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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不语言,只是盯着我笑,看得我心里不痛苦又些火起,狠狠推了他一把,“说你呢,还笑?”
猛然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我不由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身体紧紧相贴,我忽觉如怀揣小鹿一般心跳得厉害,相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近得我能嗅到他发出的每一丝气息。四目不觉相对,我突然绯红了双颊,脸上一阵滚热,赵云亦面色潮红,颇有些羞赧,只是不肯放手,反而低下头,软软的唇轻轻落在我额上。
幸福的眩晕让我不知所措,下意识地闭了眼睛。
“将军……”暧昧的气氛在不经意的呼唤声中突然被打破,我和赵云像触了电似的急忙推开对方,可尴尬的举动还是被这个猛然闯入的亲兵碰着了尾巴。
“……”亲兵一只腿已然迈进了房内,尴尬地僵在了那儿。
方才发烫的面颊此时更热火燎辣地难受,我索性转过身去。
“……何事?”沉默几秒钟后赵云终于以正常的声音开了口。
“门外有酒楼的小二说是来送饭菜
我闻言,转过身,亲兵很识趣地低着头。
“那个……是我定的酒菜,让他送到此处便是了待亲兵转身离去,我半怒半喜地狠狠瞪了赵云一眼,他正偷眼看我,那副略带羞涩又忍俊不禁的模样,让已到嘴边的责怪话语却都咽了回去,剩下的只是娇羞不语。
饭菜摆上了案几,他轻轻拉我坐下,因了刚才的情景,两人谁也不言语。我将盛了饭的碗放在他面前,又给他夹了些菜,自己也不看他,径自心不在焉地胡乱扒了几口饭。
“嗯……那个……前几天江东的廖世又来了,你知道吧?”为了打破沉默的气氛,我没话找话。
“嗯,是为主公与江东联姻之事吧
“主公已经答应娶孙将军之妹了
“哦
“你可知这个廖世是我家乡之人?”
话说到此,赵云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见状,我忙道,“至于那个玉蝴蝶和信的事,我也没细问。而且廖世……”话到这里我突然打住了话头,没有刘备意思,还是暂且别告诉赵云廖世身份了吧,随即想起今天上午刘备被我们从被窝里叫起来的窘迫模样,我又是一阵好笑。
赵云的脸色更加迷茫,追问道,“廖世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这人言行太过乖张,不辞而别,虽然满腹才华,却是让人琢磨不透行径……主公和军师甚为头疼此人我忙掩饰了话题。
赵云依旧有些茫然,又不自觉地将廖世的名字念了几遍,最后又是自嘲似地摇头,他这副怪怪的模样,让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今天刘备的样子,不由一笑,随手将一个鸡腿放进他的碗里,“快点吃吧,菜都要凉了他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握住我的手腕,“烟儿……”
这温润柔软的声音让我的心随着手不自主地抖了一下,慢慢抬眼看了看他。
“烟儿方才说云这将军府倒不如寻常百姓家,可知云一男子怎知如何操持家务?”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温软的话语似乎要将人熔化一般。
我也放下碗筷,不知为何,当对上他黝黑清亮的双眸是,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说家里少个当家主事的女人?”
他眨了眨眼睛,满是笑意。
“找个保姆,哦,就是老妈子来料理就是了我轻轻咬着下唇,带着少有的几分正色。
“不!云只要你”,他突然用力扳住我的肩膀,让我和他面对面,“永生永世,只要烟儿做云的夫人“真的?”本对这样的话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真切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却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甚至理智都开始模糊,“你要娶我?”
他重重点头。
“几时?”
“越快越好
21 刘备的婚礼
九月的天,天高云淡,清洒的朝阳送来一缕柔和的光辉,照在喜气洋洋的公安,更显祥和。
本月二十日孙权就派了廖世送孙尚香来荆州完婚,据探报说今日上午送亲的船队便要到达,因此今天一早我们的主公便着了特制的新郎服,收拾停当,带着文武到江边迎候。从公安到江边一路都搭着华丽的彩棚,中间路上铺着猩红毯子,鼓乐手分列两旁吹奏着喜庆的乐曲。
爱凑热闹的我,不停地往江面张望,想尽早看一看这个历史中的孙夫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此时比起新郎官刘备的安静,我倒更显得焦急无奈难,难免又被牙尖嘴利的诸葛亮给取笑了一番。
近午时,终于听到有人报东吴船队已到。
放眼江面,几只气派的楼船已然入目。不多时,船靠岸,前面的船上走下来的正是侍郎廖世,一身枣红色的华服,衬得如玉的面庞更加有光泽。容光焕发的模样却在见到刘备的那一刻微微失神,甚至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绯红,我正有些纳闷,却见刘备抢步上前,拱手一礼:“廖侍郎自公安一别,一向可好?”
