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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双城摇了摇头,说道:“夫人的容颜,真是以倾国倾城四字,也难以形容。正因如此,在下十分惊讶,这才说不出话来。”
那美妇莞尔一笑,说不出的荡人心魄。
石双城看着这美妇的容貌,情不自禁地想起阿颖和梅迎雪。虽然这个美妇跟两女毫无关系,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要将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跟她的容貌比一比。
但眼前这个美妇人的美貌,实在美得难以想像。这是一种成熟妇人才有的美丽,不但是容貌,而是气度举止的清雅脱俗。阿颖和迎雪纵然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貌女子,但毕竟年少稚气得多。这个美妇却在骨子里有一种极致的媚态,纵是顾盼之间,也是风流万种。
那美妇微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会说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风流成性,天生让女孩子为你着迷?”她眉若春山,唇似樱桃,再加一点笑意,语调柔美,实是令人心神俱醉。
石双城却叹了一声,他想起阿颖,也不知她平安回到飞云关了没有?
他不知道,正是这一声叹息,救了他的性命。
那美妇一怔,奇道:“你有什么心事?”
石双城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一位朋友,跟我闹翻了,虽然她不肯理我,但我却一直放不下她。”
那美妇一笑,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石双城脸一红,道:“夫人取笑了。说起来,我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只不过,她不知道,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那美妇一双美目,在他身上一转,微笑道:“你且说说看,你有什么对不起那姑娘的地方?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石双城叹了口气,将阿薰使诈、阿颖误会,然后伤心离去的事约略说了一遍。只不过其中各人的真实身份,却尽都隐去。
本来他跟这美妇素不相识,也没必要如此絮絮叨叨,诉说心事;只不过他大难不死,因此无论遇到什么人,都觉得生之可恋,自有一种亲切感。
那美妇听他说完,不觉轻轻一声叹息。赞道:“你宅心仁厚,虽然受人委屈,却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为难那个算计你的女子。”
石双城叹道:“从前我做过许多不该做的事,如今十分后悔。阿薰姑娘的身世唉,也很可怜。”
那美妇暗暗点头,忽然低声幽幽地道:“要是那人也像这般,多情重义,那就好了”
石双城一怔,道:“什么?”
那美妇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石双城见她眼角含泪,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道:“难道这个女子,也是失意之人?嗯,绝代有佳人,幽居在深谷。难道她,也是为情所伤,落寞隐居此间?”
只不过这些话,她自己不说,别人也不便询问。
第八十五章 苍天若有情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沉默无语。
石双城躺得久了,想要起身,一挣之下,忽觉手臂双腿各处,都有些刺痛。低头一看,才见身上有许多布条,裹住伤口,料想是与狼族交战时受的伤,还有一些是堕岩时被荆棘石壁擦伤。
看着这些布条,心想莫非是眼前这美妇替他裹伤?这样说来,岂不是欠了人家一份人情?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说道:“多谢。”
那美妇却若无其事,淡淡地道:“你身上的伤口,都用咱们这里秘制的蜂蜜枙子膏擦过,料想数日间便能康复。”
石双城道:“大恩不言谢,只是有劳夫人为我裹伤,实在实在那个过意不去。”
那美妇却道:“我瞧你也是放浪形骸之人,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这点小事,婆婆妈妈地做什么?”
石双城一笑,说道:“不错,夫人快人快语,实在令人好生敬佩。”
那美妇却一蹙眉,语气略有不豫,嗔道:“我很老么,夫人夫人的叫,人家有名字的。”
石双城道:“敢问夫敢问如何称呼?”
那美妇淡淡一笑,更添娇艳,说道:“我叫桃李仙娘。你若嫌四字烦琐,就叫我仙娘好了。”
石双城叹道:“艳若桃李,飘飘若仙,好名字。”
桃李仙娘一笑,眼波一转,道:“客从远方来,若无酒待客,未免太过简慢。”石双城喜道:“若是有酒,那当真好极!”
桃李仙娘忽然笑道:“只不过我谷里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不知你有这个胆么?”
石双城一怔,奇道:“喝酒是人生快事,有什么可惧的?大丈夫死尚不惧,岂怕饮乎?你但拿酒来,只要不是毒酒,我都敢喝!”
