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纳疲匀徊荒芊潘删瑁呔成弦丫挥写蠊婺N渥俺逋环⑸∧Σ劣肱汕蔡匚裨浇绺闫苹担烫角楸ǖ氖录庇蟹⑸�
这天中午,张鹏像往常一样到食堂吃饭,走到门口,没听到往日乱哄哄的喧闹声,静悄悄的,难道来早了,张鹏抬手看看表,时间正好啊,再说是听到开饭号才来的。张鹏疑惑的掀开门帘走进食堂,里面的情况让他吃了一惊。
第十三章 斗殴
张鹏进去一看,里边的男男女女分成两派,经纬分明的各占一边,手持板凳,椅子腿等各种武器虎视眈眈的对峙着,谁也不吭声,如同暴风雨爆发前的宁静。
张鹏走在两派人的中间的空当里,众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到到身上,这情景一下让张鹏想起在特务队时的一种抗击打训练——突破封锁线,一个战士站在由两队面对面站立的战士形成的‘甬道’一端,这名战士要想尽一切办法,拼着老命用拳脚突破这道‘封锁线’,走到甬道的另一端,就像少林寺的和尚要闯过十八罗汉阵才能出师,行走江湖,这种训练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一个人要从拳脚的森林里突破,谈何容易,许多人往往还没走上几步,就被打翻在地,踏上无数只脚。姥爷对张鹏小时候严格训练的效果这时体现出来,他以灵活的身法躲闪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拳脚,尽量不让它们沾身,同时拳打脚踢攻击‘敌人’的关节,软肋等薄弱的部位,使他们暂时失去攻击能力,张鹏毫不恋战,不管打中打不中,一击即走,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当他踉踉跄跄得冲过‘封锁线’时,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不疼的地,估计燕秀芳来了也得好好认认。
张鹏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插在裤兜里,不管怒视的人群,笑眯眯的从‘甬道’的这头慢慢走到另一头,这下众人反而摸不准‘脉’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张鹏心里正‘恶毒’的想:是不是挑动一下,让他们来个‘对攻’。‘对攻’是特务队每天格斗训练前的开胃菜,战士们被干部随机分成两队,进行‘合法’群殴,你可以采用你擅长的手段,使用除枪炮以外的武器,头两次大家还只用拳脚,后来一个被打急的家伙捡起一根干部‘随手’放在边上的短棍把对方一顿好揍,大家才开始学‘聪明’了,进场前是棍棒不离身,砖头石块兜里装,把训练变成了两伙‘流氓’斗殴,经过不断的演练,战士们在战斗中学会了如何去战斗,打群架的技术也跟着水涨船高,配合不但越来越默契,即使独自面对‘群敌’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应对。打人打的你哭爹喊娘,身上也绝不会破点皮,不像开始时的鲜血直流,鼻青脸肿。
张鹏又开始想念自己的战友了,经过在实战中不断的磨合,他们性格各异的几个人竟形成了个六人小组,几个人往那一站,面对‘敌人’的攻击,各司其职,进攻的进攻,防守的防守,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背后会被攻击。要是他们都在,即使这里的人一起上,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张鹏走了个来回,看清了知青们是按地界分成了南方与北方两个阵营,不知什么缘由起了矛盾,自己籍贯是北方人,可户籍在南方,该站到哪边,他也闹不清了。
“你别转悠了,我们在这!”李倩以为张鹏找不到他们,从后边挤过来,往南方阵营这边拽他。
得了,李倩一喊,这下不用操心往哪边站了,张鹏别无选择的‘投靠’南方阵营了。
“他妈的,你小子在我们面前装了半天大尾巴鹰,小娘们一叫就想走啊!”北方阵营的一个大个甩着满口的京腔骂骂咧咧的走出来,伸手抓住张鹏的肩膀。
张鹏把饭盒往李倩怀里一塞,转身用左手架住大个扇向他的耳光,大个‘咦’了一声,自己从前打架百试不爽的绝招今天怎么失灵了,没等他琢磨过来,张鹏左手握掌成拳,突然向前猛的一捅,正中大个的鼻子。大个觉得鼻子一酸,鲜血混着鼻涕眼泪涌出来,抬手一抹,成了满脸花,看着挺吓人。
大个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腹部又挨了下重击,嘴边骂人的话又咽回去了,脸上变换了颜色,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来回滚动着哀嚎。谁说女人嗓门大,男人嚎起来声也不小,张鹏掏了掏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抬脚又补了一下,哀嚎声嘎然而止,他一下觉得耳根清静了。张鹏看着大个怜惜地摇摇头,从前他一拳就能打人个‘胃昏迷’,现在还得补一脚,白白让大个多受了会儿罪,怪对不起人的,看来受伤后,功力下降不少。有俩人想上前帮忙,张鹏双手抱着肩用眼角扫了他们一眼,俩人吓得又低头退回去了。