廖世刚才已红的面颊此时又多了一丝不自然,却也急忙还礼,“蒙皇叔惦记,世安好随即指了指后面的船,道:“世今奉吴侯之命特来送孙小姐与皇叔完婚尽管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郑重平和,却隐隐又一种涩涩的味道。
说着又是躬身一礼,“皇叔大喜之日,世无他物为礼,特备纸张半船,区区薄利不成敬意,请皇叔笑纳天呀!半船纸张啊,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微不足道,然而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每张纸,尤其是廖世改进了的纸张,都是千金难求之物。
我还在感叹不已,那边已请孙小姐下了船,因蒙着盖头,只看到华丽的婚服下婀娜的身段与身上所散发的特殊气质,孙尚香上了准备好的车马,刘备也上了马。就在我准备跟着大队人马回城时,不经意瞥见刘备对廖世不着声色的一笑,廖世只低着头假装没看到的样子,引得我又是一阵奇怪。
作为一方诸侯妹妹的婚礼自然隆重,何况迎娶者又是另一方诸侯,很快我对刚才刘备与廖世的好奇被喧天的鼓乐和热闹的人群挤出了心境,而后我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具有政治传奇色彩的新娘子身上。
当大礼已毕,新娘子被送入洞房之后,我不喜欢花拳行令的热闹,又按捺不住要看新人的挚热,找个借口溜了出来,悄悄来到后院。
这座府邸是刘备专门为迎娶孙尚香准备的,院子很大,前后共三进,绕过中间的花厅我来到后院,与前院的热闹沸腾相比这里显然安静了许多,幽静的假山,清新的菊花,一汪塘水,鱼儿相戏;中间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两旁摆列着兵器架。早知道这个孙夫人喜于舞枪弄棒,我们主公还真善解人意。
我看四下无人便悄悄地朝那间正房走了过去,还未到房门前,冷不丁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执剑的婢女。
“何人?敢大胆闯夫人的卧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和冷气袭人的兵器,我吓了一哆嗦。
未等我回答,屋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虽说悦耳,却带着几分的霸道,“是何人敢在此喧哗?”
“回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女子婢女必恭必敬答道。
“带进来
声音依旧冷冷的,我不禁又是一寒,没想到自己这么背运,还未看到新娘子就被人当不良人抓了起来。不过,以我的身份,这个孙尚香也不能把我怎么的,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不轨之事。
我甩开婢女大大方方进了屋里,只见一女子坐于床榻边上,因着了大礼时的衣服,我猜到她便是孙尚香,此时她竟私自揭了盖头,正一动不动地瞅着我,面色及五官虽然十分好看,却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盛气凌人。
“皇叔帐下参军赫梦烟拜见孙夫人未等她开口问什么,我先自报家门。
“哦,你就是赫梦烟?”孙夫人带着挑衅的口吻用挑剔的眼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正是
“哼!我道成日与男人斯混在一起的女人会有三头六臂,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孙尚香翻了翻白眼,不无讽刺道。
我心中已有十分不快,却也只能微微一笑,“回孙夫人,三头六臂是妖精,赫梦烟不过是一普通凡人而已“你既是营中参军,不在前厅饮酒,来此作甚?”
“哦,是主公恐夫人有什么差遣,又怕下人不懂规矩惊吓了夫人,特命我前来问候“多谢你家皇叔美意!回去告诉他,孙尚香既然是他的夫人,便不会偷汉子,让他尽可宽心孙仁冷冷的目光里带着些复杂的委屈,我直被她没头没脑的言语说得愣了愣,旋即回神,起身告辞。
出屋来,我吐吐舌头,暗叹:如后人对历史的推断,我们主公与这个孙夫人确实不会有什么男欢女爱的真情!可怜的刘备如今放了只老虎在身边,以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前厅依旧人声鼎沸,觥?交错,我刚进厅堂就被诸葛亮逮了个正着,他一边笑着一边招呼我过去,将一杯酒递到我手里,朝廖世努了努嘴,“梦烟往何处去了?我等均已与廖侍郎敬了酒,哪能独独落了赫参军?”
