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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堂屋呢,我已经吩咐他们给做饭了云可也是满脸的疲惫,还是给廖世递上了一块毛糙的布,“公子先将就下吧廖世便接了过去,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又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喷嚏,头也有些晕乎乎的,外面的太已经完全黑了,雨却越下越大,廖世不由得叹口气,“我们还算幸运的,如果再碰不到个人家,就交代在这路上了云可听不懂交代的意思,但却大致知道廖世在说什么,便道,“是啊,公子福大命大,幸好是碰到了这户人家!公子乏了,等下吃过饭便去歇息了吧“嗯廖世看了看沉默的烤衣服的几个男人,便道,“有劳诸位了,改日我自会朝主公禀明,酬谢诸位“大人您太客气了,追随您是我们的荣幸,您还不说苦呢,我们这些武夫,怎么敢说辛苦?”
真挚的面孔真挚的话,在这燃气的烈火、在这雷声雨声、在这茅檐滴水下,廖世突然被感动了,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他挥了挥手,没有再言语,进了里屋,房子很是简陋,简陋的榻上临时铺了新的麻布,很显然是房子的主人诚惶诚恐送来的,她叹息一口,墙壁上挂着一张兽皮,还有一些杂物,看起来这边本是放置杂物的,她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大雨已经浇头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身体有些发寒,便干脆坐到外间和大伙一起烤火,不多时房子的主人便又诚惶诚恐的端来了一些有些发黑的面饼,还有一瓷盆煮的野猪肉,廖世和这些人简单的吃过一点饭,看了看这个猎户,廖世本来想问几句话,争奈有些头疼,胃里也有些不舒服,身体也极为劳乏,便径自进入房间去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廖世便醒了,被身体的灼热感痛醒的,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廖世刚坐起身,一阵要命的眩晕感便差点没让她昏过去,加上胃里一阵恶心,歪过身子便由不住的吐了一阵,云可赶忙的过来服侍,云可也有些感冒了,受了风寒,不断的打喷嚏,见廖世如此,忙过去边给廖世捶着背边问道,“昨日那么大的雨,想必是受了风寒,要么在这里休整两日?”
廖世强压住胃里的那份恶心和头痛欲裂的眩晕,四肢也软绵绵的,身体灼热的疼痛,她摇了摇头,“把我的衣服取来衣服已经干了,但上面满是泥巴,穿上之后,哪里还有平日整洁的模样,勉强支撑着将衣服穿好,“赶路她只简单的说了两句,却因为气力不足,也显得弱弱的。
云可知晓廖世所想,便也不敢违拗,想着去郴县找郎中更好一些,可还是担心……“可公子,您这样怎么骑马?”
“这里距离郴县不足五十余里,还是能忍受的了的廖世站直了身子,将褡裢取了,然后将身上的一个上好的玉佩取下来,“把这个给房子的主人,替我谢谢人家“嗯云可将玉佩接过去,刚接过去便惊讶了下,“这玉佩是孙将军……”
在廖世注视的眼神下,云可乖乖的将话给咽了回去,低头出去了,廖世整理好了衣服,出的门来,又打了两个喷嚏,喉咙也有些不舒服,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暗暗咒骂着这可恶的天气,又想着这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得个感冒都可能要了小命,还是赶紧的去郴县找个大夫看病吧,自从来到三国,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她看了看泥巴巴的衣服,自嘲的笑了笑,出去,云可扶着廖世上马,几人便离开了这茅屋,继续朝东北郴县而行。
廖世只觉得这次暴雨加上这连日的奔波,将骨头都颠的散了,头晕脑胀的,简直是趴在了马背上面,因了一夜暴雨,路面更是泥泞,五十里的路竟然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到达郴县城门的时候,廖世终于松了口气,可在门口却被堵住了。
他们没有了名帖,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被守城的给拦住了。
廖世细问理由之下,却是因为这几天刘备到了郴县,所以郴县的城防工作更为严密了,闻言,廖世却笑了笑,便对守城官员自报了家门,可争奈没有名帖,便是不让进,正争执之下,赵云与刘备正打马从城内而出,当看到那个人一身干净整洁的月白色直裾深衣骑着高头白马缓缓而来的时候,刹那间,她真想就这么冲过去,紧紧抱住那个人了!
