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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巨魔士出击,可却不同于普通的骑兵冲锋。董召在训练这些人的时候,特意增加了一个项目,那就是投枪。在他看来,投枪是主公的标志之一,身为巨魔士,自然也应该掌握这门技巧。
所以经过大半年训练之后,巨魔士的投枪技巧已经成熟。
力道上比不得董俷那个怪物,但也是非常可观。每匹马上有三支投枪,一百个巨魔士,就是一百支投枪。典韦这边一退下去,巨魔士的投枪就飞射过来。距离太紧,打击又格外的凶猛。卫家扈从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被打得好像马蜂窝一样。
运气好的,一枪毙命。
运气不好的,身中五六支投枪,却断不了气。
不仅仅是人,连战马也变成了刺猬。巨魔士一轮投枪结束,侧马过来,也不管死活,见人就是一刀。渡口瞬间血流成河,在典韦的指挥下,巨魔士把一具具尸体,一匹匹死马扔进了滚滚的河水中,冒了一堆血泡之后,就再也看不见半点踪迹。
而后,巨魔士这才牵马上船。
船不大,一次只能容纳三十人,三十匹马。
董俷对典韦和董铁说:“你们多费心一些,我先过河,带她去找郎中。你们过河之后,就在渡口集结。至于那船老大,小铁你就费心点,别杀他,给他妥善的安置吧。”
董铁连忙答应:“主人放心,小铁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
船老大这次可算是老实了!
巨魔士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让他不敢有半点不轨的念头。
老老实实的跑了四趟,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是把人全部接过了河。正忐忑的胡思乱想:这些人会不会杀我灭口?
董铁走过来,从口袋里取出了两锭黄金。
“这里有十金,我想足够你衣食无忧的过下半辈子。如果聪明的话,就立刻离开这里。我不管你去什么地方,但要记住,什么事情都没有看见,今天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果我听到一点风声,就算你躲到河里面,我也能把你揪出来,明白?”
一边是十金,一边是钢刀。
那船老大连连点头,“小人明白,小人这就把船卖了,然后离开这里。”
“聪明人,别做傻事!”
董铁拍了拍船老大的脸颊,跳下船翻身上马。
此时,有两名巨魔士来到河畔,说是在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董俷在那里等候。
典韦和董铁带起人马疾驰而去。
而船老大则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冷汗淋漓。
能活下来,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看看手里的黄金,船老大好像做了一场梦。
这些人虽然个个似凶神恶煞,但不能否认,这些人其实……不错。
虽然不知道那些被杀的人是什么来头。可船老大也清楚,这里面的纠葛,绝非他一个市井小民能够参与其中。留下来的话,迟早会被牵扯。如果说出那些人的来历,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啊,拿着黄金隐姓埋名。
十金,足够他娶个老婆,买块土地,逍遥快活的过一辈子。
这主意拿定,船老大当天就找人卖了渡船。孤家寡人的,也没啥好收拾,连夜离开了渡口。
至于留在渡口的血迹……
哈,这年头兵荒马乱,马贼流寇四起。
人命贱如狗,死个把人而已,谁又会在意这些呢?
于是,卫正一行人,就成了一个迷。卫家人一开始也没有在意,因为这家伙经常一失踪就是十几天。反正在河东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多少人敢来招惹卫家。
二十天过去了,卫家人才意识到有点不妙。
但再动用手中的力量去追查,却已经变得是毫无头绪……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敕勒歌
丽人和衣而卧,玉颈上做了妥善处理,血已经不再流淌。
郎中说,这女子真的萌生了死意,若是那伤口再深一点,送来的再晚一点,神仙也救不活了。
说这话的时候,郎中的目光很无良的扫了一眼董俷。
言下之意,好像是说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插在了你这一坨牛屎上,竟逼得要自杀。
若是在往常,董俷肯定一巴掌打过去,揍的那郎中满地找牙。
可他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眼睛一眯,冷哼了一声,就吓得郎中冷汗湿透衣衫。
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怎经得起董俷那般可怖的杀气。
郎中这才醒悟,眼前丑陋的男子全身披挂,那些随从更是杀气腾腾,岂是他能评价。
乖乖的溜走了,还留下了一副药方。
董俷倒也没和他计较,扔给他一袋五铢钱,数量大约在百枚左右。这可是一笔丰厚的报酬,郎中连个屁都没放,乐滋滋的走了。同时对董俷的看法,似乎也有了变化。
人是丑了一点,可这出手是真阔绰。
那女子的伤势本不是特别重,郎中也夸张了一些,没想到却得了如此丰厚的报酬。
让人在门外带着,又找来了一把蒲扇,轻轻的扇着,为那丽人驱赶蚊虫。
丽人的眉眼间依旧透着一种淡淡的悲伤,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令人心生怜惜之情。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念谁?”