我不明就里地接过杯子,廖世……那个面容姣好的青年才俊,或是因喝多酒,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面色已十分红涨,有些迷离的双眼略带了两分的醉意。我正欲上前,忽听背后刘备轻轻干咳两声,我不由回过头来。
“备知梦烟无甚酒量,廖侍郎亦不善饮酒,这一樽,点到为止即可刘备红光满面,平日宽厚的笑容今日越加亲切,只是他看廖世时那个看似不经意的眼神,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我无暇多想,只道刘备为自己好,端起酒樽轻轻抿了一口,廖世亦是如此。
这个给我感觉有些冷淡与不羁的少年,今日不知何故显得有些拘谨,不太自然的笑容下似乎掩盖着什么;他看向刘备的目光带着几分热情,却又往往因为碰上对方的眼神而躲躲闪闪;又或时而走了神,那副隐隐羞赧的模样,竟有几分小儿女之态。
刘备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一边饮酒一边与众人说说笑笑,只是时不时目光会落在廖侍郎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关爱与怜惜!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要捉弄廖世的想法,看了看一旁酒兴正浓的张飞,便有了主意。我狠狠拽了拽张飞的衣服,他转过身一愣,随即大笑:“来来来,梦烟,今日是大哥的大喜之日,与俺老张痛饮三坛我忙摆了摆手,偷偷指了指廖世,道:“翼德应该去敬廖侍郎才对不待张飞张口,我急忙又道,“今日主公能给你娶个厉害的嫂子回来,还不是多亏了廖侍郎的大媒?”
“方才我去后房见了这位孙夫人,人很漂亮,脾气却躁得厉害又将今天见到的孙尚香言行学说了一遍,最后道,“主公能娶到这样的贤德夫人,你还不得去多敬廖侍郎几杯?”
酒精刺激了张飞的大脑,听如是说他刚直的脸上显出几分不快,略一怔,便抱起一坛酒直奔廖世而去。
不用看我就能想象出面对海量张翼德的敬酒,廖世此刻会是如何的心惊胆战模样,以及被灌下酒后那张莹白的俊颜会变得和关羽有一拼。
此时,赵云匆匆地从堂外跑了进来,因有事他没赶上刘备和孙尚香的大礼,但对于酒宴来说来得还不算太迟。赵云与刘备敬过酒后,我招手把他叫了过来,指指廖世,半开玩笑道:“喏,那个着枣红色衣服的就是送你玉蝴蝶的廖世廖一词,江东的大媒人,你应该多敬几杯才是哦!”
赵云也不介意我的玩笑,端起酒走向廖世,我也跟了过去。
“蒙廖侍郎亲送吴侯之妹前来公安与我主完婚,一路辛苦,在下赵云赵子龙敬侍郎一杯赵云将酒樽举到廖世的面前忽然停住了,那一刻,他僵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廖世,随即又将眼前这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而此刻,微微有些醉意的廖世眼眸突然一亮,我明明看到他的眼眸一瞬间迸发的热切,可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一种漠然,甚至比之之前更为冷淡的漠然……
“赵云……将军……”他喃喃了一句。
因了他的异样神色和突兀的言语,原本就有些惊诧的赵云更带了几分似曾相识的眼神去打量他,竟忘了自己此来的初衷。
就这样沉寂了几秒后,廖世突然接过赵云的酒樽,一仰头一饮而尽。
“多谢赵将军
简单的几个字听起来有些厚重沉闷,与这厅堂上欢愉的气氛显得不搭调;而他眼中似隐似现闪过的晶亮、失态的表情更像他乡遇故知的孤独旅人。
这不由让我想起廖世说过赵云反穿的事情,心中便莫名多了几分感慨。
“酒逢知己千杯少,廖侍郎既与赵将军如此投缘,何不多饮几杯?”
说着只有我和廖世两人明白的话,我又满了一樽酒递了过去。
“不”,廖世瞅了我一眼,不稳当地摆了摆手,已分明带了三五分的醉意,眼睛却一直盯着赵云,“换大碗来,今日这是皇叔的喜酒,世要与赵将军一醉方休不知为何,赵云似乎也受了什么情绪的感染,将酒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