“张鹏,打死人了,你快跑吧!”关键时刻王红挺仗义,站出来提醒他。
大个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还真像个死人,王红这么一说,众人醒过梦来似得,纷纷后退,耳边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好像都在表明自己和这件事无关。
“哼哼!”张鹏冷笑两声,手腕轻轻一转,挣脱王红的拉扯,伸脚踩在大个的手上碾了一下。
“啊哦!”大个一声惨叫,坐起身又抱住自己的手,惊恐的看着张鹏,周围的人吓得又退了一步,傻呆呆的不敢出声。
张鹏抬手,大个赶紧抱住脑袋,“你这种软蛋,还想强出头管闲事儿,滚吧!”他挥挥手说。
大个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刚才两个想帮忙的人跑上前架起他,灰溜溜地出了食堂。
“还不吃饭,等我喂你啊?”张鹏从还在发愣的李倩怀里拽出饭盒,笑着说。
“胡说,你才让人喂呢!”李倩嗔怒着说。
张鹏不在理会她,拿着饭盒直奔菜盆,抄起勺子搅了搅看是土豆炖肉,拣肉多的地儿舀了两勺,盛了满满一饭盒,又用筷子顺手串了三个馒头,找了个挨着炉子的饭桌,随手扶起条板凳坐下。折腾半天,饭菜都凉了,张鹏把饭盒座到炉盖上,馒头烤在一边。这时,李倩和王红也凑过来和他一起吃饭,张鹏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周围向这里看的人赶紧低下头,埋头吃饭,他们都被他的手段吓住了。
张鹏一边吃饭,一边听俩女生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事情发生的原因,知道了真相他不禁气闷。
原来,饭菜送来后,以大个为首的几个北方人抢到了菜勺子,掌握了分配权,分给南方人的菜量小不说,不多的几块肉也被截留了,更可气的是为照顾南方吃不惯面食的知青而做的少量大米饭,也被他们霸占了。同是年轻人,哪里受的了这个气,言语不和,抄家伙准备群殴时,张鹏刚好走进了食堂。
第十四章 下连
张鹏他们下连的那一天正好是中秋节,临走前,每个人都按现役军人的标准发了新军装。解放军是当时最受社会尊重的群体,参军是每个少男少女的理想,很多知青都是冲着这身军装报名来到这冰天雪地的东北边陲。
现在大家梦想成真,穿上新军装,个个都很兴奋,男知青不时正正军帽,努力憋着笑,使自己看起来严肃些,可是被脸上飞扬的眉毛,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女知青们更是拿着巴掌大的小镜子照来照去的臭美,相互捋平衣服上的褶皱,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
张鹏他们二十个知青被一辆带着拖斗的‘东方红’拖拉机拉到团部三十公里外的C团一营的十连,路虽然不太长,但太难走,说是公路,其实就是车辆荒野中碾出的一条土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人坐在车上就像坐在按摩椅上似的,骨头缝都颠松了,三十公里的路走到中午才到。一路走来,张鹏看到到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远远的起伏的山峦上是茂密的森林,临近山脚是一片上千亩的大草甸,几个水泡子散落其间。
在连部门口下了车,卸下行李,在食堂草草吃了午饭,到司务长那每人领了三十二元钱的津贴,交了十二元的伙食费。连长带队出去伐木还没回来,指导员李浩云给新来的知青们介绍了连队的基本情况,十连驻地离边境线只有十几公里,过了江就到了苏联,是反修的前沿,全连二百三十人,编成一个农工排,一个机务排,一个饲养排,还有炊事班,菜班,修建班,家属队等,有农田上万亩,饲养着几千只牛,羊、猪、鸡鸭等畜禽。
张鹏,王红和四个女知青分到了饲养排,排长李思宇帮女知青扛着行李领着他们去饲养排宿舍。排长是67年来自上海的支边老知青,到这里已经八个年头了,无情的岁月与北方的风雪在他英俊的面孔上留下痕迹,早已看不出其来自温暖江南,常年繁重的体力劳动使他看起来有点驼背,双手长满厚厚的老茧,发白的黄棉袄上整齐的打着几块补丁,显得有些苍老。
李排长安排张鹏住进一间土坯瓦房,进门迎面看到的便是一溜火炕,能睡七八个人的炕上散乱的摆着三个铺盖卷。
“这几个懒家伙,连被子也不叠!”李排长上前整理好炕上的铺盖,腾出块地,接过张鹏的行李帮他铺好。
“张鹏受过军训吗?”正铺炕的李排长突然扭头问。
“报告排长,受过军训!”张鹏一愣,满脸疑惑的回答,那个年头没受过军训的人是凤毛麟角。
“打过枪吗?”李排长又问。
“报告,打过!”张鹏回答。
“嗯,那就好。你收拾下,好好休息,明天再给你们安排工作。”李排长结束莫名其妙的问话。
“是!”张鹏抢先一步开门,送李排长离开。
晚饭时,张鹏看到分到炊事班的李倩身穿白大褂,头顶小白帽出现在卖饭窗口。轮到张鹏打饭,李倩嫣然一笑,给他加了半勺菜,又递给他俩个盘子大小散发着豆油味的烤饼,张鹏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才发现这居然是月饼,这么大的月饼他还是头一次见!
