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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要你来干麻?”见到季行云最多不过二十初头就已经是武议士(还好不知道他就是现任小队长),柳思薇心中就浮起一股莫名的厌恶,自然也不给季行云好脸色。
季行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女人缘?第一次见到苍眠月时…惨、惨到极点,不但得不到好脸色,还被白银踩著玩,第一次碰上雷霏三人也是被她们找砸,现在遇到的这名柳思薇更是把讨厌这两个字高挂在脸上。
“什麽年轻人比较好沟通?”季行云觉得好像不是这一回事。
既然对方是以这种态度己,那也不用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柳馆长希望我规劝你再把功夫练好一点再离开武馆。话已传到你自己再多加考虑。”季行云觉得不可能会成功,乾脆把事情讲明,算是尽到托付。
那知这句话正好引爆她被压抑的怨气,明明比她差的人都已经出外发展,就独她不准。
“看你一副神气的样子,一定对自身的武艺很有信心。反正是来进行武术交流,就让我先见识见识武议团的水准!”
“不好吧~万一伤了姑娘,那可糟糕。”
季行云很诚恳地劝告,只能激起柳思薇不服气的心理。试想在柳思薇眼中季行云不过是与自己年纪相近的男孩,能有多少能耐。待在真。柳武道馆的她可是鹤立同侪,从来不认为会输给同辈的年青人。
“看打!”
柳思薇不管季行云的意愿,大喊一声直接出手。
季行云虽是意兴阑珊,但别人的拳头都欺上门了,也不得不与她交手。
柳思薇也不愧是真。柳武道馆馆长之孙,拳风飘逸、出手稳健。一出手就直取胸尖,既是试探亦是实取。
季行云双眼一亮,知道柳思薇基础稳健,并非泛泛之辈。只是习惯与不弱於自身之人对战的季行云,虽然知道柳思薇并非弱手,但与长青回颜、柳甄、颜见等人相较就如幼儿般无力。季行云挥手,掌背轻架,就化开攻击。
柳思薇当然不会认为简单一拳就能奏效,只是这毫不起眼的挥手轻架竟让手臂一震,一丝丝的真气就此入侵。
难到自己真的如此不堪?柳思薇试探性的一拳,导出了这个结论。
“不可能!一定只是巧合,就算是武议士也不过还是个少年,怎麽可能把真气操控地如此精妙!”柳思薇马上否定了自己责贬的想法,气走全身不再试探全力以赴。
本来以为柳思薇会知难而退,反却激起她的好胜好强之心。基於武术交流的礼节季行云也缓缓地流动真气,作好准备。
柳思薇开始绕著季行云疾奔,寻找机会。刹那间红影重重刹是惊豔。季行云心如止水不为所动,柳思薇虽是动如脱兔,但看在季行云眼里也不过是班门弄斧。要比速度、比灵巧那及得上以此见长的季行云。
柳思薇施用法韦佗,绕了一会见季行云气閒神定就觉有气。好像自己是个傻瓜,一恕之下再运起法印烈枪,刺向季行云。
法印烈枪,以贯手击出,可以远攻,可以近战。柳思薇功力较为不足,而采近战一道锐利而结实的真气附在指尖前方,可作枪头亦可化为利刃。季行云却还看出,外表的凝实不过是种伪装,其实这柄枪头并不稳定,只要接触到强大的外力、或是施用者自行操控都可让它裂开,变成一片片破碎的气块,让人防不慎防。
既然知道烈枪之妙用,季行云估计以柳思薇的实力在施用韦陀之馀应无力再对烈枪进行精密的操控。也就是不用顾虑她会自行引爆烈枪。
季行云潇洒闪身,双手划圆,避过柳思薇的同时也牵引力道让她动作失衡、并且在她背上按了一下,真气灌入,阻碍韦陀的运行。
本来这一施手就该算是胜负已分,可是柳思薇硬是不服,强提真气要再运作韦陀重组攻势。
这一乱来,她因动作失衡,方向走边竟向断崖冲去。等她惊觉不妙之时,韦陀造成的高速奔走又岂是功力未达精纯的她说停就停!
