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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对伊明而言,是非常新鲜和无法理解的理论。
毕竟,他从未将杀人视做错误的决定。不但可以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还可以得到维持自己生活下去的动力及必须品。这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怎么会是错误的?对于伊明来说,杀人不是错误,但是杀人没杀死就是错误了。毕竟,他可不愿意遭到别人的报复。对于伊明而言,这无关道德,而是生存需要。
但是他还是改变了,因为伊明敏锐的察觉到,梅亚莉并不喜欢他这么做。
所以他改变了方法,改变了手段,至少,是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手段。
这就好像一头狮子,为了大家强行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不再去吃单纯的肉食,而是吃鱼和水果一样。
虽然不是那么鲜美,但是也足够支持着他活下去。
但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伊明感觉自己的变化越发明显了。
虽然他理智上接受这种变化,但是他的内在,本能,灵魂却无法接受。
就如同一头狮子去吃草,就算它是自愿去吃草,但是身体还是会告诉它,草是填不饱肚子的。
这是世界的法则。
“呜……啊……”
倒在地上的伊明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无限的痛苦正在蔓延开来,血管中仿佛流动的是充满尖刺的荆棘而不是血液。浑身上下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暴裂之痛,黑色的雾气凝结在他的身边,如同一条蛇,试图彻底吞噬自己的猎物。理智的阀门很快就会被打开,伊明已经感觉到自己如同摇摇欲坠的气球,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抵抗。
“……!!!”
从伊明的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用力捶打着地面,巨大的力量甚至使得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罪孽武装的力量终于不再受伊明的控制,开始侵蚀他的武器,他的灵魂。
“我应该怎么做……”
伊明咬紧牙关,他仔细回想着所发生的一切。
“我究竟该怎么做?”
事实上,回想教授的为人,伊明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但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真该死……彻底被他玩死了……”
伊明面前站起身,但是很快又一头栽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伊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而又悠闲和懒散的声音。
“呜喵?伊明哥哥?你怎么了……”
“艾妮?”
伊明抬起头,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去注视着那张美丽而娇小的面容。
“你怎么……快点离开!!”
眼前的女孩让伊明感受到与刚才不同的集中力,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扫向那美丽而纤细的脖颈,可爱圆润的肩膀,尚未有开始发育的青涩身体……伊明很快就觉出了不妙。
“快点走!”
“呜喵?”
“别喵啦……”
见艾妮一幅茫然不解的样子,伊明很想拿头去撞墙。
的确,他已经确认了解决这种痛苦的方法,但是……
伊明可以感到,自己的理智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大脑内甚至已经产生了将艾妮压倒身下,任凭她哭喊也绝不放手的清晰幻觉。
虽然那样的确很糟糕,但是这解决方法———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拼了!!
或许是自暴自弃的缘故,伊明一个打滚跳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大喊道。
“没错!我就是喜欢凌辱弱小!我就是喜欢将那些没有任何力量的废物们踩在脚下!我就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不管是艾妮还是贝尔萝加,我就是想要把她们全部弄上床去!我就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趴在我的脚下,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反抗我的言行!我就是无法容忍这个世界上有比我强,能够威胁到我生存的家伙,把管他是谁我都要把他们全部搞死!我就是想干什么就想要干什么,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的行动!我也不想过这该死的日子,难道我就不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等着钱和女人一起掉下来吗?!!我就是最完美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加完美!!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而就在伊明大吼完毕之后,他身上原本缠绕的黑线忽然盘旋而起,接着化为了条条黑蛇,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尖笑之声,随后,七条黑蛇昂首而起,重新回到了伊明的身体中。
而就在这时,他身体内的痛苦,也在瞬间消失。
“完了完了完了……我都说了些什么东西啊!!”
伊明抱头哀号,而此刻他的脑内,却又出现了那让他恨的牙痒的声音。
“恭喜你,我的小白鼠,你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内心的黑暗与罪恶,我想这告白一定很振奋人心?不是吗?我迫切的希望在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波斯猫会在你的身边,因为我对她的反应实在是非常期待。肉欲,嫉妒,贪婪,懒惰,愤怒,傲慢,暴食……融合了所有的罪恶与人类本性真实体现的你,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小白鼠。做一切你想要的,干一切你想要干的。这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逃避?只因为别人的眼光和看法么?真是愚蠢透顶,如果他们讨厌你的看法,那么就努力到让他们赞同不就好了?你过了第一关,我可爱的孩子,去看看你的符文武装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惊喜的发现……”
“……”
教授的留言再次消失,而伊明则无奈的抱着头,绝望到了极点。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而且居然还偏偏是在艾妮的面前?
“呜喵?伊明哥哥你在找什么?”
“……我在看哪里有比较坚硬的石头,好让我一头撞死在上面……”
当然,最终伊明也没有含泪死在某块石头上。虽然他那几乎可以说是让人真的想要一头撞死的宣言的确让伊明自己也很郁闷,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改变他的行为方式。毕竟,依伊明对教授的了解,他可以肯定对方只是在戏耍自己,要求自己去承认而已。毕竟,戏弄对方的内心向来是教授最大的爱好之一,早在之前避难的时候,教授就曾经运用他那简直变态到了极点的语言艺术要梅亚莉去承认自己究竟是喜欢伊明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从而推断出她的性格特点———而梅亚莉因此差点去自杀。
而现在的伊明,也终于体验到了梅亚莉的痛苦。
虽然自己的“告白”没有被梅亚莉听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看着走在前面一摇一摆的艾妮,伊明也感觉自己已经仿佛面临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呃……艾妮?”
“呜喵?”
“刚才的那个……可以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呜喵……”
“……”
这算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我还是干脆痛快点在这里找棵树上吊算了……
“艾妮答应哟?”
