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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从这里顺山坡下去就有我们的边防部队,可以取得他们的帮助,让卫生员和小王留下照顾伤员,我们先行一步,争取抓住敌人!”李飞越说道。
第六十二章 死斗(五)
张鹏目送两个战士抬着重伤员,俩个轻伤员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地艰难的向山下挪去,他眼睛有些湿润了,这里靠近边境,随时可能发生战斗,伤员们几乎没有了自卫能力,他还是有些担心,“通讯员,你马上把情况向大队汇报,让他们安排些人手接应一下!”
“是!”通讯员打开电台和大队联通,汇报了战斗经过,请他们派人堵截敌人接应伤员。
“连长,大家都准备好了,准备出发吧!”李飞越过来说道。
“咱们弹药消耗很大,前边可能还得发生战斗,就地从缴获里补充,尽量多带些弹药!”张鹏说道。
“呵呵,连长,这个你放心,他们都滑着呢,早就弄好啦。就是枪咱们一下子带不走,只能就地掩埋了!”李飞越略带遗憾地说。
张鹏带着小分队剩下的六个人原路返回,寻找阮成勇脱离他们追踪的地点,经过一天一夜的追踪战斗,几个人还水米未打牙,身体十分疲惫,但为完成任务他依然坚持着,树林里一根被踩断的树枝,为他们提供了阮成勇的行踪。
“连长,他们是几个人?”马志超蹲下身问正在查看脚印的张鹏。
“应该是四个人,其中两个人的负重很大,你看脚印就知道了!”张鹏回答道,马志超点点头。
“他们体力真不错,被咱们赶了一夜,跑的还挺快!”马志超看看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记说。
“咱们累,他们也累,这时就要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我们加快速度,争取在中午前赶到2号桥!”张鹏说道。
······
侦察大队部,电话响个不停,参谋们出出入入,一片繁忙。天气很热,古涛只穿了个挎带背心,也被汗水湿透了,大队里除了留下的警卫排和一个机动排,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各种情况不断的汇总到这里。
“各个分队的情况怎么样?”古涛抓起一本简报呼扇着问作战参谋。
“现在各分队基本到位,已经在预定地点搜排!”参谋报告说。
“什么叫基本,还有谁没到位?”古涛脸上不善地说,现在他的压力也很大,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二连长带人去清剿潜入的特工,还没有回来,现在是指导员带队!”参谋回答道。
“张鹏搞什么鬼,马上给我要通,我要和他讲话!”古涛说道。
通讯参谋赶紧用电台呼叫张鹏,“大队长通了!”参谋将耳机递给古涛。
“我是‘幽冥’,请讲话!”耳机里传来张鹏的声音。
“幽冥我是一号,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到位?”古涛说道。
“报告一号,我已经向大队进行了通报,我们在追击越境特工,凌晨歼敌七人,我受伤三人,敌逃跑四人,包括敌特工队长阮成勇。现在他们可能向2号桥附近渗透,已请求大队派人堵截,我正在全力追踪!”张鹏回答道。
“好,我马上派人拦截,随时保持联系,注意安全!”古涛放下话机。
“二连长已经通报了敌情,为什么不汇报?”古涛瞪着眼问作战参谋。
“大队长,我···我一时太忙,忘了。”参谋低着头小声说道。
“忘了,回头我在找你算账!”古涛意识到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胡智锋,你马上通知机动分队赶到2号桥设卡,严密盘查一切过往车辆行人,见到脸上有刀疤的立即拿下!”
