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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云把整个拍卖会过程回想了一边,觉得没什么大纰漏,但也不能说完美到天衣无缝,不过每一步都进行得相当紧凑,在短时间内要看破其中的机关也不大可能。现在祝编洲正和欧阳瑞在里面签合作协议,只要完成了这最重要的一步,逐天国际就算大半落到他们这边手里了。回去后,就算祝编洲他们的心思再起什么变化,对大局的影响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
“唔……”白向云靠回沙发:“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李刀和江源的四只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欧阳青萱重新走回主持台,看了台下那些脸色各异不过已经停止议论的客人们一眼,以满是遗憾的语气继续说道:“对于台上剩下的这三件祝董事长捐赠、本来打算作为压轴拍卖的古董,因为某些疏漏缺少了个必要的文件。对于这种情况,专家团经过仔细考虑,还是决定按照规矩暂时不予出具证鉴结论,直至这三件古董补齐所需要的文件。对于这个,我深表遗憾,不过还是非常感谢祝董事长的热心与爱心,也感谢严谨的专家们。”
对于她的睁眼说瞎话,还坐在台上的九个专家人老成精,除了一两个眼中掠过一丝讥笑外,全都坐得端端正正毫不动容;底下的来宾们虽然也同样不信这个借口,但也没再像刚刚那样议论了,祝天安身边的人无不摇头替他惋惜,也遗憾这压轴高潮未起已终,而祝天安也是一脸尴尬不好意思样,不停为自己的疏忽的对他们表示抱歉;欧阳青萱母亲和伊诺薇·嘉西那个贵夫人圈子则是完全当作没听到欧阳青萱的话,继续谈她们的首饰、美容、服装——至于她们出了这个别墅大门之后会如果把今晚的事情对别人八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眼巴巴的围过来想看热闹长见识的保镖和司机们则是一片寂静,然后无声无息的慢慢散开,再然后,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继续他们的醇酒美人话题。
欧阳青萱轻咳一下让这些微的嘈杂安静下来,继续说道:“等祝董事长把必要的文件补齐后,这三件古董的拍卖也会择日再次隆重举行,不出意外的话还是由我来主持,到时候还请各位赏脸,为清溪市的公益慈善事业继续热心支持。谢谢大家。”
草坪上的绅士名流贵妇淑女们非常识机的鼓起掌来,好像这个慈善拍卖会举行得非常圆满非常成功似的。
让大家继续享受醇酒美食后,欧阳青萱来到专家团和公证员面前,再次感谢他们的辛劳,并邀请他们下草坪上去为等会就要开始的舞会增姿添彩。
面对如玉美女的软语要求,九个专家和两个公证员当然是忙不迭答应——这样的场合可是他们扩展人脉,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最好捷径。特别是那两个年轻的公证员,如果能和这些达官贵人打好关系甚至能钓上个名媛淑女的话,他们的仕途和人生的就很有可能一步登天就此飞黄腾达了。
不过见识了刚刚的情况后,两个公证员也有自知之明,对于欧阳青萱这种站在上流社会顶端的天之骄女他们是想也不敢想的,不然的话有可能如何死都不知道。
专家和公证员们前脚刚走下白玉台,工作人员就迅速清场,摆好必要的东西,跟着一队管弦乐队就从别墅鱼贯而出坐了下去。
一会后,曼妙的音乐飘起,草坪上的来宾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邀请自己合眼的异性对象翩翩起舞,草坪上一时间又欢欣充满,好像刚刚的不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祝天安和几个熟识的来宾静静的站在一角。他不但不好意思再如先前构想般邀请欧阳青萱共舞,而且也不好意思下场丢人现眼了——再说,现在欧阳青萱已经借口有点累回房休憩一会,他想邀请也找不到人,更没心情做什么欲盖弥障的事情表现给这些人看。
虽然想以三件古董托起逐天国际投资者信心和追逐欧阳青萱的目的并没达到,但和欧阳家族合作这个最重要也必须达成的目的达到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自己父亲祝编洲还立刻和欧阳瑞签下各种协议。当然,为了引起他们需要的新闻效应和达到让股价回稳的目的,明天两家还会再次走过场举行正式的合作签字仪式和举行新闻发布会,不过到时候出席的只是逐天国际和顶阳国际的高管而已,所签的“合约”也不过是一叠废纸。
