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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运作成本方面……”赖指导接上了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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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妥协(二)
白向云脸上爬满脸笑容,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山猪和郭老大,早就得他通过气的两人点点,表示一切让他作主。
“我认为按队分配比较好,”白向云想了想,决定把这样的只能赚些烟钱的破事情让各人自己玩好了:“三成归各队奔波辛苦的人,你们看怎么样?”
三个头头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认可。他们的本意也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赚些小钱分给下面的人,好让他们更加拥护自己或者以此来封住他们的口而已。本来他们认为五五分账就好了,想不到白向云如此大方。不过这样也好,只会让他们三个能够更好的宠络下面的干警武警。
“这个计划暂时在本监区试点一下吧。”刘队长看向三人:“没什么问题的话再向其他监区推广。”
“好。一切凭你们拿主意。”白向云心中乐开了花,只要一旦推广,就意味着进一步把整个监狱的管理人员拉上贼船,自己买卖奖励牟取暴利的计划就更高枕无忧了。
又漫无目的胡扯了一会,白向云三人非常知趣的道别下楼,留下三驾马车继续密谋以后行驶的方向。
刚下操场,白向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头脑总是慢半拍的山猪不由奇怪的问他乐和什么,毕竟刚刚谈的事情好像并不值得这样激动——这可是他们出钱出力,干警武警们就等着分钱的郁闷事呢。
白向云看向郭老大:“你应该知道我高兴什么吧?”
“呵呵……我也非常高兴。”郭老大点点头,转向山猪说:“他们三个头头聚在一起见我们,不但说明都鼎力支持我们的各种计划,更说明他们为了共同利益已经抛开成见团结到一起了。”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可以毫无顾忌的大赚特赚了?”山猪不由两眼放光。
“对。”白向云向他们伸出了手:“这应该是狱长见过我后的效应了。当然,没有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配合,事情又哪能如此顺利,两位兄弟,以后整个虎山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两人同声叫好,握过手后嘻嘻哈哈的向二队一室走去。
和几个核心人员通过气后,白向云又拉着李刀向二室走去。一切都基本如意,就差郁千风这个坚固堡垒了,朝思暮想了好几年希望自己的身手能更上一层楼,现在得遇明灯,他又那会甘心就此放弃。
除了“爱好”这两个字外,他说不出其他非要向郁千风学武的理由,虽然他也觉得这样牵强了点,但就是觉得非学不可。
郁千风还是那副淡淡的脸色,对他们的到来既不表示欢迎也不表示不耐烦,但话题已经完全脱离了有关武学的范畴,只是天文地理人文风光开阔天空的闲聊。好在白向云和李刀都是见多识广经历过沧桑的人,加上为人也算是谦和,三人之间总算没有代沟和鸭子听雷这样的不和谐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早餐时再次和郭老大山猪商量完毕后,李刀给“风月满天”夜总会的兄弟打了电话,叫他们购买些啤酒、男性自慰用具等监狱没得卖却又不怎么违反管理规定的东西,在小姐们下次轮到这监区的时候带进来销售。
当然,东西不用太好太高档,能满足犯人们的各种需要就行,反正没人会投诉的,就算投诉也没人理会的——监区的商店还卖假货呢。再说,进太好的货来卖也没几个人买得起是不?!
夜总会的负责人听到李刀的要求又一次目瞪口呆怪笑不已,他们实在弄不清楚这老大怎么能够神通广大至此。不过管他呢,利益这么巨大的生意不做就是笨蛋——虽然这个夜总会已经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早赚了个盆满钵满,但没人会嫌钱多的。
交代完一切后照旧是出勤——白向云和李刀通过“评选”,现在也是二队的“积极分子委员会”成员了,当然也可以留在监区值班偷懒,但寂静的监区怎及地里或金黄稻浪或青绿菜地或无际青纱帐的田园风光呢。再说,他们就算出勤也不一定需要下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凉棚里的感觉不错,或者和两个看守武警转悠一下指点田园也好过在监区无所事事的闷坐。
日子就这样在开工、收工、骚扰郁千风中“无聊”的过着,直到第三天后的上午。
“云哥,那个家伙是谁?好像没见过。”
躺在凉棚里正无聊的咬着草茎的白向云突然听到坐在身边的李刀有点兴奋的说,不由得坐了起来顺着他的指点看了过去。
只见监区方向慢慢的走过来一个身材中等的犯人,肩上抗着柄锄头,好像腿还不是很灵便,走路有点拐,距离远,眉目一时间还看不清楚。
“新丁吧。”白向云不是很感兴趣的又躺下来。虽然他成为二队领队后还没有过新丁入队,但对于欺负新丁他实在有些兴趣缺缺——现在那些老丁可是主动的把钱和奖励送进他口袋的。
李刀点点头,但还是注视着那人越走越近,直到几分钟后他走到凉棚外放下肩上的锄头。
“两位大哥,请问这里是南监区第二分监区第二小队么?”
