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这里的条件从哪个方面都比不上川陕根据地。”稍停一会儿,徐向前又讲到:“论气候,这里滴水成冰,我们的士兵大都是南方人,适应不了这儿的严酷气候;这里的居民大都是少数民族,有不容外族人轻视的宗教信仰;这里的地形也与我们格格不入,一马平川,即便是有山也是光秃秃的,无法落脚藏身。我们都是步兵,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打仗?而敌人的优势就很明显,他们以骑兵为主,有御寒的冬衣,有充足的水,粮食和弹药,还有听命于他们的乡民。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敌人都占尽了。前段时期的作战就充分证明这一点,敌人机动,来的快逃得也快,我们奈何不了他们。而我们只要有稍许大意,就会吃亏。单说九军吧,离开主力稍远一点,就在古浪遭敌重创。敌人的这种狼群战术还会重演,我们怎么办?现在全军拢共加在一起不过两万人,又经得起几回这样的折腾!?”
陈昌浩只是听着,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徐向前再次诚恳地说道:“昌浩,这里根本就不具备创建根据地的条件,我们应该实事求是的向中央反映,我们……”
还没等话讲完,陈昌浩便生气的说道:“那就是说你反对执行中央的命令!”
徐向前与陈昌浩搭档多年,晓得他这种家长式的武断作风,便婉转的讲到:“我只是从军事角度分析我们所处的实际困境,再说,如实的向中央反映,让中央能准确了解到这里的实际情况,这不是一件坏事啊。”
“那好,分析归分析,中央的命令还是要坚决执行的。”陈昌浩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扭头跨出了房门。
讲这么久等于是白讲了,徐向前瞪着陈昌浩远去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无奈、焦躁和不安。西路军的前途与命运仿佛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
“怎么办?”徐向前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说服陈昌浩这位西路军的最高领导。
这时,李先念推门进来,徐向前暂时停止了内心杂乱的思考。
“报告总指挥,我军已撤到永昌城东,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徐向前干咳了一声,说道:“就地建立根据地,扩红、筹粮……”
李先念是四方面军一员猛将,又是徐向前的老部下,见房间里没有别人,便凑近小声的说道:“总指挥,这哪成呀,这一带穷的叮当响,庄稼一年才收一次,老百姓自己都不够吃,我们就是有钱也难买到啊。还有就是冬衣,这地方太冷了,再不解决,不冻死人才怪呢!”
徐向前无奈地叹道:“先克服一下,去执行吧!”
至此,西路军在东起凉州四十里铺,西至山丹,绵延三百里狭长地带上与马家军展开了残酷的血战。
时五军奉命驻守山丹,敌马禄的骑兵旅、韩起功的步兵旅外加一个山炮营,气势汹汹地杀过来。面对敌数次疯狂的进袭,五军全体指战员在董振堂军长的带领下,沉着应战,给敌以重大杀伤,不仅守住了山丹城,而且也很好的配合了永昌的战斗。打了几天以后,为防止敌大炮对我军造成重大伤亡,董振堂下令十五师两个团防守山丹城墙,十三师则全部留在城内作预备队。
第二天一早,敌人又发起进攻,守城的十五师依靠山丹古城墙垛口,打退了敌数次进攻。中午时分,董振堂在城里观察到南门外敌步兵一部疏于戒备,立即命令十三师三十七团、三十九团从东门出击,由于该敌毫无防范,被五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漫山遍野的狼狈逃窜,战士们乘胜追击。追击途中,三十九团政委周畅昌发现左后方烟尘滚滚,“不好!”他立时反应过来-----------是敌人的骑兵,便迅速登上一道山梁,举起望远镜观察敌情,这时一颗流弹飞过来,不偏不倚打中他的腿部,周政委顿时从坡上摔了下来。团参谋长饶子健赶紧上前扶起他,同时下令部队停止追击,就地组织起来打敌人的骑兵。由于敌骑兵动作迅速,加上先前溃退的敌步兵反扑,攻出城外的两个团陷入两面夹击,十分被动的境地,双方在城外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拼杀。