“是!”胡智锋立刻赶往机动分队传达命令。
“你马上通知卫生队派人接应伤员,再忘了,我毙了你!”古涛瞪着眼恶狠狠地说。
“是,我马上就去!”参谋打了个激灵立正大声回答道。
“老古,怎么回事,发这么大火!”杨新从屋外进来问。
“张鹏和老冤家阮成勇遭遇啦,他们打了张鹏的伏击,还好他机灵,伤了三个,打死敌人七个,不过让阮成勇跑了,他正带人追。这么大的事,参谋竟然忘了汇报!”古涛余怒未消地说。
“我进来时看见老温带着机动分队已经出发了,但愿还不晚。哦,明天的警卫工作我刚做了安排,本打算让张鹏带队的,现在看来得重新部署了,咱们再商量商量!”杨新两眼也是熬得通红,从桌子上拿起颗烟点上说。
“这次越军派出阮成勇这个硬手,是势在必得,这次看张鹏能不能干掉他成了关键!”古涛说道。
“报告,接到监听站通报,在5号地区出现过敌人电台信号,由于敌人启用了新密码,他们正抓紧时间破译!”情报参谋说道。
“5号区域···”古涛和杨新起身来到沙盘边上,“在这里!”情报参谋指着沙盘说。
“2号桥就在这个范围内!”古涛看着沙盘沉声说道。
“看来张鹏判断的没有错,敌人确实在这一带活动!”杨新和古涛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说。
······
张鹏等人带着一身硝烟赶到2号桥时,看到侦察大队副大队长温炎清已经在这里设卡,他不由的松口气,上前敬礼说:“温副队,怎么样?发现他们了吗?”
“妈的,我们来晚了!”温炎清回礼说,“我们赶到时,问了下这里的警卫,他们说早晨有几个穿着咱们衣服的人经过,以为是自己人,没有详细盘问就放过去了!”
“他们中间有没有个刀疤脸?”张鹏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急忙问道。
“确实有个刀疤脸,根据警卫描述的身材相貌,其中就有阮成勇,可惜没能识破!”温炎清有些沮丧地说。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啦?”张鹏面色也不好看。
“就在前方二百米处的山谷,他们钻进山了!”温炎清见张鹏面色不虞,安慰他说,“你别急,我们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组织人在搜索!”
“我们马上过去参加搜索,这个家伙太危险啦,弄不好得出事!”张鹏说着话就要往山谷那边走。
“张连长,你还是歇会儿吧,大家都累的够呛了!”温炎清指着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小分队战士们心疼说。
小分队的战士见张鹏要参加搜索,马上挣扎着站起身,排成一队,用坚毅的目光看着他,等候命令,“原地休息!”看着一路急行军,水米未沾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张鹏下了命令。
“连长,我们还能坚持!”战士们见张鹏为难七嘴八舌地说。
“我也累啦,歇会吧!”张鹏对大家感激地笑笑说。
“温队副,你给我们准备点水和吃的吧,大家一天水米未进了!”张鹏转身又对温炎清说。
······
阮成勇这时躲在2号桥西侧的山坡上的一个两米多深的地洞里,静静地听着洞外激烈的枪声,那是他布下的一支疑兵,他们在和中国的搜索队交火。,阮成勇暗自得意自己的计划,‘幽冥’在自己手里也吃了瘪。
他越境后发现自己被跟踪,马上进入树林隐蔽起来,为让对手认为自己将把这里当作伏击点,自己通过电台命令同时越境的二分队分兵,派遣两个人在通过树林的公路埋设炸弹,让对手更加确信这里就是伏击点,而二分队其余的人却赶到2号桥设置预伏阵地。接着故意让刘上士暴露,把张鹏他们引开,自己中途舍弃了一分队这枚棋子,把对手彻底引入歧途,以为自己放弃了任务,最后命令黄少尉在边界伏击追踪自己的‘敌人’,拼个鱼死网破,让‘幽冥’不死也要脱层皮,他自己带着两个心腹偷偷转回2号桥,汇合二分队其余的人马,准备完成任务。可令他意外的是,敌人竟然在自己到达后派出了搜索队反复搜查,他只好再次利用二分队引开敌人。
突然,洞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阮成勇马上拔出手枪对准了洞口,这时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苦心就前功尽弃啦···
第六十三章 死斗(六)
一股敌人飞蛾扑火般的从草丛中冲出,与搜索部队发生了激烈交火,想冲出包围,可是很快被处于警戒状态的我军警卫部队围歼。张鹏在七八具越军特工尸体前挨个仔细辨认,里边还是没有阮成勇的踪影,难道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溜了,又一次逃之夭夭!张鹏在现场沿着越军特工潜伏的地方转了几个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张连长,阮成勇肯定已经偷偷趁乱溜了,他一只小虾米也掀不起风浪来!”警卫部队的一个军官提着枪走过来说道。
“见不到阮成勇的尸体,我心里不踏实!”张鹏眉头紧锁地说。
“放心吧,我们在山顶上设立了观察哨,这里也过了筛子,就是有只蚂蚁从这里过,也得给我们打个立正!”警卫部队的军官风趣地说。
张鹏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笑笑说:“就怕越军特工根本就没离开,在咱们鼻子底下藏着呢!”