就要冲下山崖!她吓得花容失色
还好有季行云。
季行云见她冲势未止,马上就明白事态,真气爆发就冲了出去。沿著断崖,弧形奔进,就在崖边撞上柳思薇,将她扑倒,护著她、跟她一起由崖边滚离断崖。
两人滚了两圈,就在崖边两影之处女下男上面面相观。
季行云手撑起来,望向山崖。呼了口气,说道:“好险,这种地方还真不适合过招。”
柳思薇胸口小鹿乱跳。现在的季行云好像不再可憎,是这个温暖的身躯,实结可靠的胸膛把自己保护了自己。
要是季行云这时能够哄她几句,保证骗得美人心。只是季行云心中早就被一位女性给占据,其他的女性都只当平常的朋友看待。也许是近来指导预备士养成的习惯,季行云以说教的语气对柳思薇说道。
“这样作可是很危险。要知道强行运作法印,很可能造成真气失控。所引发的危险可大可小,冒然强行实属不智。而在战斗中,保持平衡更是首要之举。由其是以速度取胜之人动作失衡更会造成绝大的失误,不可不慎。”
季行云的话大煞风影。本来吓得脸色发白的柳思薇马上恢复血色,转为与服装用调的鲜红。
“什麽嘛!就会说教!多亏我还一时为他心动!”
柳思薇的心思由羞涩转为气愤。见到她脸色大变季行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思薇由羞转怒,气极一推。还好季行云早有准备,顺势站起,只是被她推个往後退去。
柳思薇座起,愤而转头,却又不甘心地以眼角馀光注意地季行云。
季行云被她全力一推,也可以照单全收,以力量对抗力量。只不过以季行云的习惯还是以导力的方式化解力道,实在没有必要让胸口因力道相冲而郁闷。
心系著季行云的柳思薇,想到第一次被男孩子这样抱著、想到季行云不顾危险把自己带离险境,又想到季行云武功高强、风度翩翩(这回由贼头贼脑变成风度翩翩),心中又恕又喜。心思序乱之时季行云突然由眼角消失。
柳思薇突然不对,马上转头一望!还是全无人影!
她站起来,心中焦急不祥缠绕心绪。往季行云方才的位置走去,再低下观看。脚印一步一步向後退……消失在断崖之巅。
不知过了多久,季行云张开眼睛,室内?草叶组成的天花版?
“这是那里?”季行云在心中提出第一个问题。
想要爬起来把身边的环境看清楚,却引来全身剧痛!不得已,他又躺下。
定心回想,季行云苦笑一下。
真是无妄之灾…
“明明就知道後面就是断崖绝壁,怎麽还会如此疏忽地往後退?”虽然利用流气诀舒缓坠势,也让自己偏移掉到河水之中。不过以高速撞击水面(只要想对速度够快,撞到水面与撞到岩壁其实差异也是不大),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同时好像也失去意识。沈沈浮浮之中…应该是被人救起了。
季行云先行内视…筋脉并无受损,只是多处轻微骨折、皮肉受伤。说严重到也还好,并不算是太难治的伤,只是骨折这种伤,会造成某程度的不方便。
努力催动内息加速自疗躺个一天就该能起身,至於骨伤就急不得,再如何加速新陈代谢也非一天两天就能复原。
了解了自身的情况,季行云放下心,左右转头打量这间房子。
这似乎是间非常简陋的房子,甚至还不能称得上是房子。它缺了一般屋子该有的墙壁,四面仅用简单的木版搭起围栏…好像没有门也没留通路。季行云再看仔细,这…还是当作小屋好了…并无正常的梁柱,屋顶是架在六棵树木之间,其中一棵树正好长在小屋中央,另外五棵则是排成一个歪歪斜斜的五边形。屋顶利用树干、辅以树藤作为架蓠,再铺上大片的树叶、茅草,达到遮阳避雨的功能。
房内空荡,一旁放有几个木制的简架,上面似乎放置了些许药草。另一旁则有猎弓、箭袋与另一座以木藤编制而成的…躺椅…还是床?其中一面…蓠芭上挂有不少果乾、毛皮。
“是谁救了我?会是某种山林居民、还是未开化的民族?”季行云见到所处的环境心中并无不安,反而觉得新奇。
心思至此,季行云又把目光放到猎弓之上。
虽然是木制的猎弓,却是以三种材质复合而成。中间部位是某种坚木,雕琢精细。向两侧延伸的部位为青色木质,不加雕琢,但其中似乎蕴藏某种能量,似是真气又不是真气。最後由三分之二处镶接至两端的部位又不知是何种木材…应类似硬藤,既任且硬。那弓弦也不知为何物组成带著某种光华,彷佛有著命力。季行云思量了一下,这种猎弓恐怕连兵器铸造厂的厂长庄曜安看了都要为之赞叹。
“这房子看是文化未开,但这把猎弓又显出惊人的工艺。是怎样人住在这地方?”季行云的好奇心更加炽热。
又等了一会,天色已暗。
总算有人出现。一男一女直接翻过围篱进入屋内。
这男的身披著一件兽皮背心,手腕亦带著兽皮护腕。脖子上还著一条由兽牙兽爪组成的项鍊。就连鞋子都像取自於某一只可怜的生物。那女孩也是一身兽皮衣物,不过又以不少树叶点缀,简单的毛皮衣物让她的身裁一览无遗。
季行云见到这种近似野人的装拌,眼睛张得斗大,心中也开始担心是否能够与之沟通。
天色虽暗,不过那女孩一跳进来,就高兴地叫著。
“阿哥~他醒了。”
那男人只是点点头,就往木架走去,取出一些药材放进瓦罐,走了出去。
那女孩蹲到季行云身边,灵活的双眼好奇地看著季行云。
“你打那来?怎会随溪浮沈?对了,我叫红叶、阿哥名为青木,你叫什麽?”
