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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二鸟?”和对方相熟多年,霍夫曼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词句,好在这种并不地道的翻译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他很快恍然大悟,并且十分赞同的说道:“假如我是丘吉尔,我肯定会批准这个计划的,但前提是我的手下能够想出这份计划!”
“英国海军不缺乏强人!”张海诺并无藐视之意,他紧接着转过身正对仍在一旁待命的通讯官,“以密电回复布雷斯特指挥部,请他们改夜间强击而夜间骚扰,并尽可能保持出击频度;另外以密电向柏林最高统帅部发报,报请启用莱茵计划无限时M方案!”
通讯官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指示记录于纸上,字迹潦草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在通讯中出现任何差错,所幸德国人的严谨精神原本就是值得称道的,张海诺不需要在这方面花费什么心思——意大利式的错误或许到战争结束也不会在他的舰队出现一次,但一次就足以毁灭整个舰队!
第20章 长剑出鞘(4)
当海面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时,张海诺已经在“俾斯麦”号的舰桥上坚守了整整一夜。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舰队向北航行了200余海里,途中未遇英国侦察机飞机或潜艇,就连风向也有利于舰队航行,相比之下,驻扎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海空军则要忙碌得多,尽管遭到机场位置和战术均有优势的英国空军阻击,他们仍坚强的对那支行驶在爱尔兰西南海域的英国船队发起了多达6次空袭,击沉击伤英国舰船多艘,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好在结合海峡冲刺行动的收获,德国海空军航空部队在进入1941年后仍然是稳赚不赔的,只是这有限的胜利还不足以让人忘记先喜后悲的1940年。
日出之前,未眠的疲惫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深深的倦怠犹如一个重坠挂在肩头,让人倍觉负担。为了驱走这种不良因素,张海诺缓步来到位于舰桥一侧的敞开式防空哨所,站在这里既可以呼吸最清新的空气,又能俯视全舰大部分区域,唯一不利之处,便是战斗中极其容易遭到弹片的侵袭。
像俾斯麦号这样舰员人数超过2000的重型战列舰,只要是在航行途中且海况不致于太过恶劣,甲板上是随时可以看到官兵身影的。初春时节,比斯开湾沿岸的气温令人舒服,舰桥周围活动着的这几十号人表情大都是轻松愉悦的,而这绝不仅是下岗之前或者早餐之后的自然反应。舰上年轻的水兵们在经历了数月严格操练和海峡冲刺的惊险行动之后,身心成熟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还不至于像那些服役多年的老海军一样处变不惊、镇定自若,一旦获知战斗行将来临,群体性亢奋相当常见,一定的兴奋度可以提高反应力,而过早兴奋则会提前消磨人们的精神和体力。
“上士,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意识到原本值守在这防空哨的几名舰员在自己到来之后颇显拘束,张海诺手中无事,便主动和他们聊起天来,而这些人中不管是普通水兵还是低阶士官,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非常年轻。看着那一张张仍有些稚气未脱的脸孔,一种充满旺盛生命力的感觉油然而生。
“拉尔斯,拉尔斯·本德,将军!”年轻的海军士官在高出自己许多个等级的海军上将竭力表现出自己镇定的一面,只可惜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忐忑的内心世界。
“你们呢?先生们,我很希望知道你们的名字!”张海诺面带微笑的对旁边的海军三等兵或者二等兵说到,虽然不是正规的接见谈话,但很显然水兵们的注意力百分之百的集中过来了。
尽管紧张和腼腆,水兵们还是欢喜不已的报上自己或响亮或大众化的名字:“斯蒂芬·哈斯!”“我叫马克·格洛,将军!”“丹尼尔·库伯斯腾,将军!”“尼尔斯…奥兰·布克!”
“噢,都是很不错的名字!”张海诺继续语气温和的说:“先生们,你们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水兵们相互看了看,虽然回答的时机把握得不那么齐整,内容却非常的一致:“是的,将军!”
张海诺微笑着点点头,环视这些或机敏或憨厚的年轻水兵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刚进入海军服役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机会到这气候温润的东大西洋来!大多数时候,我们的军舰只能在冰冷的北海和波罗的海活动,而且还得时时提防英国人和俄国人的水雷!相比那个时代,先生们,我们正在创造新的历史!”
