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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又随着李总转移到了老赵脸上,老赵也开口道:“我也不用了,老倪,你就放开玩玩么!”不等倪老师说话,李总却说道:“既然你们都没兴致,那就算了。”李总说完之后就靠在了沙发上自顾自的抽着烟。
区恪当时就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所以他也就坐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倪老师有经验,区恪在回去的路上听倪老师跟他分析当时的长短,其实是因为老赵和他自己以及区恪都表现出没有叫陪唱的意思,那么李总肯定不会一个人叫来那个叫做菲菲的姑娘陪他唱歌喝酒,这样就显得其他三人是正人君子而李总一人毫无节操并且生活腐化了,若是那样的话,他们找李总赞助的事也肯定就没有着落了。
倪老师到底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在学校里被称为三大能人之一那是当之无愧。看到李总的表现之后,倪老师便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对那个女服务生说:“小姐贵姓啊?”女服务生嫣然一笑说:“我叫娜娜!”倪老师继续说:“那你能不能陪我唱几首歌呢?”娜娜欣然答应了。然后倪老师又说:“娜娜,你再去叫几位姑娘出来吧;我们这两位老板还没有伴儿呢。”倪老师显然也将区恪也算在内了。
娜娜欢快的答道:“没问题。”然后就转身出去了,转身时冲区恪笑了一笑。
这个时候区恪已经有些忙乱了,之前他也听过人们谈论生意场上的一些事,说是生意场和风月场是分不开的,他也曾在小说中在电视电影中了解过一些这种事情,可是今天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他接触到这些事情的,可能他今天略显稚嫩并且有些害怕和紧张的脸让娜娜都感到有些可笑,并且过一会儿,他便也要像一个他以前特别瞧不上的那种人一样,接受因为各自的利益需要而和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人搂搂抱抱,共唱同饮,来违心的寻求一时欢愉。在等待的时候区恪心乱如麻,并且时不时的会想起他的那位故人,方蓁,越想起方蓁,他的心就越发慌乱,尽管他和方蓁并没有什么承诺和约定,可是,要数自己最交心的人那便却只有方蓁了。
不一会儿,娜娜带来三个女孩,示意其中的一个女孩让她去陪区恪,而老赵便也从剩下的两个女孩中选了一个,而那位娜娜对李总说:“李总,菲菲说她一会儿就到,您先等一等啊。”李总还是像刚才一样向上扬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娜娜便让另一个女孩出去了,自己就坐在了倪老师的身边邀他喝酒。
区恪仔细打量着房间里进来的几个女孩,这时候,那个同他们一起来的姓任的女士起身向大家辞行,老赵忙说到:“你不找你的阿华了?”“不了。”任女士说着向区恪和他身边的女孩扫了一眼,然后看了看李总,李总还是头向上微微一扬,表示同意她离开,她向大家道了再见后便拿起大衣走了。
区恪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同其他几个女孩一样,又高又厚的高跟鞋,重色丝袜,短裙,紧身上衣,浓妆,染过的黑色长发,不过,区恪却发现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却有一身稚气,笑容也不是那么刻意。区恪便一点点的试着和她交谈,了解这自己从未接触到的社会的一部分。
整个包间内竟也吵吵闹闹,其乐融融了。唱完歌后,大家便各自回家了。当然,区恪与倪老师所说的赞助一事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区恪此刻的心情却并不是那么顺畅,他看看旁边的女同学,好像她对这部电影却很有兴趣,见区恪在看她,便也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接着又专心看了起来。
