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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王-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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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交融!不是很真实,却非常享受,一种酸酸的充满幸福的感觉。

我们依然没有动,就象两尊风中的泥塑。只有不时烁动的目光提醒着路人,这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两个包裹着火热激情的恋人!

突然,一声重重的咳嗽将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击得粉碎。

“小月,这大冷的天,你不赶紧走还发什么呆?”一个瘦小的半大老头亲热的挽住小月的胳膊,轻轻拽了拽,有意无意间扫了我一眼,眼神中满含轻蔑。

刚才的咳嗽声正出自这老儿的口!

“啊!”小月发出一声轻呼,被拉回现实,略显慌乱的答道:“没什么,碰上一个熟人。”

熟人?我的心弦猛的拉紧,又被割断。人已经恍惚起来。

“就是他?”老儿开始正式上下打量起我,眼神中轻蔑之色更甚。

“呵”小月勉强一笑,用手拂住飘扬的秀发,人已经恢复镇定,“你先等等。”说罢便飘然向我走来。

看着她越来越接近的身体,我的心已经快沉到脚底。我倒宁愿她没有看见自己。哪怕是假装没看见,就这么擦肩而过。这样,我也许会好受得多!

“你瘦了。”小月上下打量我一番,轻声说道。

我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就象个死人。我已经预感出这次会面的结果。

“你。。。吃了不少苦。”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我直楞楞盯着她,只是不想听到即将从她口中脱出的那句话。那句足可将我击得粉身碎骨的决绝之言。

小月轻咬着嘴唇,眼神已变得慌乱。这时,从她身后又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这声咳嗽却正是我的催命符!

她沉吟了一下,嘴唇上留下一道深深齿痕,接着便慌乱的垂下头,不敢再与我对视。她飞快打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钱,递过来,仍不敢看我,“这钱给你。你。。。走吧。”

我没有伸手。我日思夜想,千盼万望,等来的却只是这句话。

这算是什么?我又算是什么?!

“小月,有话快说!这大冷的天。。。”老儿又忍不住催促。

她抓起我的手腕,将钱塞入手中,而后一转身,飞快的跑开,跑动中,肩膀不住的抽动。

我没有攥住钱。在寒风中,那十余张钞票就象树叶般被吹得四散开去,然后飞舞起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却又不敢心生邪念。

那老儿揽住小月的肩头,抚慰道:“别哭了,啊,为这个傻子,不值当!走吧。”说着就这样搂着她走过来,从我身边经过时,重重哼了一声,那声音是冲我来的。

我没有反应。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满心痴愿早化作寸断悲肠!

一个小女孩四下奔跑着将飞舞的钞票一一捉住,心满意足的来到我面前,扬起手脆声道:“给你钱。”

我终于笑了,一丝淡淡的苦笑。

我低下头,轻轻将钱握在她手中,“这些钱,都给你。”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慌忙把钱塞还给我,抽出手,一溜烟跑开。

我捏住钱,望着她跳动着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哟!贺老头说得一点都不错!连钱都不知道要的主儿,可不是个傻子?”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丰韵女子婀娜走过来,嘲弄道。

我蓦的转过脸,冷冷盯着她。眼中充满杀意。

她被我盯得一机灵,随即镇静下来,脸上恢复了原来的嘲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德行!就你?还想追我们小月?我告诉你,排队都轮不到你!”

“你是谁?”我冷冷的问。

“切!你?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我暗自提气,却不说话,眼睛蓦的一亮,盯得她心惊肉跳,情虚胆怯。

慌乱中,她茫然四顾。虽已有不少人聚拢过来,但她仍感无法脱开我逼视的目光,竟不自觉说道:“我还怕了你?告诉你,我就是这个团的头儿!团长!我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哼!”说完,竟一扭一扭的走了。

“站住!”我轻喝一声!声音虽不大,却直入人心。

她被我喝得定在原地,随即转回身大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你们团要人么?”

