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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着酒楼的事情还有夏初的消息还有荆州方面还有酒坊纸坊书坊,纸坊书坊已经扩建了,东吴的国库因了酒坊纸坊书坊而充裕了许多,孙权每每提起这个便是开怀大笑,也多次的提到卫霖的能干,说一词眼光不错,孙权见一词的身子越发的重了便又派了两个宫里可靠的老妈子前来照顾一词的饮食起居,这一切都安静,也如一词所料,而有关那个是仪,一词虽未曾见过,但从偶尔的联络的字里行间,差不多也能推断出这个人如何了,自己的那条暗线比较隐秘,他应该一时查不到,只要东华还掌握在她手里,她便不用担心,而是仪只是负责后山的机密,其他的倒是不插手,可这安详的一切里,又忍不住的一阵阵失落,这个院子太大了,太空旷了,以至于让习惯了住在高楼里面的一词,不大习惯自己这么大的一座单独的院子,晚上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府里人对她敬畏且恭敬,太空落了,空落的可怕,她仰面看天,蓝蓝的天,朵朵白云,空气很好,可见度很高,古朴的院落,因了加高的院墙,看不到外面的建筑,如果是21世纪,那么这样看去,肯定能看到灯红酒绿的大厦,那距离自己,太遥远了,她忽然有些理解了当时赵云的心情,其实活在这个社会,如果做一个贵族,还是蛮好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以名正言顺的压迫人,可以在大街上骑着马遇到些熟人唠嗑,可在21世纪呢,各人开着各人的车,谁也不认识谁的路过,又算什么呢?她真不敢相信,那一幕幕,自从去了荆州后的一幕幕,手里的羽扇余温尚存,那些欠条还历历在目,和那个男人的温情似乎还在,可还是失去了……
她叹息一口气,温度正好的天气,拿着羽扇有些怪怪的,可她还是想拿着,那个羽扇纶巾的人,不知道自己送的那一方纶巾他有没有戴过,应该,没有的吧?诸葛亮正值韶华,高高的个子,帅帅的,想想,其实还是山东老乡呢!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和他见上几面,自己这负气而走闭门不出,不知道那边人怎么猜想自己了,有没有像云可说的那样呢?而那个男人,有没有忘记了自己呢?
一词看着这空荡荡的院落,突然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怨气,“取弓箭来一个看起来只有14岁的女孩子便去了,这是一把上等紫檀木材质的弓箭,材质坚硬却非常轻,上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这是孙权送给她的上好弓箭,她接过去弓,又取了一支雁翎箭,可以看到她的右手上戴了一只绿玉扳指,用来防护右手的,搭箭上弓,站到了离草人约有20步外,将弓几乎拉成满月,眼睛紧盯着靠在墙角的草人,满月的弓、呼啸而去的箭支,似乎带着开弓人的怨气,狠狠的射向那个草人,正中草人左边心脏处的红靶心,“死刘备一词看着那雁翎箭还在草人的心脏处晃悠着,忍不住的骂了一句,冷哼一声,觉得不解气,又取了一支箭,也没有拉开,胡乱的就朝草人射去,连着射了六七箭,草人差不多快被万箭穿心一般了,而这个时候,身后一个略显欢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和谁生那么大的气呢?”
一词回头,当看到深红色华服包裹的孙权时,没有理会,又取了一支箭,嗖的一声,这次射向了草人的眉心处,孙权便在后面抚掌道,“你的箭术倒是越发的好了他走过来,夺过去一词的弓,递给一旁的侍女,然后环住了一词,这还了女装的女子,多了一份女儿姿态,更是让孙权眼前一亮,他带着一词重新坐回椅子上,早有侍女又搬来一个高椅,孙权扶着一词躺下,自己坐在了一词的右侧,随即从袖内取出了一朵菊花,一词见其正要给她插在头上,立马摆手,“我对花粉过敏,我不要“什么,过敏?”孙权有些疑惑,手也停在了半空,一词只好道,“闻到菊花,就打喷嚏,阿嚏说着,就打了个喷嚏,孙权皱眉,一词便道,“你把这花放到佛龛上吧孙权回头,才看到对面青烟袅袅的一个佛龛,不由得有些疑惑的起身,看着那里已经摆放了几朵菊花,便也将菊花放下,然后盯着两个牌位,“一词,这吴承恩与施耐庵,何许人也?因何在此立了牌位?”
