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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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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破雨下的,真愁死我了。(后来我才知道,此时除了我外,还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正为这场大雨愁的一蹋糊涂!原来就在松花江吉林市的上游,大雨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暴涨的江水直逼吉林市区,为了保障吉林市的安全,当地政府下达了在上游泻洪的命令。一时间,三四个临江县的阔野农田顿成泽国,数以几十万计的老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被聊完了。也许因为这场雨,一上午东北大哥的小吃铺一直冷冷清清,偶尔有买吃食的也是买了就走不作停留。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了耐心。吃过午饭,我穿上烤干的衣服,跟大哥结清饭钱就要出门。他死说活说,看也留不住我便硬塞过来一把雨伞,“兄弟,咱哥儿俩相识一场是缘分!既然你非要走,就带上这把伞。旧点,可不耽误用。别的就不用多说了,往后你要是打这路过,能记的进来看看老哥就中。”

虽是盛夏,但这是自从父亲去世后我过得最温暖的一个上午!我满怀感激的点点头,撑起雨伞,迈步跨出小门,然后消失在漫天飞瀑中。

不知何时狂风大作!我蹒跚着在泥泞道路上艰难前行,雨伞在暴雨狂风的淫威下几乎成了摆设。走出不到一里地,浑身上下再次被雨水浸透,我索性收了伞,把自己完全置身于暴风雨的洗礼中。

此时,我不禁忆起那句台词: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却深感其创作者纯属病的不轻!如果把他放在这里,估计那句名言就会变为:让暴风雨快快消失吧!

乡间小路,唯我独行,风雨飘摇,茫然无际。此时,与我为伴的只有路旁被蹂躏得奄奄一息的庄稼。在这孤寂冷漠的世界里,我和庄稼们坚持着,挣扎着,一同苦守雨过天晴的那一刻。

到达县城时已是华灯初上,雨虽仍未停,却也变成了霏霏细丝。

县城并不大,狭窄的街道上聚满了男男女女,他们在大包小包的簇拥下面容憔悴神情疲惫。而我正夹杂在他们中间。赶了二十几里雨路就象在地域里走了一遭,冰冷的身体已经失去活力,甚至感觉不到饥饿和劳累,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就这么飘游着,飘到了一个背雨的墙角渐渐缩成一团。朦胧中父亲的身影再次出现,他默默的满怀关爱的注视着我,神态端庄而慈祥,目光温柔似水,那是母亲的眼神!一瞬间,父亲幻化为早已离去的母亲,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有千万语却又寂然无声。。。。。。

清晨,县城的街道并不冷清。从泻洪县疏散过来的难民们熙攘着喧闹着,由于救灾用的帐篷等物资还没落实,他们和我享受了同样的待遇………在街上露宿一晚。此刻,这些人正排在当地县政府委派的饭车前,手持各式各样的器物等候着早餐。饭车前不时传来因为一勺粥的多少而引起不满的叫嚷,秩序不是很好。

嘈杂声使我从半昏迷中醒来,雨后的清晨,天空显得分外的干净,一缕艳阳正从远方天际破土而出,骚首弄姿的抚慰饱经风雨的凡尘。

我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手脚冰冷额头却异常滚烫,浑身软得象一摊泥竟提不起一丝气力,嗓子眼仿佛在喷火,烤得嘴唇干裂无比。远处一阵阵飘来淡淡的米粥的芬芳,频频向我发出诱惑,当这诱惑达到最高潮时,我奇迹般的扶着墙颤抖着站了起来,而后一步三晃的朝着芬芳之源………饭车走去,却根本无视那长龙般的队伍和队伍中愤怒的目光。 

“嘿,我说你干啥呢?排队知道不?”长龙中一位壮汉挽上袖子冲我喊道。他身后的妇人在他胳膊上紧拽了两下道:“你瞎乍呼啥!没看这孩子病的不轻啊,让他先吃口又能咋地?”。但有了开头的接着又有几个人忍不住出声谴责。然而对于这一切我似乎熟视无睹,仍旁若无人步履维艰的向着饭车前进,没有丝毫的愧疚与不安,甚至根本就没有表情。其实此刻我几乎已不受意识支配,所有行为仅仅出于本能。