“不可能,这里每个旮旯都被战士们翻遍了,他还能钻到地底下去!”那个军官撇撇嘴走了。
张鹏回到公路上,侦察大队的机动分队已经集合完毕,准备撤回,“张连长,这次能歼灭越军特工你该记头功啊!”温炎清拍着张鹏的肩膀说,“敌人已经被消灭了,大队命令你们和我一起撤回!”
“副队,我还是觉得阮成勇仍然潜伏在这里,刚才被消灭的敌人不过是他抛出的弃子!”张鹏没有动,面带忧色看着公路对面说。
“我认为连长说的对,阮成勇性情坚忍,不会轻易放弃任务的,他牺牲掉了这么多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肯定会做最后一搏的!”李飞越在一边插嘴说。
“队副,不如这样,我们也给阮成勇来个‘将计就计’,你带人先撤,这里只留下警戒部队,我们混在其中,等‘大鱼’上钩!”张鹏说道。
“哦,你们都认为阮成勇没有放弃刺杀!”温炎清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那我跟大队长请示请示,配合你们一下,做个假象,给敌人搞个‘外松内紧’!”
“不愧是我们二连的老连长,办事就是有水平,抓住阮成勇我们给您请功!”张鹏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老连长不向着咱们向着谁!”李飞越也赶紧帮腔说。
“李排长,过去挺老实稳重的人,怎么跟张鹏混了几天就让他带的油嘴滑舌的了!”温炎清笑眯眯地捶了李飞越一拳说。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李飞越脸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
“呵呵,好啦,我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去请示下!”温炎清美滋滋地到一边跟大队长通话去了。
事情很快定下来了,温炎清带着机动分队很快撤走了,警卫部队除了山顶的观察哨和公路上往返巡逻的巡逻队。张鹏他们几个人换下迷彩服混在守桥的守备队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了下来。
在桥头堡里,张鹏审视着2号桥,这座桥是七九年反击战时修建的一座舟桥,横亘在这条四十多米宽的河上,现在正是雨季,河水暴涨,水流川急,如果有人想游到桥下安装炸药炸毁它,除非有龙王爷的水性,否则想也别想,这也是阮成勇把桥作为次要袭击目标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想从桥面上拦截车队,不要说桥头堡里的有两挺高射机枪,就是放上两个人凭借坚固的工事,用冲锋枪都能挡住敌人班排级别的进攻。
张鹏拿起望远镜向河的游下望去,河水从山谷中一泻而下,通过桥后,水流逐渐变缓,在下游形成大片湿地,泥泞的沼泽根本无法藏兵;他又向上游看去,河水饶着山脚流过,将三百米外的山体削成十来米高的断崖,崖壁上长满藤蔓,从崖顶上垂下来,山坡上长着稀疏的芭蕉树,光秃秃的山顶上可以看到我军警卫部队设置的观察哨。
“李排,如果让你在这里伏击车队,你会把阵地设置在哪里?”张鹏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李飞越。
“连长,如果是我打这场伏击,我会把阵地设置在上游西侧的山坡上,只需用火箭筒炸毁车队的头车,就能将车队堵在桥上!连长,你看,桥面只能勉强容纳并排通行两辆车,头车被毁,后面的车掉不了头,完全成了靶子,这时用狙击枪就能把车上的人一个个‘点名’!”李飞越沉思一会儿,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那你如何躲过山顶的观察哨?”张鹏指着山顶说。
“连长,你再仔细看看,那里有芭蕉树,你从山顶往下看,视线基本被树叶遮掩住了,成了‘灯下黑’!那里高于桥面,我们从这里观察也有死角,藏个人很难发现。”李飞越笑笑说道。
“你说的很对,那里确实是最好的伏击点,你说服我了!”张鹏看着山坡点点头赞赏地说。
······
深夜,山坡上一棵粗壮的芭蕉树下,一块草地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阮成勇从地洞里慢慢的探出头,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身下的地洞深不过两米,洞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