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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小夫妻的事,我当然不好多管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了。”
“不简单嘛。蓁蓁,你别总是这么一针见血的成吗?我都服了你了,总之事情已经被本姑娘解决了,估计没什么事了。”
“我怎么听你这底气不足啊,真的没事?”方蓁以她特有的敏锐察觉到苏卿语气里的一丝忧虑。
苏卿叹了口气,说:“无所谓吧,且走且看吧,其实我总有一种担心,我觉得我和许江海可能最终走不到一块去,让人觉得挺没有着落的。”
方蓁听了苏卿的这句话,也立即觉得被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的担忧侵袭了,她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在细读区恪的信时,有一种区恪最终会离她而去的感觉,现在苏卿也说她有这种感觉,方蓁稍稍往深入了去想时,登时又出现了好多衍生出来的问题,这让她现在似乎有些厌烦了,在这些感情的事中,总是有这么多的问题,这么多的不确定,这么多的伤心,可是这些事情却偏偏又如此的让人着迷,与人相知,甘苦与共,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事啊!
苏卿见方蓁听了她这句话后突然变得黯然了,便又哈哈哈大笑起来,笑方蓁的多愁善感,挖苦她又在想自己的情哥哥了云云。
方蓁倒是主动对苏卿讲起了自己的心事,说她收到区恪的信件之后的情绪变化,先是欢喜继而又是莫名其妙的担心,然后方蓁又对她讲自己刚刚的心情变化,说她现在同苏卿一样,也是被一种‘不确定’困扰着,方蓁又继续说:“你也知道,我和区恪是咱们上高中时就一直有某种感情存在的,可是现在好几年都过去了,我们却还是这种不聚不散的状态,其实这也不能怪谁,好好想想也只能如此,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这些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区恪的这封信中在讨论着关于异地恋的问题,我估计他可能是又一次的想和我在一起了。”
方蓁说道这里,苏卿突然笑了:“呦,非侬不娶呀,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呀。”说完继续大笑。
“唉,别笑别笑,我现在是很认真的,”方蓁拍了拍苏卿,继续说:“我是觉得就算我现在终于和区恪好了,那又怎么样?噢,先异地两年,等大家毕业了,再一起去某个地方?万一毕业后再出什么事怎么办?万一将来工作不顺利怎么办?而且更重要的是,万一将来我们两个的感情并不是我们各自所想的那样的怎么办?那就更要命了!我现在真佩服那些恩爱的情侣和夫妻,他们到底凭什么才能够内心笃定的去付出,去享受被爱啊?”
这个时候的苏卿也不再耍笑了,她认真的听着方蓁说的那些内心的感受和担忧,过了一会儿,她说:“可能这还是了解不够深吧,你们总是半年才见一次面,见面之后也只是聊聊天而已,虽然咱们在高中的时候是同学,可是那个时候到现在估计早就沧海桑田了吧,了解不深当然不能放心了呀。”
方蓁觉得苏卿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是还是不能让她彻底信服。她说:“你这么说倒也对,不过我一直和他保持联系着呀,我们几乎什么问题都说,生活的各个方面,大大小小的各种事都会说的,而且,我也觉得我挺了解他的呀,他应该也挺了解我呀,没什么问题啊。”
苏卿听了这话就面露轻蔑的笑了,她凑近方蓁,神秘兮兮的说:“难道,你也告诉他你喜欢女上位了?”
