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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听得,惊讶地问道:“将军,如若不能一鼓作气,恐怕……”
严颜点头道:“放心,本将自有计较,张绣小儿大军虽强,但粮草根本运不到,本将就要在此困死他的人。”
“当当当……”
随着严颜一声令下,鸣金之声响起,无论是冲上城上还是在城下聚拢的大军都如潮水一般退去。王双见得,站在城头前大笑,以大刀遥指严颜,喝道:“老儿!你再来多少次我王双都不怕!”身后汉中兵团士卒们齐声欢呼。
严颜见得,冷哼一声,骂道:“莽夫!”之后就转身返回早前搭好的大营之中。
……
建安八年六月,张绣大军已经来到云阳小城,距离汉丰也就三到五天的路程,而离临江水路也差不多时间,陆路则要花多一倍。
此时两城的消息也传到张绣耳中,如之前所料一般,汉丰被严颜攻陷,现在有守军一万,守将乃是之前进攻玉垒关受伤已经复原的益州大将庞义。另外一面临江城则遭到严颜大军两面夹击,不过在王双以其勇猛带动城内大军士气,数次击退严颜大军的进攻,不过随着城内士卒的损失,防守变得越来越艰难了。
云阳城县衙,只听见张绣问法正道:“孝直,汉丰虽然是小城,但大将庞义加上一万大军防守,恐怕不是这么容易攻陷,就算破城,我军亦损失惨重。”旁边的甘宁听得,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身为大将,自然不想手下兵卒死伤太过惨重。
法正微笑道:“自古攻城之法不外乎诱敌以及强攻两种,强攻自然损失惨重,既然如此就用诱敌之策。”
张绣听得,皱眉道:“诱敌虽好,但庞义恐怕未必上当。”
法正笑道:“主公过滤了。无论严颜还是庞义,都没有想到我军能如此迅速攻陷鱼复,要知道鱼复乃是益州有数的坚城。如若严颜和庞义得知主公是强攻鱼复且轻松攻破的,必定担心自己所部能否应付。疑心一起,自然就可用诱敌之策。”
张绣听得,笑问道:“看孝直自信满满,应该早有计策吧?”
法正笑道:“只是寻常小计,不足道哉。”
旁边的甘宁听得,忍不住开口道:“先生还是莫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法正点头道:“此诱敌之策可分两路,一路装成三万大军往攻临江,并放出风声,让庞义觉得我军要先破严颜,然后以雷霆之势下江州,此路要让庞义知道而不让严颜知道,如此一来庞义就会觉得汉丰就变得无用。另外一路则装城去攻汉丰,自然是要让严颜知道而不让庞义知道,配合我军攻陷鱼复的消息,我军战力之强自会缭绕他们二人心头,如此惑敌之下,庞义会率军救严颜,而严颜亦会率军救庞义,两军相遇之地点正好是我军伏击之处,一举将二人消灭!”
张绣听得,击掌道:“孝直果然是妙计!”
法正微微一笑,说道:“此计执行难度颇大,正建议主公将血刃营分成两部,分别执行此诱敌之计。”
张绣听得,点头道:“善!那本将和兴霸就各引一路去行此计,孝直则和大军留在云阳,顺便将鱼复城降卒和长安兵团混编。兴霸待得诱敌成功之后,就立即回来,和本将一同引大军到羊渠准备伏击二人,孝直则领五千兵卒去取汉丰。”
法正和甘宁听得同时点头道:“诺……”
临江城下,严颜进攻已经有十天了,但就是攻不破临江城。而这十天来,王双的勇猛已经深入两军士卒的心中。益州军无形中对王双形成了一种惧怕感,使得进攻的时候战力大不如前,相反城上守军,只要王双一出现,士气就会大振。
严颜望着插着张字大旗的临江城,不由得开声骂道:“该死!怎么此城就如此难攻,张绣的部队难道真是铁打不成?”
就在严颜自语之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小校策马飞奔到严颜跟前。在益州士卒能骑马的是发生了极为重要之事,严颜立即冲上前,扶住那刚下马的小校说道:“不必多礼,快说,究竟是什么事?”
小校立即说道:“禀报将军,斥候方才从商客那里得到消息,张绣大军早就攻破鱼复,大军已经回师,正直奔汉丰而去!”
严颜听得,失声道:“什么?鱼复城已经失守,还这么快就回师?”
