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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哥哥把一根细细的珠串戴在苒苒的手上,接着对她说:“如果你遇到危险,它可以保护你。我现在教你怎么用它,好吗?”
苒苒用力的点头,她就觉得漂亮哥哥的声音特别好听,他的话听上去总是特别舒服,暖暖的,就像照在她身上的阳光,他教她的时候,非常耐心,她每懂一个地方,他就会微笑着鼓励。
“哥哥,我想去那里玩!”苒苒手指着远处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
苒苒的那句“哥哥”让对方僵了一秒,反应过来,立刻从善如流的说:“好啊!”
满眼的碧绿和蔚蓝总让人觉得惬意清爽,加上四处绚烂盛开的小花,嫩嫩的、艳艳的,将绿色渲染得美不胜收。
苒苒就像放归丛林的小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漂亮哥哥有些疲倦和慵懒的坐在草地上,陪着她玩:苒苒摘了许许多多的漂亮鲜花,全部送到漂亮哥哥的面前,哥哥笑了!
苒苒摘了很多红红黄黄的小果子,全部送到漂亮哥哥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笑了!
苒苒去找来了许多漂亮的小石头,全部送到漂亮哥哥的面前,哥哥微笑着说很美,笑了!
最后她用珠串抓来一只兔子,提着它的耳朵送到漂亮哥哥的面前,这次哥哥为她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对她说“苒苒很棒”,笑了!
漂亮哥哥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纵容,但是苒苒却像被注入无穷活力的森林精灵,飞腾着,奔忙着,轻舞飞扬。
她的小脸上春风扑面的笑容,眼睛里浓着光和水,奥斯数月努力也没有见到的苒苒,在漂亮哥哥的面前轻易就呈现。
那个提着兔子神采奕奕的苒苒充满魅力,她哪里会是一只小白兔,显然漂亮哥哥一直都知道。
苒苒把她能找到的所有好东西,一样一样全部送到了漂亮哥哥的面前,看见哥哥笑,听见哥哥对她说:“谢谢,我很喜欢!”,苒苒就觉得特别的开心和满足。
这是一个孩子对于喜欢,最单纯和质朴的表达方式。时间在这个阳光的早晨无声流淌,苒苒度过了最开心和幸福的时间。
“苒苒,你现在得回去了,奥斯在找你!”漂亮哥哥看着远处金色的光芒,然后低头对苒苒说。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苒苒的眼中满是不舍。
漂亮哥哥微笑着点头,微微说道:“下次见面,苒苒告诉我你最想做什么。”
那抹轻暖的笑,就像一缕温柔的轻抚拂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再拂过草地,刹那间花朵摇曳,无边迤逦,无限清芬。
那时的苒苒不懂离别愁绪,她的眼中只有漂亮哥哥最温暖明媚的笑容。苒苒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有一种很奇怪的她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酸酸的,涨涨的。
她只能不停的回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她再也看不见,才发现,那个酸涩,已经蔓延到眼底,眼睛变红。
目送苒苒远去的男子,直到苒苒在视野里消失,依然站立原地,他的眼神幽潭一般的深邃,各种莫名的情绪在里面交融。
“希佐,你竟然不好好休息偷跑出来…怎么有你这样的病人?”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男子的身后响起,带着忿怒和惊讶,当看见眼前的希佐在阳光下咋白的脸,皮肤就像透明一样,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吖!你偷跑出来采花抓兔子,你你”
少年手指着希佐手上的兔子和满地的踩在的鲜花,更是气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伊凡,这兔子不是我抓的,花也不是我摘的。”希佐眨眨眼睛,满脸无辜。
“你你…竟然狡辩”
伊凡只觉得一口气快接不上来,直跺脚,眼前这个人哪里是神明一样存在的希佐,堕落啊!他怎么可以变得这样堕落!
