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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一方面作准备,另一方面等待时机。
总算等到巡逻队走过,又等了十五分钟,三个人作好准备,依计行事。
山猪身上被白任用恐狼的爪子划了许多伤痕,放在最前面。白任背负行李和费尽全力胆颤心惊抱着恐狼的王思学并列,季行云气走全身处在最后。
季行云向白任打个暗号,行动开始。
白任依照季行云的指导运气送入山猪体内,让它惊醒,向前狂奔。
季行云同时放出真气,包覆住三人。就在白任抛出恐狼的同时,季行云真气大量放出、扩出,使出再度改良的绝气壁——可以阻挡实物的坚气壁。
可怜的恐狼,莫名其妙的被季行云抓来,现在又被抛向直线狂奔的山猪。碰的一声被撞飞数影,挂在藤墙之上。山猪把藤墙撞破后又向前跑了几步,就倒地不起。
虽然耳边并无传来任何警铃作响,但是这里出现状况,在远处的哨所必然已经查觉异状,不消五分钟就会有人赶来。
白任提起王思学向前快跑,穿过破洞。季行云紧随在后,双掌不停挥动,清除脚印。穿过藤墙,又奔百影,季行云才散去坚气壁。两人一手提着王思学,一边向前快速奔驰,离开现现场。
三分多钟后,一名兵长带着二十余名士兵火速赶到。
他们带着面罩,喘着气,看着案发现场。
一头山猪、一只恐狼,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兵长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又是野兽。”左右观看然后下令:“阿汉,带十个人在附近搜索一下。明期,回去队上通知花班前来修复。阿礨,找两个人帮你在这里建一座哨亭。”思考了一下又说:“扬智、清提、小山,你们三人就留在这里看守。”
“是。”
“不会吧,又要多一个哨点。不过是些野兽,真烦人。”老兵清提小声的埋怨。
耳尖的兵长怒道:“清提,你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
“这……我是说那头山猪要怎么处理?”
那倒是麻烦,山猪已经跑到墙内不能不管。要是让它醒来在遗迹内乱跑乱撞,难保不会造成破坏。
兵长想了一下,说道:“阿久,你找几个下午没勤务的弟兄,偷偷的把那头大山猪带回队上,就当今晚的加菜。记住了,不要引起中队部的注意。”
士兵们听完都欢呼一声。
驻守这个偏远、无趣的遗迹,不但缺乏休闲娱乐、补给困难,还禁止在森林内狩猎。这头山猪可以让全队的官兵享用一顿美味的新鲜肉品,多少能提升一下低弱的士气。兵长心想队长应该不会责怪,至少他们也没有违反规定,只不过正好“捡”到一头山猪,可没有盗猎的行为。
白任等人躲在石碑之后,确认没有追兵之后才继续行动。
季行云和白任在士兵们渐渐散去后,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两人对这个计画也无把握,因为只要遇到心思较细密的人仔细搜查,就会在林中发现白任背着山猪时的脚印,只要对动物习性了解的人就会知道,恐狼这种外强中干的动物是不可能招惹体形比它硕大的山猪,经验丰富的追踪手就能查觉,季行云出掌消除足印的痕迹。
很幸运,他们遇到的是军纪渐行松散的士兵。
不过……人是进来了,但,要怎么离开?
