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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金燕公主已经冷静下来,想起跟驸马以前的点点滴滴。驸马为扈尔特王国立下过不少战功,虽然这次他放走了莫孤雁等人并打算离开扈尔特,可这件事又怎能完全怪他呢?毕竟他是神龙帝国的人,是华天凌的孙子,若他为了一已之私杀害自己的爷爷和恩人,带兵攻打自己的祖国,这种倒行逆施才会真正令公主失望和瞧不起!驸马的行为最起码说明他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更主要的是他并没有一走了之,对公主还是恋恋不舍,这说明他对公主并非无情无义,他说哪番话也表明对公主大有情义;他选择离开,而不是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权力图谋扈尔特,也恰恰说明他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呢?驸马对扈尔特和自己都有很深的感情,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就不得不背叛自己的祖国和父祖,他只能选择离开自己的挚爱,做出这个决定时他心中不知会有多痛苦,身为妻子,自己非但没能体谅丈夫的苦衷,还跑到父王那里哭诉将驸马推到了绝境!想到此,金燕公主懊悔不已,暗恨自己行事鲁莽。
华青林还不知道一夜之间形势逆转,自己已经完全陷于被动,醒来后见公主双目红肿,心中疑惑关心道:“公主,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公主搪塞道,“你今天要出去吗?”
“今天太累了,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府上好好陪陪公主,公主不会关我儿女情长不思进取吧?”华青林笑道,却笑的有些勉强,此情此景他又怎能真心笑出来呢,草木尚能动情,何况人乎?
“怎么会呢,金燕知道驸马绝不是那种贪恋温柔梦乡的人。”金燕公主此刻已然明白华青林这么做的用意,心中既欣慰又悲伤,欣慰的是驸马对她确实是动了真情,不然不会这么难舍难分;悲伤的是分离之期将至,驸马就是离开了,一方是生养自己的父王,一方是情深意切的丈夫,两者都是挚亲,她该怎么选择呢?
傍晚时分,金燕公主再次到宫中求见老国王古蒙耶鲁,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老国王心疼的不得了,慌手慌脚道:“王儿,你这是做甚?该不会是想让父王现在就杀了华青林吧?”
“不不不,父王,女儿希望您能收回成命放过驸马,就让他们去吧!”金燕公主止住哭声。
“不行,莫说他华青林一介凡夫俗子,便是他国郡王,这么欺侮我的公主,本王也绝不会轻易饶过他,不杀华青林难解本王心头之恨,父王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古蒙耶鲁绝然道,“王儿,你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这种人最会攻于心计,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他还不知道女儿已知晓了他的秘密,是女儿自己不愿为难他,恳求父王放他东去!”金燕公主摇头道。
“傻王儿,莫非你中邪了不成?华青林知晓我们太多机密,一旦放他回去,早晚你我会成为他的阶下囚!天下美貌男子多不胜数,你还怕将来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吗?”古蒙耶鲁气若道。
“驸马不会这么做的,女儿相信他的为人!”金燕公主争辩道。
“你凭什么相信他?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如此待他,他却要弃你而去,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事做不出来!本王绝不会放过他,你不用再说了!”古蒙耶鲁气恼道。
“父王,你若要杀他,就请连女儿一起杀了吧!因为……因为女儿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世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若是驸马死了,女儿也不愿苟活人世饱受他人冷眼!父王,你就把这件事交给女儿去处理吧!”金燕公主以死相逼。
“你没有骗父王吧?”古蒙耶鲁将信将疑,叫来太医一诊断,果然公主已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老国王无力地坐倒在龙椅上,摆了摆手,“冤孽啊,你去吧,好自为之。”
“谢父王成全!”金燕公主叩拜过后欣喜离去。
一天的相处,华青林发觉自己对公主的情义并非说断就能断的,之前他完全低估了自己对金燕公主的感情,本来打算明天走的,但他害怕再待下去自己会下不了离开的决心,于是决定今晚提前离开。他不敢把实情当面告诉公主,倒不是怕公主会阻拦他,而是不忍看到公主伤心的样子,趁公主熟睡,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付诸书笺,写到伤心处不觉间泪水已打湿了信笺多处,书毕,华青林将信笺整齐地叠好放在公主第二天梳妆时便可以看到的醒目处,那时他早已走远了。看着睡梦中恬静的娇妻,华青林最后一次替她盖了盖被子,双目又禁不住湿润起来,“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何况两人两年多来夫妻恩爱,胜过任何海誓山盟,今日一别,不知他日为君盖被的将是何人?想到此,华青林心中酸楚,他希望公主能记得他,又希望公主能早日将他忘记,心中矛盾异常。这时外面传来三更锣响,华青林知道自己必须走了,狠下决心转身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才把心一横绝然离去。
华青林来到黑风峡时已是第二天晌午,众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尤其是华天凌,担心孙子出什么事,非要回去看看,被华弑龙好说歹说这才劝住,不过心里还是不放心,不时地到高处向远方观望,看孙儿来了没有,此时见华青林平安到来,一颗心才算落了地,说来也怪,他对华青林这个孙子比对多年来未见的儿子还要亲!
