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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一看到公子珏并没有再行动,就将警戒解除了,继续懒洋洋地在周围飞来飞去……
看着那些懒洋洋飞舞着的大黄蜂,我知道,假如公子珏再有什么想将诸葛神棍带出来的行动。它们就肯定会再一次警戒起来,以阻止公子珏将诸葛神棍带出来。不过,那些大黄蜂为何要阻止公子珏将诸葛神棍带出来呢,更准确地说是为何要阻止诸葛神棍出来呢?这一点,让我想不明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脸庞轻轻的滑过,打断了我的思索。立刻,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这股清香,悄悄地钻进了我的鼻腔,再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蓦然,我心中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时候,我愿意化成一棵树。我愿意成为一棵树,一直守候在那棵树的身旁。我愿意化成一棵树,守护着这片芬芳,知道地老天荒。
这个奇怪的念头一从心头冒起,就立刻在我的身体里膨胀起来。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一棵树,我骄傲,我是一棵树。在这种心理暗示下,我后退的脚步逐渐变得缓慢起来,到了最后,我就矗立在那儿。
我的脚,已经成为树根,紧紧地将自己钉在了地面上;我的身躯,就是那茁壮的树干,让自己笔直地挺拔起来,朝向那心中的地方;我的手臂,就是那招展的树枝,在吸引着不停飞舞的大黄蜂。这时候,我就是一棵树。
尽管,我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着自己:张德帅,你快动起来,你赶快动起来,你要赶紧离开这诡异的地方。但这个声音,却显得异常微弱,到了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到我一感到自己是棵树,就立刻觉得整个世界变得灵敏起来。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停留在我身体上大黄蜂腿上的纤毛,在我皮肤上轻轻地扫来扫去;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从那棵树上源源不断地飘落下来的花粉,轻轻地拍打在我身上;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从这些花粉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清香,在扭曲的空间中恣意地蔓延着;我都能感觉到那花粉的香气,轻轻地推开我的鼻毛,在我的身体中蔓延着……
我是一棵树,我心中又一次涌起了那个念头。不仅仅我是一棵树,就连圆寂师叔和小楼听雨他们,都已经成为一棵棵树。我们,是那棵高大的树繁育出来的树。
之前还觉得诡异的树,现在在我的眼中,已经变得温暖起来,变得亲切起来。那感觉,就像一个并不明事理的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可以安详的睡着。那种安详,给我带来说不出的舒畅。
那树上的花朵,在轻轻地摇曳着,这是树母亲在和我们轻声地打着招呼;花粉从花朵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暖洋洋的,这是树母亲对我们亲切地抚摸。我心中,有一块东西融化起来……
我的世界,没有过如此的安详。安详得我就想一直矗立在这儿,任凭那时光的细长,在我的眉梢上淡淡地流淌。
我的世界,没有过如此的静谧。静谧得我就想让那流淌的时光,就永远挂在眉梢上。
我是一棵树,一棵不会动的树,一棵就生长在母亲身边的树。我心中的这个念头,已经布满到我的全身。刚才还出现的脆弱的反抗声,早已被这团安详击了个粉碎。
这时候,我胸口一热。原来是小吉一看事情不对,就自己跳了出来。虽然小吉这家伙既懒又好色,但在我真正遇到危险的事情,它还是要出来意思意思的。
这不,当小吉看到我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那棵树操控后。它就跳了出来,想来拯救我……
小吉对我使劲地叫唤着,那声音,在空气中一点点地延伸着。等传到我的耳朵后,却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帅子,帅子……”
这模模糊糊的声音,让我不禁低头看了下正伏在我脚边的小吉。它在我的脚下,显得如此渺小。
小吉,采用了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就跟狗狗在使用马桶时的那种奇怪的姿势。接着,小吉对我猛地一喷。一口气,从小吉的嘴中喷出,像将我唤醒。
但这口气,早已经被那纷纷扬扬的花粉冲得七零八落,等到我的脸上,却更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小吉一看到这一招不管用,就猛地跃起,向我咬来……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花粉,不停地落在小吉的身上,还有一些,被小吉吸了进去……
正跳在空中的小吉,眼睛也逐渐地变得安详起来。尽管小吉一开始还想抵抗,但眼睛中的光芒在一点点儿地消退。那露在外面的锋利的牙齿,也正悄悄地重新被嘴唇包裹起来……
在小吉跃到了最高点,我看到从小吉的眼睛中流出一滴眼泪。那泪水,是晶莹的,在这蓝色的荧光中显得如此刺眼。小吉,的嘴唇微微地开阖着,从它的嘴中,吐出一句含糊的话:“帅子,快跑!”