小校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不错,而且鱼复是被张绣大军强攻而攻破的,而且是一战而破!”
听到此话,严颜脸色大变,张绣军的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战力比益州军强,兵力比益州要多,而且现在张绣从形势上已经占优。严颜早前定下困死张绣的策略随着鱼复城被破也一同告破。
挥退了小校,严颜立即低头衡量得失,临江城这里经过十天大战,城上其实已经岌岌可危,严颜相信再打多三天,就能将临江城攻破。但三天的时间足够让张绣大军去到汉丰,而以张绣大军的战力,以及张绣的勇武,虽说汉丰有一万大军,但严颜还是极其没有信心。
一咬牙,大声下令道:“留下三千兵卒监视临江城,再将船只都取来,大军随本将回师汉丰!”严颜一声令下,立即引着一万余大军回师汉丰,可见连日大战严颜大军也损失惨重。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大破
严颜急急领着大军从水路赶往汉丰,这些船只也是从江州来的大军那里取来用的,两军交战,分兵的时候忌惮敌军集中一处进攻。严颜本来以为鱼复城可以拖住张绣,可惜在张绣军强大的战力下,鱼复城一战失守。这样一来严颜的心已经乱了,心乱之下加上法正布谋,想不中计都难。
另外一边庞义能力没有严颜高,而且性格急躁,听到消息之后只留下两千兵卒在汉丰,而后领其余大军赶去救严颜。
且说严颜大军乘船急急赶到羊渠登岸,准备转由陆路直奔汉丰。大军登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暗,由于益州军一路都是乘船,故此士卒们都不是太疲累,严颜担心汉丰城,故此让敌军连夜出发。
万余人刚走了不久,进入大路之中,斥候就立即来禀报道:“将军,前方发现有一路大军,天色昏暗,看不清旗号。”
严颜听得皱了皱眉,立即下令道:“熄火,全军戒备。”而后对斥候说道:“你们快去继续打探消息。”在黑暗之中两军相遇,如果不将火把熄灭很容易成为靶子的,故此严颜立即下令将火把都熄灭。
听到有一支部队出现在这里,严颜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突然有一支不明部队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出乎严颜的意料了。按照正常料算,这支部队应该是敌军,但按严颜所想,张绣军应该在进攻汉丰,在此出现极为奇怪,除非是准备伏击他,但伏击肯定也不会选这地方,从羊渠到汉丰之间的陆路有不少险要之处,在那些地方伏击岂不是更好。
严颜按捺着心中的不安,不停地让斥候去打探消息。寂静的夜使得气氛更加凝重,严颜所部士卒忽然开始感觉到头顶上凝聚了一股沉重的气息,这气息无声无形,但上过战场的他们都感受到,因为这是战场独有的杀气。
厚重的杀气令到严颜所部的士卒呼吸都有些喘促,紧握着兵器和藤盾的手中渗满了汗水,为免兵器和藤盾滑落,士卒们不得不再用力紧握了手中的兵器和藤盾一下,此时只有手上这两件东西从能更好地保护他们的性命。
“啊……”
忽然之间,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响起了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声嘶力竭,周遭士卒都仿佛感觉到此人死前所受到的痛苦。一股紧张感立即充斥了心头,紧握着兵器和藤盾的手又紧了紧。
严颜立即低声喝道:“全军戒备!”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高呼:“敌袭!!!呃……”
一声凄厉的敌袭之声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显然此人已经被那深藏在黑暗之中,随时出击会取人性命的暗箭射死。
严颜立即就分辨出此人高呼敌袭之时话语之中带着川音。毫无疑问,带着川音的士卒自然是自己所部的人,因为张绣的部队大多是关中人,就算是汉中兵团的士卒,他们的口音也与巴郡、蜀郡这边有所不同,严颜自小在巴郡长大,对于这种口音自然异常熟悉。
严颜立即高呼道:“敌袭!举盾!前进!前进!”严颜一声令下,大军立即高举藤盾向前推进。
“咻咻咻……”
忽然借着昏暗的夜色,大片箭雨从侧前方的密林处飞射出来,降落到严颜大军之中。天色昏暗无比,如若不是利箭射出之时带起呼啸之声,恐怕严颜所部士卒还不知道有利箭袭来。
“笃笃笃……”
利箭射入藤盾之上,爆起了一阵闷响。
严颜只听到为数不多几名士卒的惨叫,轻吐了一口气,同时暗骂敌军狡猾,竟然藏身树林之中,这样一来他所部的士卒就不能以箭雨还击。于是立即喝道:“敌军就在前面密林,小心前进!冲!”
