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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学还跳舞不到半年,但高哲从小到大一直在学校的体育队训练,韧性很好,力量到位,又有一股死不服输的劲,半年来,很多Kelley和阿凯做不了的高难动作他可以很自然的做出来。所欠的只是一点火候,但在布吉高哲却已经是出了名的舞林高手,被Kelley戏成为一朵梨花压海堂的hip…hop兽王。
虽然舞跳的不错,但高哲不太喜欢跳舞,他更喜欢打架,那是小时候村里一些多舌的“雄性娘们”给“惯”出来的。别人骂他是有人生没人养的狗崽子的时候,他就喜欢用拳头让骂他的那些人为此付出代价,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打胜,但时间长了,几乎骂过他的人见了他都远远绕开。等到高哲上高中的时候,甚到还有一个由学校学生暗地里组织的“大龙帮”要找高哲去当“帮主”,可惜高哲那时只是想考上一所好点的大学,拒绝了“帮众”的美意,导致刚刚成立的“大龙帮”消失于无形。
忽然生出表现欲望的高哲走到Kelley和阿凯旁边,跟着旋律跳了起来,他的动做干净利落,自有一种男人的味道,引起原本看Kelley和阿凯的舞迷一阵骚动,拍子打的更加狂热。
那个肤色很白的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一边跳舞,一边很自然的靠了过来。使高哲泡妞大法的第一式奏效,即引起异性的好奇心。
当然,高哲的泡妞大法从前到后只有这一式。
看着女孩的靠近,高哲心跳加速,越跳越快,猛地一个伐步滑到女孩子旁边,在女孩前面跳了起来。
女孩似乎并不讨厌高哲的小流氓作风,反而上前一步跟着高哲一起跳起来。
高哲一边跳舞一边看着女孩,随着女孩不停的摇头,高哲看到女孩的脖子很长,皮肤很嫩,似乎用力吹口气也会吹破。
女孩的眼神很清,象是流动着的溪水,溪水深处,却隐约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高哲忽然感到奇怪,一般情况下,自已早该趁着这机会占点便宜了,但今天心里一丁点这样的想法没有。
女孩似乎变得有些遥不可及的感觉,却又真真实实在就在面前。
女孩跳的很投入,慢慢的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高哲跳的全身发热,看到女孩子的笑,感到莫名的兴奋,忽然双腿横劈,坐在地上,把紧身T恤拉到胸前,两手撑到地上,两腿一滑,做起托马斯前旋,周围一片喝采,高哲借着双腿旋转的力量用双手倒立着旋转起来,喝采不断,女孩怕让高哲的腿碰到,往后面退了两步。
高哲停止旋转,一个完美的倒翻站了起来,再次走近女孩。
女孩却退开了,找个桌子坐了下来。
高哲忽然感到有一点无所适从,想跟着过去,又怕女孩跟本没把自已放在眼里,不禁心里奇怪,是不是喝多了?一点不象平常的样子呢?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高哲回头看去,是Kelley。
“是不是看上这靓妞了?”Kelley饶有兴趣的问道。
高哲心头一震,只是看上了么?高哲自问,同时又觉得用靓妞来说这个女孩有点下流,心中感到好笑,怎么当流氓的也想下不下流的问题了。
音乐停下,高哲朝着Kelley苦笑了一下,找了一个能看到女孩的位置坐了下来。
舞曲响起,女孩喝了几口果汁,站了起来,高哲还以为她要跳舞,女孩却走到点歌机旁边点起歌来。
舞曲停下,女孩拿着麦克走上台,舒缓略带无奈的音乐声响起,女孩用粤语唱了起来。
高哲不知道是什么歌,却能听懂粤语,女孩的吐字很清,唱的很有味道:
“我间中饮醉酒,很喜欢自由;
常犯错爱说谎,但总会内疚;
遇过很多的捐友,学到贪新厌旧;
亦欠过很多女人。
怕结婚,只会守,三分钟诺言;
曾话过,要戒烟,但讲了就算;
梦与想丢的很远,但对返工厌倦;
自小不会打算……”
听女孩唱的落漠中带着孤傲,高哲竟感到有点自卑,暗暗拿自已和女孩比较,只觉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好象是自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恍惚中,听女孩唱着:
“……没有根的野草,飘忽的命途;
谁像你当我宝,什么也做到;
旧爱数足一匹布,在这刻写句号。
只想跟你终老,
在地球惟独你爱我这废人,
出错你都肯去忍,
然而谁亦早知不会合衬,
偏偏你愿意等,
为何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
