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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准海军元帅休假,不许我们这些小人物放松一下啊!”赫森故意调侃道,此人原本就特立独行,战后更是在生育方面一发而不可收拾,前后育有五子七女,最大的儿子今年正好二十岁,正在基尔海军学校潜心专研造舰技术,也算是紧随父辈的脚步了。
张海诺赶紧摘下帽子并在伙伴们旁边坐了下来,“哪里啊!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趟专车上碰到你们!怎么?近期都返乡休假去了?”
“嘿嘿,您是刚刚赢得了一场大战的胜利,所以那么悠闲。我和西蒙刚刚从意大利考察回来,德雷克倒是回巴伐利亚看望自己的孙子孙女们去了!”赫森笑着说。
“哦?小家伙们最近怎么样?”张海诺很是好奇,不过他所谓的“小家伙”并不是德雷克的儿女,而是他的孙子孙女们,这位老大参军前就结了婚,1918年战争结束的时候大女儿就已经4岁了,不消说,他也是众人中最先晋升爷爷级人物的,而他的儿女们也没有辜负家族的优良传统,据说现在就连德雷克自己都叫不出所有孙子外孙的名字了。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子承父业,德雷克的儿女中间只有3个在军队服役,其中2个是海军、1个是空军,在海军服役的中间,又有1个在潜艇部队供职,另一个则在轻舰队服役。
“嗨,他们好着呢!整天在我周围转得我头晕,这群小家伙,可比英国佬的驱逐舰还厉害!”
听德雷克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哄哄的笑了起来,对于这群早已过了壮年的军官们来说,生活中除了战争还是有许许多多温情成份的。
笑过之后,谈话又回到了正题上,张海诺问赫森:“你们去意大利,是专门去考察潜艇的吗?”
赫森答道:“是啊,不过不只是意大利制造的潜艇,最近他们还想方设法弄到了两艘法国潜艇!”
“噢?怎么弄到的?”张海诺关心的显然不是潜艇本身,屯驻在法国南部港口以及北非港口的法国舰艇,很久以前就是盘算中的猎物,只是匆匆出手唯恐落下鸡飞蛋打的结果,只好布下了一个长线。
“从亚历山大港拖来的!”
“哦……”张海诺瞬间明白了,在法国投降之前,英法海军之间的配合还是较为紧密的尤其是在有着共同利益的地中海,联合行动更是颇为常见,因而时常会有一些法国海军舰艇停泊在英军控制的港口之中,待到法国投降时,就有不少这样的舰艇被英国人扣留。等到德意联军占领这些港口的时候,来不及撤走的舰艇就又转手为轴心国所俘获了。
“虽说法国人的潜艇在航程和可操性方面没有太大的特色,但他们似乎花费了很多精力在大口径舰艇炮上!海诺,我之前也一直在和西蒙讨论,能不能建造一些‘海底巡洋舰’。据我们所知,法国海军战前就已经设计并建造出了装备203毫米口径炮的潜艇,如果我们能够充分利用远洋运输潜艇方面的技术优势,建造出一种能够适应远洋航行要求并且能够远距离炮击岸上目标的潜艇,会不会出现一种新的、成功的潜艇战术?”
西蒙紧接着插话说:“试想一下,美国派出大量的巡逻飞机和巡逻艇保卫着他们的领海,可突然有一天,他们靠近海岸的港口设施、舰艇驻泊地、机场等等在夜间遭到大口径火炮的轰击,这会造成怎样一种恐慌效应?诸位,在成本造价上,一艘远洋潜艇加上一到两门重巡洋舰级别的火炮,是远不如一艘巡洋舰昂贵的,可只要五到十艘这样的潜艇,就足以让远在大洋对岸的民众在战争期间无法从事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一旦港口失去作用、船只无法出海,这将对一个国家的战时经济造成多大的破坏?”