“伊凡,你跺脚的样子真像个女人,亚尔维斯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呢?你爸爸可算是威风得像一头狮子。”
希佐笑得绚烂,看着伊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大狮子剩下的小猫咪,兴趣十足。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呢,真想摸一摸”
希佐的“想”根本就是行动,他用他摸过兔子的手,在伊凡的脸上掐了又掐,让伊凡的脸涨得通红,少年笨笨的又还不出口,这个男人,平日里圣洁完美得宛若神明,只有最亲近他的人才知道,他时常会这样捉弄他取乐。
伊凡刚要反抗,就见希佐的手已经捂向胸口,咳了两声,身体却是像纸片一样开始发抖。
气啊!他的身体怎么可以偷跑出来剧烈运动,伊凡赶忙上前扶着他,生怕他就这样倒下去。
“我没事,每天都躺着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一脸咋白的希佐嘴角还挂着笑,有些无奈的一句话,瞬间就打消了伊凡所有的怒火。
是啊!希佐大人得像病人一样天天躺着,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他每天看上去风轻云耽不以为意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苦涩的吧!
伊凡同学的少男心被希佐大人的美丽与“哀愁”抓得死死的,差点掉下伤痛的泪水。
“好了,不用为我难过,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回去吧!”
希佐连忙安慰着伊凡,这个少年的躯体里,根本就是一颗少女的心啊!还是搞不明白,亚尔维斯那样虎虎生威的男人,怎么会有伊凡这样内心纤细的水晶一样的儿子呢?
39 圣母背后的男人
犹嘉的后务有严格的仆从制度:
后务总管负责整个犹嘉后务体系的总管理,打理着犹嘉旗下诸多的行宫和庄园,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管家。
第一管家负责管理食物、酒窖和餐厅,所有的大厨和餐厅侍从都要向他汇报。
第二管家负责主人日常起居的管理,各种服装和生活用品由第二管家负责。
第三管家负责主人的出行安排以及工作的后勤管理,所有出行和工作需要的细节都由第三管家负责。
第四管家负责所有仆从的管理,仆从的选拔、培训和奖惩都由第四管家负责。
贴身侍从,只听从主人的指挥,24小时为主人贴身服务。蓝利特家族每一代的最强者,都会选任一名犹嘉人充当对方的侍从,从主人继承犹嘉开始,到主人生命结束,通常来说有20年左右的时间。
拥有漫长生命的蓝利特人,会把这20年的时间,当做是人生最初的历练,当主人离世以后,他们才开始自己真正的人生。
少女心的伊凡同学,就是蓝利特家族在希佐身边的贴身侍从。
这是一座纯白之城,阳光和云霭层叠交织下,天堂一般的美景。
悬浮于天空之上的蓝色潮汐,光影绚烂的七彩喷泉,每一处宛若音符凝固的美景…
希佐脚下泛着微光的雕画地面,彷佛把明媚的阳光捣碎浸染而成,哪怕一个细节都展示着雕刻家静灭绝伦的艺术技艺。繁复的花纹,优雅中透露着不羁的墙绘,精美的镂空层层叠叠,每一处都是艺术大师呕心沥血的杰作,每一处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希佐大人”
潮水般绝美的仆从在见到希佐以后,停下来恭谦的行礼,举止灵动优雅,一人一道美丽的风景。
阳光下缓缓走来的男人,周身散发着清澈柔和的光芒,他一手提着一只白色兔子,像提着一把提琴一般高贵优雅。
“若依”
希佐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飘进了芬芳馥郁的室中,一只凝脂般的柔荑放下手中的画笔,从画室里走了出来。
“这只小兔受了伤,快来看看。”
希佐话音刚落,美丽的仆从们,立刻去准备各种救治工具,轻车熟路,个个心有灵犀。
“希佐,它伤得很重。”
若依将小兔从希佐的手中接了过来,眼眸里满是担忧。
希佐心里忐忑了一下,他教出的苒苒小朋友,对着小白兔出手时那个“狠准稳”,希佐只能说那是天赋,让他深刻的见识到苒苒小朋友真实的一面,一“击”命中,然后提着小白兔耳朵就欢快的晃悠,加上耽误了这样久的时间,小白兔的伤不重就怪了。
他可以出手为小白兔包扎,但是希佐知道,小白兔一定更喜欢若依她,它的救命恩人的角色,就交给若依来做。
“不会有事的,血已经止住了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希佐协助着若依一起,为小白兔进行救治。
犹嘉的侍从们看着最让他们赏心悦目的一幕,希佐大人和若依大人联手在做一件事情,连救治小白兔这样幼稚的举动,都演绎得如同一场唯美的艺术,这样美得惊心动魄的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他们是如此的默契合拍,光是看着,都是美到让人想哭的画面。
他们大艺术家的若依大人啊!善良不是犹嘉人欣赏的优点,这样一个善良、纤弱而又美得让人想哭的女人,注定是犹嘉的另类。
幸而有希佐大人在,他能欣赏和纵容若依大人所有的另类,瞧!一只小白兔就轻松把他们的主人搞定,他是完全了解若依大人心地善良,最看不得小动物受伤害。
在犹嘉,谁会花时间去给流浪狗洗澡、喂食、取名字?
