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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像是需要被安慰的?”
“咦?你家希回姐!”柯越一指车窗外。
辛陈几乎是立刻就转头去看。
瞅准机会,倾身搂过那人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下一秒就笑呵呵的松了手,柯越坐回自己位置上,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儿。
辛陈有些哭笑不得,“今年几岁了?”
“恩,比你大一岁。”柯越完全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好意思说。”拧了一下对方的鼻子,辛陈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辣烧鲅鱼、椒盐土豆、茄汁虾仁,”柯越兴致被勾起来了,“还有奶酪红薯。。”
“以上通通都没有。”辛陈淡定的打断了他的幻想。
柯越瞪大眼睛,“那你还问我!”
“辣的你不能吃,太咸的不能吃,勉强就剩那个奶酪红薯吧,”辛陈看向柯越,笑的很是温柔好看,“我还不会做。”
“美人计啊。。奸诈,”柯越哼哼道,“那我们吃什么。。”
“。。冰箱里还有两根胡萝卜,”信号灯转绿,辛陈发动了车子,“削了皮给你吃吧。”
车子的引擎和周围的热闹声音融进了柯越的声音,然后一起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依稀能听见他模糊的抱怨,“陈陈,我又不是兔子。。”
当然了,最后柯越同学也没真的去啃胡萝卜,因为辛陈给他做了一堆好吃的,就是比较清淡,说是要养伤口,忌这个忌那个的,还好柯越比较容易满足,所以用餐过程中很是开心。
吃饱喝足之后,他也想去帮辛陈洗碗,辛陈赶紧制止,“求你了,你现在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乖乖去沙发上呆着。”
“我不添乱,就在这看着你。”柯越站在水池边,把碗和盘子一个一个递给辛陈。
辛陈挽着袖子,他的手腕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就连洗个碗都像一帧定格的风景。柯越又看向他的侧脸,鼻梁高挺,嘴唇是放松而自然的弧度,下巴很尖,看着让人有点心疼。
柯越恍然回神,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辛陈的下巴,“你是不是又瘦了?”
“恩?”辛陈看了他一眼,“没有吧,我没感觉。”
难道是因为照顾自己的缘故,所以对方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柯越想了想,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辛陈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柯越知道这个人没这么容易释怀,肯定又一个人在那不知道瞎担心什么。
柯越觉得从明天开始,自己还是监督他多吃点饭比较好,晚上也要早点睡。最好再问姚希回要几天假,好让他们回一次崇州,也当给辛陈散散心,简直完美。
还没等计划完,手机就把柯越的魂给勾回来了。走到客厅去拿电话,才发现居然是池近晗打来的。
“来查岗啊?”柯越笑着说道,“阿争不在我这。”
电话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清晰的声音传进柯越耳朵,“我找你。”
只错愕了短短几秒,柯越看了一眼辛陈方向,不确定的问道,“裴若谦?”
“你能听得出来?”裴若谦心情好像不错,“我有点意外呢。”
“为什么你拿着池近晗的手机?他呢?”柯越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裴若谦这个人有多么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麻烦你过来一趟吧。”裴若谦说道,“池近晗喝的有点多。”
柯越听到裴若谦对着旁边说道:池先生,电话。
“阿争。。?”池近晗醉醺醺的嚷了一句,“快点来接我。”
争你个头,柯越在心里默默骂道。先不说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到一起去,当务之急把人接回来要紧,他问道,“你在哪?”
辛陈从厨房走了出来,询问似的看向柯越。柯越对他摇摇头。
这回又是裴若谦的声音,他说道,“鸢尾酒吧,我等你。”
皱眉挂断电话,辛陈问他,“出什么事了?”