区恪现在也是不时的想着KTV里碰到的那个女孩,在与她聊天中区恪了解到这个女孩就是一般人们说的那种风月场中的学生妹,怪不得那个叫做娜娜的女服务生直接自作主张的替区恪安排了所谓的陪伴儿,而且区恪此时也想起那个姓任的女人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要看看区恪和他身边的女孩了,两个稚嫩的面孔,怯生生的坐在那里,或许那位任女士突然动了恻隐之心或是内疚之情,可能觉得他们这几个年龄稍长人又在引人入歧途吧,区恪心里默默的想着。他又想到那个女孩告诉他自己来KTV做兼职的原因,女孩说的很简单,缺钱,这里来钱快,又轻松,而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喝酒唱歌,并且还能认识一些有钱有权的上流人物,挺好的。区恪听完女孩的这些理论之后,一开始也觉得她说的挺在理的,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区恪向来思维敏捷,可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接触此类人群,并且人家的人生理论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所以区恪也一时不知道该将这种理论的人在自己的世界观中摆在何处。
区恪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同学,突然就想到了方蓁,如果现在是方蓁坐在他旁边,区恪一定会打断她对电影的观赏,来和她悄声讨论自己此刻的各种疑问,可是现在区恪面对自己在诗认识的这位同学,却总觉得不好去打搅她。
区恪在自己所有的认识和理解中极力寻找着那些新事物的落脚点,并且不时的企图将自己已经被搅碎的世界重新理清,可是,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各种想法不断的光临着自己的脑海,区恪此时急需要一支笔一张纸来记录下来自己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他摸了摸搭在自己腿上的大衣的口袋,里面没有记事本,他又拿出了手机,打算将心中的各种闪念暂时记录在手机里。可是他点着手机屏幕却又没了灵感,一个字也打不出来了。他又将手机装进了口袋。
身旁的女同学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区恪反问:“你包里有纸笔没?”
女同学便即从包里拿出一只笔和一个小本子,递给区恪后又专心致志的去看那部已经过了高潮部分的《一代宗师》。
区恪便又陷入了沉思,并且不时地用笔记录着关键词和关键句子。
第十五章 此意自佳君不会
——
我们每个人在寻找自己的天使时,却在不经意间早已经成为他人的神。
——
区恪最近一直被这种未知世界的不确定性所缠绕着,他既渴望去主动探索,又在内心深处似乎对自己尚未触及的世界有一种恐惧,区恪其实很讨厌这种状态,这种状态的种子在之前和方蓁相处的时候似乎就已经种下了,好奇心牵引着他不断的向前,可是同时又有对未知的恐惧逼慑着他保持现状。
理清情况,然后稳步向前。这便是区恪在权衡总结之后得出的唯一的解决之道。
这两天区恪他们的科研项目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算是可以稍事休息一两天了。
他现在和两个室友刷完DNF的疲劳从网吧出来之后,区恪一个人走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他的两个室友说是想练练自己dota的新号,所以就没有一起出来。
区恪发现自己现在有点不太合群了,若在之前,要说去玩这些游戏的话,区恪绝对是十二分精神的投入,虽说他是个文科生,可是区恪对自己的智商从来不会质疑,像一些高难度的游戏区恪一般都很快就得心应手,而且他也很热衷于此,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现在,他突然对自己天天以游戏为主的舍友有些反感了。
经过小卖部的时候,区恪又折回头去买了一罐啤酒,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区恪便将啤酒装在了大衣口袋里,径直向学校操场走去了,一向强大的他,此时此刻竟然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可是,他知道这才是漫漫长路的刚刚开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快乐和烦恼,我们往往过分的羡慕别人的快乐,又常常放大自己的烦恼。或许这就是我们芸芸众生的常态了吧。
千里之外的北国。
郭雨的伤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告诉刘恒通过B超和恢复的情况来看,郭雨的脚只是普通的脚踝错位扭伤,因为淤血而肿胀了起来,不过经过治疗,今天肿胀已经慢慢开始消退了,只需要上些药再固定住脚踝,别乱动,不出一月就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再住院了,所以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刘恒将这一消息告诉郭雨的时候,郭雨竟然表现的出奇的平静,刘恒很惊讶的问她:“怎么?不想回去?还是刚才的晚饭不和您老人家的口味?”