礼貌而带点怪异的口音让李刀一愣,白向云也情不自禁的以手肘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
大概一米七多的个头,年近三十的样子,眉目清秀细皮嫩肉,样貌颇为英俊,只要眼睛没瞎都可以看得出他曾经是个风流人物,只是现在铲了光头穿着囚衣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不过两人奇怪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那怪异的口音。
“你是H行政特区人?”白向云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清溪地处沿海,和这个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国家特别行政特区也算近邻。商场搏杀几年中他也和不少特区人做过生意,更是因此出入了无数次,对特区的一切可算是颇为了解,而这人现在说的话就是带着H特区浓重口音的话。
“是……是的。”那人有点羞愧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您们是白老大和李老大吧,我叫江源,昨晚抽签抽到这里,监区总务处刚刚分配我到您们的队的。”
“江源……嗯,你腿不方便?”白向云看了看他的脚说。
“有点。”江源右脚向后缩了缩,一副害羞的样子,看了一眼远处挎枪的武警小心翼翼的又问:“两位老大,我该做什么?哦,对了,两位抽烟……”
白向云点点头,接过烟后大声将阿健叫了过来:“带他去做事,有什么不懂就好好教他。”
“是,老大。”阿健应了声,向江源一摆手:“快去,我给你分配任务。”
“是,建哥。”江源点头哈腰的一步一拐跟了上去,一边敬烟一边带点恳求的说:“我腿不打好,建哥你多多照顾些。”
阿健听到他的口音也是一愣,上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向地里走去。
看着江源在阿健的指点下笨拙的握着锄头为蔬菜除草,白向云有点奇怪的对李刀说:“H特区的人怎么会到这里坐牢了?难道案件是省里的城市判的么?”
“应该是吧。”李刀想起当初在娱乐场所的时候经常出入的那些H特区人:“如果犯罪对象是内地的话,在内地服刑也正常吧。”
白向云嗯了声:“回去有时间挖挖他。”
说完他又呻吟着“无聊”躺了下去继续咬他的草茎。
午餐时江源对简单的饭菜大皱眉头,勉强的吃了两口后就放下来,羡慕的看了看白向云几人丰盛菜肴,舀了两碗水猛灌下去。
今天是整个队百多人集体出勤,在几个人无聊的和他搭了几句话后,一下子全都知道了他是H特区的人,纷纷围着他问东问西,倒是让平日无聊的午餐有了点生气。
整个下午也如往日般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只是江源笨手笨脚的充分表现了他在入狱之前是个处养尊优的人,加上他腿脚有点不灵便,劳动效率低到让阿健呵斥了好几次,差点就要动起手脚来,不过他都逆来顺受的连陪不是。
“阿健,让他慢慢来吧。”间中休息时白向云对阿健说:“身体有问题,没必要过于苛刻。”
“谢谢白老大,你真是个仁慈的人。”
他的宽宏大量让江源感激不已,连声说老大们真好,那神情那姿态倒是让白向云小小的虚荣了一把。
收工回监区的路上,白向云交待了阿健找机会好好挖挖江源的底子,在他的印象中,敢于在内地犯案的特区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本钱,这样的肥羊可不能放过了。
第七十四章 新丁
一回到监区,白向云和李刀就又去骚扰郁千风,就算没有特别目的,和他闲聊也是两人非常乐意做的事情。无论是武学还是阅历见识,和他相比,一直自诩不凡的两人只有自愧不如。
而在众犯口中一直孤僻、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郁千风好像也和他们对上了眼,除了武学外,天文地理政治经济风土人情无所不谈,而且一谈起来就如知己老友般感慨大笑嗔怒忧虑七情上面,要是有酒有茶再配上几款小点的话,就真的和几个知己围聚闲谈没什么区别了。