是话你蠢还是很伟大,
在座每位都将我踩,口碑有多坏,
但你亦永远不见怪,
何必跟我,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跟我笑著挨,
就算坏我也不忍心,
……”
女孩的眼神随着歌声朦朦胧胧,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奇妙的韵律敲击着高哲的心,高哲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盯着女孩一步步走下台,心中还回味着歌曲的韵律,女孩从高哲旁边走过去,慢慢变成侧影,又变成背影,几个男人走了出去,挡住了女孩的背影。
高哲忽然感到失失落落,心里想着是不是今天酒喝的多了。两个身影走到高哲身边,高哲一抬头,是娜娜和Kelley。
娜娜颇有醋意的看着高哲,娇声训斥:“魂让小妖精勾走啦,男人就不是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
高哲听娜娜说小妖精心中一惊,想着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真的是妖精,怎么一见她就象真的把自已的魂勾走了一样。
Kelley一手拉着娜娜的手,一手拽起高哲说:“好象是只肥肥,要不要劫财劫色,让你当一号。”
高哲听着心里不舒服,不愿意让Kelley看出来,说道:“算了,不要在关里搞事了,弄不好家都回不去了。”
阿凯在后边走过来笑道:“怎么小哲也有害怕的时候?”
高哲无精打采的说:“车还是偷的呢,遇着晚上巡逻的盘子怕连家也回不了了。”
Kelley笑道:“算了,就让这妞拣回便宜,咱们跳舞去。”
高哲没心思再呆下去了,说道:“酒好象多了,还有点累,回去吧!”
娜娜也喊着累要回去,Kelley耸耸肩对阿凯说:“叫上弟兄们,回了。”当先朝门外走去。
十几个人跟着Kelley走了出去,Kelley和娜娜去取车,高哲看着Kelley从街头转过去,忽然发现六七个男人在街边黑暗处围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回头瞪了高哲一眼,高哲在男人回头的空隙中隐约看见一个雪白的脸和美丽的脖颈。
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涌走,紧接着就是无法遏制的怒气,就象一只已经蓄满力量的饿狼,高哲猛冲了过去,一个大脚踢在瞪他的男人后腰上。这个男人还以为这群小混混会被自已威猛的眼神吓退,却没想到遇着个不要命的小流氓,被高哲的气势压住,没来得及躲下就被踢翻在地上,可怜他年纪轻轻就要和轮椅山盟海誓,永不分离了。
中间站着的那个女孩子,女孩子的脸色有些发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害怕的表情。
高哲心中涌起一片怜意,不管不顾地把女孩子拉到自已身边,手接触到女孩的手,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手上传遍全身。忽然感到脸上砰的一声,头有点发晕,把女孩往后一推,侧身一脚,高难度的踢在打自已脸的男人腮上。
当时那男人的第二拳离高哲的右腮只有零点零二公分,可叹他英雄过人,在倒下的时候仍然保持着挥拳的威猛姿态。
余下的几个人把高哲围了起来。
高哲就象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大喝一声,满脸不要命的表情。剩下的几个男人看的心虚,竟然没有人对高哲动手。
阿凯和阿里在后面看的有些莫名其秒,但平时和高哲配合惯了,呼喝着冲上去就打。
一声混战,虽然高哲一伙年纪不大,终究人多,又都是老拳,不一会就把几个大男人打的不成样子。
一辆汽车忽地开了过来,车门打开,车门里有人大喊:“不许动,警察。”
高哲一伙人大惊,转身就跑,高哲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回头看去,那几个男人拽着倒在地上的人飞快的上了车。
高哲大喊:“他们一伙的”,回头追去,车门已经关上,高哲冲上去飞起一脚踢在后边的车玻璃上,玻璃喀嚓一声粉碎,又一脚踢在下边的钢板上,钢板扑通一声被踢了一个坑,这时车往后一倒,高哲往旁边一闪,车飞一般的开走了。
一个男人从踢碎的玻璃窗探出头喊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等着。”
阿里听到有警察后,跑的太远,回来没赶上砸车,听着男人大喊,朝着车开走的方向跑着喊:“记住就好,回家跟你爷比比象不象……”
Kelley和娜娜把车开回来,Kelley下车问道:“怎么了?”