“踏踏踏……”
踏着整齐的步伐,严颜大军急冲向前面密林,大军还未冲到,忽然就听到前面传出“嗖嗖嗖”的声音,继而只听见“当”一声金铁交鸣的大响。严颜立即就判断出敌人已经冲出来,大喝道:“杀!”
随着杀声一起,黑暗中两支大军就在密林前不住纠缠厮杀,这厮杀持续了超过半刻钟。
忽然在中军指挥的严颜脸色一变,却是此时,天上的密云刚好被大风吹开,露出了皎洁的明月,借着明月的亮光,严颜清晰地看到前面与自己所部厮杀的大军手中亦拿着一藤盾。
“不好!是自己人!”严颜心中立即闪过这样的念头,念头一闪过,口中就立即喝道:“都停手!自己人!快!停手!点火把!”
“呼呼呼……”
一个个火把被点燃,对面的士卒已经认出严颜,惊呼道:“严将军,你怎会在此?”
严颜喝问道:“本将正要回汉丰救援,你们是哪里的部队?”
对面那士卒答道:“我们正是庞将军的部队,要往临江支援将军你啊。”
严颜听得,脸色一变,大叫道:“不好!中计啦!”
“咚咚咚……”
“呜呜呜……”
“杀啊……”
严颜话音刚落,前面和后面同时传出激越的鼓点声和苍凉的号角声,那凉州特有的苍凉号角声立即就提醒严颜,张绣大军来了!
严颜脸色被上涌的鲜血冲得变红,从军这么多年,严颜还没有试过中计中得这么彻底。不过经验丰富的他还是立即冷静了下来,大声下令道:“全部听令,结阵准备迎敌,弓箭手箭上弦,听本将命令放箭。”下令完之后指着方才和他说话的那兵卒说道:“你,快通知庞将军,让其率军与本将大军靠拢,快!”
“锵锵锵……”
“杀啊……”
严颜一连串命令下达的时候,张绣和甘宁二人分别从前后率领大军杀来,张绣骑在飒露之上,刚开始时还是被破锋营和血刃营的士卒簇拥着,而当见到益州军就在前面百步左右,就立即一夹飒露马腹,飒露嘶叫一声,放开速度冲了过去。
张绣感受着飒露全力奔跑之时带起的劲风,体内血液加速流动已经沸腾了起来。望着手中的虎头金枪,张绣喃喃地说道:“很久没有痛饮敌人鲜血了吧,老伙计!”
“咻咻咻……”
张绣冲在最前,对面益州兵已经发射利箭,微弱的火光不足以照到张绣,但并不妨碍益州军听声放箭。
利箭袭来,张绣急舞手中虎头金枪,十余根飞袭而来的利箭被张绣一一拨开。眼看着前面的火光越来越近,张绣大喝道:“严颜老匹夫,纳命来!”说完速度再次递增,杀进益州军的阵中,后面血刃营和破锋营的士卒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张绣知道在巴郡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严颜,于是自己率领五千破锋营和三千血刃营精锐对付严颜大军,其余部队则交给甘宁,让其对付庞义。
“杀……”
严颜借着火光,看到一名年约三十的大将骑着紫色马匹,手持长枪在阵中来回冲杀,麾下士卒根本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长枪狂舞,在月色之下彷如一只金色的凤凰在飞舞一般,但美丽的背后则隐含着无限的杀机。
张绣只在阵前来回冲杀,并没有立即深入阵中,有了张绣之助,精锐部队破锋营和血刃营更容易撕开了益州兵的防御,他们手中那脆弱的藤盾,根本防不住破锋营和血刃营手中那锋利的战刀。
一名益州兵手持藤盾迎上了一名血刃营的士卒,血刃营士卒嘴角冷笑,看也不看他手中那藤盾,大力就朝这藤盾砍了下去。
“咔嚓……噗……”
藤盾应声告破,被血刃一刀砍开成两段,而血刃去势不减,直接砍在这名益州兵的胸部之间。锋利的血刃撕扯开一条大口子,生命力正在那一条横贯胸腹的口子中流逝。眼睛瞪了一下,原本举起短刀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也随之倒下。
血刃营的士卒看也没有多看一眼,这样的对手对血刃营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伸脚踏着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