董振堂在城楼上发现了这一险情,立即命令四十五团火速出城增援。很快,增援部队绕至敌人骑兵后面,一顿狠揍,将敌人打退,随后与三十七团、三十九团一道退回山丹。这一仗虽打退敌人,但由于敌骑兵的干扰,未取得较大战果。
残酷的拉锯战就这样一直打到12月11日,五军损失很大,参谋长李屏仁在敌一次夜袭中被打伤左腿胯骨,十三师政委谢良也在山丹的阻击战中左腿中弹负伤,十三师师长李连祥同志牺牲,全军共伤亡600余人。
12日,突然传来“西安事变”的消息。
“蒋介石被捉住啦!”原来,以张学良为首的东北军和以杨虎城为首的西北军,在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影响下,不满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对日妥协政策,在西安发动兵变,扣押了蒋介石,阵地上我红军指战员一片欢腾。董振堂得知这一消息,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一贯支持党中央的北上抗日方针。如今,老蒋被捉住了,全国的抗日呼声越来越高,也许,不久的某一天,他终能如愿以偿,率领五军将士奔赴抗日前线了。至12月下旬,党中央发来电报,告知蒋介石已同意国共再次合作,共同抗日。同时电令西路军仍执行西进任务。接电后,西路军决定撤离永昌、山丹,立即向西进发。
董振堂在出发前,赶到总部卫生部,看望在此养伤的参谋长李屏仁和十三师政委谢良等人,他用那洪亮的嗓音讲道:“好消息!蒋介石已被迫同意第二次国共合作,团结抗日了,这是件大好事!这下咱中华民族有希望了,你们安下心来好好养伤,抗日前线还需要你们呐!。”
李屏仁、谢良他们听后深受鼓舞,一致表示会遵照首长的吩咐,争取早日养好伤,回到部队。他们哪知道,这一别竞成了永诀。
西路军失败后,李、谢二人都是身负重伤,无法随部队转移。为了不拖累大家,他们坚持留下来。在劝走身边的警卫员后,二人在祁连山的荒山野岭中坚持了八天。时值寒冬季节,又冷又饿,加上伤口发炎引起的剧痛,万般无奈之下,李屏仁想到了自尽。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将治腿痛的几斤烟土取出来,对谢良说道:“老伙计,我先走一步啦。”
谢良就在几米外躺着,此刻的他正发着高烧,浑身乏力,他感觉死神已在向他靠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又无能为力,两行热泪默默的流着……
烟土吞下去不久,烟毒开始发作,李屏仁口吐白沫不停地抽搐着……。
望着老战友痛苦中死去,谢良也不想活了。他强撑着爬过去,掩埋了李屏仁的遗体,又坚持着爬到一棵小树下,解开腿上的绷带,准备上吊。由于树太矮,几番折腾,都未成功。伤口的剧痛,令谢良晕死过去……。
不久,几个掉队的红军战士从此路过,将其救了下来。命虽保住了,可不久他们就被马家军俘获,马匪的军医将他受伤的脚板整个锯掉,然后投入大牢。经党组织努力,谢良历经千辛回到延安,重又回到党的怀抱。建国后,谢良曾任军委炮兵副政委,1955年授衔时,被授予少将军衔。成为我军著名的独脚将军之一,后曾著书《独脚将军传奇》。
二十七、血战高台
二、血战高台
西路军将士再一次踏上征程。已是寒冬季节,气温已降至零下三十多度,荒凉的河西走廊上狂风呼啸,大雪纷飞。红五军这次由往日的“铁屁股”(钢铁后卫)一改而为全军的前锋。此时“西安事变”虽已和平解决,但蒋介石亡共之心不死,并未放下屠刀。他命令马家军加紧进攻,彻底消灭西路军。在一片和平的气氛中,西路军正一步步迈入危境。
1936年除夕,董振堂率五军攻占临泽县城,城内守敌仓惶而逃,进城后,董振堂即下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息。随后找到军政委黄超,黄超以前曾是张国焘的秘书,是张的心腹,自其任五军政委以来,处处为难军长董振堂,他先是把原五军主要干部大部调走,还处处散布谣言说董军长仍有军阀思想,投身革命完全是投机倒把等等,企图架空他。会宁会师后,黄超的行为有所收敛,但那副目中无人的腔调,始终未变。依当时二人在红军中的地位,董不仅是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二十三名委员之一,著名的宁都起义领导人,而且战功卓著。而黄超除了有张国焘的全力提携外,其他根本没法与比他大10多岁的董振堂比。但忠厚正直的董振堂出于对党的绝对忠诚和信赖,抛弃前嫌,不仅宽容了黄超,而且出于党的组织原则,有些事情则过份听从于政治委员黄超。
