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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帆岛-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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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酒鬼!我的喉咙就要被刀刺穿了,可你还他妈的在跟我扯淡!你自己掂量好了再开口。要是我遭遇了不测,你那些抢来的破烂玩意,套上马车跟魔鬼去做生意吧!”

“哦,等一等,等一等!也就是说,你现在正被杀手挟持,有人强迫你这么做,对吧!你应该早点说嘛!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那些孩子们回来!暂时放他们一马!”

“别啰嗦了,没有别的比现在更糟!”墨龙怎么能不发脾气,他直到这会儿才真正搞明白,老船长居然在他这桩刺杀订单里玩猫腻,自己还憋了不可告人的心眼儿,他的绅士风度又怎么能再对海盗头子客气得了呢!

“很好!谈判愉快!”苍图又一次收回了刺刀。

墨龙有些难以置信,狐疑地望着苍图,极为警觉地问:“完了?”

苍图呵呵一笑,知道墨龙是个心术之辈,被骗了第一次,就不会再上当第二次。“放心好了!这一次不会有诈!”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打算要钱?”墨龙仍在狐疑,但他的表情释然了许多。

“一分不要!”苍图果断回答。这笔账他没有算错,拿人家一分钱,事态的性质也就变了。

“是有那么点奇怪!那些人是要钱不要命,而你要命不要钱!看来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你的刀跟他们的也不一样。是一把好刀,只轻轻挨到那么一下,我的胡茬就掉了好多。”墨龙轻松地笑了起来。

虽然听不大明白,苍图也假装听懂,跟着一起笑了笑。“墨龙先生,你是第一个被我的刺刀沾上血还活着的外国人!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未必是坏人!洛/杉矶是美/国名副其实的黄金之城,黑帮大佬这个位置,你不坐也一样会有别人。说不定情况会比现在更糟。”

墨龙的笑多了几分牵强,感慨万千似的说:“你是个有趣的中/国人,若能做朋友,那可再好不过!”

“一切随缘!咱们是不是朋友,要看以后的机会。——给,穿上吧!”

看到一件绑满炸弹的马甲,墨龙坦然站了起来,穿在自己身上。“如果我说,你现在赤手空拳也能安全走出大厦,你信还是不信?”

苍图冷笑着,不予回答。

墨龙不是个乱亲近高压线的傻帽,他认真地扣上了炸弹马甲的每一个扣子,跟随苍图上了大厦顶层。铁疤龙沙瓦带着一百多名马仔,远远地簇拥在墨龙后面,他们完全了解刺客的厉害,而且墨龙也不允许他们鲁莽。

“再会了,墨龙先生!”苍图说完最后一句,把引爆器咬在嘴里,顺着绳索爬走了。没有一个马仔敢朝刺客开枪,因为墨龙的命就咬在人家牙上。

直到他安全到达地面,苍图才将另一支遥控器按灭。站在大楼顶端的墨龙,看到马甲上的显示灯全部灭掉,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解开每一枚连通着电源的扣子。

铁疤龙沙瓦跑过来,看到墨龙满头大汗,浑身都已经汗湿。一面命人将炸弹处理掉,一面急切地问墨龙,要不要组织众兄弟追击,或者通知彼得探长进行抓捕。

墨龙疲惫地摆了摆手,只淡淡说了一句:“叫拉塞夫来见我!”

被唤醒的劳拉很羞愧,躲在卫生间裹住身子,直等到众马仔都离去,她才战战兢兢走到墨龙身边,很是歉疚地说:“对不起,我当时吓坏了。刺客满身鲜血,用刀架住我的脖子,我只觉得迷迷糊糊就被打昏了。我不该……”

女秘书害怕墨龙生气,不敢直言自己带刺客进他房间这件令人忐忑的尴尬。

墨龙显得无从它顾,执着的眼光中,不难看出心里正专注着另一件事情。但他还是看了劳拉一眼,不失风度地弯了弯嘴角,以安慰女秘书脸上难以释然的神情。“问题不在你那,用不着自责!劳拉,你能够活着我很高兴。就这样,先下去吧。”

拉塞夫准备敲门的手指在劳拉面前落空,他象征性地笑了笑,礼貌地让开路,随即走了进去。

第一百九十章:新的刺杀密令

天色开始放亮的时候,唐休已经趴伏在山头,吃光了一罐咸味儿的沙丁鱼罐头和一包奶油香的荞麦饼干。他必须利用黑夜完成这些活动,等到太阳升起之后,便不能再有多余的动作。像花蛇似的青藤,缠绕在大口径巴雷特狙击步枪的枪管上,为了使自己伪装得更严密,唐休甚至用匕首割了许多小树枝绑在头顶和肩膀上。