灾民们被我的冷漠和不知羞耻所激怒,刚才率先发言的壮汉愤然离队,抓住我的脖领子向后拽去。早已弱不禁风的我几乎是在他发力的瞬间便向后倾倒。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横着一拉的力道变成向下坠,这一坠可是我一百多斤的体重!与此同时,我又出于本能张开双臂紧抱住他拽我的胳膊。其结果就是我下他上,二人双双摔倒。如此巧合在他身后的人看来,就象我使了个巧劲在倒地前也摔了他一把。这不啻为在灾民们的怒火上浇了勺油,于是几个火烧得最旺的冲出队伍,挥拳踢腿的对我教育上了。打了一阵子,他们发现我并不反抗,甚至连抵挡的动作都没有,便不约而同停了手。

“不会没气了吧?”不知谁小声嘟哝一句。有胆小的开始悄悄往后褪。贴得最近的那个试探着用脚踢了踢我肩膀,没反应。几个人慌了神,戳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是他们没想把我真的怎么样,因此下手并不重,又或是我已昏沉的失去了应有的知觉。总之,刚刚那几下落在身上,于我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见他们不打了,我晃晃悠悠又站起身,目标仍是饭车,继续缓慢前行。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善良的东北汉子们便已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他们再次冲上前将我扑倒在地。

“都给我住手!”

一声劈雷般的怒吼在前方不远处炸响。发出怒吼的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他分开众人疾步走上前。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打人的几个汉子竟情不自禁的退后几步。

青年来到近前,俯下身用手摸了摸我滚烫的额头,俊白的面庞泛出红潮,气愤道:“你们都想干什么?人都病成这样了还没完没了的打,是不是想整出人命来呀?”

几个打人的汉子自知理亏,懦懦的又退了几步。其中一人还要申辩,但在那青年的逼视下闭上了嘴。

“大哥,能给口喝的吗?”我向他恳求道。

青年直起腰走到饭车前,“有碗么?给我盛碗粥,”

县城工作人员谦恭的叫了声“郑总”。然后马上盛了满满一碗粥递过去。

他端回粥一边喂我一边道:“小兄弟,喝吧!喝完跟我走。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虚弱的点点头。就这样,郑哥走进了我的生活。

在永顺县,人们常挂在嘴边的郑总,叫郑晓龙。是当地颇有影响的人物。官方的称谓是青年企业家。据说他少年出走,闯当江湖,几年后回乡不仅练就一身好功夫,更是身家巨万!回乡后不久便凭借其头脑的聪明,办事的干练以及圆滑的处世手段创出一番不小的事业!当地最大的几家餐厅,夜总会和保安公司都在郑氏集团名下,尤其是保安公司的业务已经做到了吉林市。郑氏集团每年光上缴的税金就是一笔令人乍舌的数额。永顺县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笑谈:姓郑的不上税,财政局的干部回家睡。更有甚者相传:就是县长见了郑晓龙,也都亲密无间的与其称兄道弟。当然,这只是据传,谁也没亲眼见过。

我被郑哥(他一再强调只能叫郑哥,不许叫郑总)安置在保安公司总部。

所谓总部其实就是一座占地十余亩的大院子,颇有古时庄园的味道。因此,有时我们也在暗地里称他为员外。

在总部里只有两种人:学员和教练。学员一般是招募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退伍军人和出门闯当而又无所适从的青少年,其中年龄最小的仅有十二,三岁。教练则是高薪聘请的武术,散打教练甚至有的就是运动员。新进的学员要接受初级的体能和技击培训,为期大约是两,三个月,过后大部分表现平平或没什么潜质的学员便可以结束培训上岗工作了。他们多被分配到小区,超市,各大公司等等一些单位从事一般性的保安工作。而剩下的那些能力比较突出的则会接受更加严格艰苦的训练。训练内容也有所增加,包括体能,格斗,医疗,救护等等。这种训练的时间大概是半年左右,这半年的生活有人曾称之为炼狱!可见其训练之残酷!之后几乎所有的学员(除极个别非常优秀的)便都可以结业了。而他们将从事虽危险性较高,但地位和收入也相对较高的诸如私人保镖,私家侦探一类的职业。最后,极少数要么非常出色,要么就是潜质极高的,会单独集中训练。至于训练内容是什么和结束训练后去做什么工作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些人一旦被看中就会被带离这个大院,他们最后去了哪儿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关心。据说自从保安公司成立至今象样被选中的人还不超过十个。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从病魔的毒掌中逃脱出来。也许是郑哥的特别吩咐,之后又休养了一周才算是彻底恢复。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闲下去了,便主动要求参加培训。初级培训的训练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不过是站站队,跑跑步,打打拳,象普通军训一样。偶尔赶上教练兴致高,也会教上一两手擒拿之类的小格斗技巧,然后让我们对练,而他则在一旁看笑话。