这是董俷上辈子看一部电视剧,从里面听到的诗词。不晓得是出自谁的手笔,也不清楚是在什么年代。可此时看着丽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首诗,轻声读出来。
不过,他将原诗中的不知心恨谁,改成了不知心念谁?
也许这样子,会更体贴一些吧。
丽人的眼睫毛轻轻一动,嘤咛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董俷连忙起来,紧张的看着她。却见丽人缓缓睁开眼,好似自言自语的问:“我死了吗?这是何处?”
目光扫过董俷的脸,丽人先是一怔。
紧跟着露出恐怖的表情,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董俷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劝慰。
丽人不自觉的身子一缩,惊恐的叫喊道:“你别过来!”
“我不动,不动!”
董俷看到那伤口又殷出了血迹,紧张的说:“姐姐,我不动,你也别动,否则伤口会裂的。”
虽然明知道这丽人不是董玉,依然忍不住唤她姐姐。
丽人先是一怔,旋即羞怒道:“谁是你姐姐?你怎能胡说八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
董俷见丽人面罩薄怒之色,连忙改口说:“我叫董俷,在渡口遇到了姐姐。见有无赖子企图对姐姐你不轨,故而杀了那无赖子……姐姐脖子上有伤,别乱动啊。”
丽人的脸色舒缓下来,只是目光却不愿意在董俷的脸上停留。
“你,杀了那卫正?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杀了就杀了,管他是什么人。”董俷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丽人不由得又是一颤。从那只言片语中,她已经能觉察到,眼前这个丑鬼肯定是杀人无数。
杀人的人,不会是好人!
难道说,我才逃离虎口,却又入了狼穴?
只看这丑鬼的眼神,总是色迷迷的,怎么看都不正经……
人常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之董俷的样子却是不怎么讨喜,甚至属于那种乍看之下有点难看,越看,就越觉得难看的意思。人天生好美,故而丽人对董俷的印象并不好。
只是董俷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即便是他觉察到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
“姐姐,你又是谁?为什么会遇到那无赖子的纠缠?”
“我……”丽人一瞬间,心思千回百转,想了很多。她出身名门,自幼聪慧。与夫君可称得上是情投意合,没想到……卫家势大,如果回家了,不晓得会为父亲招惹什么麻烦。更何况这丑鬼杀了卫正,只怕老卫家的人,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妾身叫王姬!”
丽人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嫁于卫氏族人,哪知先夫早夭……我本欲回家探望,却不想被那卫家的无赖子纠缠。如今,你杀了那无赖子,却让妾身是有家难回。”
言下之意,却已经说的非常明白。
你把老卫家的人杀了,使得我现在没有地方去,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董俷一怔,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是啊,杀了卫正那厮,对董俷而言是没什么。可卫家人会放过这王姬的家人吗?
即便是名门,只怕也是个小家族。
如果王姬没有回去也就罢了,至少人家那家族还占着道理。可如果回去,只怕是满门都要遭难。
董俷想了想,“若姐姐不嫌弃,我却愿意担当此事。我家在陇西也算是小有良田,要保护姐姐的周全当不成问题。等这风头过去了,姐姐那时候再回家当无忧矣。”
王姬用很犹豫的目光看了看董俷,心里委实拿不定主意。
这丑鬼长得倒是丑陋,可这心地却也不错。只是他总是姐姐,姐姐的叫我,又是什么意思?