就在伊明绝望的自暴自弃到开始打量哪颗树的树枝比较适合上吊时,艾妮忽然说道。
“真的?太好了……嗯,谢谢你,非常感谢……”
伊明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艾妮的下一句话又让他陷入了石化状态。
“因为,伊明哥哥不是向艾妮告白了么?”
“……什么?”
“伊明哥哥不是刚才才说过的哟……”
艾妮转过身来,抱着小熊玩偶,小脸通红。
“想要把艾妮弄上床的哟……”
“……”
看来,还是找个地方去上吊比较好。
这是彻底陷入绝望的伊明脑中所转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三百五十六章 见面了
最终,这段郁闷的让伊明想要杀人的对话以艾妮再次陷入了熟睡而告终。这也让伊明暗自里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艾妮基本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都有二十四个小时在睡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可能泄露自己的秘密。想到这里,伊明顿时轻松了许多,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后悔,如果早在艾妮到来之前就说完那些话的话,那么恐怕受损的只会是他自己的自尊心了。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伊明可以肯定,自己受损的已经不光是自尊心了。
因为那个魔鬼法师的意外死亡,导致原本被驱散的魔法之灵们也重新回到了这片空白之地。魔法师们的实力也开始恢复,在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她们很快便联络到了斯蒂法尔,向她送去了讯息。而斯蒂法尔的回音则让众人有些迷惑不解,她认为目前的局势并不适合众人立刻返回,可以的话……最好在路上磨个几天。
伊明虽然不明白斯蒂法尔的意思,不过这位女领主的政治触觉的确敏锐,因此他选择听从斯蒂法尔的建议。而且,众人一路死里逃生的急行军下来,也早就已经疲惫不堪。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必要的。更何况,伊明也需要一段时间,最起码,等他让艾妮把这件事彻底的遗忘之后……再说。
所以他现在正坐在一个旅馆温暖的大厅里,享受着老板殷勤的招待。
“这位大人,您还需要什么?”
老板笑逐颜开的为伊明送上了酒馆中最好的酒,接着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他没有办法不殷勤,面对一个可以随手掏钱包下整间旅馆的客人,老板所能做的事情事实上也极为有限。伊明和艾妮此刻正坐在最好的位置上,而那些魔法师们也换掉了身上的魔法师袍,三五成群的在下面聊天游戏。要知道虽然魔法师在由莉亚常常见到,在别的国家却是非常罕见。象伊明目前所在的这个小国家,整个国家里,甚至只有王室才拥有一名魔法师。如果这十三个女孩穿着魔法袍在大街上行走的话,那么很快就会被当成国宝级的人物来看待了。
至于那些魔法战士,虽然他们的武器精良,但是一个只有一个魔法师的国家,你也不能指望那些乡巴佬们真的能够对此有什么认识。所以,在收起了徽章之后,这些魔法战士被当做了伊明的私人兵队。这在大陆的每个角落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争议。
“要不要再来一杯?”
伊明并没有碰老板热情推荐的家传美酒,而是拿起了木壶里的紫葡萄汁给艾妮倒满——这东西的味道倒还不错。
“呜喵……”
“呃,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被艾妮识破了“贿赂”的伊明很尴尬的放下木壶,接着拿起杯子,就着冰凉的果汁,吞咽了一小块熟牛肉。
祸从口出啊。
伊明生平第一次如此后悔。
不过,平静的生活注定不会永远平静下去。
“凭什么?”
一声怒喝让伊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大厅的中央,那里正坐着几个身穿破皮烂甲的佣兵,而为首的其中一人则愤怒的拍着桌子对老板大声叫喊起来。
“凭什么那些家伙就可以喝着上好的美酒,吃着烤肉。而你却告诉我们,我们连碗清汤都喝不上?”
“这个……”
很明显,面对眼前几人的愤怒,店老板也是无可耐何。
“很抱歉,本店已经被那位大人包下了,我们无法提供任何东西给你们……”
“开什么玩笑?这附近只有你这一家旅店,难道你想让我们几个去喝西北风么?”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大嗓门引起了在旁边休息的众人的注意。但是女孩们只是注视了他们片刻,然后又三三两两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毕竟,她们是魔法师,在这些佣兵们面前,她们还是有足够的实力保持骄傲与自尊的。
“嘿,头儿,你看……”
一个盗贼打扮的佣兵捅了捅他们老大,接着贼眉鼠眼的冲女孩们的方向挤了挤眼睛。这让那几个佣兵也是眼前一亮,毕竟,他们的活动范围甚至没有出个小镇几步,更不用说见到这么多漂亮的女孩了。
但是,那些站在旁边,负责保护她们的士兵们却让佣兵们有些望而却步。那种冰冷,傲视一切,坚定的态度让佣兵们有些犹豫不决。他们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些士兵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狠角色,最终,他们也只是恨恨的扔下几句场面话,接着溜出了酒馆。
看来卫兵这东西还真管用。
坐在旁边的伊明内心有些暗自赞叹起来,以他的惊讶,这群佣兵气不过,肯定会去找那群魔法师的麻烦。到时候双方肯定会发生冲突,而有这些士兵在,至少可以避免这些有可能产生无谓争执的麻烦。而回顾过往的经历,伊明也开始越发觉得,玛利安所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看来,多一些人,的确能够帮助自己抵挡不少的麻烦。
看来,组建一支亲卫队的确是有必要的。
而就在这时,老板又端来了一盘美食。
“请两位尝尝,这是本店最著名的蜂蜜牛奶面包……”
“来来,艾妮,别睡了,先来吃一块……看起来味道非常不错啊。”
“呜喵?”
“这个……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