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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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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只可能是……敌人了。

说起这敌人,就复杂了。她其实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之前师傅提起过。说这隐术也分流派,有一派就有另一派,自然这敌人就是另一派。

她还清楚的记得,彼时,师傅幽幽的看着她,声音缓缓道,“蝉衣啊,你若是遇见对手,可千万别输啊。这丢的可不仅是咱们的面子,更是丢的人啊。”

蝉衣疑惑,“怎么个丢人法?”

师傅拿袖挡了脸,咳嗽一声,道,“这是流派比试中一直以来的规矩。要是你输了,人家就得娶你。若是对方为女子,则你的师兄弟要入赘过去。”

蝉衣囧了。

更囧的是,师傅闭了眼,无声叹息道,“哎,我怕你到时候输的太惨,连师傅也输过去啊。”

一想到当初师傅说的话,蝉衣控制不住手抖。

怪只怪当初她只肯好好学隐术,对于内功心法什么都只是一听而过,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轻功。

这这这,这要是真因为比试而输了师傅,那可是欺师灭祖啊!

只是,蝉衣的匆忙赶出并没有捕捉到任何疑似的人,不由得怀疑蕊儿是不是看岔了眼。

毕竟,穿红衣的人很多,或许人家只是白发而已,又那么不慎被风一吹,挡在了面前,然后就被蕊儿这眼神不清的给错认了。

于是,听到蕊儿支吾的解释,蝉衣睨她一眼,懒得说话了。

又过了两天,事实终于证明蕊儿的眼神是很好使的。

因为,孙怡死了。

她在过了几个月的幸福生活后,香消玉殒了。

彼时,蝉衣正在梳发,听到这个消息是不由得顿了顿,眼皮微跳,却是低声问到,“她……怎么去的?”

蕊儿答,“听说是跳河自尽。”

蝉衣默。

这孙怡跳了一次还跳第二次,正当自己是九条命么?

上一次还有船夫救她,这一次呢?

她闭了闭眼,再问,“为什么会这样?”

蕊儿似是有些难受,默了半天才答,“据说李公子前些日子偷偷去了偏院,然后,被捉奸在床。”

闻言,蝉衣微微蹙眉,只道是这也不至于让孙怡寻短见啊。

“彼时,孙怡已经有孕在身,两个人推搡中,孙怡小产了。而李公子非但不管她,还……亲自写了休书。”

蝉衣眼皮一跳,终于知道是什么让孙怡心灰意冷至此。

只是,飞雪明明是个空有外表的女人,孙怡在烟淼楼学到的,足以她对付一个飞雪。而什么时候那飞雪会突然翻身,不仅将李明朗克的死死的,还能让孙怡在被自己害的小产后,领到休书一封?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蝉衣收回思绪,突然问到。

“就是昨天。今天李家已经设了灵堂。”蕊儿答道。

蝉衣颔首,忽的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换了一身素衣,蝉衣留了蕊儿在楼中,自己则独自到了李府。还未进门,便见大幅的白色条幡四处飞舞,两只素白的灯笼悬挂在屋檐下。

进了李府,见吊唁的人并不多,但每个人都是一脸惋惜,似乎为孙怡的死而感到同情。

蝉衣信步往前走去,还未走到大厅,忽然听得后面一把柔媚的嗓音传了来,“孙怡还真是不错。死了都能劳动蝉衣姑娘前来吊唁。”

蝉衣回首,见一个容貌娇艳的女子亭亭玉立站在那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身上虽穿着一身白衣,但从衣袖领口间隐隐露出鲜艳的颜色。

“怎么?培养的一个飞霜挽不回官人的心,蝉衣姑娘就要亲自出动了么?”见蝉衣不说话,那女子愈发笑的嘲讽,那模样,要多傲气便有多傲气。

蝉衣将她看了半天,忽然轻笑一声,问到,“敢问这位……额,妇人?蝉衣应该识得你么?”

瞧她一头妇人髻,这么喊该是没错吧?