“啊?”她被我问得一愣。

“我想找份工作。”

她又是一愣,便明白过来,笑吟吟的围着我上下前后打量个不停,边看边捏着鼻子皱起眉头,“又脏又臭!”看了片刻,定下结论:“嗯!人是脏了点,瘦了点。不过洗干净、再养养,应该还说得过去。”

我听得直犯傻,怎么感觉她把自己当成跳蚤市场上的宠物了?

“说说吧,你都会干什么?我凭什么用你呀?”她摆起官腔,故意把话音拉长。那神态、那口气颇象旧时的地主老财。

会干什么?我会干什么?

“打人!”我确实什么都不会,只有实话实说。

她扑哧一笑,“就这也算本事?”

她只笑到一半,便被我迫人的目光逼了回去,无奈道:“得,算你吧。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说着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家招待所一指,“你听好了,我们就住那里。你要真想找工作,明天就去那儿找我,没准我一高兴,心一软就真收下了你。”言罢一扭身,一边继续着刚才未竟的笑声,一边一扭一扭的走了。

她这是明拒暗许。

今天的事情就今天办吧!等明天?说不定我还改主意了呢!

我淡淡一笑,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到此时,我已完全恢复如初。

而我真正应该感谢的,却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正是她清澈无邪、充满童真的目光将我从精神错乱的边缘挽救回来。那目光使我想到了刚才的乞儿,甚至想到了小武!

想到了这些人,我才突然明白,这世间其实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更何况在小月的事情上,我又并非输得一干二净。

刚才和她对望时,我已从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爱意和深深的思念。她会让我走,也许真是情非得以!看看那个叫贺老头的老儿吧,一副天生老色鬼的坯子!月儿落在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二字!我下定决心加入这个狗屁歌舞团就是要把月儿从那个老色鬼手中拯救出来,让她彻底脱离这个火坑!其实,这也是我此次回国的主要目的。

歌舞团的团长居然也姓张!

当我洗完澡重新站在她面前时,她的眼睛竟为之一亮。

当她得知我姓张后,竟拉起我的手,嗲声嗲气的说,“我也姓张,咱们原来是一家。”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上了些岁数的女人,本没什么不好,反而更有种成熟的美韵。就象刘姐,虽也三十几岁,但浑身上下、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着那种诱人的熟透了的味道,她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颦总会使男人们失魂落魄、神不能主。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女人味。

可是眼前的这个张团长,明明已三十好几,却偏要将自身成熟的味道掩盖掉,装出一副十几岁小姑娘的做作之态,这就不得不令人作呕。

她当时的那副故作娇羞的样子,真让我想起了那句话:老黄瓜刷绿漆………不嫩装嫩!我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恶心得不行,却偏偏不能脱开她的手!这却是怎样的一种煎熬!还好,她只是和我拉了拉手,若再近一步,我很有可能会考虑逃之夭夭。

歌舞团在新平逗留了不到一周,于‘破五’那天开拔,大队人马踏上了北上的征程。

这个所谓的歌舞团,是个一共三十几人的中型团。其实不过是个临时搭凑的草台班子。那个张团长也不过是个穴头。大家都称她为老板娘。

听说她还是单身,老板自然无从可察。但不知哪一个先开的口,叫出了老板娘三个字,大家都觉得顺嘴,一直叫了下来。

这个老板娘可不简单!对内要管理好这些人的饮食起居,平衡大家相互之间的关系,对外要联系演出事宜,铲平来自社会上诸多方面的羁绊。

她很忙,也很能干。她的人面似乎很广,无论到了哪儿,无论是黑道白道似乎都有熟人,办起事来总能无往而不利。

当然,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年纪还好又有些姿色的女人,如果敢豁出一切去,办起事来自然要比男人有些优势。

老板娘就很豁得出去。而且据我看,她已不算豁得出去。在有些方面她根本就很随意。她不仅和团外的很多人眉来眼去、暗通曲款,而且和团内的那些小伙子们都很有一腿,甚至和那个姓贺的老儿,关系也是不清不楚。

那个姓贺的老儿在团中的地位似乎很特殊。他既不是演员,也不是跟班,看样子更象个搭帮走江湖的。据说他是个武术方面的大行家,而且每当他看演出看得兴起,总会在演出快结束时打上几拳踢上几腿走些套路博个满堂喝彩,也许是相处的时日还短,我就没见他真真正正赚过钱,因而也就不知他到底以何为生。他的真正本事除了武术,还在于江湖上的关系。他应该是个老江湖,似乎也有些名气,因而有些时候,老板娘遇到了摆不平的事还要找他帮忙。也许,他会因此而得到一些提成。

最让我放不下心的是这老儿和小月的关系!

