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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时,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利昂德以为是苍图打来的,忙掏出一看,结果是皮基卡。
“嗨!利昂德,你那边怎么样?见到鲍迪那个混蛋了吗?”皮基卡像是闲着无聊,好奇心发作张口就问。
“看到了。不过我现在正盯着另一个混蛋。”利昂德懒洋洋地回答。
皮基卡在电话里一怔,不免惊讶地问:“怎么?你现在一个人?没和苍图他们在一起?”
听皮基卡这样问,桑丘司一把夺过电话,急切地问:“你又盯上了另一个目标?这混蛋是谁?”
“强森!鬼蛇帮三号头目。真想你们也看看,这里的生日舞会好热闹,那家伙正和一群娘儿们泡在泳池里鬼混。不过,用不着心急,我很快就会帮他邀请到上帝。”利昂德说着,已经将狙击镜孔里的十字标线在目标胸口和脑门上开始移动,像屠夫用刀子在拨弄着一块瘦肉挑选那样,随时可以切下去。
“你一个人能搞定吗?”桑丘司有些不放心地问。
“哼哼,这家伙全无防备,简直像个稻草人,不会比打野雁有难度。倒是你们两个,要多加小心,听说波茨喜欢带贴身保镖,别被大雁啄到眼睛。”利昂德把握十足,又提醒起同伴。
皮基卡夺回了电话,对利昂德笑着说:“嘿嘿,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周身热血沸腾,吐口吐沫出来都吱吱冒烟。放心吧!只要苍图一下命令,咱弟兄一准叫波茨今晚见阎王。”
“现在情况如何?”利昂德问。
皮基卡稍带扫兴地说:“波茨这个混蛋还没出现,真怕他今晚不会出来找乐子。”皮基卡说完,正要抬手挠头,却忽然又像预感到什么,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利昂德心思敏感,立刻警觉地追问:“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皮基卡看了桑丘司一眼,话到嘴边又有点想咽下去的意思,直到桑丘司也不明所以、迫不及待地看着他,皮基卡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苍图,他好像很不愿意招惹这帮地头蛇。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人家都把他打成那副模样,可他呢,一声不吭,连骂一句都没有。咱们现在是原地待命,只差一声口令,可我真怕苍图会给鲍迪打个电话,酷酷地对人家说:‘嗨!小子,看着你右手边的花瓶,想象一下那是你的脑袋。’然后砰地一枪,花瓶炸个粉碎,鲍迪坐在沙发上,吓得尿了裤子。这不够爽!我可不想咱们也这么干,不就是几个地痞流氓嘛,勾得我心眼直痒痒,杀就杀呗。”
听完皮基卡的担忧,桑丘司似乎也被触动了几分,不由自主吞咽下一口唾沫,却没说什么。
利昂德不以为然地笑了,颇为调侃地说:“行啊皮基卡,越来越喜欢动脑筋了。不过这一次,你不必担心。还记得咱们在丛林穿越魔鬼沼泽的时候,杂佛是怎样警告荒木九野的吗?要知道,杂佛可是个厉害的家伙,看人从来不走眼。他当时就说得很清楚,苍图是一条从来不叫却咬人很凶的狼。你瞧他平时说话柔声和气,处事谦逊不扬,就连跟咱们哥几个,也是就事论事,从不端架子,可谁会想到,他竟是一尊心狠手辣、腰藏屠刀的佛。鲍迪是耀武扬威地打了他,可是他呢?冷静得要命,这种沉默最可怕。想想吧,咱们三个干嘛非得死心塌地跟着他,就冲这一点——够狠!所以,他才有资格指挥咱们这种桀骜不驯的海盗。若换做旁人,我早把他皮扒了。”
桑丘司赞同地点着头说:“嗯!有道理。其实杂佛也是个不错的队长,同样鬼点子过人,虽然心狠手辣吧,但也讲点义气。还记得那一次,给咱们每人一颗宝石吗?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人家不给,咱们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屁颠颠地跟着人家谋生路吗。唉!只可惜这小子现在跑没影了,要是今晚也有他在,那才叫一个热闹。”
