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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词走出灵堂,到了外面,刚站定没多久,便有侍者传达孙权的意思,一词便去了另外一间待客的房间,进去的时候,鲁肃在,还有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在,孙权身着纯黑的长袍,背负了手,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一词进来,拱手道,“主公,子敬大人,吕将军“一词孙权转身,他轻呼了一词的字,眉宇紧锁,一词知道,不管他和周瑜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周瑜的突然去世还是让他异常的悲痛,一时间,这种伴随着周瑜死去,江东突然一瞬间有着团结一心的错觉,差点让一词沉醉于这种错觉了,孙权的声音很慢,一词等待着他说,“我欲让子敬代任公瑾之职他说完了这句,又停顿了一下,才道,“之前,荆州刘备曾派人前来吊丧,提及江陵一事,子敬之意,公瑾新亡,曹操蠢蠢欲动,我东吴现时无法分兵,意欲将江陵借与刘备,你意下如何?”
一词还没来得及说话,吕蒙便忍不住的粗声道,“主公,都督尸骨未寒,大耳贼就提及这江陵之事,岂不是让我等东吴将士心寒?!我等之意,绝对不会就这么借与大耳贼,如若他敢提兵,蒙愿做先锋一词瞥一眼这个主战派,再看一眼眉宇间萦绕着淡淡哀愁的鲁肃,孙权却是没有看吕蒙的焦躁与愤怒,而是将期许的眼神看向一词,一词缓缓道,“既然主公意欲任子敬为大都督,此乃军中政务,世不好言明,唯主公之命是从也似乎一词的话在孙权的意料之内,他深邃的眼眸扫过一词,一词坦然应对,“一词在荆州消息灵便,以你之见,刘玄德会不会提兵攻城?”
“上兵伐谋一词简单的四个字。
孙权便点点头,看向吕蒙和鲁肃道,“此事容后再议,子敬与子明且先料理好公瑾后事,对家眷善加抚恤“是,主公两人齐声应答一句,孙权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一词说,但随即还是住了口,叹息着出去了。
一词看了看东吴的鹰派和鸽派的两人,刚想告辞,鲁肃却在后面说了句,“肃替公瑾多谢廖从事“蒙也多谢廖从事吕蒙也认真的一拱手。
一词知晓两人所指,心中更是百味交集,也没回身,身形略微踯躅了下,便转身离开了。
41 葛氏时摆
周瑜的丧事处理完毕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廖世这段时间闭门不出,没有人知道他又在做什么,周瑜丧事已过,小乔便亲自坐车来到了廖府,把周循交给了廖世,让廖世做周循的授业恩师,相对于外界,有关廖世收徒周循的事情早已传开,人们争相传颂着这个人的贤名,一词却是愧疚万分。
周循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亦是知道廖世的名声的,对于廖世收他为徒,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这个孩子澄澈的眼神对廖世的那种敬仰,一词还是能感受的出来的,而正在廖世与周循一起坐在大堂的门槛上谈天说地的时候,突然的一个声音将一词和周循都吓了一跳。
“小兄弟小兄弟,成啦,成啦
不用想,这个声音便是那个疯狂的葛衡,伴随着他这欣喜的声音,一词站起身,周循也站起身,第一次来到这个神秘的廖府,他对这处处都充满了好奇。
只见一身短打的葛衡,正兴奋的从后院跑来,有些手舞足蹈的,“哎,小兄弟,快去看时摆,成了成了“你是说,你成功了?”一词按捺住心中的一阵狂喜。
葛衡便不住的点头,“自然,快去看看一词闻言,便立马抬脚,回头又看了看周循,便道,“循儿随我来周循便随之而去。
到后院的时候,推开门,一词便看到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个高约六尺的大钟,壳子乃是红漆木,上方有一个圆形刻度盘,乃是一词所嘱托的阿拉伯数字,盘中的指针分别指示时、分和秒,指针乃是专门请了工匠打造的几乎无杂质的贴片,钟的正中有一个黄铜钟摆,右边秒刻度盘上的指针则是有节奏地走动,摆锤被密闭在一个三面为木,一面为琉璃的长方型木套里边,正有节奏的摆动着,身后的周循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盯着这个奇怪的东西,而这个时候葛衡却不无得意的笑着道,“我校了整整一天一夜,时辰都没有出错,走得很准,怎么样?”