“神经,你才喜欢女上位呢!”尽管方蓁是一个开放爽朗的女孩,在这比较严肃的气氛下,突然听到苏卿这样讲自己,也不尽害羞起来。
“这就对了嘛,你们还是有没说到的事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方面而已,还有很多呢。你们觉得你们互相已经很了解了,其实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是大家想都想不到的。所以还是要经常一起去做一些事的,比如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检查身体,去会见对方的朋友,去旅行,去他工作或者学习的地方,去他家帮帮忙做些什么,等等的,或许这样才能更全面的了解对方吧,光靠说和听,其实根本就差得远。”
方蓁有点惊讶,但是觉得苏卿所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她感叹道:“爱卿,厉害呀。”
苏卿对方蓁的夸赞却羞愧起来:“唉,其实这些都是我小姑告诉我的,我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因为我总是摸不清楚许江海的脾气,后来跟我小姑聊天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可能会是有这样的问题存在。”她停了一下,说:“你知不知道日本有个成田机场,说是想要了解对方,就一定要和对方一同去旅行,而在日本,好多**或新婚夫妻旅行刚一回来,两人就直接在成田机场分手了,你说这多讽刺,人日本词汇里还专门有一个词汇叫作‘成田分手’。”
听苏卿这么一说,方蓁也感觉清楚了许多,她舒了一口气,又拿起一个小吃袋拆开来递给苏卿。
苏卿却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题而赶走那种伤感的情绪,她说:“有时候,就算了解了对方,你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去担心的。”说完这话,苏卿却又立即回复过来,爽利的笑笑说:“管他呢,且走且看吧,本姑娘才不怕没人要呢。”
“好,说的好,来,喝!”方蓁将一罐啤酒打开递给苏卿。
“蓁蓁,我其实还不会喝酒呢。”苏卿见状,惊讶之余悄声的说。
方蓁听了她这话,朝她痴痴的笑了笑:“我是不是太女汉子了?你不会喝那你还买?”
“我今天就是想试试嘛!”
方蓁和苏卿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吃吃喝喝的笑闹着。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她们忽然听了到哪里似乎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两人安静下来,方蓁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单肩包里震动着,她赶紧拿出来,是刘恒,她冷静了几秒,接了:“喂,怎么了,今天接郭雨你怎么没去?”
方蓁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喊声夹杂着一些游戏术语,猜到那可能是在网吧里。接着听到刘恒说:“最近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那就明天吧,明天我没有什么安排,你终于想谈谈了,嘿嘿,小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就放心吧。”
“好,明天我给你电话。”
方蓁听到这句话后,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忙音了。对于刘恒这样的表现,方蓁既是奇怪,又是窃喜,奇怪的是刘恒好像又换风格了,那么窃喜的就是刘恒的风格又换回到她在公交车上刚认识他的那种雷厉风行的果敢的风格了。
挂了电话,方蓁又愣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我怎么突然要对他自称小妹?”
苏卿坐在一旁对她接这个电话的一系列动作更显茫然。
刘恒挂了电话,随意的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周围的同学的游戏玩得热火朝天战况紧急,喊来喊去的声音扰得刘恒更是心烦不已,他向周围看了看,想着如果自己也会玩游戏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也能够得到快乐了,可惜对于游戏,他始终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他觉得那是一种浪费时间的东西,他一直宣称自己要在现世中追求快乐,而不会为游戏这种虚拟的世界而浪费生命,可是现在,他觉得所谓的现世中的自己却跟快乐这两个字毫无关系,他赶紧带上耳机,将声音稍微调大了一些。还是那首《爱情转移》在单曲循环着。刘恒便顺着陈奕迅的歌单,随意挑选着其他歌曲,大多数是粤语歌,尽管有歌词,但是刘恒还是比较反感。他耐着性子看着歌词往下听着,倒也慢慢发下大多数的歌词却都写的极为精彩。便就一点点的听下去了。
第二十七章 刘郎已恨蓬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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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鱼玄机《赠临女》
女人们总是在部分表达,而男人们总是根据这些部分表达来揣测她们,伺机接近她们,甚至想驾驭她们,而女人们,总是消耗在甘愿与厌恶之间。
——