“青林让各位久等了,这里不安全,咱们马上启程吧!”华青林话不多,却很实际。
“你们谁都走不了了!”对面山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正是金燕公主,峡谷两边也现出不少人马封住去路。原来她并没有真正睡着,华青林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华青林前脚刚走,她便调集人手沿小路包抄了上来,将众人围在黑风峡。
“林儿,这是怎么回事?”华弑龙疑惑道,难不成儿子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出卖了大伙儿?
“这……我也不知道,各位我华青林绝不是卖友求荣的人,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知道肯定是自己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华青林暗恨自己粗心大意,来到众人面前,对山头上的金燕公主高声喊道,“公主,你这是为何?”
“哼,为何?我且问你,你身为驸马,深夜不辞而别,来此所见的又是谁?”金燕公主反问道。
“此事我已详细写在了信上,公主回去看过信后自会明白其中原委!”华青林实不愿当面说出实情。
“信?你说的是这封信吗?”金燕公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正是华青林写的那封,“不用看了,你早已在睡梦之中道出了实情!”说着将信撕碎抛了下来,“我父女如何亏待你了,你竟要反叛而去?”
“原来如此。”华青林恍然大悟,“既然公主什么都知道了,青林再无他话可说,只想请公主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放我们过去,若然翻脸,公主带来的这点人马未必能挡拦得住我们,青林实不愿与公主兵戎相见!”
“你真的对我已无话可说了吗?”公主语气一软,“若我真想抓你们,又岂会只带这么点人马?我这次来只想跟驸马讲几句话,讲完之后是去是留,任凭君便。”说完径自向一个僻静的方向走去。
华青林望了望莫孤雁征询他的意见,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向公主那边走去,看到公主憔楚的模样,赶紧扭过头去,他害怕自己会狠不下心来,“公主有什么话就请直言吧!”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到底真心喜欢过我没有?”金燕公主直抒胸臆,“我不相信你娶我仅仅是贪图我的美貌和荣华富贵,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有!”华青林望着公主凄楚的眼神艰难道,他不忍欺骗她,别人说这个字也许会轻而易举,但他却要下多大的决心,这一个“有”字包含了太多的不舍、太多的心酸。
“那你为什么还要抛弃我?”金燕公主伤怀道,她用了“抛弃”这个词而不是“离开”。
“因为我姓华。”华青林的回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可你想过没有,没有你,你爹他们一样可以报仇,莫孤雁一样可以成为中原霸主!可是没有你,我和孩子还怎么活下去?”金燕公主无力地道。
“什么?!孩子……”华青林如五雷轰顶,呆在那儿,公主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华青林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神志不清地跪在爷爷和父亲面前,喃喃道:“爷爷、爹,青林不肖!”
