入住情况;二是想知道丹根闹不闹人;临走时;她把丹根托付给了青葱嫂照应。不想电话刚一拨通;青葱嫂就慌慌地叫道:暖暖;你赶紧回来;咱楚地居出大事了!暖暖一惊;忙问出了啥事;青葱嫂说:住在咱楚地居的游客中有两个人昨天拉了肚子;旷主任知道后就来咱厨房检查;说咱楚地居的饮食卫生不达标;要咱们立刻停止营业;今天早上;原本住在咱楚地居的游客就都住进了赏心苑;主任还派人来给咱的厨房上贴了封条。暖暖一听;脸当时就气青了;好你个东西;竟敢这样对我下手?!她对着话筒沉声交待:你先在家里等着;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去。
第二天早上;暖暖出了旅社刚要向车站走;一眼瞥见赏心苑的那个韩会计骑着摩托停在街对面;她明白他还在跟着自己;就噔噔地走过去;咬了牙讥讽地叫:辛苦了韩会计;可别跟丢了我!那韩会计尴尬地笑笑;发动车一溜烟跑了……
暖暖回到楚王庄已是午后了;楚地居门前反常地不见一个人影;空旷的院子里也只有丹根一个人在玩;听见她进院的响动;青葱嫂忙从屋里迎出来说:主任刚刚又派人来把厨房上贴的封条撕了;说经查;那两个拉肚子的人不是食物中毒;让咱们继续营业;可还营啥业?游客早被他们吓跑了;都住到了赏心苑里。暖暖怒不可遏地转身就去了赏心苑。
开田和薛传薪正在薛传薪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聊天;暖暖哐一声推开门时;两个人都没怎么吃惊;好像已经知道她会来似的;开田扭过头来看着暖暖;淡声问:有事?
凭啥封我的厨房?暖暖压住满腔的气愤。
哦;那也是为你好。开田不慌不忙地说:楚地居突然出现两个拉肚子的游客;不能不让人担心是食物中毒;咱们办旅游的;最怕出这事;我让人封了厨房;也是为了一旦是食物中毒好追查责任;这不;待梅家药铺一确定那两个游客不是食物中毒;我立马就让人把封条撕了。
你这是在故意毁我楚地居的声誉坏我楚地居的生意!暖暖吼道。
你扣这个帽子可是大了点;旷开田倒没生气;依旧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村主任;我对村里的饮食安全负有责任;要真是出了食物中毒的事我不管不问;那上边日后肯定要找我的麻烦;对吧?咱得既对游客也对上级负责!
真实的原因是你怕我在上边告你;想用这一手把我拉回来;我过去真还没有看出你肚子里会有这样多的坏水!暖暖直瞪住开田恨声道。
我提醒你记住;你是在跟村主任说话!嘴里给我干净点!旷开田的面色阴沉下来。
喝水;喝水。薛传薪这时递一杯水过来。暖暖没接;暖暖继续带了鄙夷说:嗬;主任!多大的官?!想叫我说话干净点;你们做事为啥不先干净点?
我过去警告过你;不要跟我作对;看来你是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了;我再说一遍;你要再这样四处乱告状;搅得我和村委会不安生;你可能就要倒大霉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过去是看在丹根的面上才没有对你下狠手!
嗬;这么说你对我还是有关照的?滚吧;我不要你的关照;你下手吧!你以为你一威胁我就怕你了?!把你的手段都使出来;我倒是想看看!暖暖喊。
啪!开田踢翻了一个椅子。
嗵;暖暖踹倒了一个凳子……水
53
这回〃食物中毒〃事件;对楚地居造成的影响是足有半月时间没有游客入住。眼下是旅游旺季;半月没人住可是损失不小。如今暖暖已不再种地;全部的收入就靠楚地居了;她每月又要给青葱嫂他们几个雇来的人开工钱;所以她不敢大意;紧忙对楚地居的声誉进行挽救。
暖暖先是带着青葱嫂他们几个雇来的人在楚地居里大搞卫生;对过去没有注意的脏处进行了清理;然后又在大门口竖起了一块广告牌;牌上写着:餐具、厨具顿顿消毒;保证吃得干净;睡具、用具日日更换、擦拭;保证住得舒适。暖暖还亲自到码头迎接游客并带他们先到楚地居参观后办入住手续。经过一些日子的努力;游客们才又恢复了对楚地居的信任。
这件事让暖暖意识到了;旅游这门生意的生命力其实很脆弱;做这门生意一旦声誉受损;收入立刻就可能断绝。这也使她第一次对来自赏心苑的破坏生出了恐惧;万一旷开田和薛传薪对楚地居的声誉下了狠手;自己要一下子翻不了身可怎么好?倘是一下子没了收入;自己和丹根还有爹娘和奶奶他们的生活咋办?青葱嫂他们不也就没了工作?罢;罢;不要因小失大;咱不告状了;就让薛传薪和旷开田去放胆做吧;反正与自己没有关系。