“他们啊,他们是我的俩亲戚,战乱死掉了,所以立了个牌位,逢年过节的,悼念一下算是聊表心意吧“哦?”孙权还是有些疑问,“什么亲戚?”
“呃,表亲表亲
“哦孙权又答应一声,然后重新坐了回去,看着这躺椅上的一词,握住一词的手,“刚才和谁生气呢?”
“和……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那还生什么气?”
“我乐意,行不行?”一词冷哼一声,从孙权手中抽回手,“今天重阳佳节,你不去和大臣饮酒作乐,不去陪夫人们赏菊,来我这里作甚?”
“那孤走了孙权说着便要起身,一词便道,“走吧走吧,走了最好别再来了,我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呆着肃静孙权前倾了身子在一词面前,看着这个面色带有微微怨意的女子,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却被一词推开了,孙权便又笑了,自袖内又取出来一个扳指与玉佩,“上次你将我的玉佩赏给了猎户,我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前几日士燮来供,我觉得这?和玉佩不错,命工匠刻了字,你看看,喜欢么?”
“什么字?”一词好奇的接过去,却发现这是一块深红色的凤形玉佩,雕刻精美,而孙权口里所说的?,便是后世的扳指了,一词看玉佩上的字的时候,却见刻了小篆十二个字,彼美孟姜,德音不忘,孙氏男赠,一词疑惑的看了孙权一眼,孙权便指了指自己腰间朱色组绶下悬挂的一块深红色龙形玉佩,便道,“这对玉佩,孤可是赏了你咯!还有这?,你最近喜好弓箭,戴上这个防护好了右手一词闻言,将玉佩塞进了孙权的手中,“这东西我可受之不起,你还是送其他的人吧,这个?我收下了“其他的人,更受之不起了孙权笑了笑,强行将玉佩塞到她手里,“以后一定要戴着哦!不可再轻易的给了人了“这可说不定一词又将玉佩塞给孙权,“既然你怕我给你弄丢,还是别给我了“你以后身上多配些,把其他的给了人,留下这个就是了“你以为我是卖玉佩的啊?用不用写个牌子挂在我脖子上告诉大伙我是卖玉的?”
“你……你呀孙权一愣,随即一笑,“今晚我不走了“你家里的那堆夫人都等着你呢,还是赶紧回去吧“别人都巴不得我去,你倒好,来了就往外推?”
“因为我很贤良,让你德音不忘了都,还不得做出表率来?”
“那好吧,我晚些会再走……”孙权说着,又重新坐下,看着一词微微隆起的腹部,小心的问道,“身子如何了?前些时日饮食不大好,这几日可调养过了?”
“嗯,没事一词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面前有些烦,这男人的柔情让她禁不住的拿来对比,眼睛瞥到身上插满了箭支的稻草人,更是有些不自在了,这个男人越是对她好了,她的愧疚感亦是更多分,而对那个人的怨气也水涨船高一分,死刘备,她心里又忍不住骂了一声……
68 重开府门
吃过晚宴,下午五点,孙权方走,孙权刚走了没大会,周循便回来了,一词有些意外,“不是让你明日回来吗?”
“循儿要送给先生一样东西,等不到明日了周循说着,背着的小手忽然伸出来,一股刺鼻的菊花味道铺面而来,让一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看到这孩子双手举着一个菊花编制的圆环,周循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词的异样,而是兴奋的道,“先生,这花环是我自己编的,好不好看?”
一词看着这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再看一眼这花环,虽不十分精致,却也不错,看起来是认真的做了,便强忍住对这花粉味道的恶心,笑着摸了摸周循的头,“嗯,不错,谁教给你的?”
“北遥姐姐周循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北遥,一词倒是有些惊讶这个冷淡的女子竟然还会这个,然后周循拽着一词的衣服,“先生,你坐下一词只好坐下了,周循便过去要将花环戴到一词头上,一词见此,刚想拒绝,看着这孩子一脸的认真,揉了揉鼻子,任凭周循给她戴到了头上,周循便满意的笑了,“先生戴上这花,更好看了一词扑哧一笑,拉了拉周循的手,“见过你母亲和弟弟啦?”