只有若依大人会,但是私下里大家都知道,狗狗们的洗浴用品、狗盆狗粮,哪怕是一个玩具,都是希佐大人安排仆从们悉心的准备。每一只狗的名字,是两人一起取的。
在犹嘉,谁会因为目睹了一场大屠杀而哭得伤心欲绝?
只有若依大人会。千里之外的希佐大人风尘仆仆的赶回,一夜的安慰,然后第二天联盟国就峰回路转的干预大屠杀,希佐大人再陪着若依悄然的去看望大屠杀孤儿。
每一个圣母背后,站着的不是恶魔,而是宠着她的神明。在仆从们的心中,希佐,就是那个神明一样存在的男人。
可惜了希佐大人啊!这样好的男人怎么会不染情欲呢?
更可惜了若依大人啊!这样美的女人怎么会清心寡欲呢?
终于有一天希佐大人可以留在犹嘉,每天看着他们两人一起琴瑟和鸣、绘画下棋,连对待一只小白兔,都和谐般配得让人动容,你让他们这些仆从们怎么想?怎么想?
神明到底开了个什么玩笑??
这世间,不会再有人能和若依大人画同一幅虎弹同一首曲、跳同一支舞…只有同样惊采绝艳的希佐大人啊!
为什么明明这样月亮星辰一样般配的一对,却不能在一起呢?这是比两人站在一起的美景更让他们想哭的心情啊!
现在,希佐大人时日无多,若依大人的时日同样也无多,看着生命快走到尽头的两人,他们是多么的希望他们能走最后的时日成为一对啊!
有希佐给若依当着帮手,两个人配合娴熟默契,把小白兔包扎得严严实实,成为一个木乃伊兔。
“小兔很乖,美美睡一觉吧!”
若依轻哄着小兔子,她的声音带着极强的感染力,小兔子看着她,立刻很乖很乖的闭上了眼睛,安然入睡。
“希佐,接下来该你,不听话的病人”
若依的声音很温柔,并没有责怪,更多的是担忧,她说话的同时,希佐已经很自觉的躺在了沙发上,充当好病人的角色。若依的手指悬于希佐心脏位置的上方,蓝色的微光闪动,一枚冰魄从希佐的胸口慢慢渗出,再还原,希佐的呼吸滞住,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我会尽力的!”若依对希佐说,这是希佐才能听懂的话。
希佐现在的生命,完全靠若依的冰魄勉力撑着,若依活着,冰魄的能量得以维系,如果若依死了,能量消失,希佐马上也会死。所以若依说的我会尽力,指的是她会尽力活下去。
“若依,我今天见到了苒苒,那只兔子,是她送我的礼物。苒苒…很健康。”
希佐的眼神满是温暖,他的眼中是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孩,她的胸腔里,跳动着一颗强而有力的心脏。
“现在的她完全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我见到她时,她正从树上摔下来,和苒苒小时候一模一样,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被吓了一跳呢。但是那个身体,身上全部是难以掩饰的吻痕,她让我吻他,她问我,是不是因为她是奥斯的,所以我不能吻她”
希佐的声音不察悲喜,只有若依听的见里面的叹息,他停顿一会,似在思考,然后接着说:“或许我做错了一件事情,重生的苒苒是一个全新的生命,我没有权利去决定她的命运,我如此轻易的把她交给奥斯,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若依耐心的听希佐慢慢的说完,然后将自己的画板对着希佐的方向。
“看看我刚才的唬”
这是一幅若依偏好的热抽象,若依的画作色域宽阔,妖娆的线条和热切的色彩,铺垫出迷幻而抽象的意境,然而这幅画的简单的色彩搭配后,很大一部分,留着的是空白。
“希佐,空白也是一种色彩”
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希佐已然明白若依指的是什么,两人一起欣赏着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