“一个朋友,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接下人。”
“我来开车。”辛陈去拿两人的外套,又帮柯越穿好。
柯越欲言又止,辛陈说道,“如果你是打算一个人去,那想都别想。”
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柯越亲了亲他脸颊,“出发吧,司机先生。”
来到酒吧门口,柯越下了车,但却阻止了辛陈,“你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他潜意识的不喜欢对方接触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希望裴若谦看见辛陈。
看辛陈还有点不赞同,柯越说道,“放心吧,我就直接去找人,最多一刻钟。”
辛陈点点头,“一刻钟,超过时间我就进去。”
酒吧里很昏暗,暖色灯光有些奢靡气息。人倒不是很多,其中不乏正在演绎少儿不宜场景的年轻男女。
柯越有点纠结,这要去哪找人?正想再打个电话,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裴若谦身子半隐在灯光之下,似笑非笑。
“他人呢?”懒得多说废话,柯越直切主题。
裴若谦脸色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浅笑,“跟我过来。”
柯越有点犹豫,他转头看了眼酒吧大门,想着见到池近晗后绝对要赶紧把人拽走。
裴若谦走得不急不慢,柯越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穿过长廊,人声被慢慢甩在了身后,越来越安静。
终于觉得不太对劲,柯越停了脚步,“你想去哪里?”
“已经到了啊。”裴若谦转身看着他笑。
尽头是墙,两侧也是墙,要再拐三四个弯才能回到酒吧热闹的中心,这人居然说已经到了,池近晗难不成会隐身术?
柯越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他很冷静,“你有话要和我说?”
“机会难得,你不觉得吗?”裴若谦走近他身边。
“你的想法我没兴趣知道,不过你在耽误我时间。”柯越不欲多作逗留,打算离开。
“不管池近晗了么?他就在这间酒吧里呢。”
柯越根本不理他,只管走自己的。
裴若谦脸色阴沉,上前几步抓住他的胳膊。
柯越的胳膊还有伤,完全没想到裴若谦会突然动作,一时没防备,只觉得痛感加剧,身体也不由得僵了一下。
裴若谦顿了顿,松了手,“你又受伤了啊?”他绕到柯越面前,“怎么每次都这样?”
见柯越不说话,他也没生气,只是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死角,尽头无路可走,另一端也安静无声。印着复古碎花的墙纸和散着暖黄光芒的西洋壁灯给人夜游欧洲中世纪古堡的错觉。
柯越看向他。
“不觉得。。”裴若谦抚摸了一下碎花墙纸,“这里很适合做爱么?”
☆、第七十一章
柯越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他表情很冷;眸子也因为怒气而更加黑沉;但他没有暴躁的把人揍一顿,自己手上的伤也不允许。
裴若谦像是想来拉他。
柯越不躲不闪,只是抬手给对方看了眼手腕上佩戴的手表,“如果指到六,我还没出去,姚希回恐怕要进来找人。”他嘲讽的笑了笑;“等太久的话,她会不高兴吧?好像你们两家公司还在合作中?”
“那个女人也来了?”裴若谦动作停了下来;“我差点忘记你们订过婚。”
柯越转身,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所以池近晗到底在哪里。”
“其实有点不太相信你呢;”裴若谦故作苦恼的说道,“因为你一直喜欢耍小聪明。是不是想脱身?以为走出这里我就对你无可奈何?”
柯越笑了,“原来你把自己看的这么无能?”
“我无能?”裴若谦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愤恨,“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对不对!”
柯越连看都不愿看对方,他对裴若谦的问话表现出毫不在意的姿态。
“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裴若谦几乎咬牙切齿,“说我无能?我要让你好好看着,看着我让中泰在国内市场彻底消失的那天,我要让中泰自此一蹶不振,我要让你到时候跪着来求我。”
柯越看了看手表,然后问道,“说完了么?”
“没有!”被他的态度彻底惹怒,裴若谦失控的吼道,“我一定会踏碎你这张高高在上的面具,我一定会。。”狠狠的折磨你。
“其实,我也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柯越看裴若谦如同看着一个死物,“你不是很喜欢偷拍别人么?”他忽而笑了起来,声音温柔的近乎陌生,“下次我让你也试试当主角的感觉。不会太久。。相信我。”
扶着池近晗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辛陈正要往里面走,两个人在酒吧门口恰好遇到。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么?”柯越看着来帮忙的辛陈,他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没什么异常。
“都已经超时了。”夜色中辛陈也没注意那么多,只是和对方一起把人放到后座。车上,辛陈问柯越,“他醉成这样,怎么给你打的电话?”
