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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下将领们丑态百出的样子,于兴业真是又生气又想笑。这些人啊,看到自己的部队不用打前锋,能够保存住实力,一个个乐得大拍马屁,当真是一群废物!倒是最后那一个,比较忠心一点,嗯,日后可以提拔提拔。
“总司令,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我看不如散会吧?”赖长义俯首轻声征求于兴业的意见,语调甚是殷切。
也真是难为这个参谋长了,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累得腰酸腿麻的。要知道,他可是文职啊!
于兴业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张集。
张集立刻附和道:“是啊,这个会不如就散了。既然吃过晚饭就要出发,大家早点回去也好,充分准备准备嘛。”
事到此时,张集确实已没什么好说的。于兴业如此兴师动众的对付几个蟊贼,其中一定有不寻常之处!虽然直到现在仍然摸不清于大头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这一战,自己这些人的部队定会毫发无损,这使他踏实不少。至于其他问题,还要慢慢看,干耗在这里终归查不出什么端倪。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使得张集急于从会场上抽身。
他想去看看蓝采儿。
蓝采儿的祖父,也就是那个极具神秘色彩的前掸帮革命军总参谋长蓝元周曾经救过自己一命。
那时侯他还是个新兵蛋子,刚一上战场便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吓蒙了,手软得根本提不住枪,要不是蓝元周及时将他扑倒,很可能当场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当时的情景直到今天还令他感到心有余悸,想想吧,如果不是蓝元周冒死搭救,他恐怕早到阎王爷身边听呵去了。
虽然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虽然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再知道那件事情,但是张集却仍铭记在心,丝毫不敢忘怀。他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啊!现在蓝家有难,他张集说什么也不会坐视不理,如果能够有出得上力的地方,也一定会赴汤蹈火、全力而为!
于兴业知道张集已经错过最后一个能够救自己一命的机会,微微一笑,面上现出少许得色。也不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高声道:“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大家回去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尤其是多做做手下弟兄们的工作,让他们明白这一战对咱们的重要性。好了,散会!”
张集夹杂在人群中缓步走出会议室。刚一出门,他的勤务兵便凑了过来。张集向勤务兵使个眼色,加快步伐向前走了二十多步,看看已脱离众人的注意,才慢下来。这时候,勤务兵刚好追到他身边。
“已经查到蓝大小姐的下落了。”勤务兵低声道。
“附近有可疑的人么?”张集边走边问。出于一贯的谨慎,他不想把自己与蓝家的这层关系搞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因而老早就吩咐过,一定查清楚些。
“张连长派人去看过了,说周围倒还干净。”勤务兵答,声音依旧很低。
勤务兵口中的张连长是张集本家的一个侄子,人很仔细,也很可靠,传回来的消息一定错不了。
张集满意的点点头头,眼睛仍望着前方道:“很好!咱们现在就过去。”
张宇终于生出‘圆满’的感觉,轻轻舒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一次练功的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应该算比较短的一次了。
也许是心有牵挂的缘故吧!这么想着,他推门走出小屋。
来到屋外的小院中,张宇伸了个懒腰,然后侧耳倾听。
蓝采儿的房间一片寂静,倒是祖易的房中鼾声如雷。张宇不仅哑然一笑。别看他二人的房内一静一动,却都是好一场酣睡!蓝采儿的适应能力以及睡觉的功夫他是领教过,其‘恐怖’之处自不必说,倒是祖易,在大战来临之际,竟也能睡得如此安稳,不禁令张宇暗暗称奇。
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呢!
张宇暗自思忖着,不禁又笑了笑,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起到了镇定作用,才使他们二人如此从容的熟睡?
这样一想,又觉得于心不安了。
其实在睡觉前,张宇对蓝、祖二人所谓的‘预感中的转机’,纯属子虚乌有的事。那样说法,只是为了安这二人的心,让他们能够充分的休息。想想吧,他张宇又不是神仙?哪里算得到未来的事情?
当然,如果非要往‘预感’上强扯关系的话,也只能说面对如此‘恶劣’的境地,他一点都不觉得惊慌,甚至对未来之战颇有些期待,在期待中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如果这也算预感的话,嘿嘿,是不是有些牵强呢?
