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蝗潭谩�
听着亲卫们的惨叫,冯敬的心象是在滴血,他狂叫一声,松开了马鬃,奋力甩出了手中的长剑。长剑翻滚而去,将一名急驰而来的楚军穿心而过,摔落马上,与此同时,又有两柄长戟刺中了冯敬的盾牌,他再也承受不住,被顶得凌空飞起,砸在后面的两个将士身上,一起滚落在地。冯敬脑袋嗡的一声响,就失去了知觉。
手持长戟的楚军将士,如一阵狂风卷过,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悲呼哀鸣。
五千秦军虽然以过人一等的素质及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但是在三千虎豹骑面前,依然没有能够撑过一个照面。更因为冯敬的落马,秦军失去了指挥,虽然他们十分顽强,但是在武装到牙齿的楚军面前,还是没有抵抗之力。一个冲锋过后,秦军的阵势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雪上加霜的是,虎豹骑刚刚过去,骑着战马的陷阵营又冲上来捡便宜,打得秦军叫苦不迭。
一个时辰后,五千秦军覆灭。近三千人当场战死,一千多人受伤,还有近千人投降。
共尉在众将的陪同下,走进了冯敬还没来得及拆的大营。看着三万人的大营,共尉微笑不语。这场虚虚实实的斗智,因为周叔的细心,他大获全胜,不仅一举全歼了李由的骑兵,还获得了大量物资,仅帐篷就有三千多顶,战马近三千匹,实在是发了一大笔横财。
“周叔,这一仗,你是首功。”共尉坐在冯敬的案几后面,开心的对周叔说。
周叔连忙摇头,躬身说道:“君侯,首功应该是灌婴将军的,是虎豹骑无坚不摧的强横战力让秦军一战而溃,属下并没有什么功劳。”
共尉瞟了一眼脸上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擦,挺着肚子顾盼自雄的灌婴,扑哧笑了一声,伸手对灌婴招了招。灌婴大喜,屁颠屁颠的凑上前去,未语先笑:“君侯,属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功劳,都是君侯多谋善断,兄弟们卖力,这才立了小小的功劳。”说着,还翘起小拇指掐了掐,一副谦虚的模样。周贲等人见了,禁不住笑出声来,就连平时很少说话,总是板着个脸的郦商也禁不住乐了。
共尉淡淡的笑着,一个接一个的捏着手指,把指关节捏得喀喀作响,漫不经心的问道:“伤亡如何?”
灌婴看着他的手,眼角不由得一抽一抽的,好象共尉捏得不是手指头,而是他一样。他掰着手指头想了想:“秦军反应很快,我们的伤亡比预计的要大一些,大概……一千人左右吧。”
共尉松开了手,直起了腰,双手撑着案几,板下了脸:“出发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灌婴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共尉出发之前就提醒他说,今天风大,声音可能传得更远一些,秦军有可能会更早的发觉动静,因此要比往常开始加速的时间稍后一些,尽量不要让秦军提前发觉。灌婴当时兴奋难抑,左耳朵听进去了,右耳朵又出来了,按照往常习惯在十里外开始加速,五里外开始冲锋,结果秦军反应迅速,等他赶到秦军大营外的时候,秦军已经出营列队了。如果他能再迟一点加速,可能秦军根本来不及反击,战事就会更顺利一些。
“君侯,我……”灌婴哑口无言,胜利的兴奋不翼而飞,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共尉早就想收拾灌婴了,如今逮到了这个大好机会岂能放过,正准备小题大作训斥他一顿,班玄冲了进来,满脸兴奋:“君侯,我们抓到冯敬了。”
灌婴顿时长吁一口气,活抓冯敬,这个功劳可以抵消自己的过失了。
第一章 风云再起 第十四节 败军之将
冯敬命大,居然没被踩死,但是受伤也不轻,脸肿得象猪头,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断了一条腿,是被两个陷阵营的士卒给拖进来的。拖进来之后往地上一扔,象条死狗一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是他双手撑着地,凭着一条腿硬是站了起来,努力的睁开眼睛,怒视着共尉。
共尉很惊诧的看着这个满身血污,摇摇晃晃却极力不让自己倒下去的降将,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怎么这个人倒比自己这个胜利者还傲气?他一声不吭的看着冯敬,脸色阴晴不定。
灌婴偷眼见了,转过脸对冯敬喝道:“秦狗,在我家君侯面前居然还敢这么嚣张,不怕老子打断你另一条腿?”