这俨然算不上恭维,但水兵们脸上的表情反映出他们的喜悦与自豪。张海诺紧接着问他们其中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三等水兵:“丹尼尔,你知道日德兰海战吗?”
显然对高高在上的德国海军上将亲切的叫出自己名字感到深深的惊讶,那名脸孔白净的水兵愣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不大的回答说:“是的,将军!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讲起过那场海战,他从前也是一名海军士兵!”
对方的紧张显而易见,张海诺以宽慰的语态继续问道:“噢!他从前在哪艘战舰服役?”
水兵飞快的说道:“冯·德·坦恩号,将军!我父亲在那艘战舰上负责司炉工作直到战争结束!”
“我相信你也把你父亲的好运气带来了!”
张海诺这话顿时引得周围水兵们善意的笑了起来,作为德意志帝国时期的第一艘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在德国可谓家喻户晓,而这艘大型战舰直到彩虹行动之前都是以勤奋和幸运而著称的——从袭击英格兰东海岸到在日德兰海战中击沉英国不倦号战列巡洋舰,它都一直战斗在德国海军的最前沿,日德兰大战中更是遭到多艘英国主力舰攻击,但它仍顽强的坚持到了战争结束,最终在斯卡帕弗洛冰冷的海底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一起笑过之后,张海诺转而认真的说道:“那是一场伟大的战斗,令整个德国感到骄傲的战斗!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也有机会和我们的老对手来一场同样伟大的决战,德意志海军的士兵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此刻不分军衔、不分年龄,周围的水兵们个个挺直了胸膛,眼睛里更是迸射出渴望建功立业的目光。
“是的,将军!”众口一致,齐心协力的场景令见者无不动容,而相对平静的环境也让甲板上的水兵们注意到了这高高在上的防空哨,军服鲜明的海军上将顿时成了他们行注目礼的对象。
虽然枪炮指挥所的军官以及主炮塔的炮手们看上去更有决定战斗胜负的能力,但张海诺一时兴起的“眷顾”防空哨也非完全在做无用功,在这个海空立体战渐渐取代传统水面炮战的时代,成功的舰队防空也可以是战斗的关键因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旗舰“俾斯麦”号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关键先生。
朝阳差不多要跃出海平面的时候,下半夜轮休的舰长霍夫曼也起来了,于是张海诺把参谋官以及舰上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早餐短会,亲自向他们传达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对于这一有很大机会与英国主力舰队交火的计划,众人大都是激动超过了忐忑,显然俾斯麦号加入后德国主力舰队齐整的阵容让他们信心倍增,而舰队司令官布署之精妙也逐渐显现出来——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第一战术编队以25节航速在前,拥有沙恩霍斯特姊妹舰和格拉夫·齐柏林号重型航母的第二战术编队以30节航速在后,两者之间正在不断缩减的距离逐渐形成了接应之势。
天亮之后,部署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海空军航空部队依旧遵照最高统帅部的作战计划频频出动,远程侦察机部队对爱尔兰西部和南部海域进行了大范围搜索,航程较近的高速侦察机则冒险对爱尔兰与英格兰之间的凯尔特海甚至乔治海峡以北的海域进行了侦察,6个轰炸机中队则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继续对那支即将驶入英国海域的船队,结果护航战斗机和从英格兰起飞的英军战斗机之间又爆发了数场激烈空战,英军在那一空域的优势明显,战损比率也一直保持在对他们有利的状态下,若是按照这种情形继续下去,德国空军少不了吃苦头,但随着“俾斯麦”号所在的德国舰队逼近战斗海域并被警戒巡逻而来的英国侦察机发现,形势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英国轰炸机的出动,英军喷火式和飓风式战斗机的任务从阻截变成了护航,而德国的Bf109E与Bf110的角色则转变成为空中截击者!