张宇微笑着,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没边儿的事情,放松精神,开始欣赏周遭的景致。
十月的掸帮高原刚刚进入旱季,天气非常清爽。天空很蓝,很干净,将金灿灿的太阳衬托的分外娇艳。小院的正中有一颗巨大的榕树,树叶被阳光包裹着,安详而圣洁的发出层层金晕,煞是好看!
张宇深深吸了口气,夹杂了各色植物芬芳的清新气息使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细细品味着空气中的美妙味道,仿佛享受着一道丰盛的嗅觉大餐,慢慢的,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抑制不住的、张扬四射的活力。
就在这一瞬间,张宇的神识突然打开了!一种神奇而不可言喻的感觉,仿佛所有的树木、河流、山川都在向他欢唱,竭尽所能的用他们最美妙的声音取悦于他。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无限壮大了!那种感觉令他非常陶醉,仿佛在无形之中突然变成了世间万物的领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君临四野、纵横八荒无可匹敌的霸气!一种王者之气!
也就在这一瞬间,张宇的衣裤在无风的环境中突然膨胀起来,满头的乌发也随着气息的流转纷纷飞扬。此时,虽然他的内心欢畅无比,外表却象足了一只炸开毛的公鸡,其情其景当真怪异已极!
张宇知道自己正面临一次重大突破,虽然这已经是渴望很久的事,但并不敢肆意而为,他小心翼翼的逐分减缓体内气息流转的速度,把它们控制在可以掌握的范围内,然后通过呼吸慢慢的慢慢的使悸动的心情平复下去,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从亦幻亦真的境界中脱离出来。
张宇有些沮丧。刚才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他所能认知的范围,甚至有些诡异!如果任其发展,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尤其在目前这种非常时期,他所肩负的责任根本不允许自己冒这样大的风险,所以最终选择了安全一途。其实张宇哪里知道,正是他的谨慎才使自己堪堪逃过一劫!
就在刚才与自然相融合的过程中,张宇的精神已臻至突破天人合一的境界,这对许多练气修真之士来说,不啻为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因为一旦突破了天人合一,人们将彻底摆脱自身小宇宙的束缚,从而融入自然这个大宇宙的怀抱,进而甚至可以上窥天道!
但是张宇却不同!
张宇练气的时日毕竟有限,体内经脉根本无法接纳来源于自然的无穷力量。如果任意而为,必将躲不过因气血膨胀而自爆尸解的劫难。
当然,这次奇遇也并非一无是处。张宇竟趁此机会将体内那七道不肯归附的散气一举攻克六道,只余最强悍的一道被死死的压制在丹田附近。而那六道被攻克的散气均悉数收归己用,大大提升了自身的力量。如此说来,也可算斩获破丰呢。
张宇站在榕树旁,环顾着自己里立身的小院,想试试从刚才的奇遇中获得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最后还是将目光停留在身边这棵老榕树上。
很奇怪,就在他的精神锁定榕树的一刹那,树上的枝叶突然轻微晃动起来,仿佛在瑟瑟发抖。
张宇松开了握紧的右拳,手掌轻抚在粗壮的树干上,苦笑着自语道:“难道你这家伙也懂得求饶么?”正说话间,心念蓦然一动,接着便从院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张宇打开院门,发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有趣的是带头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竟不请自进,待身后的小伙子跟进来后,还随手关上了院门。
“采儿在哪里?带我去见她。”中年人对张宇道。他的态度还算和蔼,语气却完全是命令型。
看样子是个大干部,而且和采儿的关系也很不一般。
张宇上下打量来人一番,得出了上述结论,然后心念飞转数圈,才沉声道,“采儿正在睡觉,您看。。。。。。?”