桃李仙娘莞尔一笑,起身说道:“很好,所谓酒壮行色,你若是想喝酒,就跟我来。”
她离了草亭,白衫飘飘,身影袅袅婷婷,沿着盘石小径走去。石双城起身跟了去。他伤得不重,歇息良久,虽然伤口还觉得微微疼痛,却已没有大碍。
前面却是一座突起的小山峰,上面有石洞。洞中布置得甚是齐整,地上全是刺绣锦毯,壁上点着十数支手臂粗的蜡烛,将石室照得十分明亮。
桃李仙娘道:“洞后有温泉,请壮士先去洗去风尘,再来饮酒如何?”石双城脸上一热,自己一身破破烂烂,满是血污,确是十分狼藉。
洞中有侍女带路,又拿来换洗衣服。石双城草草洗过,那蜂蜜枙子膏果然是疗伤良药,而且伤得也不甚重,伤口不再流血,也无须再敷药了。
他又再回到石室,已是焕然一新,在石室中一站,显得颇是俊朗。
桃李仙娘一摆手,笑道:“请坐。”又道:“不知壮士尊姓大名,如何称呼?你风尘仆仆,身染血迹,显然是受兵器所伤,跌下深谷,却不知是何缘故?
石双城不想吐露真名,当下说道:“在下在下李铁剑。在江湖上行走,不免结了仇家,因此被人追杀,跌下悬崖。幸而大难不死,仙娘相救之恩,定当感恩图报。”
桃李仙娘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世间一切,皆是一个缘字。李壮士固然大难不死,而你我素不相识,忽在此谷相见,可见缘法不浅。山中无物可以奉客,唯有几坛薄酒。还盼不要推辞。”
石双城道:“多谢仙娘厚意,在下受之有愧。”
桃李仙娘笑道:“不要客气,若再客气,就未免落了俗套。”石双城点头称是。
桃李仙娘双手一拍,一名侍女捧了一小坛酒上来,酒坛固然纤巧,但这侍女身上的衣衫,却更是纤秀,仅是胸前裹了一抹淡黄的羽纱,腰下却是豹皮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白晰的美腿。
石双城见了这侍女的妆扮,不由得脸上一热。那美妇却视而不见,似是早就习以为常。
酒坛打开,一股花草之香,在石室中飘散。然后才又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香得令人垂涎。
石双城颇是惊讶,道:“这酒怎么就像是百花所酿的一般,只是花香气也太浓了些。”
桃李仙娘道:“你还当真识货,这真的是百花所酿。虽然闻着花香很重,其实喝在嘴里,也一样的酒味浓洌。若是不信,尝过自知。”
石双城点了点头,当下抬起碗来,一仰而干,不禁一呆。原来这酒闻着满是花香,但喝了才知,酒香醇重,丝毫不因花香气夺了酒味。而且甘甜浓郁,实在是难得的好酒。
石双城忍不住赞道:“好酒!唉,喝过这里的酒,才知道以往喝过的那些酒,当真索然无味了,唉,可惜,可惜!”
桃李仙娘一怔,道:“为什么可惜,难道这酒还有什么不好处么?”
石双城摇了摇头,道:“可惜的是,我以后不能时时喝到这样的好酒!唉。”一声叹息,显得十分失落。
桃李仙娘一笑,说道:“这有何难?你若喜欢,尽管时时回来喝就是了。”石双城笑道:“仙娘美意,在下心领了。对了,我一人独饮,实在无礼,借花献佛,也敬仙娘一杯。”
桃李仙娘微微一笑,举起青花碗,只是虚在嘴前一晃,并未饮下。石双城却仰头喝干,就没看到她其实未饮。
三碗下肚,忽然眼前一阵模糊。石双城一怔,略觉诧异。他酒量不小,十碗酒也轻易不醉。区区三碗,居然有些飘飘然。赞道:“好酒,好酒,果然有些气力!”