上午10时20分,第一批来袭机群以光点的形式反映在俾斯麦号雷达室的雷达屏幕上,舰队中的防空警报声顿时大作。对于这一预料中的情况,张海诺根本无须调整舰队的部署:防空和近战火力较强的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突前,它的8座双联装105毫米高炮不但能够为自己构造一堵中远距离的反空袭防护墙,还能大大强化俾斯麦号前方和两侧的空中拦截火力;德国海军曾经的头号主力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是如今这支舰队中防空火力最弱的大型战舰,它在驱逐舰Z8和Z11的策应下为舰队核心“俾斯麦”号提供后向的防空掩护,另两艘驱逐舰Z15和Z19则一左一右的防守着舰队两侧。不多时,从布雷斯特起飞的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也按照应召而来为舰队提供远程的空中掩护!
第21章 刀锋所向
天空中,大批喷火式战斗机与梅塞施密特109E在高速状态下相互追逐、开火,不列颠空战那史诗般波澜壮阔的场面移魂到了这位于比斯开湾与凯尔特海之间的敞开式地带;在同一片海面上空,成群波弗特式双发鱼雷轰炸机和箭鱼式双翼单发轰炸机一次次勇敢尝试突破德军战斗机与舰队火力障碍,并顽固的寻觅着给予德国舰队致命一击的机会。
忐忑?淡定?如履薄冰?胸有成竹?
数十架飞机就在头顶附近激烈交战,其中不乏携带有鱼雷这种致命武器的敌方轰炸机,如此情景之下,德国舰队旗舰“俾斯麦”号舰桥指挥室里的气氛极其凝重,两位海军将官不约而同的冷酷表情更是让人难以捉摸透他们的内心世界。
在这艘重型战列舰的前后甲板和两舷,54个炮位上的数百名官兵正熟练的操纵着手中防空武器密集对空开火,大大小小的炮弹在不同高度、不同方向的空域中构筑起一张张火力网。凶猛的进攻中,有的英国飞机负伤撤退,有的就此坠落——英国人一贯的理性让他们的飞行员少有以死相拼者,但仍有一些技术出众或是纯粹侥幸者能够最终将炸弹或者鱼雷投向目标核心,然而普通炸弹对于“俾斯麦”号级别的重型战列舰的威胁实在微乎其微,几枚仓促间投掷的鱼雷也无一中的。
壮观的海空大战正在激烈进行中,德舰上的雷达兵们并没有忽略对海面的监测,当来袭的第一波英国机群在德军陆基航空兵的顽强阻击下尚无所建树,而“俾斯麦”号及其他战舰的炮手以各种防空武器强力支援空中战场时,第一个看上去并不刺眼的黄色光点出现在FuMo40型雷达的电子屏幕边缘,雷达扇面再度扫过时,光点数量变成了三个,在这关键时刻,值班军官一把抓起通向指挥室的电话:
“发现大型水面目标!方位351,距离42000!”
“发现大型水面目标!方位351,距离42000!”置于厚重装甲保护的舰桥指挥室里,参谋军官在第一时间大声向舰长以及舰队司令报告了这一重要情况。
舰长库尔特·霍夫曼两个大跨步来到铺就于桌台上的航海图前,代表着德国舰队的蓝灰色图标与代表着英国船队的红色图标在海图上已经非常接近了。42000米听起来似乎用不了多久便要进入俾斯麦号主炮的射程,可22。7海里不仅在舰艇的视界之外,以Z级驱逐舰的最快速度也要跑上大半个小时——更何况还有大批英国飞机和护航舰艇试图以各种武器相阻!
在从张海诺的目光里得到肯定的指示之后,舰长霍夫曼下令道:“各主炮做好发射准备!”
经过德国海空军航空兵不厌其烦的侦察、骚扰与攻击,那支英国船队的组成早已不是秘密,就其规模而言,摆在那里还不够“俾斯麦”号十轮齐射消耗,更不用说摊上“欧根亲王”号、“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这样的破交高手以及期间出动的大批德国飞机。然而战争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数字游戏,不管德国头号战舰出现在这片海域是否在英国人的预料抑或是期待之中,倾力应对都是这种局势下的必然,而德国最高统帅部也同样把莱茵演习看作是决定海洋的关键之战——其意义堪比秘密准备中的“巴巴罗萨计划”!
隔了大约两分钟,守在舰内通讯电话旁的海军参谋官又高声报出一组数字:“目标方位350,距离40000!”
张海诺和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