我训练得非常刻苦!由于常年练气,我的身体素质极其出色。在学校,我是田径队的主力。短跑,跳远甚至长跑的实力都不弱,所以这些训练对我来说很轻松。但既然郑哥那么瞧得起我,我便不能给他丢脸。

由于练的分外卖力,很快我就成了这群人中的异类。这并非是我真的很棒,而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太正常:跑的比别人多,站的比别人直,就连对打也是真下狠手!一开始,大家因为教练的安排不得不硬着头皮和我对练,到后来,教练也看出我确实属于那种精力过盛类型的,便将我剔出了对打的娱乐项目,并加大了训练量。

早晨的热身,别人跑十圈我要跑十五圈,而且还要在四肢绑上沙包美其名曰负重训练;别人练队走正步,我则在一旁举石锁蹲杠铃做仰卧起做;别人练军体拳的时候,教练走过来告诉我可以放松一下,然后扔过来一副拳击手套指着吊在墙边半人高的沙袋道:“打沙袋去!把跑步负重的四个沙包都绑在胳膊上。。。。。。你先别走,我还没说完呢。一组一百拳,打十组,每拳都得把沙袋打得贴到墙才算,完了就可以休息。哎!还站这儿发什么傻呀!去吧。”

我能不傻吗?!沙袋距墙至少一米远,二三百斤的沙袋!胳膊上还要绑二十来斤的负重!

“别偷懒啊,我可盯着呢!!”

正在远处整治其他学员的教练,抽了个空喊道。

来吧!早就决定不能给郑哥丢人!

我套上拳击手套,挥起左拳奋力击出!胖呼呼的沙袋在我的重击下向后悠然飘起,碰到墙后又荡了回来。接着再出右拳,这一击却非常之不理想,沙袋似乎很不情愿的顿住来势再次向后飘去,但没有碰到墙。

“这下不算!”远方传来教练的叫声。

这个混帐教练!简直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我边在心里骂着,边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沙袋上。好不容易一组打下来,双手已微微有些肿,稍歇了歇,咬咬牙接着开始第二组。。。。。。

打到第六组的时候,我的胳膊上就象灌了铅!而且拳头与沙袋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令我感到钻心的痛!偏偏力道却越来越小,很多下都不合格。

唉!如此下去,后面的几组可怎么熬?

不知何时,教练走了过来。他在旁边讥讽道:“你平时不是挺牛的吗?真格的不行了?”

我对他不屑一顾!继续打!每一击都把沙袋当成了他那张不屑的脸。

终于熬完第六组,教练叫了停。他让我脱下手套,两只手已肿得象两个馒头。

“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弱!刚几组就成这样,我是高看你了!”

“没事!我还能练!”我倔强的又抓起手套,但却再也无法戴上。

“停吧,你不要命我还负不起这责任呢!还剩几组没完?”

“四组。”

“这样吧,负重都加腿上,剩下的用脚踢完。你要不嫌丢人就接着磨蹭,反正离天黑还早!”

晕!我要不嫌丢人又何必跟这儿叫劲?!

我踢!踢!踢死你个王八!。。。。。。

天擦黑时,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浑身每一块肌肉都较劲似的胀痛。手,脚肿的几乎失去知觉。同室的小武帮忙打来晚饭,饭碗和筷子在明显肥胖了的手里不住的抖动,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个不停。

“要不我喂你吧?”小武建议道。

“不用,真的!我没问题!呵呵”我强装笑脸,忍着手上针扎般的疼痛胡乱吃了起来。

小武:武文启,我的室友。十四岁,家住长春,十岁父亲去世,十二岁母亲改嫁。几个月后因不堪忍受继父毒打离家出走,一直在外流浪乞讨。一年前在吉林市郊因偷面包遭人殴打,被郑哥发现带到这里。因为年纪太小没法安排工作所以只能在总部跟着大伙训练。他人很热情!而且在这批学员中除了我就数他最用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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