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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阔日杜布说,“让我试试,看能不能骗过他们。”他显然对自己的英语能力很有信心。
“什么人?口令!我们可要开枪了!”对方的口气表明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了。之所以耐着性子这么啰嗦,是因为他们是刚调过来的第一骑兵师第3团的部队,而现在正处于145团的防区,双方之间还不是很悉,本地又不大可能出现苏军,所以不得不谨慎,以免发生误伤。
“好吧,大发明家。”莫索斯只好同意,当前的形势下他的小队完全处于劣势。
“嗯。”阔日杜布作了一下深呼吸,鼓起勇气,用英语大声朝对方喊道:“别开枪,我们是……”紧张之中,他居然想不起“美军”一词该如何表达。
听着这蹩脚的英语,对方顿时疑窦丛生。
“我们是海军陆战队员!”情急之下,爱迪生·阔日杜布想到了“Marine”(海军陆战队员),而且没有加复数(Marines海军陆战队)。
这下敌友分明了。美军巡逻队领头狠狠地骂了一句:“狗日的斯拉夫杂种!”然后迅速扣动扳机。M16喷出耀眼的火焰,将划着明亮尾迹的子弹射向敌人。
“混蛋!你们才是狗日的杂种!”学艺不精的“大发明家”虽然能听懂对方的粗口,但却只能用俄语回骂,手中的钢枪也迅速开火还击。
双方猛烈开火,都企图压制住对方。
枪声惊动了正关注超时空传送过来的的补给车队和战斗机中队的菲茨杰拉尔德将军。“俄国人!”陆军中将的第一反应就是喊出敌人,“枪声在西南方传来的,快派人去看一下。赶快把补给车队和战斗机中队转移到佩雷姆后方。”他一连下了两道命令。
手下的人急忙赶去执行。守卫传时空传送接收场的部队急忙分调兵力向西南方的跑过去。
这边的战斗中,美国巡罗队一边打一边呼叫增援,苏联侦察兵则一边打一边计划着撤退。
激烈的枪声中,莫索斯大叫:“雅克夫,你先撤,到锯木场去。把情报发出去!”
“可是……”巴佐缪夫正欲分辩,一梭子弹便呼啸着扫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趴下去。子弹打在散兵坑前的雪地上,掀起串串尘柱。
莫索斯高声催促道:“快走,这是命令!伊万,你跟着雅克夫撤,快!”然后向对方猛烈扫射。
枪林弹雨之下,巴佐缪夫和索罗金匍匐着向后撤退。莫索斯和阔日杜布断续向对方猛烈扫射,少了两人,火力锐减。美国巡逻兵开始逐步逼近。
第五节 四个侦察兵
看着敌人逐渐逼近,莫索斯感到越来越不妙,现在必须想办法撤退了。他一边向美军扫射,一边对阔日杜布大叫:“大发明家,你先撤退,我掩护你!”
“下士同志,我掩护你,你先走吧。”阔日杜布趴在雪地上打着枪说。美军巡逻队发射的子弹正嗖嗖地从头上飞过。
“不要婆婆妈妈的!”莫索斯不满地大叫,“你快走,这是命令!”手里的枪不断地向敌方射击。
上等水兵阔日杜布只好匍匐着退下来,到了莫索斯的散兵坑旁边。“班长,我扔手榴弹,然后我们再一起撤退。怎么样?”他说着摘下胸前的手榴弹,借着莫索斯的火力掩护向敌人尽力地甩出去。
手榴弹落在美军巡逻队前方很远的地方,发出猛烈爆炸,扬起大量的雪花和尘土,稍稍阻挡了美军的视线。
“撤!”莫索斯叫着便一跃而去,提着AKSU迅速转身,背着SVD狙击枪,弓着腰向后方跑去,皮靴踩着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仍然清晰可闻。阔日杜布紧跟在后面。刚才先行撤下来正往西边奥乌斯方向跑的巴佐缪夫回头见到莫索斯和阔日杜布开始撤退,赶紧停下来转身趴下,并朝美军巡逻队开火,掩护战友撤退。
“雅克夫,快走,快去发报!不要管我们!”莫索斯拼命地奔跑,并朝掩护他们的巴佐缪夫大叫。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下士的后背。狂奔的莫索斯当即扑倒在地。