可能是看暖暖没有再出门告状;旷开田和薛传薪也没对楚地居再有什么动作。两下一时相安无事。赏心苑的热闹仍如往常;〃离别〃表演坚持三日一次;靠按摩挣钱的女子有增无减;有钱的男游客们争相入住;薛传薪还在赏心苑旁边盖了一个酒吧和一个舞厅;从省城又带了一些穿短裙的小姐来做服务员;里边也是音响喧天生意兴隆。
楚地居还坚持着原来的经营办法;主要接待普通的游客食宿;同时负责几个景点的导游。为了吸引游客;暖暖请了几个聚香街上的艺人;于晚饭后在楚地居门前的荷花池旁唱河南坠子和豫剧折子戏;游客们也挺喜欢;常常是端了一杯茶坐那儿很有兴致地看。楚地居的赚头虽没有赏心苑大;但因为这类普通的游客人多;收入倒也可观。
一天晚饭后;暖暖正陪着一伙游客坐在荷花池旁听河南坠子;忽见在赏心苑当客房服务员的响响姑娘抹着眼泪朝她走过来;她急忙起身迎过去轻了声问:响响;出了啥事?响响一听她问;泪珠子越发抹不完了。暖暖估计这姑娘是遇到啥委屈的事了;就拉她进了楚地居自己的住屋;扶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才又问:是啥事给姐我说说。那响响方哽咽着骂:他们不是人!
谁?
姓薛的还有旷主任!
暖暖的心一沉:又是他们。他们对你做了啥事?无故扣了你工钱?
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7)
不是。响响摇着头;低而急切地说:今天午后;赏心苑八号房里住进了一个姓梁的老年男人;好像是一个官;薛传薪和旷主任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我去给那姓梁的房间送水时;那姓梁的先是盯住我看;后又问我多大年纪;找没找对象结没结婚;我说我才十九岁对象还没定下哩。他听了就笑笑说:好。我当时不知他这个好是指啥;也没有在意。刚才吃过晚饭;薛传薪让我去他办公室里;说有话要给我交待;我便紧忙去了;进屋一看;旷主任也坐在那儿。我问找我有啥事;薛传薪笑笑说;响响;你愿不愿挣一大笔钱?我愣了一下答;当然愿了;只是去哪里挣?旷主任就开口说;也不用去别处;就在咱赏心苑里。我以为是让我干啥力气活哩;就答;行呀;只要是我能做的。薛传薪说;这活儿一点都不重;就是去陪陪八号房里的那位客人。我问陪他做啥;旷主任说;拉拉呱了;介绍介绍咱楚王庄的土特产了;客人要让你帮助做啥你便做啥就行了;事情过去;你到薛总这儿来领五千元。我一听吓了一跳;五千元?那是多大的数字!我以为他们是同我开玩笑;就说;真要能一下子挣五千元;还会轮到我了?薛传薪就拉开抽屉拿出厚厚的一沓钱朝我递过来;说;你要不信;这会儿就可以把钱先拿去!我一见他这样;忙说:好;好;我先去做事情;待事后再来领钱。我当时那个高兴呀;能一下子挣到这样多的钱;我爹娘他们该会为我自豪的!我三蹦两跳地去了八号房子;进屋就问那个男人;让我做啥事;你只管说吧!那人笑着问我;他们都给你说好了?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指了一下床说;那就上去脱吧。我一听惊住了:脱?脱啥?当然是脱衣服了;先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今天一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你身上的那股清纯气息是我没有见过的;我看过之后我们——我一听这才明白那五千块是咋着回事;心里那个气呀;原来是让我做这个;你们可真是瞎了眼!我转身就朝门口走;没想到去拉门时;门竟被从外边锁上了;我扯了几次都没有扯开;这当儿;那男人就朝我走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又是摸我又是亲我;还把我的衣服撩开;狠劲噙住我的奶……我推也推不开他;就喊来人哪——我的喊声一大;薛传薪才从外边把门打开;那人方松开我;我边扯衣襟边跑出来;看见旷主任和薛传薪两个人都站在门外;脸全阴沉着;旷主任对我气哼哼地说;你既是不听话;就别在赏心苑干了;回去种地吧……
这还是一个人做的事吗?暖暖听得心头火起。
我恨他们!响响又抽噎起来。
我这就给你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他们!暖暖边说边伸手要拿电话;响响看见;忙过去把电话按住带了哭音说:暖暖姐;警察一来;就糟了;他们肯定要把我叫去问话;那就会把事情闹开;让人们都知道;咱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