利昂德不无尖刻地说:“醒醒吧!我的好兄弟。人家杂佛根本看不上咱们,谁叫咱们出身草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海贼呢。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那样走掉了。”
“对!有道理。咱们在丛林里惹得祸不小,要想平平安安花光那些钱,还真得跟着苍图混。趟这种血水,没老大不行。是不是啊?桑丘司!”皮基卡很是中肯地望着伙伴。
桑丘司刚要张口表态,却突然把身子一沉,紧张而又兴奋地叫了起来。“来了,来了,波茨出现了。瞧!那混蛋正被两个保镖簇拥着,向夜总会门口走进去。”
皮基卡马上给苍图打去电话,通知说自己的目标也已进入暗杀视线。苍图命令他们两人混进夜总会,一有下手的机会,立刻回话,然后三方同时动手,不给对方脱逃的机会。
利昂德将电话放在右手边,狙击镜孔紧紧锁定着还在泳池里跟辣妹嬉戏的强森,只要电话里传来命令,枪膛内就会有一颗子弹击发,打穿这家伙的脑袋。
皮基卡和桑丘司悄悄走出汽车,贴着墙根下面的阴影,将报纸裹着的两支步枪,塞进夜总会对面马路边上的垃圾箱里。然后每人掖了一支消音手枪,径直走进了夜总会。
那些昏暗中不断闪烁的灯光,恍得人睁有些不开眼睛,震耳的动感音乐声中,舞池里的人群像挣扎在海面上的遇难者,面孔时隐时现。打闷雷似的重低音,在脚底下铿锵颤抖,给人一种屋顶即将塌陷的错觉。充满女人尖叫和男人呐喊的声浪中,夹杂臭汗的香水和红酒味道,阵阵扑面而来。
几个只穿了丁字裤、裸露上身的妖艳女郎,正抱着吧台桌子上面的GG,踩着夸张的高跟凉鞋,狂野而放纵地舞蹈。为了吸引更多喝彩,艳舞女郎将两只大**和屁股朝向下面的观众,不停地摇摆扭甩,脸上那种欲火焚烧的表情,不由使人产生幻觉,仿佛她们抱着的不是GG,而是一根根世界上最巨大的阳器,令饥渴的女人无从下口。
皮基卡和桑丘司找了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几瓶啤酒,应付掉酒保之后,便也热情洋溢地张望人群前面,对那几个像吃了兴奋剂正上蹿下跳的像猴子似的舞女喝彩。
由两个保镖陪护的波茨,沉着满脸横肉,从一走进夜总会,就与这种热闹格格不入。一个吧台领班模样的矮胖白人,像生怕怠慢了贵客似的,摇头摆尾挤到波茨近前,严肃而又不失讨好地附耳了几句,也不知说些什么,波茨那长满坑坑洼洼像月球地表似的脸蛋上,一条条僵化的横肉倏然抽动了几下,显然是对什么东西表示出神奇和满意。
随后,矮胖白人在前面带路,分开拥挤的人潮,波茨和两个保镖派头十足地跟了过去,拐进一条光线更为暗淡的廊道,在尽头推开一扇像飞机舱门似的椭圆形小铁门,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亡命之徒出手了
皮基卡对桑丘司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拎一瓶啤酒,装出醉醺醺的痞子模样,悄悄溜进了那条光线阴暗的廊道。
桑丘司向后看了一眼,掏出一块浸泡了昏迷…药剂的手帕,对皮基卡说:“待会下手轻点。”
皮基卡嘿嘿一笑,显得格外兴奋。
等了没五分钟,吱哟一声,小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领路回来的矮胖白人,先是猛一腆脸,惊叫的嘴巴刚要张开,就被皮基卡一把捂住,拉进自己怀里,揪住他的头发,朝墙上砰砰地猛磕。“别吵,别吵,这没什么可吵的。”皮基卡一面不怀好意地狞笑,一面满腹衷肠地劝说,直到桑丘司拽了他一下,这才收住不断把对方脑袋往墙上猛撞的胳膊。
“呃啊……呃哦……”头骨欲裂,眼冒金星的矮胖白人,痛得白脑门儿直发黑,恍惚中又见一把白光闪耀的匕首,刀尖逼在眼珠子底下,顿时吓得双腿打颤,想哭又不敢哭。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来,眼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目露凶光的陌生人,绝不是寻常的恶棍。皮基卡那双几乎快要扯掉他头皮的手,像鹰爪子掐在兔子身上似的,根本就没拿他当活人对待。显然,面前是两个血腥气很重的亡命之徒。
“嗨,伙计,现在咱们能不绕弯子谈话了吗?”桑丘司眯缝起一双凶巴巴的小眼睛,直盯着矮胖白人问。
矮胖白人脑袋像撞钟似的嗡嗡炸响,可他又不敢怠慢,顿时点头如捣蒜,全然没有了一丝胆敢反抗的勇气,“能……能,什么都行……”