第二天大清早,刘恒和同学们从网吧里鱼贯而出,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刘恒见到出来晨练的老爷爷们,突然让身为年轻人的他感到非常羞愧,他扭头看看其他同学,他们大多都高高大大的,却佝偻着身子,极为疲倦的向学校走去,有的还在和同伴谈论着游戏中任务和剧情,只是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神采飞扬的精神了。
刘恒回到宿舍睡了一觉,起来时已然中午,然后又心不在焉的吃了午饭,从饭堂出来后,外面的阳光非常明亮,而且没有那种暑天的炎热烦躁,照在人身上倒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这样的天气好像正是给刘恒这种失落的人的奖赏。
刘恒回到宿舍,喝了些热水,觉得精神饱满,他左右无事,又将自己的毕业论文拿出来修改完善,不一会儿,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他翻来翻去大概修改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将自己的修改的想法一条一条的列了出来,紧接着又加以斟酌和完善,终于列出了四个小点。
他自己收拾收拾,便拿着论文和修改的想法去找他的论文指导老师赵老师,到了老师办公室,赵老师和两个同学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等了一会儿,赵老师便也闲下来,刘恒就和他开始了自己的论文的探讨,老师又让刘恒找个凳子坐下,老师有时候笑笑说毕业论文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上心,工作的事还是第一位的;老师有时候又和他从论文中的一些具体观点深入讨论,时而义愤填膺,时而又无奈感叹,雄姿英发的指点江山;老师有时候又问他工作和生活的事情,劝他对于和曹倩的分手要看开些,向他推荐一些自己信赖的企业;时而又说四年的师生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又会有新的学生,而刘恒也要踏上自己人生的新阶段;又开玩笑的问他说,以后大家见面的话是不是得称呼他为刘先生?大家在办公室哈哈大笑。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刘恒的心情相比起昨天晚上来说,已经大为好转,他突然觉得世界上激动人心的事情远远不止爱情一件,还有其他好多好多。
他清楚的记得约了方蓁,便给方蓁打了电话,约了具体时间,便回宿舍记录下刚刚赵老师给他的一些建议反馈,然后穿着大衣,骑了自行车,径直往方蓁住处的方向驶去。
在半途中,刘恒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赶紧刹车,见到身形略瘦,却又平静中透着灵气的方蓁在路对面向他招手,穿过马路后,两人就边走边商量着去吃什么和在哪吃的问题。
“昨天都那么晚了,你是遭受什么打击了吗?”方蓁问他。
“今天天气这么好,想想昨天的事还真是有点做梦的感觉。”刘恒也毫不避讳的感慨。
“嗯哼?”
“一会儿再跟你说吧,来上车,我载你。”
方蓁便侧身坐在了刘恒自行车的后座上,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关于吃饭的问题,刘恒时而猛踩一阵车子,然后双脚踏在踏板上,任由车子在路面上快速的滑行着,暖和舒适的风既吹乱了方蓁的头发,又吹起了刘恒的大衣,大衣的后摆时而贴在方蓁的脸上,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见刘恒这样意气风发,似乎也受到了他的感染,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但是手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劝他慢一点,而刘恒却不以为意,他扭头说:“你看这天气多好啊!”说着便做着夸张的深呼吸,然后脚下又踩了几圈,正好到了一处下坡的地方,他又在自行车上站了起来,享受着这和煦的风,这时方蓁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说:“如果能一直这么走下去那该多好啊!”
方蓁在后座上听到这句话,也觉得此时非常惬意,竟也情不自禁的想着,如果能这么一直走下去那该多好。
可是此时此该,他们二人在心里都非常清楚,非常清楚的记挂着另外一个人,那种就此一直走下去的遐想也只是遐想而已。
到了饮食街,在刘恒的提议下,他们又去了昨天韦俊和刘恒吃饭的地方,要了饭菜,刘恒问方蓁喝什么,方蓁的回答是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刘恒本来是想要喝啤酒的,他愣了一下,笑问:“啤酒?”没想到方蓁竟然也回应他一个调皮的笑脸并点头:“嗯哼!”刘恒惊愕之余,连连应好,说:“那咱们两人就喝一瓶好了。”
点餐完毕后,方蓁只是微笑的看着刘恒并不说话。刘恒明白方蓁这是在让他开始说他的那些让人烦恼的长长短短呐。
这时那瓶酒已经拿来起开了,两只杯子也拿了上来,刘恒自斟了一杯,先喝了一口,然后才一边为方蓁倒酒,一边开始陈说:“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家餐厅?就在昨天,韦俊你知道吧?他本来是要我帮他追郭雨的,可是,你想想那怎么可能啊?要我帮?这小子还真想的出来,接着,他就跟我说了一件事,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我靠,我真是服了郭雨了。”
这个时候,他们要的菜已经有两个被端上来了,米饭也已经盛好了,服务生走后,方蓁赶紧打断刘恒:“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