两名海盗水手:利昂德和桑丘司,正与沙音木偶展开夹击攻势,追捕在树林间飞速逃窜的海井鬼囚。这个扎着一尾金色小辫儿的铁耙号杀手,像猎犬一样灵活,在绿色的山谷中起伏穿梭,试图跳出三个对手的包围圈。

桑丘司一边追赶,一边放枪射击,子弹从海井鬼囚的身侧嗖嗖划过,打得树皮和枝叶纷飞,冰凉的水珠儿从树冠上像雨点似的抖落下来。海井鬼囚的身子伏得很低,远远看去仿佛一条强健的狼人在用四肢奔跑。他的衣服都湿了,山地背包瘪下去不少,可见食物和子弹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令他的战斗很被动,总是被稀里哗啦的子弹打得忙不择路,连停下来调整射击的空隙都没有。只在经过一些歪歪扭扭像是倒下来仍未枯死的大树干时,才跳跃起来躲在掩体后面,吝啬地回击两枪。子弹擦着树梢儿,朝木偶和桑丘司的脑袋上飞去。

为此,桑丘司非常恼火,好几次把拉开保险的手雷,朝海井鬼囚脑袋上空投掷,希望漫天爆炸的弹片,掀开敌人的头盖骨。他甚至还多次连发,嗖嗖嗖追射出去的子弹,使被崩碎的树枝像一团绿色烟雾,从海井鬼囚的背影上扬起来。

从右翼斜着赶上来的木偶,压低了桑丘司的步枪,失望而又怀疑地瞪着他,“你的弹线太高了!想打死他吗?”

桑丘司掩饰着自己的心思,假装惭愧地笑了笑,“哦,是吗!也许他蹲得太矮了。这家伙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怪物,应该给他的蹄子来一下,放放血他就老实了。”

沙音木偶眯缝起由于熬夜变赤红了的眼睛,冷血地瞪着桑丘司,用阴沉沙哑的嗓音警告说:“别再打你的小算盘,下一次我可不会走过来再跟你啰嗦。”他把手上那支以色列产的马萨达步枪晃了晃,态度非常不满。

受到队友恐吓的桑丘司,尴尬地撇了撇嘴,朝海井鬼囚逃窜的方向虚放两枪,不失讽刺意味儿地笑着,“嘿嘿,这样可以了吧!你的小宝儿会吓得尿湿裤子,自己找块岩石凉衣服,然后咱们走过去说‘嗨,伙计你被捕了’。”

沙音木偶精瘦的两腮上,凛凛肌肉鼓起好几道,眉头也变短了,显然他很生气,但也很无奈。这种时刻,他没工夫跟海盗耍贫嘴,晃了晃步枪径自朝海井鬼囚追去。

利昂德怀抱一支装载瞄准镜的AUG步枪,在奋力追逐的过程中,对桑丘司和木偶催促:“快追啊!朝你们那边跑了。”

“呸!”桑丘司恶狠狠地淬了口唾沫,不耐烦地嚷了句:“——来了,在追呢。”

若不是看在八目杂佛的情面,沙音木偶早就把桑丘司打一顿。他受不了这些吊儿郎当的海盗水手,在严酷的战斗中开小差儿、惹是生非。

从接到支援命令,赶来石峡谷水库之前,三个海盗就已经和唐休商量好了,要在森林里杀死铁胡子船长派遣来的海盗刺客,然后大家换一个地方,继续过隐姓埋名的逍遥日子。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杂佛竟然严肃告诫他们,不许杀死敌人,或是把对方打成致残性重伤。这令赶来支援的伙伴们无法理解,而且也不愿意这样做。所以三个海盗水手,总想搞点花样,堂而皇之地杀死这些令他们担忧的不速之客。

大峡谷的断崖上,唐休的狙击准镜已经发现了由于急速奔跑,暴露在绿色屏障中的海井鬼囚。目标像一只梅花野鹿,在灌木之间时隐时现,移动挪闪非常狡猾,尤其是挤进灌木叶子里的时候,简直比泥鳅还刁钻。

唐休慢慢调试镜孔倍率,锁定出瞳距离和每档修正量,以便获得武器射程更远的视野。镜孔里的参照标线,在目标急速奔跑中跟着匀速晃动,只要对方一停下来,肯定“啪”地一枪就射出去。

前天傍晚的时候,亡歌睡鲛已经向同伴发出消息,告诉说八目杂佛身边的两个帮手突然少了一个,至今位置不明。所以海井鬼囚异常警惕,在密林的石沟里激烈奔跑时,眼神总在留意远处那些长满茂密植被的山崖,提防有狙击手会朝他打冷枪。

长满翠绿井栏草和卷柏的乱石壁垒西侧,由于光照背阴,空气潮湿,太阳跳出海岸线之前,白茫茫的晨雾仍未散尽。海井鬼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算借助附近的地形,伏击追捕他的三个对手。