现在祝天安只是希望这个晚会能快点结束,自己一家好回去立刻开始布置一切。相信用不着到明天早上,全世界都会看到“逐天国际和顶阳国际”两家超级商业航母合作的“内幕消息”,在等等“正式”的签字仪式和新闻发布会后,那些股民和投资者会后悔这几天割肉卖掉的那些股票、债券了吧,而自己也能继续这种奢华的生活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欧阳青萱这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暂时是不会投入自己怀抱。
祝天安看看别墅大门,莫名其妙的又想起白雁云来。
对于白雁云他并没放进多少心思,所以对于她的突然消失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想到白雁云,他不由自主的又想到白向云和李刀。对于这两个家伙和那些被他们偷走的资料他一直心存顾忌,几乎所有和计划和天极的活动也因此而停止。他是不大相信他们已经被警察抓了的,这不但因为和他祝家有联系的高管们都打听不到什么详细信息,也因为自从官方宣布两人被抓后,再没看到什么与此相关的信息出来。
虽然这一如官方的作风,但对于以情报灵通消息准确的他们来说,所得到的结果也是这样实在不大正常。对于白向云和李刀的越狱动机,他至今尚搞不清楚,当然更没想过会和自己为了吃掉飘云集团而可以接近白雁云有关。
对于两个再次被抓的越狱重犯,他也不相信白向云和李刀会不把偷到的那些资料交给警方以求减轻刑罚,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还没见警方有什么明显行动,这让他心中一直有点不安。
如果不是近来逐天国际形势危殆,他早就出动所有力量来打探或解决这个问题了。
想着这些,祝天安脸色有点变幻不定起来,和身边的好友说话也是又一搭没一搭的,却不知道他最顾忌的人就在前面百米远的大宅三楼目不转睛看着他。
“这小子怎么走神了?”李刀对场内起舞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眼光一直盯着祝天安身上,“不会是被打击太大了吧?”
“估计是因为青萱小姐对他不假辞色的缘故。”江源看了白向云一眼,偷笑着说。
白向云横了他一眼,又说:“我看他倒应该是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对。虽然看起来是走神,不过脸色凝重,还不时流露出惊恐,肯定是想到了些对他不利的事情。”
江源也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嗯……他不会是看出了些什么吧?”
听到江源也这样说,李刀脸色有点不大好看起来,深怕事情会功亏一篑。
白向云摇摇头,苦笑着说:“难说。这要等出了这个大门后看他们的行动才知道了。”
李刀和江源对望一眼,心情都有点沉重起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落幕与开始
一会后,欧阳瑞和祝编洲再次从大门走出。祝编洲步履轻松,脸色也轻松,一副大石放下的模样,不过在扫视草坪上的众多来宾时,脸上还是掠过一丝尴尬和忧虑;而欧阳瑞则是一直的平淡中透着笑意,看不出有什么过多的欢喜。
在他们走下台阶,从侍应哪里捧起香槟碰到一起时,欧阳青萱也走了出来,不过已经换过一身淡青色的晚礼服,更显得清丽脱俗,让人遐思。
她的出现一下子把所有没有下场的青年才俊的目光吸引过来,看着她一边和别人打着招呼一边走下台阶,脸上无不跃跃欲试。
就在祝天安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邀舞的时,已经有四个距离比较近的轻步上前,在欧阳青萱面前一字排开,相互对望一眼后同时对玉人微微鞠躬,伸出右手。
欧阳青萱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话,更没挑拣的犹豫,伸手就搭上其中一人的手掌,袅袅婷婷的在他的牵引下走进中间正在起舞的来宾中。
落选的三人脸上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欣喜不已——这舞会还有一段时间,只要欧阳青萱肯接受邀请,他们就还有机会。
刚刚在观望的其他青年才俊也是同样心思,所以两只眼睛对欧阳青萱均是虎视眈眈,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因为欧阳青萱的出现与参与,整个舞会一下子显得更加活泼起来,不少人都因此而再次围到边上边谈笑变观看。
别墅三楼上刚刚无聊了好一会的三个人也重新注意下面的草坪,左看右看看不出欧阳瑞和祝编洲两人之间到底占了多少便宜又做了多少牺牲才达成协议后,干脆不管这个等会晚会结束就能得到答案的事情,六只眼睛专心的看向起舞的人群。
