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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是胡言乱语！你有什么证据？你看到我们教主了吗？”赫连杉诛怒道。
“独孤天傲并没有亲自去，他是派了一个护法和一群黑衣人去的，而那个带头的护法，就是他！”
说完，邱寒菁用手指向欧阳林。
顺着邱寒菁的手，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欧阳林的身上，可是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只是眼睛已经不再是金黄色的了。
“怎么可能？”秦然无法相信自己要报仇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兄弟，他急忙问道：“凌烟海阁是在什么时候遭袭的？”
“就在一个月前！”邱寒菁肯定地答道。
一个月前？秦然回想了一下时间点，那时他应该已经跟欧阳林在莲花池边交过手了，至于欧阳林后面的行踪，他并不知道，所以他还不能排除欧阳林的可能。
于是秦然转头问蓝心柔：“你们知道一个月前欧阳在什么地方吗？”
蓝心柔看了看赫连杉诛和左兴，不过两人都摇摇头，蓝心柔也只能沉声道：“我们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
秦然多么希望听到蓝心柔能够给欧阳林提供一下不在场的证明，但事实却让他失望透顶。
就在这时，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欧阳林居然开口了。
“是我干的。”
欧阳林的声音中不带着丝毫感情，让人听了不禁浑身一抖。
听到欧阳林说话了，秦然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充满了纠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然颤声问道。
“教主让我怎么做，我就照着他的命令去做，没有为什么。”欧阳林漠然答道。
“独孤天傲”
秦然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本以为独孤天傲并非一个凶残的魔头，但今天从欧阳林口中得知这一消息，他又彻底改变了之前的猜测。
十三年前的灭门深仇还未算清，如今此人又犯下了上千条人命的血案，更让秦然无法接受的是，独孤天傲居然让欧阳林跟他一样双手沾满鲜血！
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愤怒至极的秦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几步跨到蓝心柔面前，一把钳住后者的喉咙，疯狂地怒吼道：“独孤天傲在哪里？叫他出来！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赫连杉诛和左兴看到蓝心柔被秦然掐住，顿时急了，伸手去抓秦然的肩膀，却被后者的护体真气一下撞飞，“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的秦然几近暴走，他的眼睛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就像他当初差点误杀傅炎杰和欧阳林时那样。
时隔几个月，他的心魔，再一次复苏了！
被秦然掐住喉咙的蓝心柔脸颊憋得通红，表情痛苦不堪，但她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秦然，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秦然眼中凶光毕露，眼看蓝心柔就要被他掐得断气，白雪鹭刚要出手阻止，眼角却突然瞄到一个黑影。
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秦然逼近，快到众人都来不及看清他的相貌，而嗅探到危险的秦然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的人正急速向他逼近。
秦然立刻松开蓝心柔，同时双掌向那人劈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掌，然后就看到秦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朝后飞去。
“扑通！”
秦然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用胳膊撑起身体，却兀然吐出一口血。
能够把紫气修为的秦然打到吐血，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待那人身上的黑雾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同时也倒抽一口冷气。
独孤天傲！
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但好像来得晚了些。
一看到独孤天傲，秦然顿时瞪起了凶狠地眼睛，他挣扎着爬起来，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这时，独孤天傲说话了。
“我一直把心柔当成自己的女儿，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独孤天傲的语调寒冷至极，令人听了全身发抖，仿佛置身于冰窟中。
“我呸！像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有后代！”秦然大怒道。
独孤天傲眼睛一眯，没有说话，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被秦然彻底激怒了。
“教主，你别生气，这里面有误会”
蓝心柔反倒是拦在了独孤天傲面前，但后者根本听不进去，他一来到这里就看到秦然掐着蓝心柔的喉咙，单凭这一点，他就无法饶了秦然。
更何况秦然还说出了那句话。
“独孤天傲，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你若是个男人，就坦白承认！”
秦然擦去嘴角的血迹，一字一句地问道：
“十三年前的秦家堡灭门血案，是不是你干的？”
第436章 五毒冥骨之气
“十三年前的秦家堡灭门血案，是不是你干的？”
当秦然问出这一问题时，秦至俞心头一颤，因为秦然和白雪鹭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居然是你！”
秦至俞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李管家连忙扶住他，一是怕秦至俞太过生气而伤了身子，二是怕秦至俞会忍不住对独孤天傲动手。
秦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傲，虽然他几乎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在秦然问出这一问题时，独孤天傲的眉毛明显地皱了一下，然后寒声道：“什么秦家堡血案，我不知道。”
听到独孤天傲居然说不知道，秦然更加愤怒。
“十三年前，在江陵城外西南方的秦家堡，一夜之间十七口人命全部被人一剑刺死，你敢说凶手不是你？”
秦然目光灼灼地盯着独孤天傲的眼睛，想看看对方有没有撒谎。
