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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袁尚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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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各位将军,我军在白门坡右面发现黑山贼堆在那的粮食,可能是他们溃败,来不及运走的。”斥候禀报道。

“噢!”袁尚来了精神,“缴获了多少?”

“各类米黍约有四万斛。”

郭嘉掐指一算,说道:“四万斛谷物能够我军吃半月,留给我军的时日不多也不少,看如何把握了。不过攻城之战一鼓作气,再衰三亡,只能一鼓作气地攻下邺城。”

韩猛抱拳领命道:“少将军,我尽力筹集粮食辎重,待三日后攻城器械打造完毕,再一齐攻城。”

袁尚交代了一些细节,让韩猛率部离去。其实在他心中有一个必能攻破邺城的方法,但是不到最后时刻,他不想用出来。

于毒率部逃脱韩猛追杀后,收编了张白骑队伍,共得兵卒一万人。他带着队伍回到邺城。

眭固听闻伏击青州军失败后,带兵急匆匆来到城门处。看到于毒,他喝问道:“张白骑呢?你们攻打半渡的青州兵,怎么会打不过!”

于毒推托道:“张白骑不听俺的劝阻在白门坡伏击青州军,他迫不及待地进攻上岸的青州军,想将他们赶下河去。结果青州军被逼急了拼命反扑,张白骑也被敌将杀死了。”

“这个张白骑,他死了倒好,但给青州兵渡过漳水,岂不是坏了我等大事!”眭固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只能信于毒所言。

“张白骑的人马折损了五千多,剩下万人说要投俺手下。”于毒说道。

眭固闻言暴怒,他恼恨于毒趁机吞并张白骑兵马,但事已成定局,他无可奈何,只能喝问道:“叫你们去收集的粮食资用呢,得了多少?”

于毒懊恼道:“还不是张白骑,从那些大户征来的粮食有个七八万石,俺说先让人送回来,可张白骑说抽不出人手,让打败青州兵后一并运回来。结果全落入青州军手中了!”

眭固气极,但于毒将过失全推到死人身上,这死无对证,眭固也拿他没办法。眭固再问道:“城外那些大家乡绅呢,你们征粮时可有抵抗?”

于毒出身贫苦,最是厌恶那些大家士族,他忿忿道:“那些个世家土豪往往几家,十几家聚在一起,他们依山建宅,防备周详,简直就是座小城池嘛!俺等只征收了几家散落的小户。”

眭固脸色一变,急道:“我不是叫张白骑铲除掉袁家的死党么,你再带你的人,去将他们除掉,否则他们跟青州兵勾结一起可就糟了。”

于毒老大不乐意,强攻那些豪强的庄园,他的人损失不会少。并且现在出城有被青州兵攻击的危险。

“眭固将军,燕帅在时吩咐过,不能动那些大家门阀,也不能抢掠魏郡百姓,你这是违背了燕帅的军令呐!”旁边一个副将劝道。

眭固大怒,转过身去,喝道:“陶升,这里哪轮到你说话,燕帅是说过这话,那是他想让那些门阀地主帮咱们,可你看他们哪有半点帮咱们的意思。不灭了等他们跟青州兵勾结一起吗?”

副将陶升急道:“燕帅是说受了朝廷的封官,咱们又占了魏郡,不再是草寇,而是一方诸侯了。过往那些事不能再做,起码不能抢掠城里的平民。”

眭固冷笑,“不强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咱们用度从哪来?”

“咱们为何起事的,将军你忘了吗?还不是豪强侵占田地,官吏盘剥家产。如今大伙做了官将,反倒欺辱起平民来了,这是何道理!再说燕帅是让咱们征税,可不是强抢钱粮。”陶升据理力争道。

“征税征收还不是一个样。陶升你别拿燕帅压我,咱们兄弟投奔燕帅时,你还没入伙,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眭固恼怒道。

陶升也被气的不轻,他读过一些书,因看不惯官府腐败和同情百姓乡民疾苦,才跟黑山军起事。但眭固这些粗人哪懂什么道理,全凭一股匪气做事,听不得劝。陶升不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去。

“这个陶升越来越不知自个是啥东西了,燕帅念他读过书,而看重他几分,还真当自个是个人物,敢在本将军面前装大爷。”眭固怒道,最近这几件事都不顺心,使他烦躁起来。

于毒应和一声,但对出城的事他一概推托,最终眭固只能叫他帮防守邺城东门。

三日后,邺城。

四万的青州兵都在邺城外扎下营寨,随军的工匠也打造出第一批攻城器械。韩猛联络上几家大士族地主,借来万斛粮食和其他必用物资。一切准备就绪,虽然奇袭变成攻坚,但攻城不得不进行。

青州军营寨前,韩猛也率部集结完毕,看着为数不多的巢车、投石机、云梯,他不无担忧道:“器械少了点,这邺城城墙那么高大坚固,这点东西怕是不管用。”

袁尚也知道这点器械不行,但预想的是突袭,他们急行军根本没带多少辎重,想要更好的攻城器械,不是一日两日能造出来的。

韩猛突然问道:“少将军,那日在蓟县,公孙瓒用的是啥法子攻城的?”

