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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心中一懔,陡然生出危险的感觉!大叫一声,“采儿!”飞身一把将她扑倒。
好险!就在张宇将蓝采儿扑倒的同时,山下突然响起连串枪声。子弹几乎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去,叮叮当当打在石壁上。
张宇就地一滚,顺势摸出手枪。却正在这时候,一名敌人已经一跃冲上山峰。
张宇举枪就射!可惜没有打中。那敌人吓得急忙蹲下身体,一个侧滚,躲到一块不大的石头后,在他后面,陆续又有两人冲上山峰。
张宇一枪放空后,一口气又连发数枪,那子弹却仿佛长了眼睛,竟是颗颗都绕着敌人走。
此时,躲在石头后的敌人已经看出来,对手枪法实在够烂,索性大方地站起身,狞笑着端枪瞄准。
张宇再度扣动扳机。糟糕!没子弹了。完!他闭上眼睛,知道在劫难逃。
不过出乎张宇意料的是,端枪的敌人却没有射击。而且不仅是他,就连他那两个同伴也愣住没有开火。
准确地说是惊呆了。
他们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笑呵呵的从张宇身后的山壁中走出来。
这算什么?石头里也能跑出人来,难道大白天撞鬼了?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见到的其实并不是鬼,而是扬科。
扬科一直牵挂张宇的安危,走进山洞后只随便拣了两块宝石便急着赶出来,所以他最后进去,反而最先出来,而且一出来就赶上了这场热闹。
扬科反应相当快,看到张宇遇险,想也不想,丢下宝石掏枪就射!他掏枪的速度实在太快!枪法也实在太准!就在攻上山峰的三个敌人仍然发呆的工夫,已有两人被撂倒,第三个离羊肠小道最近的敌人猛然惊觉,一抹身向下跳入羊肠小道,借助山势的掩护与后续跟进的同伴一起拼死还击。
就在这时,在山洞内拣宝的战士满载而归,并迅速加入战斗。他们的归队使得战势发生了根本改变。偷袭的敌人很快被赶下山崖,最后退守在连通猫儿河谷的那条不足百米长的狭长石缝中,而张宇一行人也被困在陡峭的羊肠小道上。两支队伍中间虽仅仅相隔一片开阔谷地,却是谁也不能前进一步。一时之间,形成僵局。
“老扬,谢了。”直到此时,张宇才有机会对扬科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
扬科亮出招牌式动作,先耸了耸肩膀,然后说道:“没关系。我一直感觉有人跟踪,所以不放心提前出来看看。这些土匪一直等到咱们把宝石取出来才动手,很厉害!张,我有一个计划。在这里,尤里金带一部分人用火力压制敌人,我,带领另外一部分人沿开阔地的边缘迂回过去,只要投几枚烟幕弹就可以有机会消灭他们。”
扬科的计划虽然可称得上简单、有效,但却有一个缺点:风险大!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行动,参与迂回的队伍就必定会暴露敌人的枪口下,这样一来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张宇暗自思忖,对扬科的计划未置可否,却轻轻说道:“这伙人不是土匪。我觉得,他们很象郑晓龙的人。”
“郑晓龙?”扬科大感诧异。他倒不是怀疑张宇的判断,而是对郑晓龙这三个字实在感到头痛!
真是巧了!扬科话音未落,对面的山缝中就传来一声高喝,“张宇,你们已经跑不了啦!你要是有种,就出来和我谈谈。”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缝中走入开阔地。
“不要开火。”张宇喝阻住两名正在瞄准的战士,然后向扬科做个鬼脸。扬科则还以耸肩这一招牌动作。是啊,对面走出来的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他已经看清了。不是郑晓龙还能是谁?!
张宇站起身,从羊肠小道缓缓步入开阔地。
他与郑晓龙的距离越来越近,看得也越来越清楚。虽然一年多没见,但郑晓龙却并未见老。相反倒是自己变化颇大,身量已经与郑晓龙不相上下了。张宇在郑晓龙对面不远出站定,静静看着他,静静等他的下文。
郑晓龙也默默打量了张宇一阵,然后感慨道:“小宇啊,想当年我把你从难民堆里拉扯出来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孩子,可现在眼看已经比我都高了。呵呵,看到了你,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呀。”
张宇也笑了,“你没老。真的没老。倒是我这些年东奔西逃、亡命天涯,吃了不少苦头,这些都要感谢你。还有,师傅他老人家几经磨难、险死还生,这些也是拜你之赐,他也要感激你哩。当然,还有很多已经死去的人,我还要代他们感谢你。”
郑晓龙眼中陡然寒光一闪,却又立刻平复下来,“小宇,俗话说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我想咱们之间用不着再多说废话。现在。你们的出路已经被截断,我只要命人死守山口,你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当然,哥哥我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你交出所有宝石,我就放你手下的弟兄离开。你看这笔买卖做不做得来?”