虽然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这种装备重炮的潜艇也就是所谓的“海底巡洋舰”是没有发展前途的,但张海诺突然想起了采用导弹和潜射导弹的攻击型潜艇,德国在火箭技术上本身就占有巨大优势,而且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德国海军在战争结束前也确实建造出了能够利用潜艇发射的火箭——只是和人们观念中的潜射导弹相比,那种火箭只是存放于一些特殊容器中并由潜艇拖曳行进,最终在靠近敌方海岸的地方进行外挂式发射。虽然达不到真正的潜艇潜射要求,却不失于一种符合历史潮流的发展思路。
这里没有外人,张海诺低声说道:“从舰炮的原理来看,我们现有潜艇都无法充当稳定的射击平台,这点在我们战前的潜艇防空演练中就已经得到了证实。潜艇攻击的最大特点,就是隐蔽性和突然性,但也不是说潜艇就只能对付海上目标,我们目前装备的甲板炮能够对近岸物体构成威胁,而等到将来我们的火箭技术发展到足够先进的程度,完全可以装上潜艇进而使我们的潜艇成为真正的海底巡洋舰!”
第7章 海军未来
寒冷的冬夜,一列开往北方的火车正沿着笔直的铁路线快速前行,在某节车厢的某个包厢内,四个穿着德国海军制服的中年人谈笑风生、毫无睡意,原本枯燥乏味的旅程,因为浓厚的友谊而充满了情趣。四个人军阶虽然有所不同,举止言行却没有任何的拘束,其实四人之间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共性——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比得上这个国家顶级的富贾!
“其实,我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计划,还有另外一个考虑,那便是南美国家在战争中的立场!你们也知道,我们的造船厂一直在秘密为德国建造潜艇和轻巡洋舰以下级别的水面舰艇,但这样的活动不可能永远不为外人所知。至少在智利国内,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质疑政府订购的舰艇为何迟迟没有到货,如果继续以战争原因拖延的话,巴西政府那边就又说不过去了!”
张海诺的解答,针对的是赫森关于德国舰队下一步动向的疑问。之前受到希特勒召见时,张海诺也就趁机阐述了自己的战略构想——海军从两方面入手,一是在已经让法国维希政府及其军队放松警惕的基础上,想方设法诱骗法军官兵拆去土伦港内舰艇上的炸药,再伺机夺取那些战斗力十分可观的舰艇,以此来补充德国海军在水面舰艇数量上的不足;二是充分利用现有舰队的威慑力,进行一次穿越大西洋的远航,德国主力舰队的逼近对于美国政府将是一个巨大的心理震慑,同时,也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美洲国家作出取舍,至少不再短期内偏向于以英美为首的盟军阵营!
在上一场战争时期,赫森就已经作为潜艇指挥官跟美国佬打过交道,虽说前前后后也击沉过5、6艘美国货轮,但也曾好几次受到美国驱逐舰的追击。王牌艇长固然厉害,却也无法摆脱兵器本身的限制,亦只能狼狈而逃。赫森对美国海军并不发怵,只是对美国舰队强大的实力感到担忧——自从大白舰队时代开始,美国海军就已经是一支不可忽略的海上力量,尽管珍珠港一役让美国人损失惨重,可他们依然拥有一批实力不俗的舰艇,尤其在轻型舰艇的数量上更是令人咋舌!
“这么说,我们的舰队是以炫耀武力为主,并且会尽量避免和美国舰队接触?”赫森问说。
张海诺不假思索的答道:“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情报,但我想美国海军现在应该正在向太平洋方向增兵,因而大西洋方面的实力会大幅减弱!就算我们真的在大西洋遭遇美国舰队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猜想美国人会尽量避免和我们正面交手,毕竟他们的舰队再强大,也不足以同时和德国、日本两支海军作战。他们会想办法利用航空兵的优势对付我们,但我们不会轻易进入陆基飞机的作战半径,至少在白天不会!”
“那会炮击美国的海岸吗?”赫森十分好奇。
张海诺巧妙的回答说:“上一场战争时期就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一场战争并不一定要急着做,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应该好好抓住!”
赫森点点头,“虽然听起来既冒险又刺激,但是海诺,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相信你的实力与运气,也相信你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上帝会保佑我们赢得每一次胜利的!”德雷克一脸虔诚的说。
“每一次?”张海诺笑着说:“那么上帝会很为难的,毕竟,从来没有哪支军队能够赢得所有的战役……但不管怎样,至少让我们赢得这非常关键的一次吧!”
“那么就让我们为这终将到来的胜利……”西蒙从自己的公文包从拎出一个金属质地的方形水壶,拧开,朝每个人杯子里倒上一些,“干杯!”