“恩。。”柯越不想让他担心,只是含糊带过,“跟他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呗。”
“现在怎么办?”
柯越一开始想着干脆让池近晗在自己家住一晚算了,但是他很快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我来指路,陈陈你顺着开就好。”
看着这人一脸坏笑,辛陈就知道柯越绝对又要捣乱了。
章争开门的时候还奇怪柯越怎么这么晚来找自己,待看清门口的人后,他一下愣住了。
柯越就见自己助理傻呆呆的看了看池近晗,欲言又止。片刻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接过。
“路上这家伙抓着我的手一直叫你名字。”柯越一脸无奈,“所以还是把他送这来了。”
“少董。。”
“剩下的事不归我管,大晚上的我也不容易啊。”冲章争一挥手,柯越笑着眨眨眼,“明天我可以准你一天假。”
看着被带上的门,又看着怀里的这个人,章争低低叹了口气。
让池近晗舒服的躺在床上之后,章争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忍不住在心里说道:酒量差得要命,又喝这么多。
黑暗中,池近晗握住他的手,“别忙了,”声音低的像耳语,“宝贝,到我身边来。”
章争听着却是另一种意思——池近晗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床伴之一。
借着窗外的隐约月光,章争看着池近晗的脸,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池近晗笑了一声,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和夜色仿佛融为一体,“我只是喝的有点多,又不是得了痴呆。”
心里松了一口的同时,还伴着小小的、隐秘的高兴。章争没有接话。
“柯越走了么?”池近晗起身,半靠在床上。
“恩,已经回去了。”章争递给他一杯热水,“你直接打我电话就好,他手受伤了,应该要好好休息。”
握住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喔,你还真是为他着想。”
“他对我很好,以前我们。。”章争还想说点什么,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及时的停了下来。
“你真的只把他当老板么?”
“什么意思?”章争皱眉看着池近晗。
“你跟我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和他上过床?”池近晗平静的问着眼前这个人。
章争有点难以置信,“我和他?”
“你们在国外不是天天住在一起么?”池近晗把杯子放在桌上,“他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吧?”
回应池近晗的是无声沉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一听到对方夸别人就烦躁,而且那个人还关系匪浅。酒精也容易让人失去理智,池近晗觉得那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虽然有点后悔,但章争的不否认更让自己抓狂。
终于,章争开口了,“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他目光冷峻,看向池近晗的时候,眸子里如有碎冰,“在外面和别人上床的是你,提分手的也是你。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章争起身,笑了笑,“没错,我的确和他上过床,还不止一次。心情舒畅了么?”
“别惹我。”池近晗的声音颇有一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想搞垮中泰的大有人在。”他平时一直嘻嘻哈哈,放任自流的样子,和谁关系都不错。可但凡被触到逆鳞,也会冷酷的吓人。
“池近晗,”章争说得很慢,字字清晰,“你要是敢动中泰,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他们除了爱情之外,仍旧有很多要保护的珍贵东西,比如亲情、比如友情、比如一个人对自己的恩情。
人为爱而生,却不会只为爱而活。
第二天,柯越到六十六楼的时候,发现章争居然比自己还早。
“今天不是放你假了么?”柯越有些惊奇,“怎么还来上班?”
“在家也没事。”章争浅浅笑了一下,他脸色有些苍白,黑眼圈很明显。
不太对劲啊。柯越不动声色的观察了章争一会,表情不像是愉快的,而且也没有分毫的不自然。脖子上。。恩,什么都看不到,正装领子太高了!难不成这两人昨晚抱着就直接睡过去了?
一下摸不透情况的柯越不敢贸贸然开口了。
“对了,姚小姐一会过来。”章争顺便把一天行程和柯越汇报了一下。
柯越点头听着,正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