“十三年前，我的确在江陵城外失手杀过一家人，不过我不知道那里叫什么，也不知道那家人姓什么。”独孤天傲面色阴沉，仿佛是被戳中了痛处。
终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秦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仿佛有着无尽的哀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秦然语气冰冷地问。
“杀了就是杀了，没有为什么。”独孤天傲表情漠然道，“怎么，你认识那家人？”
看到独孤天傲毫不羞愧的样子，秦然心中更加愤怒。
“那里面有我爹、我娘，还有我的另外十五位亲人！”秦然咆哮道。
独孤天傲微微一怔，他看看秦然，又看看秦至俞，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还有两个不在场的。”独孤天傲冷哼道。
换言之，如果秦然和秦至俞当时也在秦家老宅，那么独孤天傲连他们俩也要杀！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已经愤怒到极点的秦然大喝一声，从身后同时拔出两把暮苍剑，紫色剑气瞬间染上剑身，同时极速朝独孤天傲奔去。
显然，他是准备跟对方拼命了。
独孤天傲冷笑一声，他似乎根本不怕秦然的攻击，只见他右手朝天一擎，手掌顿时被一团黑雾所笼罩。
这团黑雾看起来十分邪恶，想当初在凌烟岛上，莫婵也是被一团黑雾给限制住了身体，然后才被独孤天傲一击轰杀的。
“秦然小心！”
白雪鹭深知这团黑雾的厉害，她忍着心中的悲痛大声提醒秦然，但后者已经气红了眼，任何话语都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独孤天傲右手一挥，那团黑雾笔直地朝秦然飞去。
如今的秦然眼中只有独孤天傲这个敌人，面对威力未知的黑雾，他也不躲闪，直接挥动暮苍剑，想要将那团黑雾劈开。
然而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团黑雾不但没有被暮苍剑劈开，反而像跗骨之蛆一般粘在了剑身上，不仅怎么都摔不掉，而且还顺着秦然的手臂，附在了他的身体上！
“啊！”
黑雾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秦然的上身就已经被黑雾所包围，他痛叫一声，只觉得身上有几千只几万只蚂蚁在啃咬，疼中带痒，痛苦难耐。
“啊啊”
秦然痛苦地倒在地上，将暮苍剑丢在旁边，双手开始拼命地挠身体，然而他越挠越痒，没过多久，他的脖子上、胳膊上就已经被他挠得遍是血痕，通红一片。
看到秦然痛苦不堪的样子，白雪鹭等人焦急万分，而黑羽更是朝秦然冲过去。
正当黑羽要碰到秦然时，独孤天傲却突然来了一句：“别碰他！否则五毒冥骨之气就会传到你身上！”
一听到“五毒冥骨之气”这六个字，白雪鹭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惨白。
五毒冥骨术是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术，乃西域巫师所创，修炼者若想修炼成功，就需要从几百甚至几千具腐尸身上汲取至阴至邪的尸气，并引入体内，再辅佐以相应功法炼化，变成能够为自身所用的剧毒武器，也就是五毒冥骨之气。
说五毒冥骨之气“毒”，并不是因为它致命性强，而是因为它能够令中毒之人痛苦万分，生不如死。
就像秦然现在这样，中了五毒冥骨之气的人会浑身瘙痒难耐，犹如被尸虫啃咬一般，中毒者最后的结果不是被毒死的，是受不了这种奇痒而自杀的。
五毒冥骨之气具有极强的吸附能力，只要吸到了人身上，根本不可能除去，连施毒者都无计可施。虽然此毒顽固，但是想要解毒却又并不难，只要中毒者去接触其他人，便可以把五毒冥骨之气传染给别人，从而使得自己获救。
也就说，想要救自己，就必须去害别人！
听了独孤天傲的警告，黑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欣喜。
“正合我意！”
说完，黑羽便毫不犹豫地把手按在了秦然肩膀上。
看到黑羽如此义无反顾，独孤天傲惊讶地瞪起了眼睛，心想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竟会为了救秦然而牺牲自己。
果然，正如独孤天傲所说的那样，当黑羽的手碰到秦然时，五毒冥骨之气就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宿主一样，迅速放弃了秦然，开始顺着黑羽的手臂“爬”上他的身体。
之前还痛苦不堪的秦然渐渐觉得身体没那么痒了，他睁开眼一看，只见那团黑雾已经完全附在了黑羽的身上。
“黑羽！”
深知这团黑雾威力的秦然心中“咯噔”一下，想要去抓黑羽，但后者瞬间躲开了他的手。
“离我远点！”
黑羽大喊一声，背后的翅膀“嘭”的一声重新伸出，然后猛然一扇，整个人飞到了空中。
被五毒冥骨之气附身的黑羽忍受着身上的奇痒，表情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然而他并没有用手去挠身体，而是斜放在身侧，他抬头望天，振臂长啸。
“啊”
随着黑羽的一声长啸，他的身体一下子被烈火所笼罩，他的脸、脖子、手臂，乃至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赤红色，犹如一块被烧红了的木炭。
“轰！”
第437章 四圣齐聚
“轰！”
只听天空中一声巨响，黑羽的身上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炙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众人连忙闭上眼睛，用手臂挡住脸，以免被这热浪灼伤。
待热浪退去，众人才放下手，望向空中，这时众人惊讶地发现，黑羽身上的黑雾已经不见了。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白雪鹭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五毒冥骨之气是至阴至邪的毒气，而它的克星正好是至刚至阳的烈火，但寻常人是无法承受火焰的温度的，然而黑羽因为吸收了朱雀元神，拥有了控火的能力，即便他在火海中沐浴也不会受伤，刚才他正是利用了自身发出的天地三绝火将五毒冥骨之气驱散。
驱散了毒气之后，黑羽的皮肤渐渐恢复了正常颜色，而他身上的火焰也逐渐熄灭，整个人也落回了地面。
看到黑羽安然无恙，秦然终于松了口气，而他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之举感到后怕。
“原来你就是朱雀。”
独孤天傲眉头一皱，心头泛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黑羽缓缓地走到秦然身边，愤怒地盯着独孤天傲，咬牙切齿地道：“老大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独孤天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黑羽略显狂妄的话，独孤天傲不屑地一笑：“就凭你们俩？”
“还有我！”
白雪鹭一声轻喝，然后轻踏一步，一股旋风瞬间在她脚下生成，将她整个人推向空中，随后安稳地落在秦然另一侧。
独孤天傲眼神一变，但他还是尽量压制住心头的惊骇，沉声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白虎之力？”
“你以为我们这一个多月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