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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家。
文亚东没有穿舞会的礼服,他一身从军营回来时的军装穿在身上,坐在客厅里,等着还在楼上忙碌的弟弟。
文亚明是他的三弟,准确的说,是他老爸跟情人生的儿子,算是私生子的身份。当然,这个私生子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家里人知道的,爷爷那一辈也承认了他的身份,只是私生子终究不能和名正言顺的儿子相提并论,文亚明从小就被送到了欧洲,一直在国外生活长大,直到今年年初,才由爷爷提起,将他接了回来,算是正式对外宣布,文家三儿子的存在。
也就是那一次为文亚明正名的宴会上,文亚明认识到了袁忆,并对其一见倾心。
文亚东不知道这个弟弟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回来之后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不过,他总是觉得弟弟的脑子好像少了一根筋,经常会做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比如上次的送花事件,即使是周远那个混账纨绔,也干不出那样的脓包事情来吧。
而且,在文亚东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他看得出来文亚明的确是有心追求袁忆,而不是随便玩玩的心态。这样一来,这个弟弟的行为就更让人看不清了,有时候他甚至想直接剖开文亚明的脑子,看看他的大脑究竟是怎么构成的。
当然,偶尔文亚东也会想到阴谋论,心想这个弟弟会不会是在装傻充愣,准备扮猪吃老虎呢,等到某个时候他就突然跳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一跳。然而这种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文家成员繁多,光是几房叔伯下面就有近十个堂兄弟了,文家的家业也是在这些堂兄弟中选人继承,万万轮不到才回归家族几个月时间的文亚明。
想着想着,文亚东就觉得头痛,这些事情太复杂了,他还是更喜欢简单直接的军旅生活。这些事情,管他们怎么发展,反正自己也不想参与,爱怎样就怎样吧。
过了片刻,文亚明一身西式的礼服,带着完美的绅士风度下楼,文亚明心里骂了一句臭屁,转身出去开车。
…………
类似的情形,在信州各大家族中几乎同时上演。
年轻的一代,都在紧张的准备着晚上的舞会,凡是能接到舞会请帖的,在信州都是数得上号的权贵人家,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永远不可能突破围墙,钻到圈子里面去。
周家的周远,骚包的打扮好自己,油头粉面的开着一辆招摇的风辰跑车驶往目的地,还有黎家、梁家、张家、贺家等等等等……
今晚的舞会,对他们这一层人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凡是有资格挤进这个圈子的,都在摩拳擦掌,期待着舞会的开始。
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处,一个长发男子正出神的望着缓缓西沉的落日,待得霓虹闪烁起来,他才低头对脚下说了一声:“叽咕,走吧……”如果钱太铎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个男人,正是一个多星期以前,酒吧里那个坐在他旁边给小机器人喝酒的长发男人,最后成为一起杀人案最可疑的凶手。
四方人士,都先后挤进了繁华的街道,往同一个目的地汇聚而去。这个晚上,或许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平静,有争执、有暗斗、还有黑暗……
…………
凌芷小车停在一幢大楼前,钱太铎和袁忆先后下车,仰头一看,怕是有两百层楼那么高,这就是宜都的标志性建筑物——接天塔!
说是塔,其实也是完全现代化的建筑,写字楼、酒店、会所都在这座楼中集成,娱乐工作一条龙服务,顶层还有信州最奢侈最昂贵的旅游景点,听说只要攀上这幢楼的顶层,触手就能摸到天穹!
“走吧。”袁忆挽起钱太铎的胳膊,走进了接天塔的大楼,“今晚的舞会,其实是西江省的一个传统习俗,被年轻人们拿来改良,变成了现在舞会的形势。这个舞会上,其他都是次要的,大家过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只有一件事,就是相亲……”
钱太铎点了点头,这个习俗他也知道,传说一百多年前的五月九日,世界上第一对因为异能综合症而走投无路的男女,在信州最高的楼顶互相为挚爱祈福,他们当时已经走到了绝望的尽头,并没有抱着太多的奢望和幻想,只是觉得两个人一起,就这样在城市的最高处互相依偎着慢慢死去,也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那场祈福一共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女的死了,男的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西江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神迹,口口相传,一百多年过去了,就演变成了今天这样的传统习俗。
当然,这件事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还因为那活下来的男人的特殊身份——他是世界上第一个达到18级异能的异能大师,并创立了华夏国如今最强的异能组织——天罗!一百多年间,此人一直是华夏的骄傲,他的荣耀,甚至影响到了钱太铎这一代人!