二人经简短商议,黄超决定自己带军直外加37团、43团留驻临泽,由董振堂率39团、45团、骑兵团(二个连)和总部特务团总计三千余人于次日凌晨出发,去攻打高台县城,全军仅有的一部无线电台也按黄超之意留在了临泽。
高台县城位于甘肃省西部,是西路军通往新疆的必经之地,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的要地。高台南面不远即是海拔5400多米、终年白雪皑皑的祁连山脉;北面是一望无际、毫无人烟的大沙漠。
战士们拖着疲惫的步伐再次行进在冰天雪地里,呼啸的老北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痛,望着这支衣着单薄的队伍,董振堂内心充满愧意,他真心希望早日打通国际线路,早日获得苏方的军援,让战士们好好的休整一次,穿好、吃好,然后精神抖擞的打回来。想到这里,董振堂咬咬牙,和战士们一同行进在广阔的雪原中。
五军于黎明前赶到高台城下,董振堂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倘处在朦胧睡意中的小城,平静地下达了战斗命令:“四十五团为左路,三十九团为右路,特务团、骑兵团居中,迅速展开,一举攻克高台城!”
战士们抬着早已准备好的云梯从各个方向扑向城墙,一部分敌人发觉了,开始顽抗阻击,而有些城头,直到攻城战士们爬上去了,敌人才发觉。有限的抵抗已经无碍大局,五军一股作气,拿下了高台城,守敌800多民团缴械投降,伪县署官员全部被俘,五军的军旗高高飘扬在高台城头。
进驻高台后,因电台不在身边,董军长立即令骑兵团派人飞马赶回临泽报信,希望政委黄超带五军余部迅速跟进,同时电告西路军总指挥部高台战况。执行任务的战士们走了,董振堂这才感觉到一丝倦意,他回到城内的临时指挥所(天主教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正亲自写着各类标语,忙的不亦乐乎。杨克明是原红四方面军三十三军的政治委员,与五军合编后,始任五军政治部主任。和董振堂搭档配合十分默契,是一位不仅年轻且极富才干的领导干部。董振堂悄悄来到杨克明身后,笑着说道:“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好!好!好!”董振堂连说了三个好,杨克明回过头来,见是军长,笑呵呵地把笔往桌上一丢,说道:“老董,前景大好啊!现在只要部队全力西进,不久即可到达新疆。等我们拿到了苏制的武器,和各项补充物质,到那时,哼哼!咱们再杀回来………”
董振堂把腰带解下来放在桌上,说道:“鸟枪换大炮,那当然好呀!只是现在西安事变虽已和平解决,但二马与蒋介石不同啊,他们经营西北多年,已形成牢固家族式统治的武装集团,是容不得我们的。”说到这里,董振堂久久凝视着窗外,沉重地讲道:“要时刻警惕,此地不可久留呀!”
第二天,派去临泽送信的战士们回来了,五军余部并没有跟过来。只带回来军委的一纸电令:
在高台、临泽地区集结,暂时勿再西进。
董振堂接电后大惑不解,不知中央如何又不让西进了。原来,中央考虑的是从全局出发,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回到了南京,立即扣押了随行的张学良,并调集40个师的兵力准备进攻西安,局势再度紧张起来。中央此时来电令西路军暂勿西进,有静观时局,随时需要西路军东返策应陕甘的意图。
8日,军委再次电令西路军消灭尾追之敌,创造肃、甘、安根据地。徐向前、陈昌浩二人按照中革军委的指示,决定停止西进,准备在临泽、高台一带迎敌。西路军各部在高台、临泽、倪家营子一带不走不退,并开始就地扩红、筹粮、创建根据地。这样一来,二马就沉不住气了,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二马开始积极布署调集精锐,准备与西路军决一死战了。
董振堂从接到命令开始便有一种不祥的征兆,但他还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执行了。这些天来,他踏遍整个高台县城,抓紧布置防御。一边同政治部主任杨克明在城内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