郭雨抬起头,用她惯用的神秘而又迷人的微笑回复了刘恒,刘恒接着又回复给郭雨一个很惊讶的表情。
郭雨才欢然笑了,说:“能回去了,当然高兴呀!”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探头悄声对刘恒说:“只是这几天被人伺候的感觉真过瘾啊,竟然有点不舍呐。。。”
刘恒顺手闭上病房的门就走了,走时抛下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
刘恒现在有点紧张,他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来到洗手间,点上一支烟,站在窗前,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心事,很明显,他是在想着郭雨的事,准确的来说是郭雨和他的事,之前,他在自己生病之前就表白过一次,郭雨很明确的拒绝了他,而后,再见到郭雨时,他也想好好将这件事聊聊清楚,想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并且他也想问清楚郭雨的态度和想法,可是郭雨这丫头好像始终回避着这件事,前两天刘恒在郭雨受伤的时候想借机问问,可是刘恒却发现除了他和郭雨的那些过往之外,还有李宽和韦俊这些同道呢,想到‘同道’这个词时刘恒竟然也禁不住自己都轻蔑的笑了,而且郭雨受伤就和他们有着极大的关系,刘恒一下子觉得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瞬间变得如此复杂,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支烟已经燃到了烟蒂部分,刘恒现在决定一会儿回去时再瞅机会探探郭雨的意思,顺便再问问她的腿受伤的原因,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呢。
刘恒灭掉烟头,回到郭雨的病房,郭雨正在饮水机前接水,听见门的响动就抬头看见刘恒推开门走了进来,郭雨心情不错:“哎,你没走啊?”
刘恒进门见郭雨一只脚在地上站着,说:“唉,谁知道你竟然有一个更贱的哥们,不伺候人就不自在。”刘恒并没有去扶郭雨,而是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在手上抛了抛,又拿起水果刀,坐在方凳上削起了苹果。
郭雨端着水杯一晃一晃的走到床前,半坐半靠的倚在刘恒的对面,双手抱着水杯堪堪喝了几口热水,然后又抻臂放下杯子,整了整病号服的双襟,抿抿头发,然后又撑手往后深坐在了床上,看着刘恒的动作。
刚看了几秒,郭雨就没好心情了:“哎哎,你怎么这么笨啊,怎么还没学会啊,教了你多少遍了,不是说了让你把刀子拿住了,只是苹果转就行了,还说你智商多少多少,谁信啊。”
刘恒自己听着听着都为自己的技术感到好笑了:“这叫‘术业有专攻’,这就证明哥们还真不是干这种低智商活儿的人。”
郭雨看着刘恒的拙劣的技法似乎都没了跟他瞎扯的心情,表现在动作上是果断夺过水果刀和苹果,打算直接通过行为来刺激刘恒。
刘恒倒也不以为意,拍了拍手,就也厚着脸皮欣赏着郭雨娴熟的手法。不几秒,苹果就被削好了,郭雨将苹果切开,一半给刘恒,自己用刀子插着另一半直接就吃,又把苹果皮拎着在刘恒眼前晃荡,一边吃一边抿嘴笑着看着刘恒。
刘恒自己拿着苹果并没有立即就吃,他也没有接过苹果皮,而是将郭雨拿着苹果皮的手按了下去,他表情严肃了,看着郭雨,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时而游离时而坚定,似乎有话要说。
郭雨对刘恒的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了,看着刘恒一天吊儿郎当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其实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去主动弄清楚,而且郭雨非常明白,似刘恒现在的这种表情,就说明他又有什么他认为极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讲了,郭雨也隐约能够感觉得到刘恒要说的事可能就是她脚如何受伤或他们之间的所谓的感情问题,对于这些事情郭雨自己其实也没有多么清楚的见解和答案,特别是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就更是没了主意,或许在她内心里总是觉得现在谈这些事情过早了,可是她又常常觉得现在如果不把这些事情理清楚,或者哪怕是积累一点经验也好,否则在以后她又怎能将感情这种事情处理好呢,自己身边有那么多失败的例子,就连自己的父母都跟她想像的那种夫妻的关系的情况差得远呢,而且晏涯的父母更是在孩子都那么大了的时候宣布了感情破裂。
所以郭雨直到现在对于追求自己的男生都是一味的采取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态度,其中有几个男生都因为始终不明白郭雨的态度而患得患失最终放弃。更有几个男生,他们是比较自信的那类,他们在先后或同时对郭雨表示好感时,因为郭雨一直不明朗的态度,而最终竟然骂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