“哼哼哼,很好!波茨在哪里?还有那两个保镖?”桑丘司收住冷笑,恶狠狠地问。
皮基卡仍像个顽皮的魔鬼,摆弄着匕首,刀尖在矮胖白人的眼珠上,惊险万般地游走着、比划着,仿佛只要他有半点迟疑,就给他剜下来似的。矮胖白人惊恐欲裂的眼珠,随着刀尖不由自主地转动,仿佛是在对着匕首回答:“在……在白金VIP室,下面的地道口,左拐第三个门。保镖……保镖在门口,地道走廊里。”
“啧啧啧,里面是白金会员区?我们能进去玩吗?”皮基卡嬉皮笑脸地问。
“能……能,里面还有几个空房间,好多美女和助兴表演,现在免费开放了……呜呜呜呜……”矮胖白人显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恐惧,一副苦瓜面容扭曲成团,哭腔里带笑,笑音里带哭。
桑丘司与皮基卡对视了一眼。但这一举动,着实把矮胖白人吓得尿裤子了,
简直是哭着结结巴巴地说:“Oh!God!求您了,别伤害我,我只是个应聘来的酒店领班,家中还有老婆和孩子……这是鬼蛇帮的生意,跟我没关系,还有……我也没参与过赌博作弊;没骗过任何人的钱,都是他们内部人干的。”
“好啦,小家伙儿,也许神父喜欢听这些——哦,你这该死的狗腿子,睡会儿吧!”说着,桑丘司猛地把手帕按在他脸上,药昏这个头皮只有自己肩膀高的矮胖白人。皮基卡轻轻推开铁门,将昏迷的矮胖白人拖了进去,歪歪扭扭丢在台阶上。随后,两个人整了整衣衫,相视一笑,迈步朝亮着一圈幽暗红灯的地下通道走去。
波茨的两个保镖,像站岗时偷懒的士兵,肩膀斜倚在墙壁上,嘴里叼着雪茄正低声闲聊。一个身型威猛,留着法式小胡子的保镖,灰溜溜的绿眼睛突然一眯,率先注意到有两个勾肩搭背,正醉醺醺走过来的陌生人。
皮基卡一边踉跄着,一边摇头晃脑地嘟囔:“听说这里的小妞不错,花样也蛮多,就是他妈的收费高了点。”
桑丘司也装模作样,粗声粗气地附和着抱怨:“哼嗯,嗯,先别着急,如果把咱们伺候得不爽,老子就要他把钱再吐出来。”
“还要打他的耳光,把这个玩意儿塞进他的**……”皮基卡举高手里的半瓶啤酒,更是装疯卖傻得来劲儿。
两个先是有些警惕起来的保镖,见这两个醉鬼胡言乱语地嘟囔,两条腿醉得像面条,在地上一瘸一拐,不由露出嫌恶的鄙夷。心想: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冒失鬼,大概还不知道,这里的场子是鬼蛇帮的生意。否则,又有谁敢这样口出狂言,不吓得尿裤子才怪。
在一旁斜乜着蓝眼睛的刀疤脸,鄙夷地吐了口烟雾,对正咬着胡子尖儿、目光叵测的同伴提醒说:“沃易,别搭理这种蠢货,他们毕竟是这里的会员,把客人打一顿,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韦德,只有乡巴佬才这么想!咱们鬼蛇帮的生意大了去了,还在乎两个会员!瞧这两滩烂泥,既不像老爷,又不像少爷,简直是他妈捡了钱包的乞丐,我一个小指头就碾死他们。”
刀疤脸韦德似乎很反感沃易讽刺他是乡巴佬,随即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
“把你的喉麦关掉。学着点,我要给这两混蛋好好上一课。”沃易关掉了衣领上的通讯器,朝韦德神气地瞥了一眼。韦德不想与喜欢惹是生非的沃易较真,索性咧了咧嘴角,关掉自己领口的通讯器。
皮基卡扶着墙壁,醉眼朦胧地看看方向,指着正笑容不善的沃易,打着酒嗝说:“嗨!该死的保安,丑八怪!还不快过来扶老子一把,今晚我可是这里的上帝。”
沃易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朝韦德又瞟了一眼,仿佛在示意说,瞧见了吧,不打他们几下,尾巴就快翘上天了。
桑丘司踉跄到发出嘲笑的沃易面前,费劲儿地撩起眼皮说:“别挡道,小蚊子!瞧仔细喽,啊,我后面的朋友,墨西哥拳王……”皮基卡一听桑丘司这样说自己,立刻举起两个大拳头,背靠着墙,像便秘似的,吹胡子瞪眼,吓唬波茨的两个保镖。
“哈哈哈哈……”沃易和韦德几乎同时被逗乐了,简直要把牙床笑掉在地上。
皮基卡像受到侮辱似的,怒红着双眼,一步跨到沃易身侧,将自己的身子往他胸口一顶。沃易的瞳孔立刻放大了一倍,挺直的身子一动不动,涌在喉咙眼里的笑声,瞬间化作一股热乎乎的黏稠的液体。
韦德眉头一皱,好奇地朝沃易背上一看,登时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