小吉的眼泪,在我心中起了一丝的涟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吉的泪水。不管平时我再怎么欺负它,再说要将它还回去,都没见小吉有如此悲伤的表情。这一次,小吉的泪水,让我安详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这涟漪,在心中不停地激扬着。平且,这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到了后来,它在我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波。好像有一个东西,在我心中不安分起来。它在我心中东(和谐)突西撞的,要冲出来,要宣泄出来。
我忍受不住那心中的激荡,将头仰起,一股气流顺着喉咙直冲出来:“小吉—”
那刚才还停留在我手上的大黄蜂被这一声突兀的喊声,吓得立刻飞舞起来。我一把将小吉从地上抱起,返身就退了出去……
等我刚一退出来,就看到从那片荧光中,又冲出一个影子来。等这个影子冲到我面前,我心中惊喜起来。那个影子就是公子珏。
再看公子珏,现在身上布满了白花花的花粉。有很多花粉,都在他的鼻子处堆积着。等公子珏将这些花粉清理下来,才问我:“汝以何未事乎?”
公子珏这种别扭的话,让我心中有些不爽。我张嘴对公子珏吼道:“你能不能说些让人听懂的话?”
公子珏的身体顿了一顿,不明白我为何会忽然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他最后还是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没出来,就只有你出来了?”
公子珏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好多。大家又处于同一起跑线了。我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公子珏,还将小吉为了救我最后弄得自己认为自己是一棵树的事情也告诉了公子珏。
公子珏听完我讲的,就又问我道:“你说你刚才认为自己是一棵树?”
我点点头,又指着那棵充满了诡异的树补充道:“我刚才真觉得自己是一棵树,还是被那家伙培育出来的树!”
公子珏又仔细地问了我一遍,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听从公子珏的命令,当时公子珏让我们撤退,我们就向回跑了。但没跑了几步,我就跑不动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一棵树。而树,是不能跑。
等我讲解完,就问公子珏:“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事?”
公子珏先是得意地笑了下,才答道:“汝岂不闻‘浩然正气’乎?”
“你还是说现代人能听懂的吧?!”我一听公子珏的那种半古不古似通非通的话,就一个头比两个头都大。就忙将公子珏的话打断。
公子珏想了一下,又对我建议道:“要不,我说句古语,你再来翻译。这样,还能增加不少字数呢?”
“你爬,没你这么无齿的,你这儿不是赤裸裸的灌水么?你认为这儿是卖猪肉呀?”公子珏的提议,立刻被我否认了。
公子珏看到我的态度如此决绝,只好悻悻地说:“其实,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现代语,还要去说古语么?”
“赶紧的吧,咱们就别纠缠你那些语言了。”公子珏的话,总是让我心头冒火。这尼玛都啥子时候了,你还给我说“古文运动”,你想说那个,去找韩愈说去,他喜欢听那些?
“好,好,我就说一句,最后一句。”公子珏看我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只好采用快刀斩乱麻之式,硬生生地来了个结论,“其实,我说这些,还不是因为某人喜欢虐我,让我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节哀顺变,您还来不来个西方接引?”公子珏的话,真真儿地让我心中来气,我没好气地对公子珏说。咱眼前还急着救人呢,你还学起了祥林嫂,你认为你是悲剧藏呀,之前一天到晚在群里喊着没有推荐?
公子珏根本没想到我会这样咒他,他指着我说:“帅子,咱不带这样的?”