“班长!”阔日杜布尖叫着冲过去,把突击枪挂在胸前,然后把莫索斯往肩上一扛,接着向前奔跑。
“伊万,过来掩护!”巴佐缪夫愤怒地呼叫胆小的索罗金。
已经跑远的索罗金这时才回过头来,端起突击步枪就朝远方影影绰绰的美军巡逻队乱打一气。巴佐缪夫见他开火,赶紧停止射击,跟着阔日杜布跑。
幸运的是美国巡逻队居然没敢追击,莫索斯一班侦察兵这才安全狂奔了一个小时,回到了奥乌斯东南方的锯木场。
阔日杜布喘着大气,疲惫不堪地把受伤的班长放下,卸下他突击步枪和背上的狙击枪。
“大发明家,谢谢你。”莫索斯充满感激,但声音已经有气无力。显然他已经失血过多了。只因为是黑夜,大家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脸。
“爱迪生,快,给班长急救!”巴佐缪夫说着卸下电台。
“雅克夫,你马上发报。”莫索斯虚弱地说,“爱迪生照顾我就行了。伊万,你到外面警戒。”
伊万应声是后就出去。巴佐缪夫急忙打开电台调试。阔日杜布赶紧掏出班长的急救包,取出刺刀,迅速割开莫索斯背后伤口处的衣服。子弹打在腰部正中,伤口的创面很小,但几乎与脊椎重合,很可能已经打断了脊椎,鲜血已经染红了棉衣。
“班长……”阔日杜布把话又吞了回去,拿出止痛用的吗啡注射器。
“你不用说了,我的下身都没有知觉了。”莫索斯咬着牙痛苦地说,“该死的美国佬!别给我注射吗啡。你帮我包扎一下就行了。”
“嗯。”阔日杜布只好给莫索斯的伤口擦干血迹,用红汞给他消毒,然后贴上消炎纱布,缠上绷带。
莫索斯趴在柔软的锯末上,看着巴佐缪夫在电台前忙碌着。“雅克夫,电报还没发出去吗?”他吃力地说,几乎每一句话都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真该死,电台被打坏了!”巴佐缪夫又气又恨地直跺着脚。
“算了,雅克夫。”莫索斯低声劝慰手下,“等一下你们三个撤回利亚夫金卡,那里应该还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我本来不应该坚持带你们来继续执行侦察任务的。”下士愧疚地说。
“下士同志,你就别说话了。”阔日杜布痛惜地说,“你不是说过我们必须完成任务的吗?”
“听着,我现在还是你们的班长。我的话就是命令。”莫索斯提高声调,尽管十分虚弱,但他还是尽量使语气听起来郑重其事,“爱迪生,你是上等水兵,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他们两个撤回利亚夫金卡,立刻出发,天亮之前你们一定可以穿过美军防线,回到那里的。再向上级报告敌人得到增援的情报。”
“我们不得丢下你。”阔日杜布激动地说,“我还可以把你扛回去。”
“对,我们三个轮流背你回去。”巴佐缪夫也跟着说,口气十分坚定。
“你们就不要跟我啰嗦这些了!”莫索斯很生气,但他的情绪已经表现不出来了,“还当我是班长就马上执行我的命令!敌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你们赶快走。”
巴佐缪夫看了看阔日杜布,对方无奈地点了点头。莫索斯说得对,而且他现在已经受了重伤,带着他根本没法迅速赶回利亚夫金卡。他们可是得靠步行,不像早上被派出来时坐着步兵战车。“好吧,下志同志,我们执行你的命令!”阔日杜布沉痛地说。
于是巴佐缪夫把索罗金叫进来,一起把电台砸烂,然后埋到地下。阔日杜布则在一旁收拾行装。
“大发明家,留一把手枪给我。”莫索斯突然说,“你把SVD带走,下车时我把夜视瞄准镜忘在了车上,真是该死。我要是带在身上或许我们早就把美军全干掉了。”
“我什么也不给你,我把你抬回去。”阔日杜布说着就过来准备再度扛起班长。
“你给我住手,别想呈英雄!”莫索斯用尽全身力气怒斥道,“我把要紧的任务托付给你,你却在这里磨蹭!”