“快去把她叫醒,就说胡子叔叔来了,她知道的。快去吧!我很忙,不能在这里多耽搁。”
张集拍了拍张宇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推,催促他快些行动。哪知张宇却纹丝未动!而张集的感觉就仿佛推在一堵墙上,在没有防备之下,反而自己的身形晃了晃,险些被迫开。
张集用了多大的力气心中自然有数,他也算正经练过的人,虽然这些年已用不到亲自上战场,但是功夫却没落下。若是平常人被他一推,早就一溜小跑退开了。
这小子功夫不赖嘛!他暗自感叹着,惊奇之余不禁重新扫量起眼前的小伙子来。
张宇见目的已经达到,微微一笑,道:“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她。”说完转回身走向蓝采儿的房间。
张宇口中唤着“采儿”,拍了几下房门,屋中却没有动静,倒是祖易从另外一侧推门而出。
“哈…………,小宇,你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祖易边打哈介边说道,正说间蓦的看到张集二人,惊道:“张叔?您。。。。。。怎么。。。。。。?”话只说了一半,又立刻惊愕的转向张宇。天啊!真让他说对了!这家伙。。。。。。是神仙吗?
“哦?祖易也在?正好!快去叫醒采儿!我一会儿就要出发,向她问些情况就走。”
显然,张集与祖易是相熟的,说话也就不再客气。
祖易努力使自己从惊异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急忙应道:“是!是!”然后紧赶几步走过来,正要拍门,房门却开了。
“瞎吵吵什么呀?都不让人睡个安稳觉!想死吗?”随着房门的开启,传来了蓝采儿的呵骂声。
也许是刚刚睡醒,她的衣衫凌乱、头发蓬松,也许是还没睡醒,她的双眼半开半盍,一点神采也没有。
“呀!胡子叔叔!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眼见到张集,蓝采儿立刻清醒了!目中顿时爆出夺人的光彩。就象祖易一样,刚刚问候过张集,她马上惊异的转向了张宇,天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耶!
“怎么?没想到吗?”张集笑着走过来,挽着蓝采儿的胳膊进了屋。张宇和祖易一同跟进去,而张集的勤务兵则守在屋外。
“可不?你不是一直在勐龙好好的吗?怎么也投到于。。。。。。叔叔这里来了?”蓝采儿差一点叫出了于兴业的名字,可她终归不明了张集的来意,竟在最后关头生生改了口。
“是啊,张叔。您什么时候过来的?”祖易也好奇的问道。张集部队的根据地一直在金三角西北的勐龙一带,他投奔于兴业的事情,怎么自己这边会一点耳闻都没有呢?
张集叹口气道:“唉!一言难尽呀!”他并没有回答祖易的问题,转而问蓝采儿:“哎,你不是去英国读书了吗?都大半年的工夫了,怎么又回来了?”
“家里人手不够呗。”蓝采儿言不由衷的答道,然后晃着脑袋自语:“切!谁稀罕学洋鬼子那点破烂玩意儿!”
听蓝采儿如此说,祖易与张宇会心的一笑。张宇边笑边想:这家伙一定是在英国学不下去了,才跑回来。
张集也笑了,老实不客气的直言道:“是不是功课跟不上才回来的呀?”
蓝采儿看了一眼张宇,脸一红,低声道:“瞎说!”
没想她罕有的羞涩表情却招来满堂哄笑。
“祖易,很好笑吗?”蓝采儿冷着脸质问祖易。她惹不起张集和张宇,便拿祖易开刀。别说,这一招还真灵!唬得祖易急忙收敛笑容,慌道:“我。。。。。。我。。。。。。。”我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好了!说正事吧。采儿,葫芦谷的战况到底如何?罗宗英的战斗力真有那么强吗?你们的伤亡大吗?”张集适时结束了这场玩笑,问出一连串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胡子叔叔,你也知道葫芦谷的事情啦?”蓝采儿反问。
“是啊。于司令刚刚开过军事会议,并且在会上大致介绍了一下葫芦谷的战况。这不,我们吃过晚饭就要出发,去老虎沟围剿罗宗英。”
“老虎沟?罗宗英在那里吗?”蓝采儿明知故问道。
“怎么?不是你们请于司令出兵去老虎沟剿灭罗宗英的吗?”张集诧道。
“不是啊,我六叔已经率人在凤凰岭设伏,我们来这里是请于叔叔派兵到凤凰岭和我们一起围歼罗宗英的部队呀!”
听蓝采儿如此一说,张集立刻感到了整个事件的异常!急问道:“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