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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一笑,“梦烟曲解亮之心意了,有梦烟为先例,亮虽是凡俗之人,却也不敢小觑女子之能。只是贱内一直居于家中,从未外出,亮恐她有误主公大事“这个军师就不用担心了”,我见诸葛亮稍稍松了口,也知道这个人为了刘氏基业不会计较个人私利的,便笑道,“黄夫人早负盛名,想必不是空穴来风;像军师这样的大才择妇也必然看中的是女方的才华,既然这样,对于黄夫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哦,当然,只军师同意还不够,尚需要夫人点头才行。还望孔明以大局为重,说服黄夫人与我同行才好见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又见案几上还堆着一堆书卷,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便起身道:“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回府静候军师佳音第二天一早,诸葛亮就让人捎来口信说黄夫人将于十九日和我们一起启程去桂阳,我还来不及高兴,猛又想起今天是廖世离开公安去交州的日子,便打发从人去驿馆告诉她我要为她送行,结果从人很快回来回复说,廖世天未大亮、城门刚开之时便走了。不知为什么,我心中有些隐隐的失落,自从知道她是女子后,在原来老乡关系上我觉得又与她亲近了一层,而且这样一个看着略显孱弱的女子不停地奔波在各地之间,着实让人有些心疼的感觉。
刚过正午,就来人报说刘备找我去见葛衡,赶紧换了件体面的衣服,梳理了头发,驱车赶往荆州牧的官邸。当我跨进刘备的书房时,便看见刘备与一人并肩而坐,两人正促膝谈心一般说笑着。
“主公我施礼道。
“哦,梦烟,来”,刘备冲我点了点手,有指了指身边之人道,“此位便是前几日备提起的葛衡葛思真先生“葛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我客套着这个时代典型的客套话,又迅速打量了一下葛衡。眼前的中年人,稍发福的身躯不算高,无欲无求的面孔上透着任何时代科学家所特有的固执与灵性。
葛衡略带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刘备。
“思真,此乃备帐下参军赫梦烟,此次督造火药一事全由她操办在刘备简短做了介绍之后,葛衡眼中的惊讶有多了几分,我见状,一笑,“葛先生明达天官,能为机巧,所为浑天象乃天人之作,在下早有耳闻,已生欲睹仙颜之愿;前些时日,见先生亲手所做葛氏时摆,有巧夺天工之妙,在下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得见先生已慰平生。我虽为火药之事督办,然对于工事却是门外汉,机械之事还需仰仗先生运筹。今生有幸与先生共事也不知是我哪辈子修下来的福分葛衡一阵爽朗的笑声,“赫参军真不愧是皇叔帐下干将,好一副伶牙俐齿,把葛某便要捧上云彩中去了!葛某只是好于工事而已,如今既得皇叔器重委以重任,自当尽心竭力“葛先生精于巧工,天下人皆知,如今先生屈尊而至,乃天助备也刘备朗声说着,一边有执了葛衡的手,“赫参军意欲十九日启程,先生以为如何?”