“混帐!”华弑龙怒不可遏,上前打了儿子一记耳光,他没想到儿子竟会做出这样决定。
“爹,这不是驸马的错,要打您就要儿媳吧!”金燕公主也跪在公公面前。
“华叔,我能理解青林的苦衷,天下间有几个做父母的能够狠心抛下自己的妻儿呢?您就原谅他吧!”莫孤雁已然看出公主身怀六甲。
“你们都起来吧,若非少将军求请,我是绝不会原谅你们的!”华弑龙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一眼。
“少将军,青林不能堂前尽孝,我爹和我爷爷就有劳少将军费心了,大恩大德青林来世再报!”华青林把父亲和爷爷托付给莫孤雁,虽然交往不深,但他信得过莫孤雁。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像对亲人一样对待他们,我也希望不要使两国百姓再受刀兵之苦!”莫孤雁诚恳道。
“青林有生之年,扈尔特绝不会再对神龙帝国用兵!”华青林保证道。
第九十二章 美酒佳肴
等何若日、沉香两人回来时,梅香几人早已升起一团篝火。
何若日脱去黑色长袍,拔出雁翎刀,把扔在地上的十五只山鸡挨个剖腹切开,取出内脏,塞上从山中采来的松果、榛子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香料,然后又挨个缝上,再用雪水和的泥巴把整只鸡包起来,最后整个埋进炭火里。整个过程相当麻利纯熟,这是他从华天凌那里学来的“叫化鸡”的做法,过程十分简单,关键在于塞进鸡腹的香料,香料选择得当,既可以去除鸡肉中的腥味,还可以保持肉质的鲜美,并散发出一种松果特有的芳香;香料选择不当,则会使泥土味浸入鸡肉,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不过,以何若日的手艺,这种情况是断不会发生的,爱吃的他在厨艺上,尤其在“叫化鸡”的做法上,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是他最拿手的菜,因此今日不让其他人动手,非要自己亲自献艺,炫耀一番。只是锋利异常的宝刃“雁翎刀”竟被他拿来杀鸡,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梅香、幽香和麝香三人看不惯这种血腥的场面,吓得躲的远远的,不敢看。何若日不由心中好笑:平日里杀人,她们眼都不眨一下,今日只是杀鸡,她们反而害怕得要命!倒是四圣女沉香想帮何若日的忙,一直在旁边看着,只是何若日从头至尾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容她下手的地方。何若日这种做鸡的方法,她今日倒是头一次见到,看到脏兮兮的泥巴糊在鸡上,不由秀眉紧皱,却并没有打断何若日,只是静静地看着,待到何若日把最后一只鸡也抛入火中,这才开口询问:“这样还能吃吗?”
“呵呵,你不懂,这叫‘叫化鸡’,绝对比你吃过的任何一只鸡都好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何若日抬头望了将信将疑的沉香一眼,也不争辩,只是笑笑,低头挖了个坑,把刚才掏出的内脏全部埋掉,用雪水把满是鸡血的双手和雁翎刀冲洗了一下,这才大松一口气,收起宝刀,披上长袍坐了下来,道:“等着吧,再有半个时辰就好了!”双目不由射出一份期待的目光,“叫化鸡”可是他的最爱,何况又饿了一天一夜!
看到何若日这副表情,沉香不由信了几分,想起他刚才用阵线把鸡腹缝合时的样子,俨然一位心灵手巧的主妇,心中好笑。她着实没有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豪气干天的何若日,竟然会随身携带着针线,而且从他并不笨拙的手艺来看,他应该是经常做这些事情,想到何若日在灯下穿针引线的有趣样子,四圣女不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何若日被笑得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笑的地方,更加疑惑。
“我笑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随身带着针线,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做什么‘叫化鸡’而准备的吧?”沉香好半天才抿住嘴,说完一双大眼睛笑看着他,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唉,这……”何若日不由尴尬起来,红着脸道,“哪有,我虽然是馋了点儿,却还没有到那个份上,这针线嘛……”何若日脸更红了,“这针线嘛……唉,你是知道的,行走江湖,整天东奔西走、打打杀杀的,衣服哪有不破的道理?没人帮我缝,我又没钱买新的,所以只有自己动手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教之主,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些的,总不能衣服老破着吧?”
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