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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词心里一沉,当初话赶着话说出来,没想到今天忽然提起来了,如今她有了个儿子,这话再回味,反倒有些挑拨的嫌疑了,继承人的问题,牵扯的关系太多,况且,一词现在自己身份特殊,坚持将孩子生下……她心里一个冷战,这样的考虑问题方式让她由不住的想起那些朝代流血纷争祸起萧墙的事来,活生生的问题,如今竟然摆到了自己面前,才有些理解那些甚为帝王家的人的苦处来,她莞尔一笑,“谁让你当初为了个孩子唠唠叨叨那么多,我骂你两句你记恨到现在啊这欲盖弥彰的回答让刘备紧皱了眉,明显的不相信,“你有事瞒着我“难道……赫梦烟没有告诉你以后的历史事件?还是你没问?”
“没有问回答的很干脆。
一词稍微沉默下,这沉默越发的让刘备怀疑了,“是不是后来的历史上,阿斗不成器?”
这话直接问出来,还是让一词心房颤抖了下,这话题太敏感了,“你是不是担心永儿不是你的孩子?或者,你还是根本不相信我?”
一词的多疑亦是让刘备甚为头疼,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僵硬,长久的沉默之后,刘备才捏住一词的肩膀,道,“你这女人,不该想的太多了,既是我刘备的儿子,世子的问题你何必敏感呢,难道在你眼中,我是这等不可理喻之人么?我只是担心,阿斗这孩子,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如果果真如此,那不妨……”
刘备的坦诚让一词有些自惭形秽,“不要说了,我明白了,阿斗还小,好好教导,肯定不会比你差的啦,虎父无犬子,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呐刘备挑眉,“那我倒要看看这个儿子的面目了一词冷哼,“才不能长得像你,老流氓说完自觉且迅速的离开了……
刘备看着一词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口,这个女人,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甩不能甩……真是够令人头疼的,这女人,到底有,爱他吗?
思维冷静下来之后,刘备蓦的想到一个问题,上午的时候,一词为何没有告诉他真相而直到下午,她到底又有多少事,瞒着自己,对这样根本琢磨不定心思的女人,该付出感情吗?又想起之前那次争吵,这女人,唔,如果她能在自己身边,刘备肯定不会去怀疑这么多,可偏偏的,这女人的行踪根本就……捉摸不定……
难道又是自己计较的太多了?脑海里迅速闪过曹操唯才是举的那道震惊天下的求贤令,唯才是举,唯才是举……刘备方舒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来。
不多时,一词便出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后面没有跟其他人,这个单薄的身影,这一刹那,刘备突然又有些心疼,甩开了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他踏步迎过去,孩子很乖的没有哭,在襁褓中滴溜溜的转动着黑色的眼眸,只是刘备刚伸手接过去,孩子便哇哇的大哭起来,一词不禁乐了,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凑过去,瞥一眼满是关爱的刘备,第一次见刘备抱着个孩子,觉得诡异非常,而且这孩子还在哭闹,刘备不得不哄着他,这情景看的一词笑出了声,这样的刘备,让她感觉亲近了许多,刘备瞪了一眼一词,“外面有风,别着凉了,我们回去吧“……既然你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多娶几个女人呢?”一词脱口而出,更多的时候,一词不是在吃醋,而是下意识的把刘备当做历史的偶像,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干扰,这样就挺好了,在感情的天平上,她这边早已倾斜,但这话在刘备听来却是吃醋的意思,只是眼下一词说话的语气不像打趣,又狠狠瞪一眼一词,“你操心的还真挺多,不累么?”
“好心当驴肝肺,怪不得永儿也不理你,过来永儿……”说着一词就要将孩子抱过来,刘备转身自己走了,一词在后面自己咕哝几句,也跟了过去。
79 言笑晏晏
回到温泉别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自下午四时许,天气便有些转阴了,到了傍晚,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三月初的天气,江南的傍晚还是有些冷飕飕的,一词在后院温泉泡了会,刘备还在前厅,今天一天,对于廖一词来说,如梦如幻一般,这一日刘备的温情,让她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人说夺妻之恨入骨髓,可刘备呢,除了表现稍微的有些醋意之外,倒是平淡的反常,人啊,总是这样,没有的时候纠结,拥有了的时候更纠结。
一词边穿着衣服边想着这些事情,孩子虽然回来了,其他的事情也很顺利,可将来的命运呢,又在何方?她和刘备这个半百之人,有正果么?于是本来的那种无私无畏的心情,在拥有之后,贪而无厌的本性便暴露出来了,他今日承诺来日给她一个风光的婚礼,这个来日,是多久呢?
一词有些拿捏不定了,于是有些恍惚的绕过了亭台廊阁,到了前厅,前厅跳动的烛光似乎应和着廊檐下的雨声一般,单调而让人心烦,一词有些心不在焉的推门而入,一瞬间房内有些静默,一词抬头,发现除了刘备,房间内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看不出身份,两人之前似乎说着什么话,很明显被一词打断了,一词觑眼,注意到青色长袍的男人微微前倾着身子,应该是他的下属,一词不做声,刘备和青色长袍的男人也不做声,这沉默让本来心情便不爽的一词,更是有些耿介,于是脱口说道,“我打扰了你们的公事?那我先出去了嘴上说着,却没有转身,青色长袍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回眼看了看刘备,刘备稍微沉默了一下,便道,“永儿在西厢房,你去看看睡了没有话说的很关切,天衣无缝的逐客,哎,一词点点头,转身离开,又将门带上,长吐一口气,顺着回廊,朝西厢房缓步,是不是自己要求的过多了,本来女子便不干政的,更何况自己这身份呢,可一词却觉得有些别扭,说不上来是哪里,如果是公事,其实没有必要瞒着她的,历史上的既定事实,是他能瞒得住的吗,那刘备自认为能瞒得住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这本来简单的一幕,一词的思绪却神展开到无边无际,这一幕,似乎推翻了白日间的一切,这男人能在关头尚且止步,他能受自己这么摆布么,于是又想到了这几个月的孙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闭门谢客不掺和政务而疏远的原因,还是有其他,总觉得孙权也有事瞒着她,或者孙权发现了什么一般,难道是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于是又想到了今日的那个萧逸秋,一词正想到这个男子,却不想萧逸秋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公子……”
一声轻呼,让一词猛的一个激灵,入眼薄薄的雨幕里,萧逸秋穿着蓑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或许是奔马过快,黑色的靴子上染了些许泥水,看到这男人,一词忍不住的想起下午时的失态来,毕竟是个现代人,一词的脸上甚为的抹不开,强压了心情,才开口道,“东西拿来了?”