被他这么一说,阔日杜布停下来,把之前从莫索斯身上取下的手枪还给了他。
“答应我,把他们活着带回后方。”莫索斯轻轻地说,“伊万其实还是个孩子,他是慌报年龄才进来的。而你是个大发明家,非常聪明。”他微笑着说,但在这夜里,光线微弱,对方并没有看到。
“好吧。”阔日杜布说完便扛起SVD狙击枪。巴佐缪夫和索罗金把电台埋好了走过来。阔日杜布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埋好了。”
“立正!敬礼!”上等兵阔日杜布压着嗓门有力地司令。三个红色海军陆战队侦察兵立正向他们的下士班长敬礼。
趴在锯末堆上的莫索斯艰难地举起右手还礼。
“向左转。”
“向左起步跑。”三名侦察兵列队跑出锯木场。
阔日杜布安排巴佐缪夫跑在前,自己殿后,把索罗金夹在中间。三人相隔三四米,弓着腰,在公路和铁路南面的荒原上向西方的利亚夫金卡跑去。
大约半小时后,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已经沉寂下来的夜空。
列夫·安东诺维奇·莫索斯海军下士饮弹自尽。
第六节 侦察兵的报告
听到凄厉的枪声后,阔日杜布急忙转身往回跑,却被赶上的巴佐缪夫拉住。“阔日杜布同志,班长走了,我们得赶紧回到后方。”巴佐缪夫劝慰自己的战友。阔日杜布这才重新转过身,带领大家往己方的战线走去。
三人摸黑在雪地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北边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警觉的红色海军陆战队侦察兵向北展开侦察。夜幕之下,两支装甲纵队正分别沿着铁路和公路向西开进。这两支纵队中,有美国人的新式坦克、步兵战车以及他们早上遭遇到的导弹战车,还有大量的外形奇特的履带式战车——它们宽大的底盘上有一对支架,支架上撑着一个巨大的有点类似探照灯的装置。
“雅克夫,你看一下,坦克后面那些是工程装甲车还是敌人的新式战车?”阔日杜布把微光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巴佐缪夫。
巴佐缪夫仔细地观察了之后说:“外表是有点像工程装甲车,不过它们的数量跟敌人的新式坦克一样多,比导弹战车还多呢。应该不是工程车辆,可能是敌人的新式武器。”
“我想也是,工程装甲车没必要搞那么多嘛。他们现在向西推进,很可能是准备向利亚夫金卡发动进攻了。”阔日杜布担心地说。
“我们得快一点,赶在敌人前面回到利亚夫金卡。”
“对!快走。”阔日杜布说完便和巴佐缪夫往后缩,然后回到索罗金身边。“看我们的腿能不能跑过敌人的车轮了。”阔日杜布坚定地对索罗金说,他们都已经非常疲劳,但瘦弱的索罗金还是坚毅地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侦察兵在夜幕下的雪地上奔跑起来。脚下沙沙的踏雪声好像富有节奏的点鼓声,催促着战士奋勇向前。
在成功地接收了补给和战斗机中队后,菲茨杰拉尔德命令奥利佛·庞德将军向伊亚夫金卡和伊夫杰利发起冲击。鉴于苏联天启坦克部队回到利亚夫金卡的情报,庞德将军决定重拳出击,集中了145团另外两个装甲营和从第一骑兵师调过来归他指挥的第3装甲团的全部光棱坦克和IFV多功能步兵战车,给对手以毁灭性打击。进攻时间预定在凌晨六时,届时还将得到F-15战斗机中队的支援。
叶卡捷琳堡时间二十日凌晨三时,美军第3、第145装甲团在距离利亚夫金卡十公里处停了下来,展开了队形,开始布置进攻阵地。
上等水兵阔日杜布带领两位战友在西西伯利亚狂奔了许久,终于在二十日凌晨四时到达了利亚夫金卡。如果从美军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算起,他们可以算是跑了整整一个马拉松的路程。虽然断断续续,但却是在野外的雪地上进行的,而且带着装备,绝对是一场艰苦的行动。
三名累坏了的侦察兵亲自向费德林讲述所见所闻,引起了费德林的高度重视,尤其阔日杜布画的那张美军新型装甲车的草图。“你确定看到的装甲车就是你画的这种?”费德林注视着手中的草图问阔日杜布,他在纽约就接到过情报通报,美军在亚拉巴马的反击战中出动了一种“死光坦克”,威力巨大,外形正好是阔日杜布所画的那样。
“是的。巴佐缪夫也看到了。”阔日杜布有气无力地说,三名侦察兵都受到了特别的优先,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气腾腾的开水向海军大校作报告。
“是的,旅长,我可以证明阔日杜布同志画的没有错。当时我粗略数了一下,有七八十辆吧。”巴佐缪夫说。
费德林不禁皱起了眉头。根据他们的报告,向利亚夫金卡扑来的将有上百辆坦克,那些新式坦克他倒不在乎,昨天中午的战斗已经表明天启坦克对付它们绰绰有余。只是那些“死光坦克”他倒有点担心,在八月份和九月份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