一词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摆钟,这个昂贵的琉璃还是她冲孙权要的,这琉璃的价格不比美玉便宜,但经不过一词的软磨硬泡,孙权便给了她一些,一词惊讶的指着上面的琉璃道,“这……你……”她实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葛衡似乎很欣赏周循和一词的惊讶表情,便得意的道,“只有将摆锤封闭好,才能减少外部环境因素对于摆锤的干扰,使得其的摆动不受影响,怎么样?”
一词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从葛衡来到这里,她就基本没担心过后面的情况,更不管后面的院子灯会亮到几点,她只是对葛衡详细的说了摆钟的原理,没想到短短一个月,葛衡竟然真的制造了出来,一词惊讶的无以复加,她走到这个三世纪的摆钟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除了阿拉伯数字写的有些丑之外,这个摆钟让人看不出来它与21世纪的摆钟有什么区别,一词便朝外面喊道,“卫霖,卫霖卫霖便很快的赶过来,一词便吩咐道,“快去吴宫请主公去,就说我有急事,让他务必来府上卫霖答应一声,刚走,一词忽然心中一动,转而又朝云可道,“快去把赵爽先生请来,快去一词走到摆钟后面,掀开了后盖好奇来看,其实摆钟里面并不复杂,不过,令人欣喜地是,这里边所采用的动力系统是弹簧发条,而不是那种依靠砝码的下坠来作为动力。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拧紧弹簧,这个摆钟就能一直摆动下去。而不需要像那些最老式的摆钟,其动力来源是一个垂在下方的砝码,吊着砝码的链子通过位于主轴的圆柱体而移动着,依靠砝码的自由下落产生的动力来驱动摆钟,这在理念上便是很超前了,看来一词之前的确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人的动手能力,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葛衡,这个工作狂,道,“思真兄真是让小弟佩服,这时摆,就该叫做葛氏时摆,名留青史也这名留青史的名号不禁让葛衡赧然一笑,倒是稀有,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其实还得多感谢小兄弟,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个摆钟理论,我如何能这么快研制出来时摆“呵呵,思真兄过谦了一词一笑,似乎还带着一丝心事,他便拉了葛衡的手,到一边的廊下,与葛衡咬耳说了几句,葛衡初始的兴奋表情,转变为一种说不清的样子,随即有些茫然,转而又迟疑,一词见葛衡如此,竟然突然的撩袍跪倒在地,葛衡一惊,随即将一词搀扶起来,屋里面的周循被外面的动静惊到了,朝外看时,一词已然站了起来,葛衡似乎思虑了很久,终于是点了点头。
赵爽在孙权到来之前便到了,刚到便被葛衡神秘兮兮的拉了过去,一词便在房内与周循讲解着这个时摆,不多时,一向沉默寡言的赵爽过来,本来严肃的脸色便是有些阴沉,一词见此,便道,“请借一步说话,循儿,你且在屋内一词已然告诉了葛赵二人实情,见赵爽的面色沉郁,便道,“二位先生,一月相处,想必已知世之为人,如若二位觉得廖某不堪,吴侯不时既到,请明告于吴侯,在下绝无怨言葛衡一向轻松玩笑的表情亦是少见了,赵爽的面色更是沉郁,许久,赵爽才道,“我等只知书内之事,不知廖大人身上之事说罢,便朝内走去,葛衡闻言,也长舒了一口气,冲还愣着的一词挤挤眼,“还不走一词随即明白过来,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灰色背影,不多时,孙权便急匆匆的来了,而这个时候葛衡却已经不在了房内。
当孙权看到那个时摆的时候,表情与当时的周循没有什么两样,止不住的夸赞,赵爽便淡淡的朝孙权解释了这摆钟,孙权听完便要加封赵爽,却不想被赵爽拒绝了,孙权问是何缘故,赵爽却说这个发明是他好友葛衡,他只是拿来用用而已,孙权便问葛衡何在,赵爽答许久不见,或许是去了荆州,一词便插话将此时摆命名为葛氏时摆,孙权见赵爽没有意见,自然也没意见,孙权便要下令让宫中之人多提供一些琉璃来,赵爽亦是答应了再制作,一旁的周循只顾着看时摆,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谈话的不对。