在当今世界上,能够和这位异能大师比肩的,总共也只有四个人,他们分别是世界十大异能组织中的三位18级异能大师,以及世界上唯一的异能研究大师尤金?霍布森。至于华夏国,继承他遗志的,则是当今天罗的第一强者孔书平,世界三大18级异能大师之一!
平缓上升的电梯一直持续了五分钟之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门打开,外面是训练有素、一举一动都饱含绅士风度的侍应生,为钱太铎二人在前引路。
走出电梯,钱太铎看到了周围的景色。这是一个四面透明的圆舞大厅,可以从每一个角度看到大楼外的景色,那是整个信州的俯瞰全景图。数百米的高空看下去,城市的街道都变成了玉带,汽车成了甲壳虫,至于行人,则和蚂蚁差不多大小了。
钱太铎凑到边缘地带往外看了两眼,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这样的高度,普通人真不敢随便往下看,若是他有恐高症,这时只怕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怎么样,高吧。”袁忆抿嘴一笑,表情着带着些许甜蜜。为了把钱太铎拉来,她已经策划了整整一个星期,此时终于如愿以偿,心里怎能不高兴。
“是挺高的,这都和坐飞机一个感觉了。”钱太铎笑了笑道,“话说你们这个舞会既然是以相亲为目的,你干嘛还要来呢?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在舞会上找对象的人。”
“你来我就来了,你要是今天不来,我自然也不会来的。”袁忆又一次挽住钱太铎胳膊,搂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钱太铎苦笑,现在他倒不怎么抵触袁忆的亲密接触了,就像小丫头说的,如果他信那个预言,那不管他怎么躲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要和袁忆凑成一对;而如果他不相信那些,而是心中坚信和猫淇能走到一块儿,些许的接触又算什么呢?
两人来得比较早,这时候圆舞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钱太铎和袁忆便在一边的角落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喝着侍应生端来的不知名的高档红酒。
“那边那个是辉煌集团的少爷,旁边的是他的女朋友,是个二线的歌手,在西江还挺有名气的……”袁忆逐一把场中之人指给钱太铎认识,“那几个女人里面,最妖艳的那个,是信州有名的交际花,听说她曾和一百个以上的男人回家过夜,圈里的人暗地里都骂她淫|妇……”
钱太铎大长见识,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大有来头。像那什么辉煌集团,在宜都就有一家分公司,规模之大,几乎能和富云、华兴比肩,而这样的大集团的少爷,在信州连第一序列的纨绔都算不上,只能在第二梯队候着。而袁忆指的那个二线明星,钱太铎也听过她的大名,有媒体报道她一个广告的出场费就要上亿元,这样的二线,和一线也差不多了。由此可知,今晚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没有达到一定的要求,绝不可能走进接天塔的大楼来。
过了一会儿,电梯忽然再次打开,走出几个青春靓丽的女郎。
“哇,是苏晴哦,信州两枝花之一!”圆舞大厅里立刻有人呼出了这群人里最漂亮的那个女人的身份。
106章 整容不整容的区别
信州有两枝花,声名远播,年轻一辈提起这两枝花来,都要先发出一声赞叹,然后再说两人身上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这两枝花,其中一个就是眼前出现的苏晴。
苏晴拥有一张让所有女人都嫉妒到死的完美脸蛋,瓜子脸、线条圆润,肌肤水灵得不真实,永远带着亲切的笑容,一举一动完美无瑕,接人待物也大方得体,让人找不出半分瑕疵。总之,这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鉴于此,这个女人身后的追求者可谓庞大,可以从省城一直排到省外,光是有名有姓的青年才俊,听说就不下数百人。苏晴每说的一句话,每做的一件事,都有狂热的追求者将其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在晚上孤枕难眠之时拿出来憧憬,说得通俗点,就是拿来YY。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是最璀璨闪亮的焦点,即使是那些在大众之中拥有极高人气的歌星、影星,站到她的旁边,也会相形见绌。
她是个男人为之疯狂,而女人更为之疯狂的完美女人。
此时这个女人走出电梯,立刻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惊叹、赞美、贪婪……各种目光不一而足。钱太铎也被她出场时强大的气场震得呆了一呆,旁边的袁忆满心泛酸,拿手捅了捅他的胳膊:“好看吧。”
“好看,太漂亮了。”钱太铎理所当然的答道。
袁忆心中更加不满了,她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曲起来,捻住钱太铎胳膊上的一点细肉,巧笑嫣然的道:“那你继续看个够吧。”
钱太铎大汗,哪敢照着小丫头的话去做,摇了摇头道:“不过这女人漂亮得太完美了,让人找不出一点儿缺陷,她是不是整容整成这样子的?”