回到宿舍,张鹏见到了他的三个室友,一个本地知青匆匆和他打了个招呼,赶回家过节去了。另外两个是大车班的,一个三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是大车班的班长孙永虎,咋咋呼呼的,兵团初建时期的复员兵,自称是某部侦查连的尖子,和张鹏吹嘘了一会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另一个是他徒弟彭向阳,兵团的子弟,年初刚到连队上班,坐在一边听师傅说话,不时讨好的插句话,替吹过头的师傅圆谎。
过了好大一会,孙永虎才闭上嘴,招呼徒弟拎着两瓶酒,出去找战友喝酒,临走顺手将张鹏放在炕沿上抽剩的半盒‘中华’烟脸不红心不跳的揣在自己的兜里,那神情淡然自若,好像只是拿走自己的东西。隔天,张鹏就听到有人在说,孙永虎昨天赶车,道上捎了团长一段,团长给了他一盒‘中华’烟,让他苦笑不已。
张鹏独自在屋里待了一会,往炕洞里的火上填了几块劈柴,向屋外走去。圆圆的月亮挂在半空,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簌簌的寒风扑面,随风飘落的树叶凌乱的飞舞,隔壁的宿舍传来喧闹声,旁边的职工家属宿舍里传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孩子的笑声。走到连队的场外,四周的景色依稀可见,晒场上几个高高的粮囤静静的矗立着,机务排的车辆整齐的排列在一旁,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战士。
张鹏找了块背阴的空地,脱掉棉衣,活动下身体,练起‘三步架’,这套功法可以调节身心,助长功力,是他受伤后常练的,对恢复身体很有帮助。时间不长,张鹏的心神已经沉浸在拳法中,忘记了往日的烦恼,对家中父母的思念,一招一式愈加沉稳,圆滑,自然,拳脚发力发出‘噼啪’的炸响,灵活的身体就像一只在夜晚飘荡的幽灵。
第二天一早,张鹏就被李排长叫到连部,连长等在那里,没有说什么,抄起一支摆着枪架上的半自动步枪,随手抛给张鹏,见他熟练的接枪背在身上,微微点下头转身带着他俩走到连部外的旷野中。张鹏不知道连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问;默默的跟在后边。
“你把它打下来!”连长指着50米开外的一棵柿子树上的孤零零的一个红柿子说。
张鹏二话没说,接过连长递过来的弹夹,压弹上膛,打开保险,瞄也不瞄,抬枪就打,‘砰’的一声,子弹准确的击中柿子,把它打的稀烂,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钟。
“好!好枪法。”一旁的李排长大声赞道。
连长是现役军人,也是从战士一点点的摸爬滚打的升上来的,自己的枪法虽然不错,但也没张鹏这么好,他一时有些发呆。
“连长,还打不打!”李排长推推连长问道。
“打,为什么不打!我看他到底是不是蒙的。”连长咬咬牙,发狠似得说。
连长连指几个目标,几乎都在他指的同时,张鹏的枪就响了,真是枪响靶落,指哪打哪。连长被震住了,像看怪物似得瞅着张鹏,额头已经微微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