当孙权执了一词的手到前厅的时候,一词便坦言荆州赵云与赫梦烟的婚期定在了四月二十六,打算十八日出发过江,并说明了会带两个时摆去,并且带一些烈性酒前去,孙权自然明白一词这是为了打广告,自然没有意见,一词答应过几日便给宫中送一个时摆去,孙权这才高兴的离开了。
一个时摆的造价太高了,单单这琉璃,就昂贵了,这得想办法搞来玻璃才好……送走了孙权,这个问题便立马出现在脑海里了。
是晚。
今天是四月十四日了,距离去荆州还有四天,一词必须在临走之前交代好酒坊的事情,酒坊动工已经一个月了,估计再有半个多月就完工了,卫霖本是酿酒世家,又对自己忠心耿耿,倒是放心,再有就是赵爽的研究,她必须整理出来玻璃的制作方法,还有就是给周循布置下她离开这段时间的功课,再有,就是这刚从纸坊送来的两副扑克牌,他自己拿起毛笔,取了颜料,一一的画了,虽然纸质不如21世纪,尤其是没有塑模,但已经非常不错了,是多层纸一起渲染出来的结果,倒是和西游记书本的封皮的纸质差不多,画完这两副扑克牌,又整理了那四本账目,临睡前,一词才发现有那么多事情需要自己事必躬亲,甚至想着这样下去会不会自己就秋风五丈原了……
她的事情已经忙到了,到晚上空闲下来想那个人的时候,很快便睡着了……
42 捉奸刘备?
虽说这次去京口没有借回南郡,不过,廖世对于周瑜的阴谋进行的似乎还算顺利,自打从周瑜府里出来之后,我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周瑜。虽说历史中他也是英年早逝,不过现在要这个英才死在自己手里,想起来总有些忐忑,因此自回公安之后,我就不断地打探周瑜的消息。一面探听消息,我还得一面忙着自己的私事,按诸葛亮说四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他将我与赵云的婚期定在那天。汉朝婚制的六礼是早就听说过的,不过繁文缛节的事我也懒得去记,更何况我们双方都没有老人在,既然婚礼的日子已定下,那剩下的便只是“亲迎”了。
妆奁自是由刘备出,用不着我管。在大礼之前,我所要做的就是将赵云的将军府好好改造一下,现在的府里还只是偌大个空院子,如果不见几个人出入的话,简直和没人居住的破庙差不多了。我按照找工匠在院中建了一座假山,挖了个不大的鱼塘,又在边边角角按规划种上了些花草;接下来我画了后世一些家具的图纸,让木匠师傅按照图纸打造,因为他们从来没做过这样的家具,几乎每个细节都需要我口干舌燥地讲上几遍,花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这些家具才勉强符合我的要求;这个年代的婚服繁琐得让人瞠目结舌,制作的复杂程度我这辈子恐怕都做不来,还好,这事由巧手的黄夫人揽下,我更懒得过问。
三月底的一天上午,我正在赵云府中的院子里给木匠们说着图纸,忽见赵云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你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云将我拉到一边,低着嗓音道:“江东都督周瑜殁了,云奉主公之令与孔明去往柴桑吊孝,即刻便登程什么,周瑜死了!我忽觉窒息了,一代才俊,风流儒雅的周公瑾死了,不仅死了,而且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尽管主谋不是我,可我却是杀他的血淋淋的刽子手,那一刻蓦然一种强类的负罪感直撞心头,甚或带着一种遗憾与惋惜。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周瑜火热的吻曾留在这里,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至少我在他心里曾占有一席之地,尽管或许只是个角落。而今,伊人尚在,美周郎却已西去,尽管我早料到了这一天,然而当它切切实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一霎时万般难言之情涌上胸膛。
表面上我作得淡淡的,送走了赵云,自己却再难压抑心中的情感,既然不能亲自祭奠英魂于灵前,也只能于背人之处为他捻一搓黄土,焚一柱清香,为他流下几行愧疚的泪水。
逝者已逝,再扼腕叹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