冯敬很意外,他以为共尉就是楚军的骑将呢,没想到却是楚军的主将。但是灌婴的话激怒了他,他不屑的瞪着灌婴,神色倨傲:“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没规矩,在主将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的?”
灌婴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他正对共尉犯怵呢,冯敬这句话一下子捅中了他的心病。他顿时血往上涌,冲上前去一脚踹在冯敬的胸口,破口大骂:“老子就是刚刚打败你的虎豹骑督灌婴,你一个败军之将,嚣张个且啊,再牛屁,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冯敬被他一脚踹得倒退几步,撞在周勃的身上。周勃和灌婴交情很好,哪里会去扶他,不动声色的向后一让,冯敬本来就是一条腿,根本站得住,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是他却一声不吭,费了半天劲,又扶着帐柱从地上爬了起来,尽力站得笔直,看着灌婴,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哼了一声:“虎豹骑?哼!要不是你们长戟锋利,还指不定谁是败军之将呢。”
灌婴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平时军中的其他将领看不惯他嚣张时,就用这句话来堵他。当然这也是事实。虎豹骑多次以骄人的战绩击败对手,其中包括大量的秦人骑兵,当然和虎豹骑的本身素质强分不开,但是如果抛开虎豹骑装备的马镫和长戟,虎豹骑要想战胜同等兵力的秦人骑兵,基本上还是五五分成,甚至可能还要略逊一筹。灌婴虽然知道这些,可是他却最不愿意听到这一句,眼下冯敬一个败军之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这么说他,尤其还是当着共尉的面,他更受不了了。
“秦狗,敢和老子单挑吗?”灌婴狂吼。
“有什么不敢。”冯敬出身世家,从小就傲气,连杨熊、李由他都不惧,又焉能怕一个灌婴,何况现在明知自己没什么活路了,他也豁出去了,愤而迎战。可是他受的伤太重了,话说得虽硬气,身体却不硬气,一松开柱子,就晃了两晃又栽倒在地,那条断腿怪异的扭屈着。
灌婴怒极反笑,“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指着冯敬的面前:“秦狗,你起来,老周,你给他一把剑,我灌婴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周勃这次却没听他的,冲着灌婴直使眼色。灌婴暴怒之中,还没注意到,周勃只得上前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君侯面前,休得放肆。”
灌婴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回过声,看着面色阴冷的共尉,讪讪的长剑归鞘,拱手施礼:“灌婴放肆,请君侯责罚。”
“灌将军好大的威风。”共尉站起身来,背着双手缓缓的走到灌婴面前,寒森森的目光在灌婴脸上扫来扫去,看得灌婴心里一阵发麻,遍体生寒,两只手都开始发抖了。他虽然嚣张鲁莽,却极怕共尉,见共尉真的怒了,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好在共尉没有再对他说话,他走到拽着柱子极力想站起来的冯敬面前,伸手将冯敬拉了起来,等他扶着柱子站好,这才对满面惊讶的冯敬客客气气的说:“阁下就是武信侯冯君之子冯敬?”