袁尚想了想,说道:“应当是地道土攻。他们先是将地道挖到城墙根基下面,再用木柱顶起不让城墙小块坍塌。待到挖通一片城墙时,将下面的木柱烧掉,如此一片的城墙没了地基,自然崩溃。”

“好法子,咱们也可以学的嘛!”韩猛提议道。

郭嘉苦笑,“韩将军,蓟县地势高,自然可以挖地道。但邺城地势低于漳河,一旦挖深就会有水灌入,怎么挖?”

韩猛叹了一口气,“唉!难不成只有强攻不成?”

郭嘉刚答完韩猛的话,说到挖地道跟漳河时,他神色一变,喃喃道:“地势低对攻方也有好处呐!公子,我等是否可以……”

“等等,奉孝!”袁尚制止了他的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到最后我不会用那法子!”

郭嘉不顾韩猛的疑惑,会意点头不语。

袁尚指着邺城城墙说道:“韩将军说的土攻之法未必行不通,即便地道入水,但水侵浸城墙根基,也可使城墙坍塌。”

韩猛答应一声,让亲卫叫来一个牙门将。那个牙门将不过三十年纪,样貌普通,但全身精瘦双目漆黑有神。

袁尚一看立即说道:“我认得你,你不是那日在高阳城外,掘子营的领头么?”

那个牙门将抱拳道:“难得少将军还记得小人,在下姓李名植。”

  韩猛在一旁解释道:“李植是我同乡,自小继承得家中祖传的易学,他们一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相士。说实话,遇着收成不好的年份,他们家也会带乡里发掘一些古墓,供一村子人度荒。后来主公招揽能人异士,我就将他举荐上去。上次他对主公征召的崔琰动了粗,被责罚降了军职,我估摸着打邺城少不得动土,就带他来赞些军功。”

袁尚知道,在这个时代除了管辂、周宣等名相士,民间也不乏精通《周易》的奇人异士。而李植这种兼通土木的人,更是难得的人才。

“李植你好好立功,待赢了这一战,我亲自为你表功。”袁尚先激励一阵,再问道:“你看这邺城的地势,可否用地道土攻的法子毁掉城墙?”

李植想了会,答道:“用地道的法子毁掉邺城的城墙,比之他处要难上许多,但也并非不能成功。少将军你加派军士日夜不停地围在城墙附近。我等在下面日夜挖掘,挖他个几日便知分晓。”

袁尚答应,立即让下面的人协助。

战鼓齐齐响了三通,青州军兵卒缓缓压上邺城南面城墙。

云梯在前,冒着箭雨缓缓推进。还没有靠近城墙就有礌石砸下,好在随军工匠赶出来的云梯还算结实,只被砸毁一架。剩余的云梯都展开搭上城头。

于毒、眭固等黑山军大小将领都来到城墙上指挥兵卒防守。他们往往都是寇略攻打城池,对攻守之法可谓了解,但调换位置让他们守城还真不习惯。

眭固指着那些黑山军兵卒,怒道:“怎生投掷滚木的,那些青州兵还没攀上云梯!”

一众大小将官受到呵斥,都喝令兵卒沉着地运用弓弩滚木等器械。黑山军打得虽然稍稍慌乱,但占了人多和器械齐备的优势,很快适应了打防守战。

青州军这边,除了云梯后的弓弩手,对城墙上敌军进行一些精准对射的压制外,没有太大动静。兵卒们伏在云梯跟盾牌后,躲避城墙上的箭支。

一会过后,三辆“轒讟车”被推到城墙下。轒讟车有四轮,车上设一屋顶形木架,蒙上生牛皮,外涂泥浆。李植就率领几百掘子兵在轒讟车下动土挖掘。

眭固吐了一口唾沫,喊道:“砸了!”

一排排兵卒将礌石搬起,扔向轒讟车。但车顶给特别加固过,只震了几震,并没有将车毁坏。反而是礌石浪费不少。

眭固又一挥手,喊道:“烧了!”

