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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眠月没有停下,继续带著季行云向前走。还没走到大厅的门廊,一道季行云相当熟悉的声音却先行传出。
“眠月小姐,您把药师带回来了吗?”
这个声音?不就是东方寻彩!她找到这里了?季行云楞了一下。也对东方寻彩的父亲-苍云彩本来就是苍家的人,她追寻的终点会与苍眠月的居所同在一场也不是奇怪的事。
“咦?季兄弟!你怎麽来了?”东方寻彩满脸惊讶。
“难到你就是眠月小姐口中的顶尖药师?”
不预期地会见到季行云,东方寻彩的心顿时乱了,她的脸马上转红,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扭捏情怀。
苍眠月心中关切母亲,对於东方寻彩异乎常的表情,别说是注意,就连她的脸也没空多看一眼。
“是的,我马上带他去见母亲的情况。”
拉著季行云,苍眠月就离开大厅,留下东方寻彩一个。
“唉~这未免也太巧了。才下定决心不再回法天,不再到南城。就为了可以避开他,怎麽又在此与他相逢?”东方寻彩悄悄地叹息著。
“不成,我得振作。季兄弟的眼中只有眠月小姐,他也不可能长留於此。这段时间,能避就避。千万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柔和幽暗的房间,平缓而悠长的呼吸声。
躺在床上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没等苍眠月所有表示,季行云就主动地过去观视。也许是身为医者的本职反应,季行云一看到床上妇女,就直觉反应她身上必有重疾。
搭上她的脉,季行云即是一惊。这位妇女,外表看来不过是四、五十岁,但是脉中真气之丰厚却是季行云前所未见。印像中所接触过功力最强的人,南郡的战神雷战与华鹤医师两人加起来,恐怕还不及这昏迷不醒妇女的一半。
让他诧异的不光如此,虽说功力深厚之人,吸呼、心跳都比常人较为和缓,但她的脉像却是似有若无。血液的流动近乎暂停,这种情况不外乎是接近死亡,甚至已死之人。季行云压下立即为她进行心肺复苏的冲动。转过头,疑虑的双目看著带他前来的苍眠月。
苍眠月静立侍於床头,深深的感情由目光中不吝色地流出,对这名妇女的关切不绝於情。担心、害怕、忧虑,都起因於这位妇女。季行云望了她一眼就知道自己被找来做什麽。
“父亲、象原老师与华日大哥都因事外出。母亲的情况又突然恶化,叫我束手无策。”
苍眠月无助的声音,像把利刃直接刺入季行云心坎。
“没问题的,一定会有办法,让我先仔细瞧瞧。”季行云先安慰她一声,然後再度仔细检视。
外表看来,并无外伤。是疾病吗?季行云再探脉相。
“母亲的伤,自我未出世就已存在。这深藏体内的内伤实在药石难治。”苍眠月忧怨地解说。
季行云先是一楞,就马上明白。虽然不清楚苍眠月实际的年龄,但至少不会比自己小。也就是说苍母的伤至少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外伤的部份早该痊愈,没发现有任何的外伤自是理所当然。不过深藏多年的内伤,恐怕就是最为棘手的病痛。
只是一般功力深厚之人,总能自行排除体内的伤势,尤像她这种内息丰厚到不可估量的地步,又怎会让内伤常存於体?
看她呼吸、心跳都极为缓慢,季行云大胆估测。也许是当时受创过重,导至陷入昏迷,而无法自疗,使得内伤一直没有机会受到治愈的机会。不过一转念,季行云又马上推翻这个想法。要真如此,那苍眠月是怎麽生下来的?
猜测无益,光凭薄弱的脉相又无法探知她体内的真实状况,季行云缓缓放出真气,小心翼翼地导入苍母体内。
这个动作远比想像容易与顺利。一般而言,功力越高的人就越不许外来的真气入侵。可是季行云的真气却轻而易举地进入她的筋脉。这又让他小吃一惊。
略为分析,季行云马上发现数处疑点。
一般而言,人体内的真气应是循环不息。功力高著,其真气流通的速度也较遵迅速。一方面加快真气的流动会较方便运用,也较能快速地补充真气。而她真气的运做却异常缓慢,甚至有些部位根本就是滞留不行。难到她身上有多处筋脉已经被断截,让她的真气难以通行?
