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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德誓言 作者:亮炯·朗萨-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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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会儿,马帮队伍里就传开了,说那几个青年看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全裸着身子在水边沐浴,马帮娃们开始大开这几个青年的玩笑,说他们许多时日没见到女人,一进村就想疯了。
    走到山脚下的伸臂木桥时,能听见远处地里女人们锄草的歌声。桥下溪流边一块大石旁有几个背水的女人正新奇地看着马帮队伍走下山来。这些赶马的男人们这下开始呱啦呱啦呱啦嗬嘿哈哈地跟眼前这几个姑娘、媳妇开起玩笑来了,那些煽情的玩笑有的难听得牛都踩不烂,让几个还没结婚的姑娘红着脸害羞地低下了头,佯装着要背水走开的样子,其实心里边是不愿马上离开这些远道而来的客商们,常年待在村庄里,能看见这样大批人马过往的机会是不多的,何况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又有这么多年轻小伙子的马帮,他们的风趣、洒脱、风流、无拘无束和多情而笃定的炽热目光确实会令许多姑娘心旌摇荡,青春的心扉激荡不安,使她们更加娇羞动人了。有两个已婚的女人倒是很胆大厉害,那些跟她们打趣的男人说一句,她俩就你一言我一语地马上用更尖刻、更难听的笑骂回敬过去,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不止,这让多日都没有见过女人的这些男子十分过瘾,阿更和司郎彭措、格桑等小伙子走过桥,挡住那几个背着水上来的姑娘,他们唱起了歌来:
    听到我走马的铜铃声
    姑娘心里又是惊又是喜
    对父母撒了几句谎
    慌乱中背着水桶跑出来
    赶马的阿哥问姑娘
    背的是空水桶
    为什么脸儿红心儿跳
    两眼亮光光
    几个秀丽而羞涩的姑娘红着脸不理睬这几个马帮娃,想绕过去,却又被拦住,走在头里的那个稍微胆大点的俏丽女孩抬起头终于说:
    “让开吧,我们是给头人背水,别耽误了我们。”
    阿更说:“回答了我们刚才的提问,就放你们走。”
    女孩回头看看她的两个女伴,她们小声嘀咕了下,她就对他们说:“我们脸红是因为碰见了你们这些厚脸皮的男人,我们心跳是因为背上背着满满一桶水累了。这个回答你们满意了吗? 请让吧。”
    手臂搭在阿更肩上的青年却唱道:
    姑娘嘴上骂脸却笑盈盈
    我知道那满面的笑容
    是向着大家的
    可那闪光的眼眸
    总是顾盼着我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姑娘已经把水桶放在旁边的石包上,她没有看那几个小伙子,而是看着远山唱了起来:
    如果山上整天滚动着石头
    那牛羊实在过不安生
    如果小伙子整日多嘴多舌
    姑娘我心实在不舒服
    ……
    这时聪本和坚赞、塔森等人骑着马走过,聪本笑着对那几个小伙子说:“别耽搁得太久了,我们过了村子再休息。”
    “好的,我们马上就跟来! ”小伙们快乐地应道,又对坚赞和塔森说,“你们不来唱几曲吗? 坚赞别老成了,给我们助助威吧。”
    坚赞和塔森笑了起来,坚赞转过头说:“我们不会在酸奶里撒盐,瞎搅和,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那个俏丽的姑娘看着坚赞离去的背影故意唱给阿更他们听:
    那远方的雪山
    有情是我的神山
    无情是我的必经之地
    烧香点桑烟是应该的
    那路过村里的小伙
    有缘是我的情人
    无缘是我的朋友
    为什么不留下说句知心话
    塔森他们撺掇着坚赞回几句,于是,坚赞唱了起来:
    柏树上有神乌布谷
    柏树下有好看的云雀
    路边有三个英俊小伙子