可就在他飞身跃过一堆矮岩,准备藏到浓密阴暗的树林深处去时,一声遥远的空旷的像打闷雷似的枪声,随着砰地一声回响,从身后高耸的崖顶上传了过来。

呼啸而至的子弹,扯着尖鸣的嘶啸,穿过薄雾,穿过挂满露水的树枝,直直打进海井鬼囚正单手扶着的一颗大树上。酒桶粗的参天大树,宛如被闪电霹砍,咔嚓一声从中间爆裂成两半,轰然倒坍的巨大树身,朝一侧迅猛地倾斜下来。

像是被猛推了一下,摔倒在岩石上的海井鬼囚,吓得赶忙翻身闪避,几乎可以把大象也砸趴下的大树干,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摧毁性的拍打下来,被压散的岩石叽里咕噜乱滚,横在巨大的树冠里。

在这样一个瞬间,魂就像飞出了躯壳,海井鬼囚顿时觉得浑身酸麻刺痛,血液循环不畅,视线很模糊。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和颧骨上尽是血沫子。埋伏在断崖上的狙击手,使用的是大口径烈性爆炸的穿透型子弹,若是刚才这一枪没打偏,击在他腰身上,把他碎成八瓣儿也不够。

大口径爆炸性子弹,虽然打在了树干上,但是被击碎的坚硬的松树皮和爆炸冲击波,伤及到了海井鬼囚暴露在外的面颊。好在听到红襟雀第一声鸣叫的时候,及早戴上了用来吸收太阳光线的特制墨镜,他的两颗眼珠子才没受伤害,还可以正常张开。

“妈的,出手可够狠的。——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海井鬼囚愤恨地骂着,捡起步枪朝乱石后面快速钻了进去。接连飞来的狙击子弹,循着目标奔逃的方向嗖嗖攒射,大块遮挡在树冠里的岩石,被击成了碎屑。

若不是因为此时被三个对手死死咬住,弹药吃紧无法脱身,以海井鬼囚的野蛮性格,肯定要掏出背包里的雷明顿MSR狙击步枪,爬上断崖跟唐休来一场生死狙击。

就在断崖高处响枪的瞬间,大森林里每一个正在厮杀不休的战斗人员,都听出是大口径狙击步枪在吼叫,当即纷纷卧倒、躲藏,不敢再轻易行动,生怕暴露在来历不明的枪口之下。

靠在大树底下的杂佛脸色惊变,他担心地以为,铁耙号上的援军杀手赶来了。因为,即使苍图醒来,除非他的脑子被药物治傻了,否则绝不会这样冲动乱下杀手。

杂佛是一个身份很特殊的角色,在杀手界也是令诸多杀手和刺客闻风丧胆,他之所以愿与苍图结伴,绝非是一种偶然。事实上,杂佛看中的不仅是苍图那犀利勇猛的刺杀能力,也更看中苍图敏锐的洞察能力,以及预测风险的感知力。当初滇防之祸,苍图拖着垂危的病体,又不肯放弃任敏,一个被死神点了名的人,可以把双脚从扑朔迷离的绝望边缘,穿越世界,历尽艰险,走到今天这一步,足以证明他的军人本色: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天生杀手。

突来奇变的厮杀中,木偶通过信息联络器,向杂佛报告他这一边的战斗情况。“是针对海井鬼囚的狙击射手,目前还不清楚来者的身份。”

“嘿!打得好,给那个狗崽子多来几下,朝他屁股上轰。嘿嘿嘿……”躲在前面大石旁边的皮基卡,幸灾乐祸地龇着牙,满脸说不出的兴奋。

杂佛质疑地盯了皮基卡一眼,看出他已然知晓着什么,立刻严厉地问:“怎么回事?谁在山顶上开枪?”

皮基卡简直高兴过了头,挠着眉梢儿上的汗珠儿,在通讯联络器上说:“咱们的好搭档,唐休同学!真是个好样的。当初在圣加布里埃尔山脚下,隔着一千五百米,差点没把鲍迪的脑袋打开花。可是那家伙太走运了,子弹只擦伤了他的背。”

杂佛一直以为是苍图在狙杀鬼蛇帮头子鲍迪时,由于血液病发作,才没把目标一击毙命。直到此时此刻,听海盗水手这样一说,他才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唐休不是特种兵出身,就算苍图教给过他一些基本的狙击战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巴雷特狙击步枪超过1500米远的幽灵射杀。

“是的,枪响从1500码的山顶上传来。命中目标的半径非常小。”木偶对他这一边出现的情况做了继续描述。

若有所思的杂佛,不由觉得好笑,嘴角刚要弯出一个月牙,立刻又垂了下去,气急败坏地骂道:“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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