第六册 北荒奇医
第一章 碑林
进到石碑林,才知道这个地方真的是石碑“林”,王思学三人一直走在石碑的影子之中,越往碑林深处走去,石碑的年代也就越久远。
走在石碑林之中有种走入历史的感觉,沈静、肃穆、古老,斑落的古漆、风化的雕刻是时光留在石碑上的刻痕。
不同时代的文字、不同民族的语法都在石碑林中留下见证。任何一块石碑都足以提供一名学者作为毕生研究的题材。不过说也奇怪,虽然是来自相异民族的石碑,但是越古老,所用的文字却是越相近,反而是有点古老又不太古老的古碑上的文字差异越大。
走在石碑间,季行云等人的一举一动也变得小心谨慎,深怕玷污耸立的长者们。
王思学走在石碑之间,流下感动的眼泪,一分一秒也不放过,贪婪地欣赏这些古老先祖留下的遗产。
感动之余,季行云却发现几件怪事令他难解。
突破藤墙后走近石碑林的范围就是一个寸草不生的世界,情况比外面的黄土荒原更加严重,至少在荒原内还稀疏可见枯草残枝,这里完全是个死寂的世界。外层的森林如果是吸收生气的地区,这儿就是完全排除生气的地方。
石碑中被排除的不只是生气,水气也被排除了,这里是一个极度干燥的地方,风也好像吹到藤墙附近为止,这都是毫无道理的情形。但也因如此,石碑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走到碑林的中心,高耸入云天的石碑再度矗立眼前,远观和近望给人带来不同的惊奇。五座高矮不一的巨大石碑,傲视着围绕它四周的石碑,这五座石碑不论大小、材质、建造技术都不是其它围绕在侧的石碑所能比拟,即使是长久的时光也无法在它们身上留下任何记号,没有任何缺角、没有丝毫磨痕、表面保持平滑光亮。更令人吃惊的是,在视线所及的部位,这五座石碑没有任何接缝,宛如一体成形。如果整座石碑是由完整的一块巨石打造而成,这是何等技术、何等能力才可达成。
三个人伫立在这应该是最古老但又看起来最年轻的巨作前方,久久不能语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任口语干涩的说:“小书虫,有看到你要找的碑文吗?”
“……还没有……”
季行云说道:“太阳快西下了,要先休息一下?还是把握时间开始搜寻?”
“当然是……”白任抢在王思学之前说道:“先休息一下。”
看着王思学不甘愿的表情,白任解释:“这一路走来,小书虫你的心情激荡,应该利用时间平缓一下。再加上天色渐暗,我也要找一个能遮掩火光的地方,以免引起驻军的注意。今天晚上你就好好想想你要找的是什么?不要贪心,不要忘了最初的目的。而且我看这个地方完全得不到补给,就算省一点,我们带的饮水也只能喝个五天。嗯、也许不到,这里的气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干燥。就是因为时间宝贵,所以才要你仔细想想哪些才是你要找的东西,不要盲目追寻,要帮你找资料我可帮不上多少忙,好歹让自己沈淀一下,不要迷失在其他的事物上,忘了大费周章来到这里的初衷。”
“……好吧……”王思学很不甘愿地妥协了。
“小云,你留在这里陪小书虫,让我四处看看。”
季行云点点头,白任快步离开,身形马上就被石碑遮挡。
到了晚上,白任点上一盏小小的油灯,同时在四周设下了暗铃作为预警,好提供充分的警戒,让驻军接近时可以抢先掩匿行踪。
三个人靠着石碑啃着难吃的干粮,默默不语,三人带着三种不同的感动,这时也不需言语,伴在古老的石碑下,语言好像是只会破坏这庄严肃穆的气氛。
相较之下,在不远之处,驻军的一座餐厅中,官兵正欢乐地享用着美味的山猪。托白任的福,让这个小队能吃到新鲜美味的猪肉。
小队长校骑李宗书,在享用美味的同时,并没有忘了他应负的任务和责任。事实上,会被调来驻守耸天石碑林的部队都是评量极佳的部队,只是留在这种地方实在难得提起干劲,待久了总是容易因循怠惰。
李宗书虽然没有前往现场观看,但是听过部下的报告,他越想越不对劲,最后他下了决定,对一旁的区队长悄声说道:“明天到石碑林中进行全面搜索。”
兵长紧张地回道:“队长,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知道,总觉得这山猪来的有些奇怪,就告诉弟兄们进行搜捕入侵者的演习就行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臆测。”
“是的,我今天晚上会安排一下。”
“晚餐过后,把其他几位区队长找来,到队长室拟定搜索行动。”
“是!”
森林中也有两个人啃着干粮,他们隐匿在暗处。
其中一位对同伴说道:“他们进去一整天了……”
“你看我们要跟进吗?”