    美丽的姑娘们看你们选中哪一个
    几个小伙子一听坚赞这样唱,司郎彭措把大拇指立起来,挺得意地把头一点,赞同地说:“还是坚赞说得最好,姑娘们听见了吗? ”
    说完,又跟其他几个一样逸兴蕤飞地逗起姑娘们来。在这样的场合下,如果有钟情的女子,自然会相约到林子去幽会一番的。这些既能吃苦耐劳又很会享受幸福的勤劳的马帮娃,在他们身上没有太重的宗教束缚和压力,行为上常显得落拓不羁,豪爽而自由奔放。
    经过地垄边的小路时,赶马人生怕骡马走进地里踩坏了庄稼,都小心地看管着骡马。这时,在地里锄草的女人们一哄而上拦住了马帮娃,有几个姑娘,有的手里拿着青稞苗,有的端着青稞酒,高兴而十分殷勤地献给聪本和其他人,一边唱一边跳起舞来:
    远道而来的客人啊
    欢迎来到我们美丽的家乡
    请给锄草的姑娘
    布施一小点茶叶吧
    为你路途的吉祥和平安
    我把神圣的青稞苗献给你
    这是圣洁的麦苗
    是神赐的圣物
    它给生命祥瑞和幸福
    请饮下这碗美酒吧
    祝你如意吉祥
    马帮都乐意地收下青翠的苗子,饮下甘醇的青稞酒。用这种方式迎接商队的情形在藏地的一些农区,春季里是会遇上的,依照规矩,马帮们高兴地饮过酒,又从驮子上取出茶叶,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分赠给锄草的人们。
    农人邀马帮娃到地垅外的一块平坝上,摆上清茶、酒和糌粑等,大家就边吃边唱跳起来。热闹了一阵子,马帮商队就离开了村子,马帮们一般不在村庄里住宿,多是在村外一二里远的地方扎营,因为那么多的骡马货物和人在村里不方便,骡马在村外可以满山满坡地去吃草,一点用不着担心它们会不会糟蹋农人的庄稼。下午,在村外的一片草坡上,一个集市就形成了,在马帮驻扎的地方热闹起来,不论是贫穷的,还是富裕的,都拿着山货、粮食和皮毛等来换取生活用品,有的还给马帮送来草料或喂骡马的玉米、麻豌豆等精料。穿着盛装的头人热情地邀请聪本等人到他的官寨做客去了,一些年轻的男子们忙完马帮里的事,就消失了,那一定是去找自己情投意合的姑娘约会去了……
    经过几天的跋涉,桑佩马帮来到横断山脉中断金沙江和雅砻江相夹的仓戈大草原。春夏时节草原已经披上翠翠绿绿的色彩,各色花卉也在渐次开放了。
    浩荡的商队迎着和风,沐浴着草原暖暖的阳光走在茫茫大草坝上。不知什么时候几片云团低低地集结漂浮在湛蓝的天空下,让人觉得仿佛伸出手就可以抓一把云絮似的,亮煌煌的太阳奇特地镶上了一圈金边,骡马和人正走得自如舒坦时,那几片低沉的云块却突然降起了豆大的冰雹,打在脸上和头上还有些疼痛,不多会儿,草地上就稀疏地铺了一层冰珠,太阳依然光芒万丈地照耀着大地,好像它与云块之间并不相干,它们在天空中各司其职、各行其是似的。但不到一碗茶的工夫,云层越来越厚了,太阳终于还是被遮没了,顷刻间一阵大雨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把马帮和骡马们淋了个通透,天空却又哗地一下亮开了,两道彩虹出现在远天与草地相接处,艳丽的太阳又笑眯眯地钻了出来,这片草原上的云雨和阳光就像是有意约定了跟马帮们开了场玩笑。这种情景对这些自然之子——马帮娃,是见惯不惊的了,骡马们依然随着“丁零当啷”的铃声沉稳地行走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雨后清新的草地下也钻出了灰褐色的旱獭和野兔,圆滚滚的旱獭前掌举起面对太阳站着。
    阿更手痒起来,他对坚赞说:“我们来比试下,看谁打得多? ”
    “就用坚赞发明的两步装三步射的打法吧,试试看怎样。”
    “好啊,就我和阿更来吧。”坚赞赞同道。
    “只准一人一枪,不能多打。”聪本勉强同意地说。
    “我也来一枪吧。”塔森说,见父亲没说话知道他是默许了,就和坚赞他们走出队伍。聪本知道坚赞对旱獭、老鼠有套与众不同的说法,这说法其实是说服了聪本的,但还是不愿违背习俗和宗教规定,对年轻人打旱獭不太约束,也不赞同。
    坚赞对明火枪的使用尝试了一种新的打法,他称为“二三法”,就是在速度和火药的装配袋上进行提高和改进,把装火药的牛角口子改得跟枪口一样大小,十分便于上火药。两步之内装好火药,第三步就能准确射出,他自己练习了一些时候觉得可行,才告诉了伙伴们并推广开来。