董俷见丽人犹豫,当下也不催促。
“姐姐,你且好好休息,我们明早动身,你那时候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就好。若是不想随我走,也可以。你可以告诉我一个地方,我如果不能护送,会让扈从送你。总之,不管姐姐是怎么决定,我都会护你周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伤你不得。”
说完,董俷退出了房间。
丽人隐隐听到董俷在门外压低声音叮嘱护卫,而护卫对他的称呼,却是‘主公’。
这董俷是谁?
王姬自嫁入卫家之后,对外面的事情并不算太了解。而董俷成名之时,也正是她夫君病危的节骨眼儿上,更无心去打听这些事情。不过能看得出来,董俷的来头不会小。
陇西?
难道他是河东太守董卓的家人吗?
若是这样,倒也能护我周详。只是,他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难道和那卫正也是一丘之貉吗?
王姬不免心中忐忑,好生不安。
房门外,传来的梆子声。邦邦邦,却已经三更天了。
靠着床褥,王姬突然想起了醒时隐约听到的那首诗。自幼是博学好记,对于诗词乐谱更是非常敏感。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念谁?”
这首诗可从未听过,颇有一种哀怨,正符合了王姬此时的心情。她蜷着身子,抱着腿,一遍遍的反复默记。此诗细致生动,更兼含蓄深厚,余味无穷。越是品析,就越是觉得里面很有味道。虽说用词并不华丽,却足以表达出心中的那种哀愁。
王姬不禁潸然泪下……
这是那丑鬼所做的吗?若真的是这样,他倒是好才气!
……
董俷全然不知,那首后世由诗仙李太白所做的《怨情》,如今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
巨魔士大都已经安息,除了担任警戒的人之外,这个落脚的小村庄非常宁静。
董铁静静的在董俷的身后,亦步亦趋。
他很能体会董俷此刻的心情,故而始终保持沉默。
“真的很像姐姐,是不是?”董俷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董铁说:“像极了大小姐,不过没有大小姐那般英姿飒爽犹酣战的气质。”
董俷笑了,“小铁,若是大姐活着的时候听见你这句话,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吧。”
“主人曾说过,大小姐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天下再无女子能出其左右。”
“我有说过吗?”
董俷在村外的溪边坐下,“不过他真的很像姐姐。”
“是!”
“王姬,不会是她的真名。”
“主人高见。”
“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不想追问。我觉得,是姐姐在冥冥中安排我和她相识,对吗?”
说实话,董铁从未见过董俷如此的絮絮叨叨。
也忍不住笑了,轻声道:“想来是不错的。大小姐最疼爱主人,也知道主人甚想念她,所以才有此安排。”
“那我带她回家,好不好?”
“主人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做就是了!”
董俷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得当。只是……我不会让她走,我要保护她一辈子。就算她不同意,我也要用绳子拴着她,和我在一起。小铁,你能理解吗?”
董铁有点理解不了……
“凡是主人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那绿儿呢?她会不会生气?”
“这个……”
董俷长出了一口气,“我不管,反正我就这么决定了!”
董铁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他不需要说任何话,只要认真的倾听就好。
天一亮,巨魔士整装待发。
王姬依旧是昨天的打扮,只是那荷叶裙上,却沾着醒目的血迹。
“你随我走吧!”
董俷坐在马上,面无表情,“我已经安排了车仗。你伤势未好,在车上好好休息。”
王姬本来就打算说,暂时跟随董俷来着。
哪知道被董俷劈头盖脸的一席话,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坐在车上,她仍有些迷迷糊糊,心道:怎地这人说话的口气和昨夜完全不同……我,我为什么会听他的话,自己上了车呢?不过,他骑马的时候,倒是很威武。
就这样,董俷再次启程。
马队中多了一辆车,董俷和典韦在后面压阵,而董铁则随着车仗,以便于应付突发事件。
和董俷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