“在下季行云,谢谢红小姐相救之恩。我因为不小心跌下山崖,摔进河中。
“不要叫我小姐,我还称不上小姐。你可以跟阿哥一样叫我小叶子,或叫我红叶。”
“那你也称我为小云就可以了。”
这时青木又走了进入,同时提了一个小灯──不用火,其中装满了萤火虫之类的飞虫。
他神色冷漠,语气似乎有所不满。
“小叶子,去通知真知大人客人已醒。”
红叶伸伸舌头,偷偷作了个鬼脸才轻巧地跑开。一下子就没入林中。
“你好,我叫青木。”青木的口气一点也不好:“你是城里的人吧~伤好了就快点离开。我们不欢迎来自城镇的破坏者。”
来自城镇的破坏者?季行云无法理解地眨眨眼。
“我正在帮你煎药,再等一会就能服用。用完药後,我再拿点吃的过来。你已经晕迷了一天一夜,身子还很虚弱,所以请先专心养病。有问题等真知大人过来後再说。”
说完,青木就走到藤椅旁,拿了一堆木只就开始一根、一根地削。
青木摆明了就不想和季行云谈话,季行云无事可作,只好看著青木削著细长的木头。
这一看季行云可吃惊了,青木用的不过是一把石刀,可是削起那木头可不比锐利的钢刀还差。只见青木动作纯熟,一下子就削好了二十馀根细长圆滑的木条。接著他又由一个毛皮袋子中倒出一堆像是箭头的东西…季行云猜猜想他会是要制造羽箭吗?
果然,青木随手一弹,木条前端就裂开,他熟练地将箭头镶上,再用像是发丝般的细绳把箭头固定。一会又用类似的方法在箭尾安上羽毛。然後闭上一眼把完成弓箭垂直放到眼前,再进行箭头、羽毛的调整。不到三分钟,就做好一只羽箭。
青木专心不语地工作。季行云也好奇地观察,同时佩服的心油然而升。
当青木完成第十二只弓箭时,季行云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把弓也是您制作的吗?”
青木抬头,望向季行云。停了两秒,才道:“不,是我兄长制作。”
一答完又低头继续工作。
季行云心中有无数需要满足的疑问,可是对方十分冷漠,叫季行云的好奇心像只虫子在他身上钻来钻去,奇痒无比十分难过。
好不容易等到青木把材料用尽,完成二十馀只箭。季行云才想向他提问题,青木却马上又跳出围篱。
季行云失望地看著他离去…他却又轻巧地越过围篱,手上还拿著正冒著热气的瓦罐。
当他把季行云扶起要喂药时,季行云才发现这瓦罐装有八分满的草药,而且没有盖子。青木就这样空手拿著火烫的瓦罐、跳过围篱,却一滴草药也没溅出。
再观察青木,却也不觉功力如何。
带著更多的疑问,季行云慢慢地把药水喝完。
喂完药,青木又回到藤椅之旁。拿起猎弓,盘腿而坐,一手持弓、一手轻拉弓弦状似拉弓,双眼慢慢闭上…像是要进入冥思之貌。
“你是森林的眷属吧?”季行云突然脱口而出。
青木闻言,马上跳了起来,带著疑问与警戒的神情紧盯季行云,同时箭已上弦拉弓待射。
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