    砰的一声,接着又一响,小伙子们都欢呼起来,有两个率先冲上草坡拾起倒在洞边的旱獭。小伙子们正为他们的枪法喝彩得意时,枪声引来了一帮人马拦住了马帮的去路,原来是本地土司的人正好经过这里,听见枪响,猛赶过来,见是马帮娃在打他们辖区里的动物,便不让他们走了,要罚款,还要交过境税,这是在别人境内犯的事,自然得按规矩办事,最后还算谅解了他们,只收了过境税,没收了旱獭就让他们走了。
    西沉的夕阳把远山与天相接处的云染成了一片明媚的品红色,马帮披着霞光进入了水草丰茂、景色秀丽的卡日泽瓦草原,远处四面环绕着茂密森林,是块吉祥宝地。在淡红色的光晕中,骡马的铃铛声惊起远处藏獒的一阵狂吠,接着又传来了一首清丽、婉转、动听的女人歌声:
    吉祥的草原呈吉祥
    吉祥百鸟来欢聚
    愿吉祥百鸟带来百匹金马驹
    英俊的骑手汇聚于吉祥地
    配上如意的金鞍和锦绣缰
    金黄的鸟儿在飞翔
    金黄的花朵开满坝
    金鸟相聚的如意草原
    也是好汉们休憩的好地方
    歌声优美亮丽,歌曲柔婉、亲切动人,这歌声对桑佩马帮是再熟悉不过了。一个典雅、美丽的女人和她的两个黑帐篷进入马帮娃的视线,穿着白色镶金黄缎丝边立领上装的女人从帐篷边向他们走来,深色的裙袍衣袖脱下在腰后打了个结,高挑健美的身姿娉婷卓然,佩戴着绿色的松耳石项链,乌黑而长长的细密小辫的头上,饰一块绿色的松耳石镶红珊瑚珠的发压。
    “坚赞,你看,阿松松吉措来接我们了! ”塔森挥动了下手臂,又对坚赞说。
    “阿松,阿松松吉措! ”坚赞扬着手喊道。
    那个迎向他们的美丽女人满面喜悦地走近了,她高兴地说:“英俊的小伙们,你们终于来了! 阿松天天都在盼望你们到来。”她先走到下了马的坚赞面前,拉起他的手仔细打量了下坚赞,又转头看看塔森,见风尘仆仆的马帮娃们依然是那么生龙活虎的样子,满意地说:“我每天都在祈祷,愿菩萨保佑你们吉祥平安,看来你们都好啊! 我估算着这些日子你们会到了。天天都在等你们呢。”
    “阿松,我们也想你,也是天天在想呀! ”阿更夸张地说。
    “我不信! ”松吉措阿松笑着说。
    “不信吗? ”话多的阿更狡黠地笑着,指指后面的聪本说,“你若不信就去问他吧,聪本最知道,他可是天天想你的呀。”
    他的话把大家都逗得笑了起来,松吉措上前几步想揪住阿更的耳朵教训下这个话多的小个子,他却灵巧地穿过马帮娃们躲在了聪本身后。
    聪本摸着络腮胡须,深情地看了眼他心爱的女人,哈哈地笑着说:“别理这个贫嘴的阿更了,不过,他说的是真的,你天天都在我心里。”说着就把马缰交给了身边的人,拉住了松吉措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这儿是桑佩岭马帮安顿休整的好地方,卸下驮子的骡马们就像是到了天堂一样在地上打着滚儿,然后就舒舒服服地去享受肥美的青草去了。
    桑佩罗布接触过不少女人,但他动心和拥有的只有三个女人,松吉措是他最爱的一个,自从与松吉措相识相爱后,就再也没有去爱过别的女人。他对家乡的两个妻子也敬重,一个是塔森的母亲,另一个是塔森的姨妈,她们两姐妹是先后嫁给桑佩罗布的,一个在墨卡西家中管理家务,小的在桑德尔草原管理牧场和牛羊,两个能干的女人把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聪本从来都是完全放心地在外面奔跑做买卖,他对家庭是很关爱负责的。但他最多的精神归宿还是松吉措,每次到来,都会给她带来她意想不到的礼物,最让松吉措感激他、感激菩萨的是桑佩罗布还给她带来了一个神子般的男孩,这个男孩就是郎吉,也就是桑佩坚赞……
    那年,当翁扎·郎吉离开甲绕寺时,虚岁刚到十三。换下了僧装,只带了双舅舅曾送给他的新靴子,在怀里揣上母亲临终时交给他的小金嘎乌和宝刀,就急急追赶桑佩马帮去了。
    过了索曲河,翻过几座山,第一天夜晚是在一户农人家歇的脚,听农户讲要赶上已经走过两天的马帮,必须抄岔路才能赶到,第二天天刚亮经农人的指点,郎吉又继续赶路,清晨,当他心惊胆战地沿万刃山崖的羊肠小路行进时,不小心踹落了一块石头,险些跟石块一道滑下悬崖,他拽着路边的枝丫向幽深发蓝的万丈深涧望下去,背脊都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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