哈!郑晓龙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出面谈判,原来不过是惦记那批宝贝。他的说法很有趣:交出宝石,放自己的手下弟兄离开。意思却是无论如何都要自己留在这里。一个不死不休的约会!
张宇扑哧一笑,没有回应郑晓龙的提议,反问道:“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你真以为凭手下这几块料就能守住小小的山口?郑晓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郑晓龙被说得勃然变色!他没有出言反驳,却朝身后挥了挥手,接着,便见有三个人从石缝中走出来。
两个男人押着一个被绳索捆绑的姑娘。
见到那女孩,张宇惊得魂飞魄散!小月!怎么是小月?
张宇怒目转向郑晓龙:“你绑架了小月?无耻!”
“宇哥。。。。。。”此时,小月也见到了张宇,脸上先是露出喜色,接着便秀泪莹莹,霎时模糊了眼眶。
郑晓龙对张宇和小月二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冷笑道:“小宇呀,你害得我落到今天走投无路的地步,怎么,我绑你的老婆不应该么?”
“你想怎样?”张宇怒不可遏!
“还是刚才说过的,留下所有宝石,我放你手下的人和小月走。至于你嘛,咱们好象还有其他的帐要细算。”
“好!我同意!”张宇咬牙切齿回答。
“宇哥。不要!”小月高喊一声,拼命摇头。却被身边的一个家伙一脚踹倒。
张宇火往上撞!郑晓龙则冷漠的摇摇头,指了指张宇身后,示意他尽快履行承诺。
张宇强压下怒火,刚要下达命令,却突然被一声尖利的嘶喊中断。
“我反对!”
听到喊声,张宇顿觉一阵窒息。是蓝采儿!天啊,这可怎么办??
蓝采儿浑身颤抖地站在羊肠小道上,怀中兀自抱着那只墨绿色宝石圆球,面色如死灰。
“采儿。”张宇近乎呻吟地无力唤道。
“她。。。。。。是谁?”蓝采儿用下巴指点着小月,语音瑟瑟。
“她叫小月,是。。。。。。我的未婚妻。”张宇鼓足勇气,终于说出实话。毕竟,这件事情不可能瞒采儿一辈子。
“不,不,这不是真的。”蓝采儿茫然摇着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飘落,“我,我才是你的妻子。你。。。。。。说,你告诉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蓝采儿嘴唇颤抖,最后竟语不成声。
“采儿,这件事我确实早就应该告诉你。这。。。。。。是我的不对。不过,今天你一定要听话呀。”张宇真的是无可奈何,语气几近哀求。
蓝采儿仿佛根本听不到张宇说话,眼睛也没有看着张宇。她微微摇着头,目光凌乱,茫然飘向天际,眼中生机渐渐散开,却紧紧抱住怀中的宝石,生怕被别人抢去,然后就笑了,爬满泪水的脸上漾出略带疯癫的笑意!她的口中喃喃念叨着,却不知是些什么话,然后闭上眼睛,纵身一跃,怀抱着宝石跳下了万丈深渊!
“采儿!”张宇发出惊天狂呼!头颅却如遭雷击,一片轰然。尤里金则趴在悬崖边上,手中仍捏着一片碎布。人已经彻底傻了!
郑晓龙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故,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笑意。“小宇,其实你也不用难过,那女人只不过比你早走了一步。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半道等你呢!怎么样,该了结咱们的事情了吧?”
张宇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冷冷说道:“好!不过我有一个更适合咱们两个人的提议。”
“哦?说说看。”郑晓龙惬意地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海纳百川的姿态。张宇越难过,他就越开心。
张宇回手指了指羊肠小道,“这条道的尽头有一个露台。咱俩就在那里决一死战!如果你胜,不光宝石,我手下这些兄弟都随你处置;如果是我胜,你的人由我处置。怎么样?”