可随即想到自己狼狈的衣服,转而又觉得面对他的整洁自己太过于狼狈了。
她这胡思乱想间,刘备和赵云已然看到了她。
当刘备看到眼前人的时候,一时间惊讶住了,发髻有些凌乱,面色有些苍白,衣服满是泥巴,以往的意气风发的干净整洁被一种让人不可置信心酸的落魄取代,身形也有些消瘦了,一瞬间,刘备简直想立刻将这个女人拥入怀中,可他也只是想想吧,他非常淡然的吩咐了守城的官员,然后非常淡然的对赵云说今日不去察看研究所的工事了,然后非常淡然的跟了过来,云可早已明白,便将几个侍卫支开先去驿馆,言说自己陪着一词去看郎中,支去了所有的人,一词的马与刘备的相隔约有二十几米远,匀速走着,一直走到刘备的临时办公地点,云可便先离开了,一词随后便从角门进去,她忽然觉得这样面对他有些自惭形秽,便突然后悔这么急急的跟了来了,这自卑支配着她,让她刚进了角门便抽脚想回去,刘备便高喊一声,“你还要往哪里去?”
一词只得愣住了脚,她的确有些头晕,的确有些脑涨,的确有些恶心,的确有些发烧,可这些都阻止不了,她想见他。
她便突然不顾一切的,转过身去,扑进了刘备了怀里。
不管会不会弄脏了他的衣服,不管他会不会皱眉了,她就是觉得特别的委屈,特别的想见他,刘备显然很意外,可他还是稳住了脚,任由这个女子颤抖着身子抱着他,他轻轻的拍着女子的后背,看着怀里这个颤抖着的女子,想说什么,却又哽在了喉咙。
许久,一词才从刘备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没有说话,刘备也没有说话,刘备将府里人都吩咐开了,便执了一词的手,到的他的卧房,一词忍不住的又打了几个喷嚏,刚想说话,又是一阵咳嗽,刘备皱眉,他试了试一词的额头,“我去请个郎中一词没有拒绝,待刘备复又回来之后,刘备看着这个身形憔悴的女子,千万句话都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一词见他不说话,终于忍不住的说了句,“是不是我这个样子太狼狈了?阿嚏边说着,又打了个喷嚏,刘备皱了皱眉,递给她一个手帕,“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忘了带伞,淋雨了
“昨日下午的大雨?”
一词点头,刘备闻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他瞪着这个女子,“你的聪明都去了哪里?六月的天气,赶路竟然不带雨伞“我,我还不是急着回来……就忘了……”
“你……!唉!真是够让人担心的刘备叹口气,一词见他叹息的样子,似乎这一个多月所有的委屈都不见了一般,就连身上的疼痛也好了许多,暗骂一声自己犯贱,却还是说道,“我下次记得就是了……”刚说完,便道,“所幸,我把书信和电脑放在一起了,还没淋湿……”她从怀里掏出来吴巨给刘备的书信,“一切顺利,士燮我也见过了,问题都不大刘备皱着眉头,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他没有接书信,眉梢凝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火气,“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这个他终于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些许风寒,不碍事的一词丝毫没有意识到刘备情感的变化,将信塞到了刘备手里,很快大夫便来了,把脉完毕之后,眼神不住的瞥向刘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备似乎明白了郎中的犹豫,便道,“先生照实了说,无妨郎中便捻着胡须,略微沉吟了一下,看了看一词,再看一眼刘备,终于道,“淋雨感了风寒,不是什么大症,吃几服药即可……”说着说着,又停顿了下,犹豫着,刘备见他欲言又止,不禁有些疑惑,“先生有话但说无妨郎中起身,察言观色了一下,终于道,“皇叔,她,有了身孕一句话言毕,一词和刘备俱是惊住了,同时开口惊问道,“如何?”