兵卒得令,将浸了油脂的麻布木屑团子点燃,然后扔下城去。但轒讟车车顶有生牛皮跟泥浆的保护,麻布团子跟油料烧起,底下的掘子兵只是觉得热浪阵阵而已,他们干脆裸着上身,挥动锄铲掘土。

眭固急了,吼道:“上油锅!”

黑山军兵卒一时忙碌开来,架起大锅煮沸油脂,再加上粪汁沥青等物,然后舀起来浇向轒讟车。

轒讟车虽然防护力极佳,但液状的油脂透过缝隙淋到掘子兵身上。那些掘子兵光着膀子,哪经得住这些滚烫的东西,一下子被烫死烫伤几十人。

青州兵弓弩手反应也快,纷纷精准地射杀露出身子的黑山军。城墙上的黑山军兵卒见状不好,赶紧退回城垛下。

如果烧的是水,浇下去的距离内会迅速降温,到了车里就变成温水,效果远远没有油脂来得好。但是油料也是有限的,几大锅油浇下去后,存储的油就所剩无几。

袁尚在本阵前,远远看去,攻城战的惨烈映入眼帘,但历经大小战事,这些场景已经不能影响他的心境。

黄忠、韩猛两部在袁尚中军左右,两人来到中军阵前。

“少将军,这一时半会地道是挖不通的,你在这也是呆着,不如回营寨中去。”韩猛建议道。

袁尚看向旁边被烫伤抬回来的兵卒,摇头道:“这些兵士顾不上性命冲锋在前,我这个主帅难道呆着这都嫌累吗?我要让所有军士都知道,他们的主帅在看着他们,所以这面帅旗不能移动!”

黄忠赞许道:“将者,信、智、仁、勇、严也。少将军身先士卒是我军将帅表率。”

袁尚笑了笑,“黄将军谬赞了,只要士卒将帅齐心协力,那区区邺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郭嘉则问道:“我军突袭的消息泄露,保不准张燕回师驰援,派出戒备的队伍需小心。”

“张文远、赵子龙两部骑兵都派出去了,一旦发现黑山军当可提早通告我等。”黄忠说道。

“少将军、黄将军、韩将军,方才在城南转角处,城东各有人射出一份帛书。”一名斥候禀报道。

袁尚感到奇怪,接过两份帛书,看了会又传给其余人。“第一份是在邺城的探子买通了几个黑山贼兵卒射出的,说了城内一些情况。第二份则是一个自称黑山军将领的密信,说想献城给我军,要我今晚午时亲自到城北边的林子详谈。”

“少将军,这信不过啊!”韩猛赶紧反对道:“指不定是黑山贼看我等攻城心切,设下的陷阱。”

袁尚再看了看帛书,“这上面没有署名,只说不想一方百姓惨遭兵祸。”

黄忠沉吟了一会,“要是能在夜里轻易出城的将领,其在黑山贼中地位不底。要是真的话,邺城不日可破。且让黄某待少将军去一趟。”

袁尚摊开帛书,“这上面说要我方主帅亲至,我不去岂不是要被他看低?那片林子虽然不小,但可遣人秘密排查,量他使不出什么计谋来

郭嘉也赞同道:“一旦入夜就派出狼卫排查周边,公子带上虎卫跟太史子义他们一并去。”

午时,风紧夜黑,天上只有点点星光,树林里四处虫鸣,幽暗的一点光亮映出斑斑的树影,像鬼爪幽灵一般。

太史慈持枪牵马在前,后面跟着十几个虎卫,再后面就是袁尚跟许褚等上百人。

不一会,典韦快步赶上来,禀报道:“俺派弟兄们将这片林子走了一遍,没有埋伏。”

袁尚点头,让众人加快速度,赶到林子接近邺城方向的边缘。

对面昏黄的灯光时隐时现,这边一个虎卫也点起接头的灯火。两方人接头完毕,很快就见到对方。袁尚他们看到黑山军献城的将领只带来了两个人。

“前面能说得上话的人是哪位?”太史慈问道。

三人中走出一个黑衣中年,“在下内黄人陶升,不知你们的主帅是哪位将军?”

袁尚大量了陶升一会,开口道:“在下袁尚,感谢陶先生的大义。”

“袁尚!袁三公子?”陶升吃惊道,虽然知道青州军头领是袁尚,但他没有想到袁尚亲自带兵奔袭道邺城,还来到这里跟他接头。

袁尚笑了笑,“陶先生难道认为在下做不了主码?”

陶升赶紧行礼,“只是料不到三公子能亲临战阵。在下本内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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