“……不成,禁地就是禁地,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能随便踏入。”
“那怎么成,我可不认为他们会马上从这里走出来……”
“没关系,我们到马车那等,季小子总会到那里搭车回去。”
“竟然擅入禁地,这下子家主一定会下达格杀令……嘿嘿,等了这么久总算有机会动手了。”
一幅壁画吸引了季行云的目光。
图上的主角受到万人崇拜,身后跟着几颗小圆球,手上系着的东西正是王思学找到的古物。在众多石碑中许多受到崇敬的“神祇”、“英雄”身后都带着数颗圆球,是巧合吗?那也太巧了,由碑文看来应该是分别由不同民族留下的遗产。会有这么多不同民族所崇拜的神祇和英雄都有相同的特征,两个是巧合、三个是巧合,一大堆就不能算是巧合。
发现了这个石碑,季行云马上叫来了王思学。
王思学仔细读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一篇记载古代神祇事迹的碑文,似乎没提到有关他手上配件的文字,不过我也不能够很确定。古代的文字我不见得全都会,虽然越是古老的文字相似度就越高,可是多多少少还是有差异。这个石碑我看好像是大陆西方某个民族所立,真是令人搞不懂,为什么要穿越半个大陆来这里立碑。”
白任开玩笑说道:“也许是先民们太闲了,更有可能是这里的风水太好了。”
王思学瞪了白任一眼,叹叹气说道:“算了,我去拿印布过来,这篇碑文就算没有参考价值,光是这幅图就能证明我这东西果真有所来历。”
王思学走后,季行云问白任:“真是奇怪?为什么法天联邦会禁止让人进入这里研究呢?这里的石碑可不只是联邦内的民族所留下的,这可是整个大陆的文化宝库,没道理禁止人们进来研究考古吧?”
“听你这么说倒也真奇怪,虽然每年春季会开放一阵子,可是也只能走马看花,还会规定路线。虽然是说怕遗迹会遭到破坏,可是也不用着禁止那些专业的考古学者。而且碑林中最古老的部分也不在参观路线之内,最重要的是竟然无法近身目睹最令人感动、最壮观的耸天石碑。”
“真是奇怪?没有人会抗议吗?”
“哈哈哈,小云你真会开玩笑?有哪个国家敢向法天作这种抗议。虽然法天不敢自称是大陆上最强的国家,可是你看堂堂的一个扥罗王国连法天的一个郡都打不赢,如果主议会充分授权,再给予雷焰司令充分的补给,要灭了扥罗,恐怕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可是法天内部的学者呢?”季行云又问。
“……对耶,真是奇怪?”白任也不明白。
“……算了,反正我对这种事也不是很有兴趣……只是觉得联邦的作法不太合理罢了。我倒是对那五座石碑很有兴趣,我想再去仔细看看。”
“那你去吧,我在这等小书虫。”
季行云回到碑林中间。最古老、最完美、最巨大的石碑依然默默地腑望尘世。
季行云看着石碑上的文字,总是觉得那不是刻上去的。因为由侧边观看也不见有刻槽的阴影,整面石壁光滑平坦,文字让人的感觉像是浮在碑上。
季行云摇摇头,除去那种不可能的妄想,小心轻抚石碑。季行云对石碑如此小心谨慎,倒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基于王思学的责骂,万一被王思学看到自己粗鲁地对待这些老古董,小书虫一定又会发飙。
突然由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有点像是触电、又有点像是被冻到、也有点像是被烫到。季行云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指。
想了一下,仔细回味方才的感觉。忽然灵光一动,向后退了几步、气凝双掌,一掌击出带着风雷之威,直可粉碎金石。然而古老的石碑却是文风不动,一点一滴的影响也没有。季行云又发一掌,仔细观察,掌劲压根没打到石碑!就在石碑之前被一股宏大的真气给化解了。
“……太神奇了……这石碑竟然在这么强大的真气保护下!而且这股真气还保留了数千年之久,太厉害了。”季行云好奇心大炽,用一只手贴在石碑上,真气放出,打算查探石碑上真气的性质。
然石碑上的真气严谨地排列,让季行云无丝毫可以侵入的空间,唯一知道的是石碑上的真气还不停地缓缓流动,由下往上螺旋上升。季行云索性放出更多的真气,不再强硬地想要探查,只是依附着石碑上的真气移动。
过了几分钟,季行云就发现这个行为可以说是愚蠢到了极点。石碑高比参天,季行云的真气随之上升得越高,要消耗的真气就越多,不但要放出真气随行,还要放出真气补充磨耗的部分,几分钟过去,季行云就发现自己在瞬间能放出的真气就快不够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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