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胭脂啼血,朱颜憔悴,与君白马,心却成灰。”
赵千望着丝缎上的那句话。
……
1898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德国公使克林德发表声明,公开宣称德意志帝国在德皇威廉二世的领导下,必会严格遵守国际公约,德国军舰只会停在胶州湾,德国军队也只会在山东半岛活动。
1898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国公使吕班发表声明,言辞之中,公然将四川作为了法国的势力范围,并暗示如果清国不履行条约,不排除法军进驻的可能。
1898年十二月三十日,英国公使朱尔典发表声明,代表英国女王尊重各国在清国的权益,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德国占据山东,法国占据四川。
1898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美国公使康格发表声明,说了一通模棱两可的废话,并且再次重申“利益均沾”。
接下来,俄国、奥匈帝国、日本等国纷纷发表声明,无非就是跟风,奥匈帝国帮着德国说话,俄国日本帮着法国说话,反正他们都得选边站,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山东是德国的,四川是法国的,互不干涉。
开玩笑,这个时候太敏感了,谁说话不注意,往小的说是产生矛盾,要一不小心搞大发了就要开打。
这些消息很快传到了成都,不过赵千不在意了,原本是想找德国和美国两个买主卖个高价,结果自己的货反倒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点就这么背,为什么人家穿越的运气都那么好,随便找个地儿都能安心发展,自己跟落水狗一样跑到四川,以为是因祸得福,结果是大祸临头。
不是自己愿意高调,是被人逼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自己不亮牙齿咬人,早就他妈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丛林,你死我活就是规则!
为利益争斗哪有那么写意,好处面前,谁都是面子上笑,后面插阴刀子!
都惦记着您呐,对付贼惦记的最好办法就是当一个赤裸裸的强盗,脱光了,什么都明显了,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了,该怎么办怎么办,该跑跑,该躲躲,该打打,该死死。
操你大爷,穿衣服的怕光屁股的,光屁股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钱的……
家,不是自己的啊,这江山,早就成人家的了。
砰!
枪响了,子弹没入了树干。
“好枪法。”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站在了院门口。
“你是谁?”金色的大手枪在手上转了一圈,插进了皮带上的枪套。
“大帅,是来找您的,我不让进,他说就在门口问您句话就走。”一个青山军士兵进来报告,他是陈玉山派来元首府的卫兵,已经换上了勒非设计的很巧合的和纳粹士兵几乎一模一样的新军服,看上去很精神。
“哦?”赵千望向了那个男子,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洋人礼帽却穿着厚厚的书生长衫,留着两撇胡子,一副英式的小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有人命在下来问赵大人一句话。”明明听见士兵叫赵千大帅,他却还称呼“赵大人”。
“谁?”赵千问。
“请赵大人先给答案,在下才告知。”这男子不卑不亢的。
“这是我的地盘。”赵大帅耍浑了。
不料那男子却冷笑一声,“赵大人这句话怕是说错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在下也并未踏入您府邸一步。”
“王土?老子没听说过!”赵千朝那男子走了过去,目光就像刀子一样落在了男子脸上。
“果然和传言的一样。”那男子并不害怕。
“哪样?”赵千走到了男子面前。
“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说好听点是浑人,说难听点嘛……”男子缓缓摇头。
“二百五。”赵千道。
男子笑了,“多言无益,那人命在下问的一句话是‘打还是不打’?”
赵千眉头皱起来了,那男子却还是笑。
居然还有个人想知道答案!谁?