“嗯,见过了,母亲让我向您带好呢两个多月的熟识,让周循对这个女先生更是亲切许多,便在她身边坐下,“母亲问我功课,我就说先生讲课不让我透漏,我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嘿嘿显然出去了一天的周循心情不错,到处洋溢着孩童的快乐,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一词是更为的喜欢这个孩子了,的确,有这个孩子在,其实也驱逐了她的许多孤独,“循儿很乖……”一词拍了拍周循的手,“今天玩了一天累了吧,早些去歇息了“循儿不累,先生累了吗?”
一词摇头,周循便道,“那我给先生讲讲外面的趣事吧,很多都是谈论先生的“哦?”一词笑了笑,“那循儿不妨说说周循得到一词允可,便立即绘声绘色的将外面有关一词的八卦传闻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看那兴奋表情,手舞足蹈的样子,一词歪靠在榻上,突然又觉得有些恍惚,周循讲完,回头看一词的时候,见其面色出神,便收了笑容问道,“先生,是循儿哪里说的不对了吗?”
“不,不是……”一词笑了笑,“循儿对此事,有何看法?”
“先生之名,天下尽知,先生此举,亦是天下共知,但不管多少人知晓,依旧不妨碍先生教授循儿课业一词对周循这过分的聪明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忽然有些担忧,这个孩子将来的前程会如何,她自己的这个孩子,将来前程又会如何呢?
时间就在这样的琐碎里度过了,一词将水浒传整理完毕之后,并没有立即印刷,而是又继续抄写其他的书目,肚子一天又一天的明显了,一种专属于准妈妈状态的幸福感也慢慢缠绕着,而随着这时间与情感的变化,让一词对刘备的怒气,转而到了怨气,尤其是深夜被肚子内孩子的躁动给踢醒的时候,再难入眠,想着此刻那个人在做什么,是不是果真躺在温柔乡,这样想着想着,更为的生气,更是睡不着,便指着肚子自己自言自语着,“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怎么跟你爹一样不让人安生呢?等见了你再好好收拾你这话一旦说出来,一词突然觉得有种笑着流泪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辛酸,空荡荡的房间,她扫视着空荡荡的床,觉得空荡荡的可怕,自己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真够可怜悲情的,她自嘲似地笑笑,每每睡不着了,晚上便开了电脑,在帐帏之内,翻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有着她的,有着她父亲的,还有着她与她父亲的合影,还有些她年幼时期的,她妈妈年轻时期的,还有着一脸严肃却又慈祥的爷爷奶奶,有些自己的伙伴,还有??赵云的。
这是一词偷偷的藏在电脑里的,本来想着,不能让他忘记了她的,纵然到了3世纪,也该记起曾经发生过的那一幕幕的,刻骨民心啊!可没想到他就那么轻易的拒绝了,那个男人说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不需要借此来彰显威名,拒绝的义正词严,就像那日在东华时的一样,她看着这里面短发T恤的赵云,还有几张赵云身穿汉服长袍的,有几张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那个时候尚且年轻,此时的赵云,年龄差不多可以做她叔叔了,面色也赋予了时间的沧桑,她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照片,这些照片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那上面的钢筋混泥土,距离自己,好远了呀!
于是一种悲哀的凄凉又缠绕了帐帏……
因为是仪的横空出世,一词并没有派人联络布在荆州的眼线,也没有和赫梦烟联系,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桂阳的酒坊已经派去了人,届时自己还要亲自跑一趟,差不多明年二月份左右临盆,自己能出去,最快差不多也得三月了,积压了七个多月八个月的事情,都等着她去处理,压根没有时间照顾这个孩子,想起这个,又觉得愧疚,唉,到底是她欠了那个人多少啊,现在又来欠这个孩子的!真是够,造孽的!
天气渐渐的寒了,一词身子更重了,便也不愿出来,每日只是在府里小路上,带着周循走走说说话,然后便是抄书,她府门前的好事者也越来越少了,一开始一两个月,人们都还三三两两的前来,现在偶尔有几个人好奇来看看而已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渐渐淡化了对此事的关注,想着这个人不管搞什么神秘,总有一天会出来的,所以便也不来了,不过,却也总能从府门前看到几个能经常看到的面孔,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