这场面让所有对郁千风有一点点了解的人都奇怪不已,而他们在其他时候接近他打算套套交情时,郁千风则又是一副冷冷淡淡和他们格格不入的要死不活样。
快要熄灯的时候和郁千风聊了一夜的白向云和李刀才哼着歌儿回三队监仓,受命打探江源情况的阿建马上屁颠屁颠的上来汇报情况(江源住宿分配在二室)。
阿建套来的情况让他们有些失望:江源只是因为一件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内情的特大诈骗案被牵连进来的而已——他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公司和身家为一个曾经和他有一腿的女人担保向F市(离清溪不远)的一间银行贷款数亿,可是那女人不久后就人间蒸发了,银行讨要利息时才发现这件事,立即对那女人进行了调查,这才发觉当初所说的什么大项目投资全是空壳子,所有证明文件全是伪造的。作为担保人和参与了证件出具的江源马上被告以诈骗罪,最后罪名成立,不但将辛辛苦苦经营了近十年的公司和所有资产赔了进去赔偿银行损失,还获罪十一年。现在的他可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了,根本没什么值得压榨的地方。
白向云听完不由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分不清江山和美人的糊涂虫,不值得可怜。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油水,那就欺压他辛苦点劳动吧,慢慢养肥了再宰好了。
阿建得令,连声应是的睡觉去了,白向云和李刀这才嘟囔咒骂着去洗那浑身的臭汗。
又是几天后,在白向云的授意下一直没怎么被欺负的江源基本适应了真正的监狱生活,和各个犯人之间开始有说有笑了,面对白向云时也没那么拘谨,不过还是保持着低姿态老大长老大短的说个不停,一副尊敬无比的样子。白向云这才发觉他不愧如他向阿建所说般曾经是个生意人,嘴巴甜不算,也十分幽默健谈,经常几句话就能为大家带来不少的笑声。
对于这个新丁,除了他那不太灵便的腿多多少少影响工作效率和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外,白向云可说是没什么值得埋怨的了。也因为如此,白向云并没有向他压什么任务。
今天的劳动任务又是给甘蔗剥老叶,这一不小心就会刮到满手血痕和惹到全身麻痒的工作当然对白向云更没吸引力,不过他也不钻凉棚了,遮天蔽日的甘蔗地才是最好的歇凉地方。
前段日子被大群殴糟蹋出来的大片空地也已经补种了,除了这一片地的甘蔗低矮些外,早就看不出曾经激烈无比的打斗痕迹。
白向云和李刀一边回味着当日的盛况和痛快,一边抽着烟和几个看守武警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每人手中当然少不了一大段已经可以啃的甘蔗,反正这是不要钱的东西,又能解闷解渴解暑,他们可不会客气。
就在他们正惬意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快跑……有蛇……有蛇……好大一条的。”
跟着便是一阵杂乱,不少犯人都惊恐的奔跑躲避——有经验的都知道,在甘蔗地里的蛇大多数都是毒蛇,被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哈,中午我们可以做蛇羹了。”白向云笑着站了起来,当年的野外生存训练他捉的蛇吃的蛇多了,才不当这平原中的毒蛇一回事。
犯人们可没几个有他的胆量和本事,继续惊惶失措的奔跑躲闪着(当然不排除有些胆大的人凭此机会偷懒一下),还有不少人从他面前经过。几个武警挥舞着AK47大声叫着“镇定、镇定”的向外跑去,争取不让任何一个犯人在这密密麻麻的甘蔗地里跑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云哥你看。”跟着站起来的李刀突然向几茬外奔走着的一个人指去:“这家伙怎么跑得这么快喔?”
顺着他指的方向,白向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