葛衡笑道:“山野之人不讲究许多,依参军之意便可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绘制好的图纸,呈给刘备,“此乃所建研究院工事图纸,请主公过目刘备没看,直接很谦逊地递给了葛衡,“先生请看葛衡也没客气,打开图纸,刘备也将身体凑了过去。
“如此之大?看过图纸之后,葛衡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按照一比一千的比例,哦,也就是千分之一的缩图,整个研究院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火药是一种爆发性很强的东西”,我解释着,一边有指了指图纸上一大片空地,继续道,“这片空地约有两亩,与其他区域相隔稍远,用作火药引爆试验之用。这边,是工作房,都有独立的隔间,因是极秘之事,所以每个隔间之人只负责其中一部分,并不知道其他人所作何事;这边是宿舍,因为平日这些干活之人不得外出,所以这些房间就是提供给他们的住所。还有那边,是紧急疏散口,也因火药的强爆发性可导致突然事故,只要一有危险,所有人能冲这个口安全撤离我又看了看葛衡道:“我已想到预警之法,在每个房间高墙之上,安装铜铃,铜铃的一端系在细绳之上;每个房间出来的细绳都汇集在中央大厅,有情况之时只要拽动大厅里的绳子,各个房间的铜铃都会被带动,人员就可以迅速离开。至于可行与否,如何行事,还需动工之时,先生亲自筹划葛衡点点头,似自言自语:“想得倒是周全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年代,无论是工地还是厂矿企业都会挂上“安全第一”的标语,如今制造火药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关上这样一块牌子,想到这里我不由被自己这个看似滑稽的想法逗乐了,便随口道:“人命关天,安全第一嘛直到刘备和葛衡都投来一丝诧异的目光,我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两位古人,随即尴尬一笑,还未开口,却听葛衡朗声道:“早闻皇叔宽厚仁德,果然不假,连帐下之人都爱民如子也屋里又是一片笑声。我与葛衡就研究院的构造问题探讨了一下午,刘备很好脾气地一直陪着,尽管他如平日一般宽和,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有一丝异样,而这丝异样就是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我却说不上来。
晚间回家和赵云的闲聊中,我想起昨日孙尚香之事,随口问他将那一干人如何处置了,赵云半晌无言,最后带着些无奈叹道:“放了“放了?”,想起孙尚香恶劣的态度,我有些不适应地气愤,“孙仁都把手下纵容得无法无天了,就这样就放了?”
赵云微皱着眉头却不言语。因他的沉默,我刚才微微的火气莫名地高涨起来,攥起拳头使劲砸了他一下,“你倒是说话呀!这样的都能放,还有王法没有,以后这些人还不得惯到天上去?你昨天还口口声声依法而行,才一天功夫怎么就变了风向?难道你也怕得罪了那母老虎?”
“放肆,赵云狠狠瞪了我一眼,厉声喝道,“孙夫人为你我主母,你怎可恶言秽语相加?”
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随着他?厉的眼神与呼喝之声蓦地升腾,虽被他瞪得心中一寒,终是怒火与怨气占了上风,将手在他面前猛然划了半个圈,丝毫不相让怒道:“昨日她对你的妻子恶语相加,那么难听的话你都低三下四地忍了,我今日只说她一句母老虎,却也是事实,你却吆五喝六的,逞得什么威风?我怎那么倒霉,里外都受气 第一次,这是我和赵云认识以来第一次争吵,他会因为一个与自身无甚紧要干系的人而对自己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的妻子发怒,这让新婚的我无论无何都难以接受,此时不仅仅是委屈与怒气,还有一种叫失落的情怀萦绕上心头,一瞬间我甚至有后悔嫁给眼前之人的错觉,吼过一通,我负气地别过头,却禁不住淡淡的泪痕湿润了眼角。 “……”,看不见他此时的面容,只听他略显尴尬地短叹了一声,随即那双有力的大手扳住我的肩膀将我拉了过来,尽管我不停地反抗,怎奈在他胜于我N倍的体能面前终归是徒劳。 “方才……方才云一时心急,说重了话,烟儿莫往心里去”,他把我搂入怀中,缓慢而艰难地承认着错误。尽管身体紧贴着他,我依然倔强地把头转到一旁,直接无视他的面色,而刚才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却随着他软下来的话语终是无声地落了下来。 赵云偏了偏身子,抬手轻轻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滴,我有些不合作地晃了晃头示意他把手拿开。 “烟儿莫怨赵云,此事云只是依照主公之令而行……”赵云一字一顿,面上的严肃中掺杂进了些许无奈。 “什么?”,我心中一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头,他往日如水般含笑的双目此时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烦愁,也因了他这个眼神我不由抽动了下嘴角,心中忽生出一丝懊悔之情,显然赵云也是因刘备的出面干涉才迫不得已放人的,而我却不问青红皂白地埋怨他徇私废法,这显然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个……”,我稍稍转正了身体,与他面对面,有点不知说什么好,“可主公因何要这样做?” 赵云只是轻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摇了摇头。我迅速回忆了一下当日的情形,孙尚香脾气刚烈,要她向刘备低头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向刘备讨要人情,她恐怕也做不出来了;史中曾言刘备因孙夫人的飞扬跋扈才让秉公办事、一丝不苟的赵云管内事,约束她及其手下,如此看来刘备亦不会主动为孙夫人开绿灯;那么,算来算去,这个人情肯定是廖世求下来的,事发时赵云曾当众驳了廖世的面子,事后却还是……我不无自嘲地一笑,刚才对赵云的那股气也烟消云散了,看他今天不开心的模样,便知他有些无奈地不甘心。我轻轻拿起他的手,将他的指尖握在自己的掌心,柔声道:“既是主公之令,想必他的道理,你依令而行便是了,何必要苦苦钻这牛角尖?” “烟儿……”,他慢慢从我掌中抽出手来,抬起胳膊手指轻柔地划过我的面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竖起食指放在他嘴边,“子龙什么也别说了,你我为臣下的,服从是本分,主公自有他的难处。此事既已过去,莫再提就是。不过,日后有话要好好说,再不许你这么凶巴巴的,否则……” “如何?” 见赵云严肃的面容上又多了一丝紧张的神色,我心中一阵难过的好笑,情不自禁地将面颊贴上他结实的胸膛上,沉吟了一下,仰头认真地一字一句顿道:“否则你……就-离-开-赵-府……” “” 看赵云愕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我实在憋不住又笑出声,不期却被他搂得更紧,那温润的眸子带着暖暖的阳光洒在我的心头。
54 出使交州见吴巨
廖世只觉得有些累了,当云可询问走水路陆路的时候,廖世便说 走水路,这样便不至于鞍马劳顿,云可将东西收拾好,廖世带了几个随从,卯时开的时候,便悄悄的出发了。
所选择的水路从油江进入长江过洞庭湖再转湘水,由湘水一路到达零陵再转入灵渠过桂林转入漓水一直到苍梧郡的治所广信,预计行程约有1400公里,最快也需要将近10天。
船离岸而行,廖世站立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公安城,似乎还在沉睡中,江风凉爽,吹动着他的衣角,与吴字牙旗遥遥呼应着,他任凭江风将这思绪吹乱,背负着手,凝望着那座古朴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昨日由孙尚香一事,她似乎忽然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可错在哪里了,她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不在她掌握之内的感觉令她焦躁而抓狂,想及这个城市内那个温和平静的男人,她的心里便有着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她紧皱着眉头,一声长长的叹息与船划水面的声音杂合在一起,她抬手扶了扶额头,挂着一缕说不清的愁绪。
“公子……”懂事乖巧的云可从后面喊了一声,廖世没有回头,云可便过来,将一封书信递在廖世面前,“孙将军的书信,今日刚到廖世听到孙将军三个字的时候,压抑下去的烦闷似乎又升腾了,她皱着眉接过来书信,挥退了云可,将书信展开,孙权熟悉的字体便映入眼帘,书信说了他即将准备的迁都建业的事情,还有书坊纸坊酒坊一切正常,还有顺带让她去交趾一趟,交给士燮一封书信,再者便是希望她早些回去,旅途小心……她将书信团成了一个团,皱巴巴的一如她不展的眉头,她刚想将这纸团扔进江水中,可犹豫了下,又鬼使神差的展开,重新看了一遍,似乎从这熟悉的字体上,清晰的看到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挂念,廖世一拳狠狠的砸在船舷之上,她只觉得烦的要命。
是因为吴巨的事情还没有个万全的主意?还是因为庞统的事情?还是因为孙尚香?还是因为她自己都不确定的自己的感情?还是因为赵云昨日的过于冷淡?
这些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觉得她该审视一下自己的感情了,对于刘备,很显然,自己是迷恋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一些,比她想象里的温和,比她想象里的年轻好看些,比她想象里的宽容,这一切似乎都在她所期待之中发生着,可她就是说不上哪里来的不痛快,这个男人过于的沉默了,她觉得在面对他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压力,可这压力又说不上来自哪里,或许是刘备面对她的太过于淡然?这淡然便是不在乎吧!自己当初选择了他,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