“你就快点说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吧?你好容易说起了能让我们听到的现代语来,咱就别再疯狂灌水了?”我催促着公子珏,还焦急地看了眼那边像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的众人们。
公子珏听出我的话语中带着焦急,也就开始答起来:“你知道‘龟息’么?”
“这个我知道,和‘龟波气功’是不是同一门派的?”我点点头,龟息我还是知道的。
“你《七龙珠》看多了吧?”公子珏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为自己也能找到灌水的素材而感到羞愧。这尼玛,可不能再说《七龙珠》了,这儿要是说下去,按照日记满嘴跑火车的特点,非将拿破仑扯出来不可?(这个要木红来解释一下,假如你在网络上看到一幅关于拿破仑很有名的画。你仔细看拿破仑桌子上的那颗龙珠,那赫然就是颗四星龙珠。)
“给你解释起来真费劲。龟,就是乌龟。乌龟你知道吧?”公子珏一脸着急地对我说。由于急躁,他太阳穴处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的。
“乌龟谁不知道。那个很补?我还自己炖过王八汤么?”我别咂摸着嘴巴边回答。同时在心中感慨道,其实,那个汤也就那样。
“龟息就是憋气。只不过,我们儒家的龟息岂是那个道家的龟息所能比的?”公子珏开始了王婆卖瓜,自吹自擂起来。
公子珏这种明显太高儒家,打击我们道家的话,让我心中感到很不平。我打断了公子珏的自我吹捧,低声地说:“其实,我是名道士!”
公子珏听我这么说,不由用一种包含着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嘴里“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公子珏就又说起来:“即使你是名道士,我也要说,龟息之功,儒家就是比道家要高?”
“你将‘息’字去了我没意见?”我在边上讽刺了下公子珏。
而公子珏也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接着给我解释道:“道家的龟息,是还要呼吸,只不过将呼吸的地方由鼻换成了耳朵,以达到调息长寿的目的;而我们儒家的龟息,却是以心脉之中,神游四方之外。却不需要一点儿呼吸的,你只需要用体内的‘浩然正气’护住心脉,就可以不用呼吸了?只不过,用龟息时,你用不来其他的功夫。”
“哦,你就说你的‘浩然正气’就是你体内的小宇宙,这样你解释起来,我就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听到公子珏的这么繁琐的解释,我立刻用一种最简单明了的方式给他又一次解释了一边。
“你小时候看岛国的《圣斗士星矢》看多了吧?还小宇宙,那按照你说的,我们的五行之气还是小宇宙呢?你知不知道,岛国除了爱情片,其他传统的东西都是抄我们的。想到年呀,鉴真和尚三次东渡日本……”公子珏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ONE/PIECE是我的,我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我张口就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话。
“你是不是《海贼王》看多了?还海贼王的男人?”公子珏又开始反驳起我来,“你别跟木红一样,那么大一个人了,还看得下去动画片?”
我不说话了,还好我没说出来其他的动画片。这尼玛,要是说下去,今天的日记都变成岛国动画片大讨论了。不过,最后我还是反驳了公子珏:“她倒是想看国产电视剧,也要她能看得下去呀?”
公子珏没想到我这个一向被木红虐的主儿这时候还替木红说话,只好喃喃地说:“不说她了,不说她了。咱们还是少点吐槽吧?你认为这是《银魂》呀,想吐槽了还给弄个万事屋经典画面?”
公子珏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日记中我张德帅的戏份是越来越少了,这尼玛直接威胁到我这个主角的地位了。而那个最可恶的家伙的吐槽反而越来越多了,怪不得没什么人看我的日记呢?你想吐槽了自己去你的日记中吐槽呀?
我拍了拍还在不平的公子珏的肩膀,对他建议道:“咱们目前怎么办?”
公子珏一听我是在向他征求意见,就抬头看了看那些还被禁锢在原地的众人。我现在觉得,那棵树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但可恶的是它找来一群大黄蜂做自己的保护克。而在里面的那些家伙,现在的意识都被那棵树控制着,