冯敬见他提到父亲名讳,羞惭的低下了头,半天才说:“冯敬无能,有辱家门,不敢提及家父名讳。”
共尉点了点头:“仗虽然打败了,可是输阵不输人,有点老秦人的骨气,也不算辱了冯君的家风。你是不服这个竖子吗?”他指了指低着头不住偷眼瞟过来的灌婴。
冯敬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服他,他不过仗着长戟锋利而已,如果不是长戟可以近战,我肯定能熬过第一个回合,第二个回合我就是上风,谁胜谁败还指不定呢。”
灌婴很恼火,鼻子里的气喘得象头牛,却不敢发作,只得强忍着。
共尉笑了笑:“大话谁都会说,可是真要打起来,未必是那么回事。”冯敬刚要说话,共尉抬起手挡住了他:“你要真的不服,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先养伤,什么时候伤好了,我让你再跟他打一场,你真能打赢了这个竖子,我才相信你真的有这本事。”
冯敬脱口而出:“君子一言。”
共尉也应得极快:“驷马难追。”
冯敬不解的看着共尉,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投降的事,在共尉面前和灌婴叫阵,就是想求一死,可是共尉这么说却像是故意是要给他一条生路似的。他想反悔,可是又开不了口,毕竟在生死面前,他不可能一点苟活的念头也没有,一时的激愤被打消后,又看到了生的希望,何况还是一个能夺回尊严的机会,他很难做到无动于衷。共尉也不看他,转过身摆了摆手:“让医匠来给他把腿弄好,然后送他回郏县养伤,不要留下残废,要不然以后打不赢灌婴,又推说是身体不好。”
冯敬刚刚产生的一点悔意被共尉最后一句带着不屑的话激得不翼而飞,他气哼哼的看着共尉和直撇嘴的灌婴,任由医匠给他摆弄断腿,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如雨般的从额头滴下,却紧紧的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他虽然疼得钻心,可是世家子弟的傲气,特别是共尉还提到了他的父亲,让他觉得不能在这帮楚军面前丢这个人,即使疼得晕过去,也不能叫痛。
冯敬的硬气,让大帐里的人颇为动容,就连灌婴都露出了不忍之色。医匠就在大家面前忙活了一阵,弄好了冯敬的腿,忙得一头汗,而冯敬已经如愿的晕过去了。
“他的腿怎么样?”共尉问道。
“回君侯。”虽然有很多将军在场,可是医匠也不怯场,共尉的治下虽然等级分明,但是军官不准打骂士卒是铁律,即使嚣张如灌婴也不敢轻犯。医匠这种有技术的人更是受到尊敬,一般人都不会主动惹他们,谁知道哪一天会落到他们的手里。“此人的腿骨虽然断,但是属下已经给他接上,只要好好休息几个月,纵使不能和以前一样灵便,想来骑马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共尉摆摆手,示意医匠下去。然后斜睨了灌婴一眼:“竖子,暂且记下你这顿打,三个月后你要输给他,一并罚你。”
灌婴长出一口气,陪着笑脸说:“君侯,我如果输给他,你也不用罚我了,我直接找棵歪脖树自己吊死算了。”
共尉见他这副乖巧的样大孩子,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众将见了,也哄堂大笑。
“辛苦了一夜,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去骑岭大战呢。”共尉第一个停住了笑,摆摆手:“李维,你辛苦一点,把斥候营派到骑岭去看看,最好能打探到韩军的消息。如果他们能及时赶到,我们两面夹击,这次肯定能把李由抓住。”
“喏。”李四一听共尉叫他的大名,顿时觉得面上有光,兴奋得浑身一哆嗦,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昂首挺胸的领命出去了。众将见了,又是一阵大笑。
……
看到只有百余骑护卫,狼狈之极的魏豹,韩王成大吃一惊,连忙把魏豹请到大帐里,让人送来了酒食。魏豹一口气跑了两百多里,正是饥肠辘辘,看到酒肉,也顾不上什么王者风范了,连手都没来得及洗,抓起酒先灌了一大口,洒得胸前湿了一大片,然后抓起肉就往嘴里塞,噎得脖子直抻。好容易吃饱喝足了,他打了个饱嗝,眼泪却下来了。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魏王,现在成了孤家寡人,连眼前的这个韩王都不如,还要厚着脸皮去向共尉求情,心里的委屈让他禁不住上嚎啕大哭,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刚吃下去的酒肉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凄惨之状,观者动容。
“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且放宽心,来日方长。”保护他来的骑将傅宽也是泪流满面,抚着魏王的背安慰道。
“五万大军,一朝散尽,我……我还有来日吗?”魏豹越发的悲痛,大哭不已。
傅宽想到魏军目前的情况,也无言以对,君臣相对流泪。
韩王成看到魏豹这个样子,虽然知道魏豹肯定是输惨了,但是还不知道究竟惨到什么程度,听魏豹说五万大军一朝散尽,他首先想到的却是目前的兵力对比。他还等着魏豹的大军来合兵一处,共搞秦军呢,怎么……魏豹的大军全完了?他再也没心情看魏豹伤心了,强摁着不耐和心中的恐惧劝道:“大王,伤心也不是个办法,你快说说,你们究竟怎么了?”
魏豹万念俱灰,神色萎顿,已经没有心情跟他说这些了。傅宽见了,只好向韩王成详细解说了他们的境遇。最后说:“如果不是雍大人自断生路,吸引了秦军的注意力,只怕我君臣……”他想到后果的严重性,没敢再说下去。
韩王成倒吸一口冷气。项佗带着两万多人向东跑了,不管是不是会被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