蓦地,赵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皱眉笑道:“回去告诉那个在两广的人……”没有继续说,却盯着那男子的眼睛。
“看来传言非实,在在下看来,赵大人心中有如明镜啊。”男子赞道。
“这是我的地盘。我刚告诉过你了。”赵千朝门外走去,与那男子擦身而过,“我还有事,不送了。”
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的卫兵制止。“大帅说了,请离开。”这个兵还算客气。
这男子正是唐绍仪,他望了望赵千渐行渐远的背影,也离去了,只是眼神变得很复杂。
“中丞啊,这个答案,不知是否在你意料之中。果然是亡命之徒,名不虚传,赵青山要怕了,这个世上,恐怕就没有胆大妄为之人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少将
北京东交民巷。法国使馆。
门开了,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留着浓密胡须的法国人走了进来。
“哦,辛苦了,迪加先生。”大腹便便的吕班迎了上去。
啪,那个浓密胡须的法国人立正了,面无表情的望着吕班。他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九,比又矮又胖的吕班足足高了一个头。他并没有穿西服,而是穿着对于法国高级军官来说相当简单的常服,常服上装饰金色纽扣和金色刺绣的肩章,与上衣搭配的还有带皮护腿的马裤以及短靴。他的军衔通过袖子上的星星和他的将官用平顶军帽来展示,后者带有银色编织线织成的传统线条装饰,这显示他是名指挥一个军团的少将。
军官服的主色还是法军从拿破伦时代就开始延续的蓝色,裤子是红色白边。啪的一声,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军人关上了大使馆的门。
吕班有些错愕,脸上亲热的表情僵住了,同时换了称呼,“迪加少将,您不疲倦吗,刚刚才来北京?”
这个法国少将叫迪加。巴姆博,原本率领法国陆军海外兵团第十九军驻扎在广西与广东的交界处。此时,法国在华势力范围是云南、广东、广西,从这三个省的地理位置来看,就不难知道法国人为什么想要四川。这个时候西方各国纷纷在中国圈定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而戊戌政变后,他们看到了清廷的动荡,也开始着手寻找代理人,以维持自己在势力范围的利益,比如几乎将长江流域都划为自己势力范围、并意在保持自己在华利益稳居各国之首的英国找上了袁世凯,比如已占据山东、想要四川结果退出的德国找上了赵青山……
四川这个地方,地处中国内陆西南,在现在的局势下,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德国为什么想要四川?打通远东到近东的资源线是个很有创意却很疯狂不太现实的理由,虽然德国对于矿物的勘探技术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他们不难知道四川拥有什么。德国要四川,其实还有个理由,也许这个理由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德国人要扼制英国人的势头,不能让他们横断长江,占了满清半壁江山!
英国的实力范围继续在长江流域扩大,而四川又与西藏接壤,法国以云南为活动据点,一直对西藏图谋不轨,英国更是不断以通商之名把手往那伸,要知道,谁拿到了那片广阔的土地,谁就理论上拥有了从远东到近东的主动权。
这才是英、法、德此时这世界上三个最强大的国家上演这出以四川为焦点的大戏的理由!
戏在接着演。原本要给英国找别扭的德国为了近东退出四川,英国为了对付德国需要牢牢把法国拉在身边于是也让出了四川,而国内矛盾激烈,各种革命像井喷一样爆发的法国却因为香河教案成了赢家……
各怀鬼胎,各有目的,没有一个是笨蛋。
也许,在那些目光精准的俊杰们眼中,这场大戏中最笨的角色,就是那位哪不好扎钉子偏偏扎在四川的赵大帅……
迪加少将还是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大厅的沙发坐下,他带来的几个身穿看起来仍然有些华丽的军服的军人站在了沙发后。
事实上,18至19世纪军服式样、颜色不断变化,其中有过单纯注重式样,而实际使用很不方便的情况。如欧洲不少国家的军队戴熊皮圆筒帽,穿燕尾服,扎白十字带,穿高腰长筒靴。这种华丽的军服到19世纪中叶达到高潮。随着火器的改进,这些国家的军队不得不改变那些对实战没有任何益处的军服。19世纪末20世纪初,军服的样式和颜色注重战时的保护作用,已与一战时差距不大,而二战的军服也是在一战基础上进行的改良。
可法国人骨子里的浪漫情调在作祟,他们的轻步兵和战列步兵的制服从19世纪中叶以来就鲜有变化,此时虽然顺应欧洲军队换装的大潮进行改变,可他们设计的军官服仍然注重样式的华美和色调的搭配。
谁叫巴黎在法国呢,就算是这个时代,这座带着浓郁巴洛克气息的华丽城市早已是世界的时尚之都,就算国家的政治很乱,巴黎的设计师们也不会停止工作,因为从那儿出来的每一双高跟鞋每一件洋装都是让女人疯狂的激素,女人可不会关心政治,对于她们来说,高跟鞋上的装饰用蓝水晶还是红宝石才更重要。
吕班坐在了对面,看迪加一直不说话,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这位四十岁的少将一贯以严谨治军著称,《中法关于四川开放条约》签订以后,迪加得到了法国军方的任命,成为海外兵团十二、十九军统帅,随时待命。
这个铁口铁面的家伙来北京做什么?我的上帝,我宁愿面对清国那些愚蠢的王爷也不愿和他待在这里,吕班脑海中全是上个月才勾搭上的那个来自里昂的破落贵族娘们……
“赵青山这个人……”
哦,美丽的丝丝丽雅,看在你美妙身体的份上,少将先生终于开口了,吕班心里长出一口气……等等,这冷面家伙问的谁?