小月现在已俨然成了这团里的一颗新星。她曾在歌厅工作日久,于音乐之道自是驾轻就熟,再加之天生丽质,容颜秀美,甫一登台便将大批狂蜂浪蝶招至而来,甚至有人一追就是几站,且场场不落,颇有些一相情愿、痴心不改的精神。鉴于如此旺盛的人气,她在团中的地位也是一步登天,几与那些小名气的角儿们平起平坐。

相比而言,我则处在这小社会的最底层。抗包跑腿,跟班听呵全是本人份内应属之责。由于地位上的差距,我与这些角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交叉点。他们吃住都与我们分开,名气大些的更有专人伺候,因而更多的时候,我也只能是在舞台上一睹月儿的芳容。

那老儿却与月儿她们生活在一处!

初时,我还以为月儿是他包养的情妇。但渐渐的,我已看出事情决非如我想象般简单!

他与月儿的确走得很近!但很多时候,他所扮演的似乎却是保护者的角色,说白了更象月儿的保镖。而月儿的那些追求者们则一律由他挡驾。这老儿也确有些本事,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不给他面子。

至于他与月儿是否真的有那层不干不净的关系,就不是我所能探知的了。但越是这样,我便越觉揪心!

想想吧,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样一群年纪轻轻的歌者舞者,背井离乡,整日耳鬓厮磨,又是血气方刚、青春年少,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我曾在永顺歌厅工作过一段时间,我也曾一度认为那里的男女关系最为混乱不堪。但是自从到了这里,我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井底之蛙。在这里,我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淫乱’!

男女关系,男男关系,女女关系,各种与性有牵连的关系,只要人们能想到的,这里全有!而且彼此全不避讳!这里才真真正正可称得上是大熔炉、大染缸、大杂烩!而且关于这种草台班子,还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据说从这种草台班子里锻炼出来的人,在性生活方面,技巧超高,能力超强!

月儿早被我视为自己的未婚妻子,我又如何不替她揪心?!在我看,她就象在火山口上走钢丝,一个不留神便会掉进火海熔岩,尸骨无存!

也许,她很可能已经掉下去了。不过,既然已经找到她,就必须将她救出来!哪怕鱼死网破,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月儿似乎在有意躲着我。每当我要接近她时,那个贺老儿都会横插一杠将我支走,而她则趁机溜开。

她在躲什么?她为什么连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实在想不通这些问题,便将所有怨气都迁怒在那老儿身上。因着月儿的关系,我一直在忍耐。但我很清楚,我与这老儿的一战迟早会来。

我在这里根本都不愿多待一天,一小时,哪怕一分钟!我的时间并非无限,和娜塔莎约定的时间只有半年。我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儿在深渊前徘徊。

若实在无方,便只有一战!

我并未将那老儿放在眼里。武术大家?哼!武术的那些套路不过是些花架子。我年纪轻轻,体力总好过他,出手也应该比他快,我就不相信他能当得住我全力一击。事实上,我甚至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当得住我倾力的必杀。

在团里,我干的是极其细碎的活,从早到晚忙得晕头转向,直到登上北上的列车,才猛然想起抵押手机之事,却是马后炮,早悔之晚矣!再想想,实在不行还可以到哈市找四哥帮忙,找到他便自可联系到娜塔莎,也就只得在无奈中作罢。

我们一行三十余众浩浩荡荡一路北行,从河南过山西入内蒙。

这一行早在老板娘预算之中,各路车票都已准备齐全。因而,其间我们虽换乘过几次列车,却是衣不解带,一气直到包头。到了包头,她根本不顾我们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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