而让季行云的真气能够不受抵抗的入进,则是因她真气虽强,内含的精元气却相当析少。就比例而言,竟不及常人的百分之一。这更是怪到极点之事。功力越高,真气品质越好,就是精元气的比例提升之故。那有人像她这样,只是空拥庞大的内息,却无足够的精元气控制体内的真气。
继续探查,季行云随即发现她以此缓慢的心跳与呼吸存活的原因。她的身体机能已经不再用天然的养份来维持,真气早已注入身体的每个细胞。但据季行云所知,要长期供应体身存活所需,真气的用量极为惊人,在她身上却不见真气大量而快速的消耗。而甚者,她身体的细胞还透过真气的流动,将养份送入细胞!好似真气代替血液的功能,不过真气流动也是极为缓慢,而细胞的活动也几乎停止。看起来整个人就像在冬眠一般,甚者可说是进入假死状况。
到目前为止,季行云只发现她的异常情况,尚未见到隐藏的伤害。不过这就足以推翻季行云以往见过的各种病症实例。
他的真气由右胸往下流,走近右腹上侧。
越是向前推进,就查觉她在那布满更多更坚实的真气。而且真正让季行云疑虑的是自己的真气怎麽也渐趋迟钝?动作非但变得较为缓慢,而且渐渐不听使唤。季行云心中起疑,便收回真气。却又发现真气即使撤退,情况亦未改善。
这个情形让他又惊又惧。自身的真气在病人体内又没遭到攻击,怎会如此?
终於真气收回。
“啊!”季行云叫了一声。
寒冻彻骨!
收纳遣回真气的指尖竟结寒霜!吓得季行云即止回收动作!
怎麽回事?季行云不明白。想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一下病人的右腹。冷如冰霜,有如千年冰石!
季行云眨眨眼,这怎麽可能。
真气再探,直接由此导入。
重重的真气堆积於此,像在在防护什麽毒蛇猛兽,季行云好奇心大炙,真气急催。终於绕过重重气墙,进入深处。
这!不可能!那里的能量活动几乎静止!
季行云再度受到惊吓,也不管放出的真气,急忙撤手!
那里,应该就是她的重伤之处。不过这怎麽可能。是谁有这修为,能造成绝对零度的超低温。静止一切分子的活动,让所有原子间的链结几乎消失!
而她,右腹一带的所有器官不就完全停止活动!那她怎麽还能活著!而且还能筑起一道又一道的气墙,格阻寒气的散开?这是人力所及的事吗?这种伤?是药石、是强大的真气能治疗的吗?
“这…伯母右腹的…冻伤是怎麽来的…”冻伤,那实在不能称为冻伤了,但季行云也不知该怎麽形容那种情况。
苍眠月的回答,却更他吃惊:“我不清楚,那是在我出世之前的事了。但是母亲的伤还有三处。”
“还有三处!”一个就够严重了,还有三处?
季行云硬著头皮,再行探查。
真气流至左腹上侧,又是层层防护的真气筑墙。看来这又是另一道留在她体内的暗劲。不过这回季行云不觉的真气的活动变缓。第二处内伤不是冰冷的伤害吗?
真气再行努力地向前又绕又钻,突然前缘的真气失去感应!又怎麽了?季行云心中升起无力之感,虽然对她身上的情况感到万分好奇,却又处处充满超越他能力的状况。
是给蕴藏的力量给消灭了吗?好吧,那就蓄积大量的真气後再行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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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百分之秒的时间,他的真气又被消灭,所幸这回不再是以微丝的真气探入,在全军覆没之前总算还传回了真气的感应。
只是季行云质疑著,那有可能吗?
不安,好奇,季行云再度伸手往她左腹一摸。
好烫!这种温度?怎麽可能,她的身躯怎麽没被烧焦?这种高温,岂是人体细胞所能承受!别说是人,就是铁石也足化为铁水!
那麽真气传回的知感是真的!她的体内正爆发著小形的核子反应!
是谁有这种功法,造就这等威能?
一极寒,足以冻结一切,让物体自然粉碎的绝对低温。一极热,足已烧尽一切,把万物化为灰尽的炽热。接下来还有什麽?季行云已经无法想像。这岂是医学能够救治的病症!季行云再度感受到无限的挫折。但,季行云还继续探查星语莺的“内伤”。不论如何,她都能带著这些伤痛活过这麽久的时光,还生下了一个天使般的苍眠月。既然有办法舒缓“内伤”,就该有可能把“内伤”根除!