仙李仙娘身后影影绰绰,却慢慢转出一个女子,衣着打扮,竟然跟仙娘一模一样,更奇的是,就连相貌,竟也有七分相似。那女子低声道:“忆梅在此,谨听教主吩咐。”
桃李仙娘点了点头,却不答话,向石双城道:“你醉了,歇一歇吧。”
石室中居然有一张石床,上铺锦被。石双城既喝过百花酒之后,站起身走了几步,只觉头脑颇为昏沉,四肢酸软无力,摇了两摇,登时躺倒在床上。
桃李仙娘走近床边,静静地向石双城凝视,忽然一声叹息。她的心回到了十七年前,湖畔的乞巧之夜。那天,梅圣恂来迟了片刻,她一怒之下,竟然杀了自己的儿子。往事不堪回首,但她心底,却只有恨,竟没有丝毫悔意。
忆梅一旁侍立,她的衣着、容貌,几乎和桃李仙娘一模一样,只是要年轻得多。少了一些圆熟,多了几分稚气。
桃李仙娘看她一眼,淡淡地道:“我要你好好侍奉他,记住,不许说你是谁。我要今夜之后,让他永远记住我,做我的裙下之臣。”
忆梅木然点了点头。从她被桃李仙娘选中那天起,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就是做一个美丽的傀儡。
桃李仙娘又看了石双城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淡淡地道:“我要他做腾龙教的圣教使,挑战中原武林,打败所有高手。哼,梅圣恂,你躲不掉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想到痛快处,忽然一阵狂笑,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忆梅却留了下来,她缓缓在床边坐下,轻解罗衫,此时此刻,不需要任何言词,但世间的男子,只怕都抵不住这样的诱惑。
轻衫褪去,身上仍留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将她美丽的身子半掩半露。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一双纤美的足踝,就这样轻轻在床边舒展。
石双城只是全身酥软,提不起内力,歇息片刻,神智渐渐有些清醒。原来他近来功力大进,等闲**、毒物,已有抵御之力。以前他曾被灌了掺有“龙凤极乐散”的春酒,以致跟阿薰做了不该做的事,让阿颖伤心离去。但若是此刻再饮,却已不会再受制于人了。
洞中火烛大半已被吹灭,只留下床边的几支,看起来朦胧飘渺,不大真切,看着忆梅,却没瞧出来换了一人,还以为是桃李仙娘。奇道:“你你怎么”
忆梅轻舒玉手,伸指堵在他嘴前,轻轻地道:“良辰美景,时光易逝。不要说话,好不好?”
她一面说话,一面将身子依偎在他怀里。她身上一股浓浓的甜香,将石双城全身围绕。
石双城心中怦怦直跳,没想到“桃李仙娘”竟有委身之意。虽然酒中有异,但他内功已有火候,初时神智昏沉,片刻之后,又渐渐醒转。当下暗暗警惕,心道:“她这样做,必有深意。我须得小心提防,不要堕入他人彀中。”
忆梅眼波朦胧,柔声道:“与君相逢,自是有缘。阿桃别无所求,只愿与君共度良宵”
听到“阿桃”两字,石双城心头忽地一震,他蓦地想了起来。数月之前,龙虎关外的险峰之上,一曲箫声,引得剑品堂堂主上峰与一美妇相见。从梅圣恂嘴里,知道那美妇名叫“阿桃”。
当时石双城隔得较远,又是月光之下,虽然见过阿桃的容貌,毕竟过于朦胧。又隔了许久,因此忘了。要不是忆梅嘴里说出这两字,他还当真想不起来。
当日在险峰之上,梅圣恂的话登时如在耳边:“只要你放弃腾龙教,解散教众,回到南朝,咱们或许还能再续前缘”
石双城一时思绪万千,心想难道这个阿桃,也是腾龙教里的人?若是如此,岂不是陷身于邪教之中。她们处心极虑来对付自己,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但料想总不会有好事。当下站起身,想要从床边走开。忆梅忽然“嘤咛”一声,身子向前一倾,似要跌倒。石双城不由得伸手接住,却将她抱个满怀。
忆梅身子轻盈,被他抱起,只道他当真动情,身子也不禁微微颤抖。忽然之间,石双城手一松,将她抛落床上。
忆梅的面色惨变,眼神颇是惊异。但她只是一呆,却又盈盈坐起,薄纱自肩头滑落,露出了她那**的冰肌雪肤。胸前丰腴,曲线伶珑。楚腰一搦,玉体滑腻。如此绝妙容光,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为之倾倒。
石双城历经许多变故之后,已是颇有定力,但此刻仍感到呼吸骤然加快,如此美丽的**,纤腰**,玉体横陈,就算不想看亦不可得。何况忆梅眼波柔媚,柔得就似要滴下水来。便是柳下惠重生,只怕也要举止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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