对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除了江源外,白向云和李刀都没怎么参与过,不过三人都什么兴趣,好在这个草坪下面可是富贵云集,就当是开一次眼界也不错,说不定日后他们也要常常经历这种活动呢,预先认识一下这些脸孔也不错,日后有可能要和他们打交道的。
“大哥,你会跳舞么?”李刀看了一会,突然问道。
白向云一呆:“军校的时候学过一点吧,会么……唔,说不上。”
李刀看向江源,江源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要我教你么?虽然做了两三年牢,不过我还没完全忘记掉。”
李刀切了声:“这种舞有什么好跳的,一点味道都没。还不如到迪吧去和小妞们一起扭屁股。”
白向云和江源同时愕然,忍不住摇头失笑,不过对于李刀认为这种社交舞没味道他们倒是有点赞同的,反正要是天天参加这种舞会的话,他们肯定受不了,当然,要他们也像李刀当年那样有事没事都去迪厅疯狂的话,估计几天都会受不了。
他们并没有看不起李刀的意思,而是白向云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与曲折之后,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顾家,更加珍惜和亲人在一起的时间,江源这个阴谋家本来就是比较爱静的人,对那样的场合更加没兴趣。
换作现在的李刀,对于热闹疯狂之地的兴趣也是远不如前了。
三人沉静下来。整个晚会的结果已成定局,现在算是紧张后的放松,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从江源的计划开始实施至今,每一回合他们这边都算是完胜,现在终于走到最后一步了,他们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的为接下来的最后搏杀做全面的身心准备。
无论是他们三人、欧阳格,还是高凡,都是已经把箭射出了弓弦,再也没有回头甚至暂停的可能了。
这最后一个回合,到底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们早有成算,也为此尚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唯一不知道的是,在事情结束后,会有多少人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又会有多少人倾家荡产一文不名。
白向云凝视着草坪上和那不知名男子翩翩起舞的欧阳青萱,心中又一次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他不知道要是这聪慧善良正义感泛滥的美女要是清楚事情最终不但会摧毁祝家、天极和吞并逐天国际,而且会引起无数的连锁效应,让人丧命倾家荡产甚至痛苦一生时,她还会不会如此轻松甚至说是享受的参与进来。
妹妹白雁云今晚没有在场,与其说是不想见到祝天安,还不如说是不忍心亲眼看和联想这个她曾经爱过的充满邪异魅力男人的最终结局——这是她和欧阳青萱身处局中和局外的区别。
对于这一点,白向云在白天看到妹妹那婉拒欧阳青萱到这里的邀请时的神情就知道了。
当然,白向云知道妹妹对于欧阳格对她的感情也肯定有所感觉了,而她还一直在犹豫或者说在自卑。在有祝天安在旁边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让自己一如往日那样和欧阳兄妹相处;而且,她和白向云都不清楚欧阳青萱这个邀请是否也是欧阳格所希望甚至暗示妹妹做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更加微妙了——在自己没有完全抹去祝天安的影子、接受欧阳格的感情之前,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白向云都不希望欧阳瑞夫妇在自己的家里以看未来媳妇的眼光来看待她。
想到这里,白向云更加恨起祝天安来,如果没有她,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自己还是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妹妹也还会呆在校园或是出国继续她的深造。
而后,他们一家就这样安安静静共享天伦的渡过幸福一生。
“到底如何才能让祝天安死得正当与不着痕迹一点呢?”白向云开始琢磨起来。
他自己找机会亲自干掉这家伙肯定不行,虽说情势早不如当初,不过要是让妹妹知道了还是后果难料。让李刀做?这和自己动手没什么区别,也不行。
目光移向草坪外围的那些各来宾的司机与保镖,白向云眼珠转了几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