在认真而小心地真气探查下,季行云终於把星语莺体内所有的“内伤”找出来。其实说是内伤真的非常不恰当,应该说是还留在她体内的破坏性能量。
除了那绝对冰冷与至极灼热的那两道能量。另外两破坏能量,一个是在丹田外的主要筋脉处。在那里的破坏能量似乎是一种非常时别的真气。这种真气的“活性”极强,就在她的丹田外,不停吐噬由丹田产出的真气,而让这种真气不停的增强。但在异种真气间互相消融的定理下,这种真气在不停产生破坏,吐噬其他真气壮大己身的同时,星语莺的真气也不停地与这种真气作战,一增一减之间,形成一种巧妙的平衡。虽然这种可怕的真气没能增长,但星语莺的真气也无法补充,一由丹田产出就马上与那可怕的真气进行殊死战而消耗殆尽。
季行云猜测,这就是她的真气中精元气的含量会如此稀少的原因。而她在百脉中的真气应该是有人用真元玉加以补充。
她体内的另一道破坏能则停在左胸,靠近心脏附近。在此处的能量,则是某种非常特别的真气,若说这是种破坏能也说不过去。因为这种真气就只是留在她心脏附近的筋脉血管,什麽事也不干,就静静地停在那里。不过就光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对人体就能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那种真气就像极为迟顿的惰气,不与其他的真气产生任何作用,却又带点黏性,黏著在血管上,附著在筋脉间。星语莺的真气无法与做用,将之清除,而这种怪怪的真气就这样阻住筋脉,让真气难以流通。这种真气就这样附著在血管上,挡住血液的正常流动。季行云甚至强迫自己的真气去撞击这种怪异的真气,结果好像撞上了橡皮糖似的,弹了一下,结果什麽也没改变。要是这些真气缠上的位置再偏个几寸,那不是正好把心脏封住。那星语莺可能就真的完全不会有心跳了。
会诊完毕,季行云站起来,他感到无可施力。问道:“她…伯母她这种伤…究尽是…”
苍眠月面无表情地答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这是四种非常强大的法印,冻绝、深蓝、幽噬、炎核。母亲的伤向来由象原老师治疗,父亲在侧协助。今天两人均因事远行,无力**。我只知道象原老师近来使用七色丹、华九奕、见九奕、生机液等主要药方,为母亲续命、压制内伤。”
“这样啊~我知道了。”
本来毫无头绪的季行云,听到苍眠月的解说,心头一震,讶惊地发现这些效用强大的灵药竟然可以这样用。生机液是用来当身体运做的养份。星语莺这种样子,肠胃八成是无法运做了,可要把生机液直接打入体内,让细胞吸收。事实上以季行云所知,生机液并不适合当成养份在使用。因为这种东西也是一种强烈的生长促进剂,会让生物的生长变得异常快速,一般的动植物服用後,会在短时间内成长。但也会让生物的生长失调,让细胞的寿命大幅缩减,也会产生一些基因序列的病变。不过星语莺现在的情况应该无所谓,反正她的细胞的活动有泰半是仰赖真气在运做,不用这种强烈的催化剂,细胞的正常生长活动可能会就此停止。
华九奕是种增强丹田运作效能的灵药,是也是种刺激真气,使之变得更加活泼的药剂。但是这种东西相当接近“狂热剂”,事实上若没有相当强强韧的肉体是无法抵御华九奕的效果。把这种东西用在一位病奄奄、身体早被种种外来力量摧残得残破不堪的身体上、妥当吗?不过念头一转,若直接把药剂注入丹田,刺激丹田更快地产生真气,让她的真气不会一产出就被阻在丹田外的“幽噬”给消耗掉,流出的狂热真气也会被存於筋脉中的大量真气给稀释。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後遗症。
至於见九奕则是与华九奕作用完全相反的药剂,是一种和缓真气活动的催化剂。是拿来当华九奕的中和剂吗?想了一下,季行云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是拿来对付幽噬,让幽噬活动力降低。
至於七色丹这个的药性为何呢?在治疗上能起何种作用?季行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