“是,公子萧逸秋上前一步,蓑衣上滴着水,一词将东西接过来,萧逸秋便解掉了蓑衣,自始自终,萧逸秋都一直低着头,一词也不愿多说话,接过东西便打算进房间,刚迈步,萧逸秋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公子……”
一词住脚,但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儿?”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事到如今,一词已然明白刘备口里的那个“萧逸秋是不会背叛你的”这句话,于是便也放下心来,不多做解释。
萧逸秋看了看四周,除了滴答的雨声,并没有看到下人,但一词见此,已然明白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想了想,便道,“你随我来到了西厢房,刘永已然睡着了,一词将下人们赶了出去,将门掩了过去,有些疲乏,便坐了下来,沐浴温泉之后稍微有些口渴,于是她倒了一杯茶水,萧逸秋踯躅了下,过去,俯身在一词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水杯的水溢了出来,尚不自知,待萧逸秋说完,一词方才回过神来,萧逸秋依旧弓着身子,见一词失态的表情,小心的说道,“公子,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看到了,难道还不明白吗?”一词回过神来,然后道,“你觉得,士锦可靠?”
“这消息应该可靠,今天王顺亲眼看到赵云去了“唔……”一词感慨一声,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即对萧逸秋招手,萧逸秋复又弯下身子,女子刚沐浴完的香气萦绕,他定了下心神,一词吩咐道,“候在廊下,有机会的话,查查他房间那个穿青色衣服的男人“……”萧逸秋愣了下,一词有些不满的眼神投注过来的时候,方是明白过来,点头,一词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萧逸秋略微的顿了顿脚,刚到门口,一词在后面又喊了句,“逸秋……”
萧逸秋停下脚步,回头,一词却没有了后文,静默了会,才道,“你……唉,没事了,你去吧萧逸秋却似乎明白了一词的欲言又止的话,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道,“公子放心,逸秋有分寸,虽然不知公子这么做的目的,但唯公子之命是从顿了顿,又道,“循公子曾说过公子问过一个落水的问题,逸秋与循公子的答案,是一样的说完这些,略微欠了欠身子,便离开了。
留给一词的只剩个背影和关门声,万千思绪还没理清,刘备却没有给一词时间多想,萧逸秋刚出去,刘备便走了进来,一词有些意外,打量下刘备的神色,一如往常的平淡,却也懒得起身,只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忙完了?”
“永儿睡下了?”刘备不答反问,并朝里面掀开帘子看了看,复又退了回来,眼神落到桌案上,问道“这是何物?”
只字未提萧逸秋之事,一词不禁为自己这个离奇的想法感到好笑,他是一个下人,刘备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抛开了这乱七八糟的心情,一词打起精神,将油纸揭开,一个精致的朱色匣子呈现在眼前,见刘备困惑的眼神,一词从腰间解下玉佩,从上面解下一只五角的银色配饰,随手便将其余玉佩丢在了桌案上,拿起五角星,附在匣子的锁眼上,扳动之下,匣子开了,一词从里面取出了自己招摇撞骗的道具??电脑。
而这个空当,刘备坐在一词身边,随手拿起了她放在桌案上的玉佩打量,却是那块刻着孙权名字的,他只看了一眼,在一词回头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的放下,一词早已把孙权赠东西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便也没注意,只是将电脑取出来,道,“让你看看我们那个时代的高科技玩意儿边说边开机,因了之前赫梦烟曾给他看过,他并不是那么的惊讶,趁着开机沉默的空儿,他从腰间解下来曾被一词丢弃在地的麒麟玉,拉过一词的手,将它塞到一词的手里,“拿着吧,聚少离多,做个念想一词看清了掌中之物,面色不禁有些泛红,却也是收了,不做声,刘备便又道,“明日不妨去葛衡那里看一看,听说倒是颇有成就“哦,好一词随口答应一声,道,“这个院子你盖了用来做什么的?”
“给你盖的呀,这里的人绝对的可靠,你放心就好了,以后你来这边了,可以住在这里“哦……”一词想起那个青色长袍的男人,想了想,终于把那句“既然是给我盖的,怎么还有陌生男子出入”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道,“铸钱的事儿怎样了?后天我想去临蒸一次,然后再去公安一趟,从公安折往交州……”说到交州,一词明显停顿而来下,打量了下刘备的神色,却是如常,一词停顿下,刘备便插口问道,“如交州作甚?”
“寻找一下梦烟所嘱托的橡胶树……”她停了下,又道,“这样一来,我可能要在交州停留几个月,下次见面,倒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不舍得?”刘备避重就轻,见一词白眼,他又道,“既如此,那后天我们便一齐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