医学的进步,让全世界的整容业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到21世纪中后期达到了鼎盛,那个时代,满大街看过去都是数不清的美女,而丑女却和大熊猫一样,濒临绝迹。然而随着异能的全民化,这种只为了外在美,而不顾身体健康的行为,大大的诱发了异能综合症发生的概率,当时曾有人做过统计,凡是整容的女人,其异能综合症发病的概率比不整容的要高出91。3%,在所有患上异能综合症的女人中,其中整容者占了总数的84。29%。
这一调查结果,引起全社会女性的恐慌,在容貌和性命之间,大部分女人选择了性命,于是整容行业日渐萧条,时至今日,除非实在是丑得不敢见人的,一般女人都没了整容的心思。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爱慕虚荣到了极点的女人,宁要相貌不要小命,顶风作案。
钱太铎口中说苏晴的这幅容貌是整容换来的,意思就是,这个女人完美的外表下,其实是一副丑得不敢见人的面目,这是变相的损她。
袁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钱太铎一眼,那意思是算你识相,哼!不过小丫头还是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苏晴才不是整容美女,她从小到大就是那样,漂亮得跟画中的仙女儿一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追她,不过呢,信州两枝花还有另外一枝哦,那个女人,恰好就是钱大哥你说的那种,整容美女,呵呵……”
钱太铎嘿嘿一笑,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转移袁忆的注意力,谁整容谁不整容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和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没什么交集。
人群的中心在悄然朝苏晴那边转移,男的女的都攒足了劲往那边挤去,眨眼之间,就把信州的两枝花之一淹没在人潮中了。钱太铎两人坐的位置本就偏僻,这时就更加的没有人在附近,倒显得很是特立独行。
此时时间是六点四十多分,正是舞会开始前的一刻,宾客的入场出现了一个高峰期。不时的,就有三三两两新的客人出现在大厅门口,圆舞大厅里宾客数量在不断的增加,这些人多半是互相认识的,不认识的在朋友的介绍下,很快也就认识了。这些人各自凑成小圈子低声的说着话,目光却都不断的往苏晴那边瞟了过去,那个女人,总能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呢。
又过了几分钟,渐渐的一些钱太铎认识的人也陆续出现了,罗彦环、贺聪、梁靖、黎萱、张云生、文亚东、文亚明、鲁雄……
钱太铎暗自嘀咕道:“还真是来得齐全,认识的都到齐了。”因为人多,大家暂时还未发现钱太铎两人所在的角落。
门口再次传出一阵喧哗,接着,又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进入了钱太铎的视线。
“康娜……”人群里有人喊出了此人的名字。
袁忆凑到钱太铎耳边,小声的道:“这就是信州的另一枝花,你看看,和苏晴相比,有什么不同?”
钱太铎认真的瞅了两眼,不得不说,这个名字颇有些外国风味的女人,的确够得上“艳光四射”这个词,但是,钱太铎看在眼里,却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和谐的感觉。他发现康娜的脸型完美、五官也精致得没有话说,一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