“你这家伙……”张海诺善意的笑了,从前的时候,这位嗜酒如命的军官就能够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藏酒,并且常常在不值班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
“干杯!哈哈哈……”
抵达基尔时,正是一个旭日初升的清晨。设施齐备的码头上却有些空荡,现如今,德国最好的舰艇都已前往法国港口,留在本土的不过是些驱逐舰级别的警戒舰只。其实自从成功的海峡冲刺行动之后,德国海军的战略重心其实已经转到了暴躁的大西洋上,而即便在“俾斯麦”号维修的半年时间里,那些被部署在大西洋海域的德国大型水面舰艇和潜艇部队依然活跃,一系列的积极行动让英国政府和军民始终处于一种半窒息的状态,加上地中海和北方的两次决定性海上战役,欧洲的海上局势终于发生了至关重要的巨变。
“诸位,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会议一开始,雷德尔便当着所有参会者的面大声宣布说:“四天之前,我和参谋长海耶将军一同受到元首的召见,我们的元首不但褒奖了海军近期获得的一系列胜利,还主动建议恢复庞大的‘Z计划’。我和参谋长都认为,在打败英国海军后确实到了大力发展德军水面舰艇的时候,而且元首也当面指示,已经停工的三艘H级战列舰应尽快恢复建造,并由海军重新拟定一份全新的造舰计划报他本人审批!”
这个消息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但从雷德尔之口出来,便不存在可信度上的疑惑。将领们大都对此持欢迎态度,一些人甚至热泪盈眶,然而在冷静的思考之后,张海诺委婉的向雷德尔提出了自己在战略资源方面的忧虑——目前德国的战争机器已处于高负荷运转时期,绝大部分的人力物资都为东线所用。钢材和特种钢材都优先用来制造坦克、装甲车辆,工人都在加班加点为陆军和空军供应武器弹药,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放缓对东线的支持,否则德国根本无力应付两艘比俾斯麦级更加庞大的战舰同时开工建设,更不用提Z计划那样宏伟目标了。因此,眼下在海军方面最务实的想法,就是尽力修复已有战舰,继续建造性价比较为理想的新型攻击潜艇尤其是远洋潜艇,同时根据先前战斗中的经验总结摸索发展技术兵器,力争在技战术层面上继续领跑其他交战国。
兴头上遭到“冷”处理,大部分人都不会感到愉快,但雷德尔终究是个内涵深厚、颇有修养的统帅级人物,他接纳了张海诺好意提出的警告,只是他个人依然相信元首对他作出的承诺:东线战事至多在1942年秋天之前结束,届时德国不仅要转过头来对付英国人,还要给屡屡插手欧洲事务并且与德国作对的美国佬一个沉痛的教训。
“在彻底击败英国海军之后,德国海军应该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三年之内我们将成为大西洋的真正主宰者!”雷德尔显得信心饱满,但在张海诺看来,以希特勒个人独断专行的恶习,加上德国空军和陆军目前的战略布局,短期内击败苏俄军队并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
“根据新任舰艇技术总监恩波茨博士的分析,‘提尔皮茨’号顶多需要6个星期时间就能修复,元首已经许诺,届时将亲临圣纳泽尔为海军官兵打起,而我们的主力舰队也将再一次拔锚远航。我们相信,一次逼近式的威胁行动,足以让美国政府重新考虑与我们之间的对立局面。正因如此,我们拟将新的作战方案命名为‘警号’!”
时间上,张海诺先于雷德尔和海耶受到希特勒的接见,很显然元首在和雷德尔见面时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的舰队给美国佬一点颜色瞧瞧。这虽然是张海诺提出的建议,可雷德尔的“脚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快,是什么让一贯沉稳谨慎的海军总司令迈出如此步幅?
张海诺很快从海军总参谋长赫尔穆特·海耶那张信心膨胀的脸孔上找到了答案。
是的,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海军将领,精于推理、判断敏锐、大胆果敢,然而当从前的谦逊变成一种不甘人后的浮躁时,许多方面就悄然变了味道。
基于先前失败的交流,张海诺放弃了口头劝服海耶的打算,他也清楚就在自己鏖战北方的时候,海耶以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以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