蓦地,吕班又睁大眼睛,难道少将先生专程从广西跑来就是问这个?我的天,迪加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吗!一个清国朝廷眼中的反贼而已,就算奕劻说什么无力平叛,一支由清国留着猪尾巴的人组成的军队,怎么会是强大的法国陆军的对手!
吕班正想说什么,却被迪加突然而来的凌厉目光吓住了,半张着嘴巴发愣。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了解这个人,公使先生。”迪加直起腰杆,“法国需要这场胜利,也需要四川,你明白这对于我们的意义。”
“可是……”吕班还是说了出来,“虽然腐朽的清国朝廷无力平叛,可我不认为一个只是占据了成都的匪徒会是我们的问题。”
“匪徒?”迪加望着吕班,“你是这样看他的?”
“对。”吕班点点头,同时露出轻蔑的微笑。
迪加皱起了眉头,“公使先生,我那么远来,可不是为了来听你的嘲讽的。”
听到迪加的语气,吕班也不舒服了,“也许您要失望而归了,尊敬的少将先生。对于赵青山,我只知道他是个匪徒,而且他叫赵千,青山是清国人爱用的字,呵呵,您来清国已经一年了,可却还不了解这里的习俗。”
迪加一直看着吕班,几秒钟后,起身戴上了红金相间的平顶军帽,朝使馆门口走去。
“蠢货。”
虽然迪加这句话骂得很低,可吕班还是听见了,回头望了迪加的背影一眼,“哼,胆怯的家伙,你也配统帅英勇善战的法兰西士兵。”
门口,迪加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嘭,跟在他身后的军人关门很用力。
“阿里西副官。”迪加在一座喷泉前停下了。
“在,将军。”一个年轻的军人走上前。
“关于刚才那个蠢货的话,你怎么看?”迪加望着晶莹的水柱出神。
“呃……”年轻的阿里西不知道怎么说。
“说实话,命令。”迪加摸了摸唇上浓密的胡须。
“是!”阿里西敬了个礼,“我不认为您专程前来是正确的。”
“你说我不该问吕班?”迪加笑了。
“不,我认为您小题大做了。”阿里西说。
迪加转过身,“你们都认为可以轻而易举的胜利?”
“是的,将军。”阿里西表情很严肃,“法国陆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
“强大?”迪加收起了笑容,“先生们,还记得和普鲁士人的战争是怎么输掉的吗?我们当时也是世界最强的。”
阿里西几个军官都不说话了,迪加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德国人宣布退出四川你们很失望?哦,是复仇,政府每年给陆军的拨款都在增加,如果我们再打不过德国人,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对吗?”
“将军……”阿里西欲言又止。
“好了,我不会轻视任何对手,哪怕他看起来很弱小。我们走吧,看来我得用另外的方式来了解赵青山了。”迪加望着一个方向,四川的方向。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以卵击石(一)
“大帅!”陈玉山众人全部起立。
“怎么,我没说清楚?”赵千抬眼。“都坐下,不想坐的,到门口去站。”赵千指着青山军军营参谋部的门。
所有人还站着,只有一身黑色龙卫军制服的罗狼还坐着。毒蝎没来,没空,他们每天的时间都奉献给了青山军的操练。
不管发愣的陈玉山那些人了,赵千饶有兴趣的看着罗狼,“你不惊讶?当所有人都认为我会按照袁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