阿凯朝高哲努下嘴,高哲看了看Kelley,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女孩,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女孩显得有些害怕,看高哲走过来,脸忽然变得通红,小声的说:“谢谢”。
高哲心里一跳,想说点什么,却感到心里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开不了口。
板起脸,说道:“不用谢,我是流氓,把钱拿出来。”
女孩奇怪的看着高哲,忽然间笑了起来,拿出钱递给高哲。
高哲的心好象忽然被一阵微风吹过,说不出的好受。
一狠心,接过钱,才发现至少得有二三千。
拉着女孩,高哲去夜总会门口叫了个的士,扔下二百块钱,把女孩推进车里。
女孩上了车,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高哲,摇上了车窗。
看着车慢慢开走,最终消失不见,高哲走回去把钱递给Kelley。
Kelley拍了拍高哲的肩,笑着问道:“喝多了?”
高哲回了句:“喝多了”,转身上车坐着,再不说话。
十几个人跟着上了车,Kelley看人齐了,对娜娜说:“开车”。
车缓缓启动后加速,朝布吉开去。
第三章 那一夜
月光斜斜的照在屋里,高哲睡不着觉,说不出为什么,脑袋里总想着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的歌,那个女孩的笑,还有那个女孩粉白的吹弹的破的脖颈。
高哲有点后悔怎么没要个电话号,又一想,谁敢把电话话给一个流氓啊!
思来想去的,有人敲门。
高哲开了门,是Kelley。
Kelley走进屋子里,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反倒是高哲有点沉不住气,用询问的眼神看着Kelley。
Kelley拿出烟,递给高哲一根,自已拿一根。
点了烟,Kelley看着高哲的眼睛问:“你今天有点不正常,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妞了。”
高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想着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感觉。似乎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娜娜,对于小凤和小香,虽然和她们发生过关系,却只是适应环境般逢场作戏,他也知道小凤和小香并不只跟他一个人。在这个团伙里,或许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是娜娜。
但娜娜是Kelley的,对于Kelley这个老大,高哲心存感激,不仅是因为在自已走投无路时Kelley收留了自已。所以他从来不碰娜娜。
他总觉得Kelley不象小流氓,Kelley比自已大不了多少,但从眼神中高哲感觉Kelley好象经历过很多事情,但Kelley从来不说自已的过去,高哲也不问。
想着自已就够惨的了,他怕问出一个比自已过去更惨的人出来。
一年来Kelley教了他许多事情,有不好的,却也有好的,让高哲感觉Kelley就象是从小就相识的兄弟。
高哲不想对Kelley说谎,虽然有感觉,但他自已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子。
高哲摇了摇头,苦笑着对Kelley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Kelley拍了拍高哲的肩,眼神很复杂,缓缓地说:“其实我早注意到有人吊着那妞了,你打架时我和娜娜也听到了,我没回去帮你,你怪不怪我?”
高哲一怔,才想到自已出手时Kelley和娜娜走的确实不算太远,按理说应该回来的。
“为什么?”高哲感到奇怪。
Kelley笑了笑,说:“不为什么,那伙人好象是有组织的想劫持那个女孩,我和娜娜取车时发现他们的车出了点事,要不然早该把那个女孩劫走了。”停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好象惹祸了。”
“惹祸了?”高哲脑袋里出现这三个字,反倒有些想笑,看着Kelley,苦笑着说:“我们惹的祸少么?”
Kelley站了起来,说:“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你好象也想的太多了。”
走到门口,回头对高哲笑了一下,说:“她和你是两种人,你明白么?”关门走了出去。
高哲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躺在床上,想着那个女孩子笑的样子,想自已可能真的是想的太多了,脑袋里迷迷糊糊,望着天花板。
又有人敲门,没等高哲去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高哲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