这齐刷刷的惊问似乎是让郎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郎中便笑道,“她已经有了月余身孕“先生此话当真?”刘备紧追着问了一句。
郎中便郑重的点点头,“绝无虚假,只是她现在染了风寒,身子虚弱,还要小心调养郎中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一词,便只用“她”来代替了。
一词这一惊,干脆从榻上坐了起来,她盯着郎中道,“你没有骗我?”
郎中摇头,她转而看向一词道,“请问,您有多少时日未曾行经了,平日的行经时间大约是每月几日?最后一次行经的时间是……?”
一词一愣,转而想起,上个月便没有来例假了,而这个月都23号了……她顿了顿,迟疑的答道,“以往是每月20号,自4月20号之后,至现在,尚且都没有……”
郎中笑了笑,“那便是了,这样算来,孕期差不多是在五月初,已经是两个月了一词想起这例假的事情,当时只以为水土不服或者太过于劳乏,再加上这些时日的一些不良反应,今日得到郎中的确认,一时间竟然傻在了那里!连刘备将郎中送出去都不知道,只傻傻的呆在了那里。
58 两口子吵架了
将郎中送走之后的刘备,心里一阵难言的激动,他回过头kan 着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的时候,由不住的一阵爱怜,很显然,自从离开公安,这女子一直在为他的事情奔波根本没有回过东吴,而郎中所说的时间亦是和他见到她之后的时间相吻合,而一词所说例假的时间,他亦记起24日那晚的情不自禁,不管怎么推算,这孩子显然是他的,他年龄已经51岁了,可目今只有阿斗一个孩子,如今这女子竟然有了他的骨肉,那种满足的兴奋自然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更何况,他甚至想着,一词有了他的孩子,应该就会留在荆州而再也不用分别了……
“一词……”刘备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一词的手,很显然,刘备的声音也洋溢着激动的心情,“你竟然有了孤的子嗣……”他一面抚摸着女子的面颊一面说着,“留下吧,好好养着,不要再奔波了语气温温的。
可显然,与刘备的兴奋成为对比的是一词的过于冷淡,她弯弯的眉梢勾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不理会刘备的心情,而是从刘备的手里抽掉手,推开了她面颊上的手掌,然后坐起了身子,盯着这个温和的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的道,“这个孩子,不能要一句淡淡的话,让刘备蓦然一惊,“如何?”
“这个孩子,不能要一词淡淡的重复了一句,她直视着这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睛,道,“我是东吴的大臣后面一句话,似乎生生的把在有了子嗣兴奋状态的刘备的热情浇灭了,是啊,这个女子不止是他的……可是,他是多么的想要一个孩子,多么的想让这个女人完全的是他的人,他觉得他该将一些他早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一词……”他认真的扶住一词的双肩,“不要走了,留下吧,就留在荆州一词早已意识到他会这么说,她kan 着这个让自己痴迷的男人,有着迷人的五官,深邃的眼睛含着浓浓的眷恋,她差点就想出口答应了,可理智还是让她说道,“皇叔,莫说痴话了“备漂泊半生,膝下只有一子,备对你的心意,你自然也该明白,如今有了子嗣,备怎忍心让你再奔波江湖,况且,你留在荆州,难道就不能辅佐我了么?”
“不一词的语气很是坚决,她推开了刘备,然后提起衣服下榻,“现在东吴离不开我的运转,我不能留在这里她将鞋子穿好,“小小风寒无甚要紧,我且先回府了刘备拉住了一词,“你打算怎样?”
“吃药,堕胎一词说的很坚决。
“如何?”刘备加急了语气。
“皇叔,自从你我相识,你早该知道了我的,天下未定,一切都是枉谈“可子嗣亦是头宗大事,备子嗣单薄,你如何狠心就丢弃了这孩子?”
“孩子重要,还是江山重要?”一词反问了一句。
“你……刘备忽然间有些怒气了,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女子的倔强和不可理喻,他握着一词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你留下这个孩子,孤离了你的运筹,一样能取得江山万里这含怒的语气,突然间让一词有些心动,她kan 着这个因为怒火而紧皱眉的男人,她何尝不想留下,可是,她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