郑晓龙突然笑了。“算一算,我已经有七年没打过拳,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很多人都猜测说我退休了。小宇呀,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么?”
张宇的耳畔突然响起贺老儿当年对郑晓龙的介绍:郑晓龙打了三年拳,连胜近百场,最后竟无人再敢向他挑战!当年的十大被他打得九死一残!无敌而退!嘿!在这一行,他算是做到了极至!别看他现在退出去了,江湖中第一的位置却只能给他留着。
郑晓龙见张宇默然不答,嘿嘿一笑,说道:“因为再也没人敢向我挑战。到今天,小宇,你是七年来的第一个。”
张宇依旧默然无语,静静等着郑晓龙的下文。
“好!我同意!”郑晓龙双手背后,很绅士的点点头。
张宇招了招手,让扬科等人下来,同时郑晓龙的手下也纷纷钻出石缝。于是两对人马分别排在开阔地的两侧,粗略看去,人数竟然相当。
张宇命扬科等人将宝石悉数摆在两队人马的中央,郑晓龙也命人给小月松绑,将她放回到张宇身边。小月一头扎在张宇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张宇拍拍小月的肩膀,然后放开她,向郑晓龙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迈步走上羊肠道。郑晓龙随后跟上。
小月高喊声张宇的名字,还要冲过去,却被扬科拉住。与小月不同,他可是对张宇充满信心,否则也不会随便就把自己这些人的命运系在张宇和郑晓龙这一战上。
说来也奇怪。自从张宇和郑晓龙走上山崖,天空中就风云突变!大片大片的积雨云飘到山顶,遮住了蔚蓝的天空,也挡住了悬挂在天空中火红的太阳。几乎在一瞬间,天空变得一团漆黑,仿佛霎时由白天转为黑夜,接着,便见天空中划过一道夺目强光,紧随其后的一道惊天动地的大炸雷!每一个在山下等候的人都觉得这炸雷仿佛劈向了自己,无不惊恐万分!不过好在后来的暴雨告诉人们,没有人成为刚才瞬时雷电的牺牲品,大家都安然无恙,几乎所有人都踏下心来。
只有一个人例外。没错,是小月。她一直守在羊肠道口,痴痴地望着山上,甚至刚才霹雷的时候都没有躲避。
不知何时,两只醉人的酒窝悄然爬上她的双颊,接着,她的脸上浮现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也就在这一瞬间,天空陡然转晴。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云间的缝隙洒向山坡。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乌拉!”山下突然爆发出震山动地的狂呼。扬科和尤里金激动的紧紧抱在一起,其他战士则纷纷扣动扳机庆贺胜利。
沐浴在阳光中的年轻人面带微笑漫步下山,接着便一把将苦苦相候的小月拥在怀里。
“宇哥,郑。。。。。。他在哪里?”小月不敢正视眼前的事实,怯生生问道。
“郑晓龙已经不存在了,他已经永远不属于这个世界。”
“宇哥,这。。。。。。一切都是真的么?”小月仍不敢相信幸福会来得这样容易。
“是的,月儿。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外篇 拳王外篇之关于命运随想
由于简介的篇幅受到严重限制,因而原先的一些想法便无从表达。因而便有了这章外篇。
写《拳王》的初衷是因为无意中看到的一篇报道。
那是一篇关于‘黑市拳’的报道。当时它给我心灵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黑市拳以残忍,血腥和刺激而闻名。但它真正吸引着无数人并且令这些人乐此不疲的主要原因,却在于赌博。
当几乎是身着寸缕而又赤手空拳的黑市拳手走到场中与另一个形同陌路的同类做殊死搏斗时,台下看客们最关注的却是自己买赢的那个家伙会否在最段时间内将对手KO。
在此,我无意对人性作出任何评定,这也非本文的主题。我真正关注的是那些拳手。
一个人,从十月怀胎到出生再到长大成年,这其间不知倾注了多少人的关爱,努力,艰辛,汗水。。。而一个普通人若想成为合格的黑市拳手更要饱受不知多少非人而又残酷的训练。但所有这一切都会在那百十平米的弹丸拳台,在几十秒最多不过几分钟内变得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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