谁知,那女子闻言一哽,脸色唰然一下变了。

蝉衣无辜的眨眨眼,又将看她看了半天,才恍然道,“哦,原来是飞雪姑娘啊。我这记性不太好,刚才多有得罪你别介意。”

听到这话,飞雪才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却又听得蝉衣说,“你瞧瞧,上回见你还是一身嫁衣,怎的今天就一身素缟了?我说吧,这嫁衣多穿两次还没问题,但这素缟穿多了可阴气重的。别穿着穿着轮到别人为你穿了。”

“你……”飞雪瞪圆了眼,将蝉衣牢牢看着。

蝉衣笑着扯了袖子挡了脸,只露出一双眼勾着魂儿般,“你别这样看我,我对女人还没有爱好呢。若是哪天有了爱好,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你放心。”

飞雪气恼,却“你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像是平静了分道,“呵,你是不是以为官人这一切是我教的?”

蝉衣翻了翻眼,慢悠悠道,“我为我之前这么以为感到惭愧。哎,我怎么就以为飞雪还换了个人呢。”

蝉衣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模样然飞雪又是一呛,决定吞下这口气,说到,“你说对了,我之所以会夺回官人的心,是因为有人指点。”

终于听到了重点,蝉衣眼睛不露痕迹的一亮,问到,“谁?”

飞雪也笑,“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人一身红衣,逮着银色面具。他说,你今天一定会到李府来。还让我带句话给你,‘本是同根生,相煎亦太急。’今夜子时,自当来叙。”

壹 漓城卷 艳本倾城色第八章 被神秘男人调戏了

果然来者不善。

心情不爽的回到烟淼楼后,蝉衣踟蹰再三,终是不能对孙怡的死坐视不理。而且,那些人既然怂恿飞雪害死孙怡,很明显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故意和她作对的。

所以,当船夫和蔷薇一左一右劝她三思而后行时,蝉衣狐疑的看了两个人一眼,说到,“莫不是我不在的这一个时辰里,你们俩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怎么突然这么琴瑟和鸣夫唱妇随了?”

蔷薇脸色微微一变,瞪了她一眼。船夫干咳了两声,眼底倒是露出些笑意,还时不时瞅上蔷薇一眼。

“得,你们继续眉来眼去,最好把火花擦的亮一些,今夜烟淼楼的灯油费也都免了。”蝉衣调笑这看了他们一眼,拍拍衣袖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外走。

“蝉衣!”蔷薇叫了她一声,眼疾手快的拉了她的手,担忧道,“你真的不决定出去避一避?”

蝉衣颔首,斩钉截铁,“当然!战书都下到我头上了,我能如何?我蝉衣虽武功不好,但决计不能做这缩头乌龟。”

蔷薇还是死死拉着她的手,生怕一放手她就奔出去般。

看着蔷薇的目光,蝉衣心头微暖,回眸将蔷薇看着,极为感动,“蔷薇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闻言,蔷薇却愈发攥紧了她的衣袖,出声道,“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你身上这身衣服啊!这可是大把的银子!”

蝉衣微愣,视线慢慢落在自己这身做工繁复的衣裙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我换就是。”蝉衣甚觉伤感,在船夫的大笑声中忍不住嘀咕了句,“蔷薇姐,你居然这么高估我,我真感动……”

——————————————

夜深。

烟淼楼中灯火仍旧明亮,门口的大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在夜色划出一道朦胧的光痕。

蝉衣侧卧在床上,楼下的喧嚣声不复之前的热闹,再加上她位于烟淼楼最高一层,就算还有嘈杂也干扰不到她。

想起白日里陆萧彦那坚定的眼神,蝉衣有些睡不着。

这近一年的相处下来,她见过陆萧彦呆傻的样子、不解时候的神情,甚至还有对自己不赞同时候的模样,唯独这般坚定的对待一件事的神态,她不曾见过。

而今日一见,她才发现,原来那个看起来单纯的公子,也有这么让人刮目相看的时候。

“噗。”

一声极小的响音打断蝉衣的神思,她不由得竖耳倾听,似乎听见窗子被人打开的声音。

蝉衣心头一个激灵,双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身体轻盈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手扯了旁边衣架上的外裳穿上,一手顺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塞在袖子里。

绕过屏风到了外间,果然见窗户大开,窗外的风呼呼的往里面灌,将桌面上一张压在石头下的纸条吹的前翘后仰。

蝉衣走到桌边,抽出那张纸条,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若有胆,屋顶一叙。”

心头莫名冲出一团气,蝉衣将那纸条撕得粉碎,两步跨到窗前,抬头环视周围,果然在不远处一个屋顶上发现一道人影,似乎正遥遥朝这边看来。

蝉衣微微眯眼,右手按上窗棂,整个身体一冲而起,伴着惯性就朝窗外跳了去。

她武功虽然不怎样,但好歹是学隐术的,轻功还不算太差。所以,出了窗后,她一脚蹬上墙壁,借着墙的力量跃上烟淼楼的屋顶,而后直直朝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奔去。

到了那人所在的屋顶,蝉衣却惊奇的发现那个人不是之前两次看见的那个女人,而是一个身形修挺的男子。

他亦是一身红衣,半散的黑发在身后飞舞,衣袂下摆被疾风带的飘了起来。一轮皎洁的圆月似乎作了他的背景,远远看去像是立在月中一般,几分仙,几分魅,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谁?”和之前的那个女人不同,眼前的这个人让蝉衣生出浓浓的警觉,右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子里的匕首。

那人背着光看了她半天,忽的慢悠悠的出了声,“你就是容疏如今唯一的女弟子?果然绝色。”

听到这话,蝉衣的第一反应是,竟然忘了带面纱。

第二个反应是,这人肯定是故意背光而站,这样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而自己则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果然是个狡猾的人。

第三个反应才是,眼前这人认识师傅,知道他的名字,并且知道他只有自己一个女弟子。

“我绝色不绝色和你该没什么关系罢。”蝉衣挑了挑眉,嘴角微翘,“还有,是我先问的你。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这是礼貌,懂么?”

听到蝉衣的话,那男人却忽的笑了一声,有些低哑,“果然有意思。”

蝉衣眯眼,“除了‘果然’,你就不会别的词了?我劝你还是回东瀛好好练练咱们中原话,以免和你沟通困难。”

从他的语调和对容疏的了解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东瀛人。

听到这话,那人又笑,并往前走了一步,惊的蝉衣握着匕首就要出鞘,又听见他说,“你回去告诉容疏,他这个位置,最好坐的稳一点,我不喜欢送上来的东西。”

蝉衣目中一凝,正要出声反驳,却见面前的空气似水波一般波动了一下,那个人就活生生在眼前不见了。

隐术!

蝉衣蹙了眉。

除了师傅和二师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般高明的隐术,竟然一点端倪都没有。

正想着,蝉衣忽然感觉身体一僵,一只手正握在她的脖子上,手指的温度顺着肌肤爬到下巴,轻轻的从后捏住,然后像是把玩一件物什般,轻轻摩挲着。

这个人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

蝉衣一阵恼火。更恼火的是,她现在竟连动都动不了!

“蝉衣是么?这张脸不错,脾气也有趣。想来带回去应该很能解闷儿。”男人带着温度的呼吸拂在耳边,伴着低低的笑,震得蝉衣浑身发麻。

这这这……这还是蝉衣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如此接近。

蝉衣愤愤不已,无奈动弹不得,只能我为鱼肉,任人刀俎。

“我劝你还是省了这想法。带我回去不仅不能给你解闷儿,只会给你添乱。烦死了我可没法负责。”

闻言,男人又是一阵笑,惹得蝉衣忍不住暗自揣测,这人是不是除了笑就没别的可以表达心情的举动了。

只是,她的暗自揣测还在进行,下颌上的手却忽然间不见了。她一愣,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不知觉中,身体的桎梏也被解了开。

蝉衣猛的回头,见身后一片空寂,只有被月光穿透的夜色在眼前无声弥漫开来。

丫的!她蝉衣居然也有被调戏的时候!

还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

次日一早,蝉衣便用师傅专门驯养的信鸽向师傅和师兄给送了一封信去。

孙怡的事很明显是那些对头所为,但很讽刺的是,被人算计了一遭她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弄清对方的底细,蝉衣觉得连喝水吃饭都不安全。

眼看着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蝉衣拍拍手转过身,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蔷薇吓了一跳。

“我说蔷薇姐啊,几天你不见你像是瘦了一些。”

“真的么?”蔷薇展开双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有些疑惑道,“应该不会啊,我最近吃的挺多的。”

蝉衣笑眯着眼,“你肯定瘦了,不然不会走路都没声音。”

蔷薇闻言白她一眼,说到,“别乱扯些有的没的。我说,陆大公子是真的要娶你?”

蝉衣敛了笑,一本正经回答,“假的。”

蔷薇却不行,一脸八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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